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两条船)
话到这里,黑洞公司的事情我们且暂时地放一放,来看一下贝壳的进展。
且说数天后,贝壳终于火速与巨星公司签定了正式合同,并且在当天就开始了工作。不出所料,这一天的开张不仅好,而且是出奇的好,就连那位苍白胡子、早已历经了上百场戏的金牌导演也不由得惊叹:“噢,今天恐怕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一个开始吧!”
只是,仿佛又是出人意料,这个完美的开始却是那么得短暂,因为大家很快就有了一个头痛!原来,大家似乎猛然才发现,这个半路里杀出来的“花木兰”脾气性格似乎甚是奇怪,她似乎不太喜片场的诸多条条框框,喜欢我行我素,言行举止总让人意想不到,每每吓人一跳,导演见状不禁频频摸头,但如意却频频大赞,于是乎,贝壳频频一笑,频频一甜,似乎频频看到了那个等待已久的知己,
但眼见这频频出现的一幕,花如梦却是频频咬牙,一时恨声道:“哼,这还是第一天,就频频地眉来眼去,你情我爱,简直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唉,这自然也难怪,一个人突然间由第一女主降为第二,还隐隐失去了一段可能会成就一生的如梦般的爱情婚姻,这叫谁能心甘情愿?
终于,不知不觉,天空一轮夕阳!导演一声大喝:“好,收工!”话音一落,四下欢呼,众人正准备卸装,蓦地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匹火红色的马儿瞬间飞奔近前,马上一位威武的将军,正是那跨入人生巅峰的玉如意!众人一时看得呆了,贝壳更是眼前一亮!——隐隐中,仿佛“人中如意,马中赤兔”!
只见那玉如意驱马缓缓来到贝壳的身前,手上突然间现出一束鲜花:“花兄,你今天真是演得太好了!说实话,我仿佛有一种穿越的感觉,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传说中的花木兰!所以,这束花请你收下,它代表着我深深的敬意!”说到这里极有风度地一笑,仿佛玉树临风。
望着此情此景,全场目瞪口呆!尽管这玉如意的花边韵事人尽皆知,但似乎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方式,似乎此情此景还是第一次!尽管此花并非代表爱情的玫瑰,但此情此景大家似乎自然而然地会产生那种感觉,于是刹那间,现场人人神情变幻,仿佛有人羡,有人妒,有人惊,有人叹……
贝壳更瞬间颤抖起来,她知道玉如意一向风流,但却想不到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花,还是在拍戏的第一天,一时不禁闹了个大红脸!而与此同时,现场的一众男星脸色发青,一众女演员则大都紧咬红唇,花如梦甚至唇间已隐隐出血。
终于,贝壳几乎集中了身体内所有的武功能量,这才好不容易镇定,一时摇头道:“不,我不能……不能要……”
众人见状亦情不自禁地助阵:“唉,如意,你好性急啊!”
“就是,第一天就送花,难道你是要宣示什么?”
“是啊,这戏才刚开始,你和花木兰都没见过,又何谈送花?”
……
玉如意却一笑,仿佛极是自信,一时颇有点神秘地道:“谁说我们没见过?前几天,那高台上,我们俩不是早已相见?不仅如此,我们更早已相识多年,可谓情深意重,难道这样送一束花也不行,这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闻言一呆,一时哑口。贝壳更心中惊讶:“这人实在太能说了,几天前的那次相见不过一场戏,但他现在却强行地搬来,还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但同时,贝壳又止不住地回忆着那天的情景、那第一次的相遇,一时甜蜜阵阵,仿佛浑然忘我,只是,不知为何,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似乎近在咫尺的那束花,却仿佛有千斤之重!
就在她微微发呆之际,突听“噗”的一声轻响,那花突然间似从如意的手中滑落,贝壳一时不由自主地接住,这一下,全场仿佛安静,花如梦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贝壳更是猛然一震,刹那间似乎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似乎想扔掉,但又不舍,电光火石间,心头的交战仿佛已有数十次之多。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之时,玉如意忽然下马,忽然拉住贝壳的手道:“木兰兄,今天这头一天,就让为兄的送你回家,好不好?”说话间,也不等她回答,便拉着她向自己的豪车“金雕”走去。
眼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贝壳满脸通红,想缩回手,但此时不知怎地竟全身无力,仿佛武功尽失,直到来到如意的车前,她才猛然一醒、一时挣扎道:“不,不,我自己有……有车的,不用你送……”说话中脸已红到脖子根。只是,此时她的声音仿佛弱不禁风,仿佛有如蚊鸣,如意仿佛没听见,话还未完,贝壳的身子便微微一晃,倒在了如意的车中。
回家的路上,如意一边开车一边谈笑风生,谈吐幽默言词风趣,极讨女孩欢心,于是听着听着,贝壳不是地发出笑声,仿佛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相送;恍然间,仿佛正在云中穿行,耳边只能听到如意的轻声笑语,风一般地不断拂过……
悠然间,仿佛只片刻,家便到了。贝壳正要下去,突然,一只手一紧,已被如意紧紧拉住。贝壳一震,不知他要干什么,转眼间,却发现如意正盯着自己,目光炽热,顿时,贝壳心跳急剧加快,似乎隐隐猜到什么。果然,如意的脸慢慢靠近……,这一下,贝壳仿佛僵硬!
“怎么办?怎么办!”贝壳想逃出去,但身子仿佛已失去控制。也难怪,一个从未经历过这个的女人,多半会如此。于是乎,仿佛很奇怪,又仿佛很自然,贝壳的眼前忽地出现一幅熟悉的画面:那是宝玉!朦胧中,贝壳仿佛看到,他正与满天心激吻,正抱着玉儿亲热……,贝壳脸色奇异,仿佛不由自主地一阵羞,一丝笑。但猛然间,一张脸几乎已贴上贝壳的脸,却又哪里是宝玉!?
