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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车老板听了李飞的话大吃一惊，问道：“你什么意思？我的销售经理给了你最低价了，你管别人什么价？你自己得了实惠就行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李飞就把给女经理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几百辆成批购买的车比单独买一辆车还贵？按做生意的规则，不是买的越多越优惠吗？怎么人家买了几百辆每辆车比我的还贵了一万块钱？这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老板感觉到不对劲，来买车的只要自己能少掏钱就行了，怎么还嫌自己比别人的便宜？看起来这个人是来找茬的，并不是买车的。难道这俩人是……
想到这里，买车老板害怕了，万一自己和市财政局局长鲍岩松之间的交易被抓住了把柄，那鲍岩松肯定会被查办，自己弄不好也跟着进去。就对李飞说：“先生，销售价格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我不能告诉你。无可奉告。你要买车就买，要不买请离开，不要在这里问东问西。”
李飞笑道：“这不符合你们做生意的规矩吧，常言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哪有两句话没说完就赶客人走的道理？你是不是害怕了？怕我再问下去，你和市财政局局长鲍岩松的黑色交易就露馅了？”
卖车老板真的害怕了，眼前这个外地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知道自己和鲍岩松之间的交易？还是应付道：“你到底是买车的，还是过来找事的？”
李飞毫不客气地说：“那我就明说了吧，我是过来找事的。刚才你的女经理给我说的‘出众款 380tSI 星空龙腾版’的报价我都录下来了，鲍岩松在你这买了275辆同款的车辆，配置完全相同，你怎么比给我的价格每辆车还高出一万块钱？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老板一听李飞咄咄逼人的追问，心里真的怦怦乱跳起来，就编假话说道：“我，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再给你解释。”
谢立仁说话了：“老板，正好我也想上厕所，不知道厕所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吧？”
老板明白了，这个人是想监视自己，就说道：“我们这里的厕所只能容下一个人，要不你先去吧，我告诉你在哪里。”
这时候，胡联旺的电话打了过来：“组长，我和毛莹莹已经查清楚了，鲍岩珠的公司名叫黄淮岩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他和欧亚国际汽车城帕萨特4S店签订了275万元的网络宣传合同，钱已经到账，但合同上约定的广告宣传项目，鲍岩珠这边没有任何方案，也没有实际做任何宣传。说是等下一步进行推广宣传，可我一问他宣传内容，一问三不知，甚至4S店的老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们公司的电子发票和合同我都拍了照，现在怎么办？”
李飞回道：“你带着鲍岩珠过来一趟。如果她不配合，你就再给我打电话，我让赵铁军派几个警察过去，直接按经济犯罪嫌疑人对待。”
卖车老板听到了李飞电话里的声音，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坏了，他和鲍岩松私下的交易被人盯上了。
李飞挂了电话，对卖车老板史应俊说道：“那就稍等一下，我让你的业务合作伙伴过来一趟，当面对质一件事。”
史应俊根本就不认识鲍岩珠，只能等人来了见招拆招。
十来分钟，胡联旺一个人走进了这家4S店，对李飞说道：“人我带来了，怎么办？”
李飞对胡联旺使了个眼色，说道：“你让鲍岩珠一个人过来吧。”
胡联旺当即明白了李飞的意思。
胡联旺回到车上以后，就让毛莹莹一个人过去了，他在车上看着鲍岩珠：“你过去，看看老板会不会把你当成鲍岩珠，如果是，这事就有意思了。”
毛莹莹推开车门就走进了店里。
李飞和谢立仁假装不认识毛莹莹，没打招呼，毛莹莹也明白，自己不能给李飞打招呼，只给卖车老板史应俊摆了一下手：“老板，我来了。”
史应俊一听毛莹莹的口音不对，这不是本地人的口音，就有点怀疑，问道：“你是谁？”
毛莹莹故意说道：“老板，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岩珠文化传媒公司的老板鲍岩珠啊。”
史应俊说道：“你不是鲍岩珠，鲍岩松是鑫阳市人，你的口音就不是本地的，你假冒的。”