顿时,贝壳一声尖叫,突然用力地推开如意,冲出车门,一阵风般地消失……
身后的如意脸上一阵奇异的红,似乎也从未经历过如此的场景,一时呆立当场……
但很快,他苍白的脸上又渐渐转为某种醉红,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一时意犹未尽的一笑!随即,他却并未回家,而是掉转车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且说自打贝壳当上花木兰的主演,这一爆炸性新闻传开后,彗心自然也早已知道。只是,当她亲眼看到二人初见时的那段暧昧的试戏,不禁俏脸刷地一下白了,虽然与那玉如意交往还并不久,但对方的性子她已颇为清楚,由他看向贝壳的眼神中,彗心几乎断定,他是瞬间动心了,喜欢上了那个贝壳。想到这里,彗心娇躯颤抖,她好气!她生气这个男人在与自己交往的同时,竟同时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度与自己冲突冷战过的有点儿复杂纠葛的玉儿的姐姐贝壳!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几天来,彗心几乎无心工作,想去当面质问,却又仿佛拉不下这个脸。眼见对方这几天竟罕见地没有来,彗心更怒,这天下班后,她驱车来到与如意初次偶遇的那个郊区美景中,一时怔怔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一阵异响,彗心一震,瞬间转头,却见一个人几乎已贴近自己的身体,不禁脸上一红,随即却见对方一身盔甲,竟然就是最近大火的广告海报上站在花木兰身边的那位英俊的古代将军!顿时,彗心脸色骤变,一时冷冷地瞥了一眼,扭过头不再看他。自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玉如意!他刚刚送完贝壳回家,便马不停蹄地又来看彗星,本来他早已看见她下班,却突然游戏心起,一路无声跟踪,却不料竟来到这个与她初见的地方,一时也不禁呆了,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走近。
此时,玉如意察言观色,似乎明白,一时笑盈盈:“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彗心小姐生气了,乖乖,这可不得了,彗心一生气,只怕地球也会抖三抖!”
彗心闻言脸上抽搐动了一下,仿佛丝毫无笑,片刻冷冷地道:“哼,你不是有了一个完美之极的花木兰吗?干嘛还要到我这里来?”
如意一怔,一时眨了眨眼:“噢,原来是打翻了吃醋坛子!嘻嘻!”
“呸,谁要吃你的醋?”彗心啐了一口,俏脸苍白。
如意见状沉吟片刻,突然淡淡地道:“不错,那位贝壳姑娘,我确是非常喜欢!”
“你——”彗心闻言一呆,一时叱道:“好,那你说,是她好,还是我好?”
“嗯……似乎她更美!”如意仿佛想也不想地道。
话音落,彗心脸色青:“好,那你走,立即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如意闻言却仿佛平静地道:“你不用生气,这是事实嘛,若论相貌,你们二人的确不分伯仲,只是不同的风格而已,但那贝壳似乎更特别,既有女人的味道,又有男人的风范,而且武功无人能敌,实在叫人不得不吃一惊,不得不喜欢啊!”
彗心一时越听越怒,颤抖着道:“我……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见一个爱一个,脚踏两只船!”说到这里,脸色却忽地一变,片刻竟嗤嗤地笑了起来,神情间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如意一呆,一时也忍不住地笑:“你怎么了,一会笑一会怒,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彗心这时却声音怪怪,仿佛换了一个人:“我笑你自以为眼光高,看人准,这会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玉如意一怔,一时不解:“哦,你此言何意?”
彗心闻言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你以为那贝壳多了不起,她不过一个……一个……”话到这里声音一止,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微微一变。
“一个什么?”如意像是极有兴趣。
“哼,我又干嘛一定要跟你说?”彗心一时白了他一眼。
见此情景,如意是一头雾水,只得道:“好了,别生气了,其实,那贝壳再好,我也不过是跟她一时恋个爱谈个情,又不是结婚,你又何必如此?”
彗心闻言一呆,看了看他,片刻微微疑惑:“哦,是嘛,但既然在你眼中她这么好,又干嘛不能结婚?”
玉如意听到这里一声轻笑,一时微微抬头道:“我不是说过,我是轻易不结婚的,俗话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现在自由自在多好,干嘛自找烦恼?”说话间仿佛潇洒一笑。
彗心听罢仿佛沉默,随即却淡淡地道:“没想到你自视这么高,这么出色的姑娘你都看不上,那我倒想问问,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我们的玉大公子产生结婚的念头呢?”
话音一落,玉如意仿佛微微一呆,仿佛瞬间神情变幻数次,随即却似乎神秘地一笑:“算了,不谈这个了,你看,现在可还早,我们去吃个饭?”
彗心闻言却不答,只看着他,上上下下,眼神怪怪。
“怎么了,你还不解气啊?”
“哼,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一身戏服都来不及脱,只怕是刚刚送花而来,而这朵花……哼!”彗心说到这里仿佛猛然想起什么,一时神情又骤然变冷。
玉如意见状脸色一红,终于道:“不错,你很聪明,但今天是这部戏的第一天,我这个做将军的,送兄弟花木兰回家,这不算什么过分吧?”一时脸上仿佛恶作剧般地一笑。
彗心闻言愤怒,心中想像着二人在车上的卿卿我我,突然道:“既然这样,你就应该去找那个花木兰吃饭啊,又干嘛找我?我今天倒胃口,吃什么也没味,真对不起了!”
玉如意听到这里也不生气,一时淡淡地道:“那好吧,下次,下次我再约你!”说罢仿佛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随即转身而去……
望着如意渐渐远去的背影,彗心神色一时连续变幻,咬牙道:“哼,你走就走!你以为是女人就要主动追求你拜倒你?你以为我不过是你那些女人当中的一个?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佩不上你?……哼,告诉你,你自诩男人第一,我也同样女人第一!你以为你高过我,但恰恰相反,是我高过你!只不过有些话我不能挑明而已。”
说到这里,彗星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片阴云:“哼,你以为那丫头有多好?她不过一时风光,当下得意,但说到底她不过一落后人类,可笑你却看不出,竟然当她是宝!……”沉吟间,远处玉如意的背影已是渐渐消失不见,但另一个人的影子却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看到此人,彗心一时牙咬得更响,脸上仿佛声声抽动,好半晌才一字字地道:“哼,宝玉啊宝玉,没想到你身边的人却喜欢别的人,倒向了别的男人的怀里,你可真失败!看来你的对手是出现了,你可得当心点!这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那贝壳倒也罢了,但你可得看紧你那千娇百媚的未婚妻,别让她也……”说到这里脸上忽地一丝诡异的笑,似笑非笑,诡异莫测……
那么此时此刻,贝壳又怎么样了呢?话说当她一阵风似地奔回家中,奔进自己的卧室,一颗心却依然地跳个不停,一时有如电闪雷鸣。只是,回想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吻,贝壳却仿佛有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似乎既无比地期待兴奋,但同时又无比地恐惧害怕。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守身如玉,从不让男人碰自己的身体,尽管虎笑和自己一起长大,但也不许,即便偶尔不小心碰到,贝壳也会大叱。但这一切在宝玉来了后,似乎隐隐地开始动摇,先是在教导宝玉武功时,二人时不时地身体接触,后来看见宝玉和天心等人的吻,贝壳更是从此心神不定,似乎自己的初吻一幕终于开始出现,它或出现于白天的幻觉中,或出现于夜晚的梦境,仿佛不受控制。所以,刚刚玉如意的那一吻,对如意来说可能平常之极,但对她来说,却仿佛惊天动地,于是她的反应便可想而知了。那一刻,贝壳仿佛感觉要死了,又仿佛感觉要化羽成仙……,但奇怪的是,最后却又是那样的一个结局!
“天哪,这第一次的吻,自己竟然会拒绝?之前,自己不是无比地期待么?不是天天会想到梦到么?怎么回事?自己是不是突然间神经错乱了?……”贝壳一时呆呆沉思,终于——答案似乎隐隐清晰,“不错,自己虽然期待那神秘的初吻,但却一定要是自己真正爱的人,真正喜欢的人,真正一生一世可以托付的人。只是,难道我竟不喜欢那玉如意?”这个念头一冒出,贝壳的震惊几乎不下于刚刚吻的那一刻!
“那我喜欢谁?”贝壳一时嘴中喃喃,片刻后却仿佛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向对面的那个仅有咫尺的地方望去,“难道还……还是他?不不,我不爱他,我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还会爱他……”于是乎整个晚上,贝壳烦躁不安,一下玉如意,一下宝玉,仿佛被两个武功极为高强的人你一拳,我一掌,打得遍体伤痕,最后终于承受不住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贝壳终于鼓足勇气解释,说自己是第一次,太过紧张,而且,自己是要等到一切完全地正式地确定后,才能那……那样,请他理解。玉如意听完似乎微微一怔,但很快一笑,看起来似乎是完全地明白,完全地接受。于是二人又和好如初,并且在接下来的数天内感情迅速升温,常常一起公开的约饭,看电影,散步,逛街,亲密得让人嫉妒……
只是,也许世间的事本就难以完美,就在贝壳越来越甜蜜的同时,一些关于玉如意的风流韵事、风言传闻也同样越来越多地传到她的耳中,对此贝壳是半信半疑,原来她一直以来她就极不喜欢看一些花边新闻、八卦杂志,每天只两点一线,工作,回家,从不随便去与别人幽会约会,即便是同事也极少,生活简单之极。然而,自从与如意交往后,她似乎越来越心绪烦躁,似乎开始对那些东西发生兴趣,似乎想去看,去搜索,去证实,但奇怪的是,她又一直没有这样做,似乎隐隐中很是害怕,害怕看到听到那些传闻,因此渐渐地,在她每天看似开心的外表下,似乎总是若有若无地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忧、看不见的恐,怎么也挥之不去。似乎隐隐中,她宁可相信眼前的一切,也不信那些没见过的捕风捉影的东西,宁愿保持一份纯真的幻想,也不愿意去证实那些似乎不干不净的流言蜚语。
这天中午散场后,大家午间休息。如意贝壳装来不及卸便热聊起来,一旁的几个年轻女星见此情景不禁吃味,她们一个叫阿文、一个叫真真,一个叫美丽,自然也包括花如梦。
只见阿文唉了口气道:“唉,如意公子,你整天似乎就只能看见贝壳,难道我们几个都是影子?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如意贝壳闻言一怔,贝壳一时白了她们一眼,扭过头去,如意的目光却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突然神色暧昧地道:“噢,原来是吃醋了。这好办,你们过来,我们亲热亲热,这不就扯平了?”
话音几乎还未落,众女脸上早已一红,一时嗔道:“去你的,没个正经!”
如意听罢一时大笑。贝壳眼见如意竟当着自己的面与人轻薄,以前可从未见过,顿时秀眉一蹙,甚是不悦。玉如意这里笑着,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眼见贝壳如此表情,突然也叹了口气道:“唉,我说你们几个!这贝壳小姐可是花木兰,我是大将军,大将军对花木兰好一些你们也吃醋?”
众女一怔,但随即一哼,真真扁了扁嘴道:“哼,你这话谁信哪?谁不知道你玉大公子日日风流,处处留情,外面可不知有多少女人,又哪里就一个花木兰?”说话间一时瞅着贝壳,脸上似笑非笑。
话音一落,贝壳脸色一沉,一时看着如意,脸现疑惑。玉如意却神色不变,一时淡淡地道:“不错啊,我有很多女性朋友,更与她们有各种各样的交情,但那又怎么样?难道男人就不能有多个女朋友?就一定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好,退一万步,就算如此,在我心中排第一的却只有一个,就是天下无双的女中豪杰花木兰!这可是你们逼我说出来的,不要难过哦!”说到这里玉如意仿佛眼神诡诡,又仿佛含情脉脉,一时抽出玉扇,风流倜傥尽显无疑。
听到男友如此直白,贝壳崩紧的脸顿时一缓,心头瞬间一股暖流,忍不住得意地瞟了她们一眼。阿文等人却是脸色一变,一时尴尬难言,尤其花如梦更神色难看,仿佛欲言又止。片刻,那叫美丽的眼珠连转道:“哟,想不到我们的国民公子居然会当众承认最喜欢的人,这可稀奇了!只是,唉,这话传出去,可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心生绝望!——甚至,都不想活了!”一时边说边摇头,神色凄楚
。玉如意听了这话却甚是得意,一时朝众女一笑,却并不答话,仿佛一切尽在一笑中。
众女见状微微咬牙,美丽接着道:“只不过啊,我们几个倒也罢了,但有一个人你理应对她特别好些!”
“噢,是嘛,谁啊?”
话音一落,玉如意仿佛微微一怔,一时脸上笑盈盈。美丽还未答,一旁的真真抢道:“就是花妹啊!她可是与你从小青梅竹马,难道你不应该多关心她?这可说不过去吧?”原来她们说的花妹就是花如梦,在戏中,她演的是大将军青梅竹马的家乡恋人,有一天竟千里迢迢从家乡来找他,这自然与贝壳饰演的花木兰是一对情敌,这可巧,想不到二人无论是在戏中还是现实中,都是竞争关系。
于是此言一出,如意贝壳一时也是微微一呆,如意看了一眼花如梦,突然咳嗽一声道:“这是自然,我一直对如梦小姐也很好啊,一直都很照顾她,难道这还不够?”
美丽道:“这怎么够,你应该与如梦妹子单独约会,我看,就今晚吧!”
贝壳闻言神色一变,如意道:“这不行,今晚我和贝壳有约了,要一块吃饭,嗯,下……下次吧!”
话声中,仿佛低头不语的花如梦身子一震,美丽有气道:“你看看你,刚刚还说对她好,却什么也不知道,唉!”说话间似乎话中有话。
如意一怔:“怎么了?”
阿文淡淡地道:“玉公子,你不知道么,明天可是如梦的生日啊!”
“什么,生……生日?”如意一呆,一时眼光看着如梦道:“真的,怎么你都没告诉我?”