毛莹莹说道：“你这么判断的呀？如果，我说如果，我从小就在外地生活，大学毕业后才回到了鑫阳市创业的，你认为合不合理？”
史应俊疑惑地说：“你说的是真的？”
毛莹莹道：“不然呢？”
史应俊说道：“既然你是鲍岩珠，那你知道该怎么说。”
毛莹莹道：“史老板，还是你说吧。”
史应俊摇了摇头，说道：“与汽车销售无关的事情，我不予回答。”
李飞道：“老板，你把和岩珠文化公司签订的合同拿出来，让她看看，这份合同的签订人笔迹是不是鲍岩珠的。”
史应俊一听知道坏了。他和岩珠文化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鲍岩松拿过来的，上面当时已经盖上了公司的公章，还签了字，他随便看了一眼就在上面签了字，并盖上了汽车销售公司的公章。现在，有人质疑这份合同的签字人笔迹问题。
史应俊说道：“当然是鲍岩珠的笔迹。”
李飞问：“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在哪里签的？都有谁在场？”
史应俊一指毛莹莹，说：“这个事情，你问她。”
毛莹莹笑了：“问我？为什么问我？”
史应俊说：“合同是你带过来的，拿过来的时候，已经签过字盖过章了，我不过是看了一下后在上面又签了字盖了章而已。”
毛莹莹故意说道：“可这上面的签字不是我的笔迹啊。不信我把这个名字再写一遍，你核对一下？”
说完，毛莹莹从史应俊的桌子上拿起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个“鲍岩珠”，然后说道：“你看，这不是我的笔迹。”
史应俊没往毛莹莹到底是不是鲍岩珠这个方向去想，而是根据李飞和胡联旺的交谈，对方说是让鲍岩珠一个人过来，就判断来人是鲍岩珠。他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当时带着合同过来，上面已经签好字、盖好章了，我就没有做分辨，不管是不是你的笔迹，公章是你们公司的，有可能是你让手下的人代你签的字。”
李飞这回弄清楚了，史应俊根本就没有见过鲍岩珠，这份合同极有可能是鲍岩松带过来的，就笑着说道：“老板，不要纠结这个了，事实证明，真正带合同过来的人是鲍岩松，而不是鲍岩珠，更不是你刚才指认的她，我先让你听一段录音，咱再往下说。”
李飞就打开了手机，把里面存着的录音放了出来：
史应俊的声音：鲍局长，你看这么做行不行，如果按正常流程，你比我清楚，你们政府采购要走流程，就算是最简化的流程也得几天才能下来，要是今天晚上必须用车的话，我有一个办法，我负责给你们找到275辆小轿车，你们先开着，我不收你们一分钱的租赁费，就指望鲍局长能把这次采购交给我们，你放心，我懂规矩，只要按我们的销售价格走，回扣百分之十，怎么样？
鲍岩松的声音：不要给我说回扣，我是不吃回扣的，一旦被查出来，那我就完了。不过我妹妹鲍岩珠在市里面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负责对外的广告宣传，专门替商家做宣传，户外、互联网都做。你们可以给她对接一下有关你们汽车销售的宣传业务，我不干预你们之间的合作，出了这个门，我啥也没说过。
史应俊的声音：哎呀，真是及时雨啊，我们最近正要找一家公司给我们做宣传业务，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们公司开展业务与您鲍局长无关，您也没有给我们推荐过谁，是我们公司自己找上门的。
史应俊听了这段录音，脸上的汗就下来了：“你们竟然早有准备，给我们挖坑？”
李飞道：“这不是挖坑，如果你们不搞非法交易，就算是有人想针对你们，那也不会有机会，我这里还有证据，你看看？”
李飞就把姚登科整理好的证据摊在了桌面上。
史应俊看了一遍，知道完了，他和鲍岩松做的每一步都被人家盯得死死的，就算是人家在算计自己，可事情都是自己做的，除了自己和鲍岩松之外，并没有任何人参与。想要告人家“钓鱼式办案”都没有任何证据，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对自己引诱、威胁，只能说从一开始，人家就已经盯上这次政府采购的事情了。
史应俊只好说道：“我和岩珠文化公司的合同并没有啥问题，虽然现在还没有做宣传，但合同上也没有约定做宣传的时间。”
李飞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宣传合同本身是双方的意愿，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这一点我先不说了。那政府采购的价格为什么要比市场价高？每辆车不多不少高了一万元，275辆车正好是275万元，而你给鲍岩珠的合同宣传费也正好是这个价，你能解释清楚这件事吗？”
史应俊不愧是做生意的，当即狡辩道：“这只是数据巧合而已。我给每辆车加一万块钱，是因为我帮政府在各大租车行租了275辆车，租车费每辆车每天500元，一天的消费就是13万7500元，十天下来就是一百多万，我不得不把这笔钱加进去，要不然我还赚什么钱？”