花如梦闻言白了他一眼,却并不说话,美丽道:“唉,这能怪她么?你心里天天装着别人,人家又哪里好意思提啊,要是被拒绝,面子往哪搁啊?”话音一落,花如梦仿佛一酸。
话到这里,如意贝壳不禁对望一眼,神情均有点尴尬,贝壳撅嘴不语,见此情景,一向能说会道的如意似乎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美丽却催促道:“唉,你还犹豫什么,如梦妹子难得一次生日,难道你也忍心?要知道她可是你的青梅竹马!”
玉如意脸上一红,看着贝壳,终于道:“好,既然这样,那贝壳,我们今天就算了,下次吧!”话音一落,花如梦再次一震,随即,仿佛是一瞬间,如意如梦目光相接,均是脸上一红,如意更微微一笑。
见此一幕,贝壳脸色骤变,心下寻思:“哼,这过生日本来不是不行,大家是同事,也是应该的,但自己和如意是恋人,虽然没有正式宣布,但大家都知道的,可说是公开的,却凭什么要让如意和那如梦单独约会?她们这不是故意气人吗?可恨的是,这如意竟然还答应,似乎还很是乐意,哼!”
想到这里,贝壳隐隐刺痛,仿佛一幅近乎完美的画面突然被溅了一滴墨汁,一时几乎尽毁,她是一个性子火烈的人,哪里忍受得住,突然脱口道:“不行, 我们今晚并非只是吃个饭,如意还要去我家有事!”
这话一出,仿佛一声巨响,正自笑逐颜开的众人均是一震,如意更是一时僵硬:“去……去你家?”脸上神情很是奇怪,似乎乍惊还喜。
贝壳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算了,既然你已经忘了,不去就不去吧!”说罢起身欲走。
“啊,不不,不错,我是一时……一时忘了。”说到这里如意突然转身道:“如梦,我看还是明天吧,反正你的生日也是在明天,那也不迟嘛,怎么样?”
如梦等人眼见如意变化这么快,均是俏脸变色,二人明明像在演戏,众人哪会看不出来,如梦一时微颤:“哼,你就这么听她的话,她说什么就……就是什么?”
玉如意脸上一红:“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已约……约好了,这个……”一时干笑。
花如梦闻言气结,突然转头朝贝壳道:“你——哼,真看不出,平时你装得好像干干净净,清清纯纯,却原来这么一个人,这还一个星期,就迫不及待要带男人回家,哼哼!”说到最后神色怪怪,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果然,贝壳大怒:“你不要胡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不过是回家……回家办点正事……”一时身子亦是微颤。
“正事?”如梦怪声一笑:“嘻嘻,谁信哪!我看还不知是什么事呢!”
“你!——”话音一落,众女不禁掩嘴,贝壳如意却是脸色大红,贝壳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石头”,目光逼视,形势似乎一触即发。
见此状况,阿文真真等人拉住了如梦,玉如意亦赶紧道:“唉,你们两个,这多大的事呢,大家是同事,用得着这样吧?如梦,这样吧,我明天送你一件非常礼物,你没见过的哦,就不要生气了!”如梦闻言咬着嘴,想说什么,却终于咽回,一时转身而去,但没走几步却又突然停下道:“哼,我说贝壳,你现在确是得意,不过人生难料啊,将来会怎么样只怕只有天知道……”
如意听到这里仿佛脸色微变,贝壳却一脸苍白。如梦走后,二人一时谁也不说话,现场无比沉寂,仿佛陌生人的头一次见面。
半晌,如意才笑道:“贝壳,你不要听她胡说,她向来口不择言。”
贝壳闻言不答,片刻却沉着脸道:“我问你,你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要如实地告诉我,绝不能骗我!”
如意一呆,随即一笑:“不错,我一向以来就是这个样子,这谁都知道,我也用不着隐瞒,不过,现在我最喜欢的是你,这也是事实!”
贝壳听到这里望着他,脸上丝毫无喜,片刻却无比严肃地道:“你听着,我不管你从前怎样,但现在你既然与我交往,就要跟其它女人断掉,否则就不要跟我来往!”
如意闻言脸色突变:“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贝壳道:“这怎么叫强人所难?你既然爱我,就当专心对我一个,否则又叫什么真爱?”
如意一怔,一时脸色急剧变幻,默然不语。贝壳见状突然扭身就走。如意一震,忍了片刻后终于急步地追上她一把拉住道:“等……等等!”
贝壳喜色一闪。但如意随即叹了口气道:“好,我试试,但我不能保证!”
贝壳瞬间一片冰冷。二人一时眼光相撞,神色很奇怪,仿佛对方均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见此情景,如意似乎很不习惯,像是猛然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一时笑道:“哦,对了,今天真要去你家?但之前好像没你说过呀?难道说之前你……”说到这里向着远处的如梦看了一看,眨了眨眼。
贝壳闻言崩着脸道:“不错,我就是为了气气某些人,这才一时……一时……,但现在既然这样了,不去也罢!”
“哎,不不不,话既已出口,又怎么能收回!”如意一时不迭地道。
眼见他的样子,贝壳仿佛笑容一闪,但随即又沉默,半晌突然神情肃然道:“我跟你说,我从小没了父母,家中只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所以从小到大姐姐就是父亲母亲,你去了后,一定要好好表现,可不要给我丢脸!”
“当然,我怎么会给你丢脸呢!你男朋友这么没用吗?这么没用的男朋友你会跟他来往?”说话间如意仿佛得意,又仿佛一笑,一时挥了挥玉扇。
贝壳脸上一红,一时白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脸上神色变幻,微微奇怪。原来,她是突然间涌出一个疑问:“对了,我为什么那么想让他回家?真的就是为了气一下她们?是一时冲动?”一时沉吟后,终于缓缓摇头,“不,我要他回家,自然……自然绝不止这个原因,一直以来,我在家中几乎受够了,有些人几乎当我不存在,所以,我要让玉儿珠儿好好看看,看看我的出色男友,尤其——是那个家伙,哼!”想到这里,脸上蓦然间一丝灿烂的笑容,比之前所有的笑容加起来还要亮,仿佛长久的乌云猛然被撕开,瞬间一丝炫丽的太阳!
如意见状一时猛然笑道:“好,你终于笑了,你这样才最好看,我看比那传说中的花木兰更美丽更帅气,嗯,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嘻嘻!”
贝壳脸上一红,想说什么却依然地说不出来,虽然还是那个如意,还是那样的说话迷人,但贝壳仿佛再也没有初遇时的感觉,甚至,隐隐间额头一丝皱眉,似乎突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被什么包围了,再也没有从前的轻松,再也没有从前的自如,仿佛隐隐中一种难以捉摸的双重感觉,喜忧参半、沉浮不定,究竟是什么原因?贝壳却仿佛不能答。
一时间,贝壳只感觉异常难受,终于,她轻轻甩了一下头,微微闭眼,心中嘶喊:“不,不是这样的!他是爱我的,喜欢我的,要不然以他的性子,刚刚也绝不会那样说的……”想到这里,脸上终于再一次地笑容绽放,仿佛盈盈中再次想到了什么未来的完美画面,一时微微地醉了……
(初恋)
于是,下午拍完戏,众人一散场,贝壳如意便一起驱车向家中而去。一路上,贝壳极是兴奋,如意虽不及她,却似乎也不弱多少,只是,二人开心的原因是什么?是一样的吗?
不久,到家,门开处,却见一少女淡装素雅,体态丰腴,竟是一标准的美人!玉如意顿时眼前一亮!然而,他惊讶,这女子更是一惊,眼见门外竟站着一个身穿古代盔甲的人,不禁吓了一跳,差点失声惊呼,但随即却又猛然一怔,似乎这发现对方的样貌竟甚是眼熟,思念间,忍不住道:“啊,你……你是……”
刚说到这,就听旁边突然“咭”的一声笑,却不是贝壳是谁?
珠儿见状仿佛恍然大悟,一时啐道:“丫头,是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壳一时咯咯笑道:“姐,怎么了,你和玉儿不是天天说到这个人吗,怎么现在来到你面前却反倒不认识了?”
珠儿闻言一震,转头再看,一时惊呼:“啊,你……你就是……是……”
见此情景,玉如意突然挥了挥扇、极有风度地一笑道:“珠儿姐,你好!在下玉如意,突然拜访,打扰了!”
珠儿闻言顿时脸上一红,一时激动,想说什么却仿佛喉咙一时堵塞,说不出来。
如意见状脸上一丝笑容闪过,心下忖道:“果然美貌,看来我的预测没错,有这样的妹妹,姐姐也差不到哪去。”他一向风流随性惯了,见此情形自然心痒痒,一句风流调笑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但随即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眼光瞥了一眼贝壳,突然强行地咽下,一时神色微微尴尬。
随即,贝壳将二人拉进屋,珠儿这才缓过劲来,一时连声赞道:“玉公子,对你我们真是久仰大名了,到处的广告可都有你,你可是个大人物啊!”
如意闻言连声谦逊。
贝壳此时甚是得意,嘴里道:“姐,你怎么光顾着赞他了,难道你妹子我就比他差了?”
珠儿闻言不解,一时看着她。贝壳瞥了一眼如意道,淡淡地道:“他不过一普通将军,我这个花木兰却历史上鼎鼎大名,不知强过他多少倍!”
原来如此!话音一落,如意珠儿均是菀尔,珠儿一时叱道:“唉,也不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也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话,是你?还是你?”贝壳一时伸手连指,见此一幕,如意珠儿一时均笑了起来,如意连连摇手道:“不敢,不敢,在下不过一将军,哪敢哪!”话音落,三人再次大笑……
半晌,珠儿才嗔道:“唉,贝壳,你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呀!”
贝壳道:“事先告诉你,那哪能吓到你呢?这样不是更好?”一时看看她,又看看如意,眨了眨了眼。
珠儿闻言白了她一下,一时叹道:“唉,真拿你没办法!”
这时,贝壳四下环视,突然微微皱眉:“咦,玉儿呢,去哪了?”
“哦,她去外面买零食去了!”
此话一出,如意一怔,贝壳却叱道:“哼,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孩子,这么贪吃!这样吧,我去把她押了来,你们等着我!”说完一阵风般地去了。
“哎,你……”珠儿一时急呼,但贝壳却早已去远了,见此情景珠儿看了如意一眼,不禁摇头。
随即,珠儿细心招待客人,茶水,水果,糕点……最好的全拿出来了,温柔细语,十分客气。如意一时如沐春风,心情异常好,忍不住赞道:“唉,珠儿,你人真是不错,想不到贝壳有你这么个好姐姐!”边说边笑盈盈地盯着她看。
话音一落,珠儿脸上一热,低头不语,总之,也不知是因为第一次与陌生男子单独相处,还是因为其它什么,珠儿突然感觉紧张起来,一时脸上神色变幻。如意却仿佛十分欣赏这样的一副画,一时几乎目不转睛。
珠儿见状心下忖道:“怎么他这样看着我?……”仿佛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一时只得强自镇定,突然道:“对……对了,你和贝壳,你们……”
如意一怔:“怎么了?”
珠儿道:“嗯,我是说,你和贝壳……你们俩还好吗?”
如意闻言顿时明白,一时笑道:“很好啊,贝壳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很招人喜欢。我很有幸遇到她!”
珠儿听罢顿感一阵欣慰,心道:“嗯,这人说话还真甜,难怪贝壳会喜欢他。”一时笑着谢了一句。
如意这时却又仿佛语带弦音地道:“只是,我更没想到的是,她竟还有一个同样美丽出色的姐姐,这真叫人惊喜!”
珠儿闻言脸红,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哪里,我不过一个乡下姑娘,一没文化,二没名气,只能做些家务活,哪里能与她比?”
“不不不,这你可错了,你一来年少之美,二来成熟之韵,三来温柔得体,这么多加起来正是大家风范,与贝壳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也很少见啊!”说话间如意的眼神仿佛含情脉脉、始终不离珠儿的面庞。
珠儿听到这里早已羞红了脸,因为从来没有男子这样地赞美自己,虽然宝玉跟自己极亲,也是没有过,毕竟少女年华,刹那间心下也是一丝说不出的甜。
眼见对方的神态举止,如意一笑,他阅女无数,仿佛猜透了对方的心,一时只觉心痒难搔,虽然明知贝壳的提醒,但依然忍不住,片刻后突然情不自禁地道:“唉,你好美!有谁娶了你,真不知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此情此景,珠儿又哪里见过,一时只感觉紧张到极点,羞到极点,两只手上上下下都不知往哪放,隐隐中只觉对方眼光似乎不太庄重,想起对方的种种风流传闻,不禁心中微觉不安,一时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
正自尴尬,如意却仿佛一震,突然道:“哦,对了,你……结婚了吗?”
珠儿一震,一时脸几乎红到脖子根:“没……没有!”一时不知他为何要问这个。
如意闻言仿佛是松了口气,又接着道:“那……你应该是有男友,对吧?”