李飞说：“刚才你的录音你也听了，你的原话是‘我不收你们一分钱的租赁费’，怎么你现在又算起这笔账来了？”
卖车老板听了李飞的话大吃一惊，问道：“你什么意思？我的销售经理给了你最低价了，你管别人什么价？你自己得了实惠就行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李飞就把给女经理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几百辆成批购买的车比单独买一辆车还贵？按做生意的规则，不是买的越多越优惠吗？怎么人家买了几百辆每辆车比我的还贵了一万块钱？这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老板感觉到不对劲，来买车的只要自己能少掏钱就行了，怎么还嫌自己比别人的便宜？看起来这个人是来找茬的，并不是买车的。难道这俩人是……
想到这里，买车老板害怕了，万一自己和市财政局局长鲍岩松之间的交易被抓住了把柄，那鲍岩松肯定会被查办，自己弄不好也跟着进去。就对李飞说：“先生，销售价格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我不能告诉你。无可奉告。你要买车就买，要不买请离开，不要在这里问东问西。”
李飞笑道：“这不符合你们做生意的规矩吧，常言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哪有两句话没说完就赶客人走的道理？你是不是害怕了？怕我再问下去，你和市财政局局长鲍岩松的黑色交易就露馅了？”
卖车老板真的害怕了，眼前这个外地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知道自己和鲍岩松之间的交易？还是应付道：“你到底是买车的，还是过来找事的？”
李飞毫不客气地说：“那我就明说了吧，我是过来找事的。刚才你的女经理给我说的‘出众款 380tSI 星空龙腾版’的报价我都录下来了，鲍岩松在你这买了275辆同款的车辆，配置完全相同，你怎么比给我的价格每辆车还高出一万块钱？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老板一听李飞咄咄逼人的追问，心里真的怦怦乱跳起来，就编假话说道：“我，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再给你解释。”
谢立仁说话了：“老板，正好我也想上厕所，不知道厕所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吧？”
老板明白了，这个人是想监视自己，就说道：“我们这里的厕所只能容下一个人，要不你先去吧，我告诉你在哪里。”
这时候，胡联旺的电话打了过来：“组长，我和毛莹莹已经查清楚了，鲍岩珠的公司名叫黄淮岩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他和欧亚国际汽车城帕萨特4S店签订了275万元的网络宣传合同，钱已经到账，但合同上约定的广告宣传项目，鲍岩珠这边没有任何方案，也没有实际做任何宣传。说是等下一步进行推广宣传，可我一问他宣传内容，一问三不知，甚至4S店的老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们公司的电子发票和合同我都拍了照，现在怎么办？”
李飞回道：“你带着鲍岩珠过来一趟。如果她不配合，你就再给我打电话，我让赵铁军派几个警察过去，直接按经济犯罪嫌疑人对待。”
卖车老板听到了李飞电话里的声音，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坏了，他和鲍岩松私下的交易被人盯上了。
李飞挂了电话，对卖车老板史应俊说道：“那就稍等一下，我让你的业务合作伙伴过来一趟，当面对质一件事。”
史应俊根本就不认识鲍岩珠，只能等人来了见招拆招。
十来分钟，胡联旺一个人走进了这家4S店，对李飞说道：“人我带来了，怎么办？”
李飞对胡联旺使了个眼色，说道：“你让鲍岩珠一个人过来吧。”
胡联旺当即明白了李飞的意思。
胡联旺回到车上以后，就让毛莹莹一个人过去了，他在车上看着鲍岩珠：“你过去，看看老板会不会把你当成鲍岩珠，如果是，这事就有意思了。”
毛莹莹推开车门就走进了店里。
李飞和谢立仁假装不认识毛莹莹，没打招呼，毛莹莹也明白，自己不能给李飞打招呼，只给卖车老板史应俊摆了一下手：“老板，我来了。”
史应俊一听毛莹莹的口音不对，这不是本地人的口音，就有点怀疑，问道：“你是谁？”
毛莹莹故意说道：“老板，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岩珠文化传媒公司的老板鲍岩珠啊。”
史应俊说道：“你不是鲍岩珠，鲍岩松是鑫阳市人，你的口音就不是本地的，你假冒的。”
毛莹莹说道：“你这么判断的呀？如果，我说如果，我从小就在外地生活，大学毕业后才回到了鑫阳市创业的，你认为合不合理？”
史应俊疑惑地说：“你说的是真的？”
毛莹莹道：“不然呢？”