珠儿却依然摇头,脸色更红。
如意听到这里终于掩不住地一阵欣喜,一时脱口道:“奇怪,你这样的美女,竟然没有……”说到这里眼神突然间更加火热地看看她,仿佛无所顾忌、仿佛风情万种,珠儿见状一时心头更乱,正不知如何是好,如意却突然喃喃自语道:“唉,珠儿,你这样怎么行呢?不行不行,要不,我……”
珠儿听到这里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微有不悦,突然道:“不不,公子见笑了,我从来……从来不想那些的!”语气中甚是急迫,仿佛一种坚决。
如意闻言一呆,似乎对方的神情突然间有点猜测不透,一时皱眉道:“噢,那是为何?年轻男女谈情说爱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何会……”
珠儿正色道:“我……我不一样的,在我心中,我现在的家庭始终是第一位,只要家里的每个人生活幸福,一生安宁,我就很满足,至于我自己……,嗯,是不……不急的。”只是,说到“不急”二字时,脸上仿佛不由自主地一抹红,隐隐中仿佛一种恍惚、一种茫然。
“还有这样的人?”如意一时仿佛怎么也想不通,脸上神色奇怪,好似惊讶、赞叹、疑惑,怜悯,喜爱……层层交织,半晌才道:“唉,这样岂不是太委屈了,如此年轻貌美,正当……,你这样岂非可惜?”一时痴痴地看着珠儿,脸色似乎越发异样。
珠儿眼见他的目光,不禁微觉害怕,一时不敢再看,心下急道:“唉,这个贝壳,怎么还不来呢,真急死人了!”正思念间,门外一阵嘻笑打闹,珠儿顿时一喜、一时站了起来。
随即,仿佛是一阵风,玉儿已率先冲了进来!她目光四下一扫,立即惊叫起来:“啊呀,原来真的是你!你知道吗,你的照片视频我们都不知看了多少遍了!”说话间满脸笑容,显然喜不自胜。
贝壳见状更是得意万分,一时笑盈盈地道:“那你说说,是现在看见真人好呢,还是从前的感觉棒?”
“当然是现在啦!以前,在电视中看到玉公子老感觉是遥不可及的神仙,想不到一眨眼神仙来到面前,天哪,真是不可思议!”玉儿一时想也不想地回道。
贝壳听罢一时大乐,珠儿亦是微微一笑,但蓦地里,三人却又全都一怔,似乎这才发现那玉如意似乎一直没有反应,似乎是在发呆,又仿佛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时几乎纹丝不动。见此情景,玉儿掩嘴一笑,珠儿秀眉微蹙,贝壳却神情一冷,片刻突然重重地咳嗽一声!
顿时,玉如意浑身一震,一时“噢”的一声,茫然中似从梦中醒来。随即,他眼光扫了扫,顿时明白,一时玉脸通红,干笑数声,却说不出话来。贝壳不禁微觉奇怪,因为从前无论是谁,玉如意似乎也从未有过这种失态,失态得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隐隐中,贝壳似乎猜到了什么,一时脸色微变,红晕中猛然一抹青色,乍隐还现。
原来当玉儿闯进来的一瞬间,玉如意便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呆住!之后玉儿说了什么,众女谈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只感觉一片宁静中一个仙子突然间飘然而来,凝目而视,但见此仙美丽如画,更兼全身肌肤晶莹如玉,微微透明,隐隐中似乎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芒!这还不止,此女的脸相更很奇怪,甚至就连一向能言善辩的如意一时也不知用什么词去形容,恍然中只感觉就如同一刚刚来到世间的婴儿突然睁眼一笑的那朦胧的初美!仿佛还没有沾上任何的人间烟火世间灰尘,于是刹那中,如意一时再也挪不开眼睛。以前,他虽然有过那么多的女友,但从未有过此时的震撼和痴迷,就连不久前彗心和贝壳的初见,似乎也远远不及此一刻,甚至,隐隐中似乎根本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蓦地里,玉如意仿佛隐隐听到一个声音在颤抖着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一定找到了!”神情间,就好似一个人历时多年,终于无意中地发现了那块心目中早已形容了无数次幻想了无数次的稀世珍宝。
此时,却见玉儿上上下下地对着玉如意瞧了一会,突然拍手道:“好棒啊!如意大哥,你真是世间少有!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大明星,第一个最英俊的美男子!嗯,怎么形容呢……对了,你就像那刚刚从天庭下凡到人间的将军,我们这个小小的屋子都沾了仙气,成了仙境仙屋啦!嘻嘻!”
话音一落,众人不禁一愣,似乎没料到玉儿竟有这么一番古怪惊人的言语出口,刹那间都是一笑!贝壳微微冰冷的脸终于一笑,仿佛寒去春来。
如意更是从未有过的颤抖,从前,虽然也有无数的美女当面捧他赞他,但眼光似乎总不是那么纯,似乎总是或多或少若隐若无地包含了一些其它的什么,因为天下谁不知他的风流和名气呢?但此女的目光却大大不同,大大地出乎意料,竟是完全地没有,竟是纯净得难以形容,隐隐中就仿佛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初光!一时间,如意仿佛置身于一片安宁纯净地没有任何污染的原始环境中,不想说任何话,也不想做任何事,脑中只反复重现着她刚刚的那一句极罕见的第一次见面的称呼“如意大哥”,脸上突然一片的红,仿佛被朝阳映射,仿佛被晚霞染红,一时仿佛醉了。
只是,与此同时,他却也有一个说不出的疑问,原来这面前堪称完美的少女,此时此刻脸上竟没有一丝丝的红晕——是那种年轻女人见到英俊男子的特殊的红!
“奇怪?”如意一时不能解。因为从前几乎每一个年轻的女子初见自己,似乎都会或多或少地一种红,即便行心流心也是。
于是玉如意声音微颤地道:“玉儿小姐,你……你过奖了!但同样的,你知道吗,你也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最最美丽的女子!无人可比!尤其你的脸庞,你的纯净,仿佛是来自一个传说中的原始世界!”
这一番赞美刚刚说完,似乎同样令在场的三女大大一惊。尤其当玉儿听到那句“仿佛是来自一个传说中的原始世界”,更是微微一笑,一时忍不住地看了珠儿贝壳一眼。珠儿亦是意味深长地一笑,但贝壳的神情却大大不同,非但失了笑,而且罕见的阴沉,甚至几乎僵硬,因为——那句“你也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最最美丽的女子”仿佛刹那间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真的吗,我真的有你说得那个……那个样子?”玉儿一时孩子般看着如意,眼睛一眨不眨。
“当然!你的美简直世间罕有,甚至非人间所有,怎么说呢?你的美就好似一种传说中的圣洁之美,灿烂生辉!”说话间,玉如意仿佛感觉眼前的玉儿突然间由初醒的婴儿变成了万世的圣女,那微微透明的肌肤一时隐隐地泛着光芒,看到这里,如意的神色一时前所未有的肃然,甚至,蓦地里,他竟然双手情不自禁地微微合什,微微低首、竟是完全地不苟言笑。
见此一幕,玉儿终于脸上一红,只是,很奇怪,她的眼光似乎隐隐地偏离,似乎并未在一直看着如意,似乎在不时地想着其它的什么,一时竟微微地神痴。而珠儿此时却是双眉皱眉,似乎疑惑不解,因为此时的玉如意与刚刚对自己简直完全不一样,仿佛换了一个人。
但她疑惑,贝壳却是震动!因为交往这么久,她对如意也算大致了解,但此时的他,却突然间仿佛陌生。因为此时的他竟然言行举止无一点风流无一点随意,甚至仿佛如君子一般!“他这是怎么了?究竟……究竟怎么回事?”贝壳一时完全地不能解,但无论如何,她的脸终于开始微微变形,因为这是男友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赞美另一个女子,而且这种赞美竟然超过了身为女友的自己,这怎能叫人受得了?
“他竟然说玉儿无人可比?他竟然说玉儿无人可比!……”一时间,贝壳脸上抽搐,双手颤抖。
蓦地里,她终于重重地哼了一声,众人闻声一怔,一时看着她,贝壳却冷冷地瞟着如意玉儿道:“哼,什么圣洁圣洁的,胡说八道,我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可比你不知长久多少,她不过就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这会还一天到晚嚷嚷着零食,这不,她的手上不就是一大包?”
玉如意闻言看向玉儿的手,瞬间一呆,玉儿闻言却“噗”的一笑,似乎丝毫不生气,似乎没有看到,没有听到,没有丝毫发生,突然间,她转向如意笑道:“如意大哥,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之前,大家到说你什么风流什么的,似乎好多的不好,但我感觉你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呀,仿佛完美,可为什么他们会那么说?”
话音一落,众人俱是一震!尤其玉如意,刹那间感动之极,刹那间双眼模糊,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地称赞自己,而这个人并不是不知道他,她显然之前也早已听说过自己的事情,但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地还这么说!
“完美?完美?”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玉如意却仿佛有一种莫大的力量,一时间,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仿佛为了这个姑娘死了也甘心!“天哪,我为什么会这样的感觉?以前……以前从来没有过啊!难道——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姑娘?难道以前……以前都从来不是爱情?……”恍然中,如意仿佛茫然无解。
望着如意如此奇怪的目光神情,贝壳的神情同样越来越奇怪,仿佛怒火中烧!蓦地里,她突然转向玉儿,脸上淡淡一笑:“玉儿呀,你如此地赞如意公子,那我倒要问问,他和你的宝玉哥哥,究竟谁更好呢?”说话间,眼光一时看看玉儿,一时又瞟一下如意,隐约间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果然,这话一出,全场仿佛一震!仿佛骤然间地震!如意瞬间一脸苍白,“什么,她竟然已经有了男友?已经有了……有了喜欢的人了?”仿佛电光火石间,脸上已无半点血色。
玉儿此时却仿佛微微一怔,仿佛沉吟了一会,一时淡然地道:“嗯,宝玉哥哥自然远远不及如意大哥,甚至什么都比不上,他没有如意大哥名气大,没有如意大哥有钱,更没有如意大哥的英俊,但我还是最爱我的宝玉哥哥,因为在我心中,宝玉哥哥是世间最帅,也是世间最美!”说话间,脸上神情仿佛自然之极,仿佛在说一件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是,当贝壳如意听到前半句,脸上一时不由自主地笑,但听到后半句,身子顿时一阵颤动,仿佛又一次的猛烈余震!贝壳咬着牙,仿佛听到了每一颗牙齿都在嘶嘶叫喊。
如意更是整个人摇晃:“难怪,难怪她之前没有脸红,没有那种失态,原来……原来她心中早已有了人!”刹那间仿佛一个踉跄,仿佛受到重创,前所未有的重创!是的,从前,他不是没有吃过醋,也不是没有女人在他面前淡然,比如行心流心,但却从来没有此时的强烈,此时此刻,如意仿佛才感觉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醋。刹那间,一种五脏翻滚碎裂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难受频频传来,简直难以忍受,如意忍不住地以手按心!唉,是的,一直以来,他都高高在上、近乎完美,一直以来,他听到的都是人们的赞美,看到的都是众人的羡慕,所以,他也一直自信之极,似乎对什么都能一笑了之,对什么都不是那么在乎,但唯独此时,唯独这个,唯独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当着自己的面说喜欢另一个男人,他却无论如何也受不了。以前,他曾一度以为这一幕永远不会出现,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幕却在不经意间蓦然而现!只是有一点他却依然地不明白,因为即便有男友的女子,见了他似乎也多多少少会一点儿的异样,一点儿的脸红,怎么这叫玉儿的姑娘却全然地没有,这么说她那那个男友比我强?这个念头乍一出现,玉如意便瞬间一阵剧痛,仿佛隐隐中被一条毒蛇狠狠地咬了一口!
“不,不会的,我不信!不信!……”一时间,玉如意仿佛声声呐喊、一声比一声高。
此时,就见贝壳突然咬了咬牙、微微皱眉道:“啧啧啧,妹妹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那宝玉哥哥其实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想不到在你眼中居然地位如此之高,难怪有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说到底可惜了你的容颜啊,一个美人嫁给了一个凡人,一朵鲜花插……插在……咳咳……插在了一堆石头上,唉!”一时叹息,痛心,摇头。
话音落下,玉儿珠儿二女同时一呆,似乎均不能理解贝壳为什么这样说宝玉。如意也心下疑惑:“怪了,听贝壳这么说,那男子似乎并不怎么样,这究竟怎么回事?”虽有疑问,但听到那人远远不及自己,如意苍白的脸终于一丝笑意。
但片刻,玉儿却微微摇了摇头,淡淡地道:“贝壳姐,你的话我真不能同意,我认为绝不是这样的!”说话间玉儿的神情罕见严肃。
话音落下,贝壳哼了一声,如意却心中一紧。玉儿道:“是,不错,宝玉哥哥是个普通人,但我们间的感情和缘分却绝不普通,甚至在我看来,它是全世界独一无二,至高无上,仿佛上天注定!不是吗?贝壳姐你看,我们两人的名字那么奇怪,一个叫宝玉,一个叫戴玉,虽然与那本奇书《红楼梦》中的名字略有不同,但隐约中又仿佛与那传说中的二人有某种神秘的关联!也许……”说到这里,玉儿一时情不自禁地向窗外的天空望去,脸色异样,仿佛悠然间沉醉。
而与此同时,贝壳如意却连连大震,如意心中狂叫:“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贝壳她姓戴,她又叫玉儿,那自然是戴玉,而那个男人又叫什么宝玉,天哪,宝玉黛玉……黛玉宝玉……”刹那间,如意仿佛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去。
片刻,玉儿又接着道:“这还不止,我们两人还真的各有一块玉,虽然形状颜色不同,但也像那本书中所写,很可能是一段天然的缘分!”说到这里,玉儿情不自禁地掏出胸前内衣中的那块玉,一时呆呆地看,盈盈中仿佛是痴了。
见此情景,贝壳如意晕头转向,嘴唇出血。
玉儿最后道:“所以,你们看,我们二人无论名字,还是这两块随身之玉,一切都是那么地相合,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呢?古人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有缘千里来相会’,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打从我刚刚遇到宝玉哥,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是突然从天而降,是上天送到我面前,是上天特意的安排!所以,我此生此世是永不变的,也无怨无悔,不管他将来怎样,我都不变,都跟随着他,就算他死了,我也不变,就算有来生,我也不变,就算人的生命会一次次周而复始地循环,我也永永远远不离不弃!”说话间脸上无比坚定,仿佛瞬间一副雕像,仿佛再也不像个孩子,仿佛刹那间化成了那传说中的坚贞永恒的圣女!