史应俊说道：“既然你是鲍岩珠，那你知道该怎么说。”
毛莹莹道：“史老板，还是你说吧。”
史应俊摇了摇头，说道：“与汽车销售无关的事情，我不予回答。”
李飞道：“老板，你把和岩珠文化公司签订的合同拿出来，让她看看，这份合同的签订人笔迹是不是鲍岩珠的。”
史应俊一听知道坏了。他和岩珠文化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鲍岩松拿过来的，上面当时已经盖上了公司的公章，还签了字，他随便看了一眼就在上面签了字，并盖上了汽车销售公司的公章。现在，有人质疑这份合同的签字人笔迹问题。
史应俊说道：“当然是鲍岩珠的笔迹。”
李飞问：“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在哪里签的？都有谁在场？”
史应俊一指毛莹莹，说：“这个事情，你问她。”
毛莹莹笑了：“问我？为什么问我？”
史应俊说：“合同是你带过来的，拿过来的时候，已经签过字盖过章了，我不过是看了一下后在上面又签了字盖了章而已。”
毛莹莹故意说道：“可这上面的签字不是我的笔迹啊。不信我把这个名字再写一遍，你核对一下？”
说完，毛莹莹从史应俊的桌子上拿起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个“鲍岩珠”，然后说道：“你看，这不是我的笔迹。”
史应俊没往毛莹莹到底是不是鲍岩珠这个方向去想，而是根据李飞和胡联旺的交谈，对方说是让鲍岩珠一个人过来，就判断来人是鲍岩珠。他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当时带着合同过来，上面已经签好字、盖好章了，我就没有做分辨，不管是不是你的笔迹，公章是你们公司的，有可能是你让手下的人代你签的字。”
李飞这回弄清楚了，史应俊根本就没有见过鲍岩珠，这份合同极有可能是鲍岩松带过来的，就笑着说道：“老板，不要纠结这个了，事实证明，真正带合同过来的人是鲍岩松，而不是鲍岩珠，更不是你刚才指认的她，我先让你听一段录音，咱再往下说。”
李飞就打开了手机，把里面存着的录音放了出来：
史应俊的声音：鲍局长，你看这么做行不行，如果按正常流程，你比我清楚，你们政府采购要走流程，就算是最简化的流程也得几天才能下来，要是今天晚上必须用车的话，我有一个办法，我负责给你们找到275辆小轿车，你们先开着，我不收你们一分钱的租赁费，就指望鲍局长能把这次采购交给我们，你放心，我懂规矩，只要按我们的销售价格走，回扣百分之十，怎么样？
鲍岩松的声音：不要给我说回扣，我是不吃回扣的，一旦被查出来，那我就完了。不过我妹妹鲍岩珠在市里面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负责对外的广告宣传，专门替商家做宣传，户外、互联网都做。你们可以给她对接一下有关你们汽车销售的宣传业务，我不干预你们之间的合作，出了这个门，我啥也没说过。
史应俊的声音：哎呀，真是及时雨啊，我们最近正要找一家公司给我们做宣传业务，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们公司开展业务与您鲍局长无关，您也没有给我们推荐过谁，是我们公司自己找上门的。
史应俊听了这段录音，脸上的汗就下来了：“你们竟然早有准备，给我们挖坑？”
李飞道：“这不是挖坑，如果你们不搞非法交易，就算是有人想针对你们，那也不会有机会，我这里还有证据，你看看？”
李飞就把姚登科整理好的证据摊在了桌面上。
史应俊看了一遍，知道完了，他和鲍岩松做的每一步都被人家盯得死死的，就算是人家在算计自己，可事情都是自己做的，除了自己和鲍岩松之外，并没有任何人参与。想要告人家“钓鱼式办案”都没有任何证据，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对自己引诱、威胁，只能说从一开始，人家就已经盯上这次政府采购的事情了。
史应俊只好说道：“我和岩珠文化公司的合同并没有啥问题，虽然现在还没有做宣传，但合同上也没有约定做宣传的时间。”
李飞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宣传合同本身是双方的意愿，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这一点我先不说了。那政府采购的价格为什么要比市场价高？每辆车不多不少高了一万元，275辆车正好是275万元，而你给鲍岩珠的合同宣传费也正好是这个价，你能解释清楚这件事吗？”
史应俊不愧是做生意的，当即狡辩道：“这只是数据巧合而已。我给每辆车加一万块钱，是因为我帮政府在各大租车行租了275辆车，租车费每辆车每天500元，一天的消费就是13万7500元，十天下来就是一百多万，我不得不把这笔钱加进去，要不然我还赚什么钱？”
李飞说：“刚才你的录音你也听了，你的原话是‘我不收你们一分钱的租赁费’，怎么你现在又算起这笔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