望着此情此景,贝壳突然间一声叹息!也不知怎么了,恍然间,她似乎眼前一片茫然,仿佛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隐隐地说:“天哪,真是那样吗,他们之间真是上天注定?”一时间,贝壳仿佛心中一片混乱,而且,说来也怪,刚刚还无限贬低宝玉的她,却突然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身佩红玉的宝玉突然间光芒四射!仿佛天地间无人可比!
想到这里,贝壳咬牙切齿,双眼发红:“不,不对,这是她一厢情愿,是胡说八道!名字相似又怎么了?有块玉又很了不起吗?不过一个巧合,一个巧合而已!什么也不能决定的,什么也不能的!!”呐喊声中身子不停地抖动,说什么也控制不住。
然而她痛苦,玉如意的痛苦更数倍于她!因为此时的他仿佛正濒临崩溃,仿佛在四分五裂,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气质风度,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甜言蜜语,恍惚间仿佛已变了一个人,脸上一片灰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突然间就从云端猛然跌入了地狱。
原来,之前他并非不想结婚,而是他所追求的终极女子,或者说他心目中的女神要求近乎苛刻,原来他最喜欢的竟是那种无论相貌气质内涵灵魂均近乎婴儿般纯净的少女,为此,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然而,他自然也知道,这极难,甚至也许世间根本不存在。所以,他才每日以“恋爱”为生,从不谈结婚。只是,世事难料,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幻想中的女子竟蓦然而现,于是,玉如意的一见钟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传说中无比风流的玉公子,竟然还从没有经历过初恋;原来,传说中有着无数女友的如意公子,竟然还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爱情;原来,直到此时此刻,这名气动天下的玉如意才真正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才第一次有了结婚的冲动。然而,同样令他万万没想到,这初恋的感觉还没有几分钟便消失了,仿佛传说中的昙花一现。这对于他这样一个从小到大异常顺利,几乎一帆风顺的人来说,打击何其之大!几乎难以承受。就好似一个从未得过病的人,突然间一场大病,危险之极,生死一线!仿佛顷刻间激动与痛苦交织,甜蜜与吃醋交织,现实与幻想交织,也许,我们可以用“第一次”来形容这特殊的一天,不是吗,对玉如意来说,这短短的一刻内,却仿佛无数个第一:第一次的一见钟情;第一次初恋的感觉;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爱情;第一次有年轻女子在自己面前毫无反应;第一次自己在美女面前无丝毫杂念;第一次没有在年轻少女前风流随意;第一次对着一个女子虔诚膜拜;第一次有了结婚的冲动;第一次自己喜欢的女子当着自己面赞扬喜欢另一个男子;第一次难以承受的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醋;第一次当众的举止失态;第一次产生隐隐不如另一个男人的恐惧;第一次的失恋;第一次的怀疑人生……
(双玉合璧)
就在现场气氛有些怪异的时候,突然,虚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动作自然,神采奕奕,正是宝玉!顿时,玉儿珠儿满脸喜色,就连贝壳也是瞬间笑容一闪。但二男目光相撞却仿佛骤然间都是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随即,二人一动不动,似乎只剩下双方的四道目光在继续地相撞、连续地巨响!
自然,因为贝壳的缘故,宝玉也早见过玉如意的照片视频,虽然最初愣了一下,但瞥了一眼贝壳,瞬间明白,一时心中奇怪地一酸。
如意呢,虽然也没亲眼见过宝玉,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定然就是玉儿贝壳刚刚说的那个男人!那个宝玉!不错,是他!从他进来时的那种从容,那种自然,那种熟悉,仿佛已无数次地进入,不是他还是谁?”想到对方已无数次进入此屋,玉如意突然哪里剧烈一痛,仿佛那个地方已被一柄锋利之极的长剑一下刺入!
“奇怪,为什么贝壳她们姐妹三个的屋里会有这样一个男人?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之间又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他是一直与她们住一起?”想到“他们一直住在一起”,那受伤的部位似乎更痛,似乎那剑又被用力地推了一把,几乎刺穿了身体!只是,与此同时他却也双眉微皱、心下连续忖道:“果然,这人很普通啊,没什么特别啊,为什么美丽绝伦的玉儿会喜欢他?”一时似乎怎么也想不通。
于是刹那间,二人四目交视,仿佛在用目光频频询问!本来,按说这样的初见双方应是微微一笑,微微见礼,但很奇怪,二人脸上仿佛均是无笑,不但无笑,反倒有点像古代战场上两军的统帅将军在开战之前的相互直视,似乎是要在目光气势上先压倒对方一般。
但这一切仿佛电光火石!随即,就听玉儿一声欢叫,仿佛女儿见到父亲,少女见到情郎,妻子见到丈夫,那么自然,那么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扑入宝玉的怀中,嘴上喊道:“宝玉哥哥,你下班了,你倒看看是谁来了,我们都正说到你呢!嘻嘻!”一时看看宝玉,又看看如意,脸上孩子般的无遮无拦,裸露无限。
这一下似乎有些突然,宝玉脸上一红,微微尴尬,贝壳笑容消失瞬间僵硬,如意则身子猛烈一晃,仿佛突然间什么也看不见!唉,是的是的,他想过,他什么都想过,他想过这男人就是宝玉,他想过玉儿的话都是真的,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第一次的初恋,他刚刚才爱上的人儿,他众多女友中唯一的一个真爱,会当着他的面扑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这一刻,他的痛简直无法形容,仿佛刚刚那突然刺入的一剑,又瞬间猛烈拔出,一时鲜血淋漓、滴滴而下……
眼见如意的脸色,珠儿一时微微皱眉道:“玉儿,当着客人的面怎可这……这样,不好的!”
玉儿闻言却并不离开,一时嗤的一声道:“珠儿姐,没事,我是宝玉哥哥的未婚妻,而如意……嘻嘻……如意大哥也不是外人,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一落,如意大震,一时脸孔煞白。宝玉却微觉不妥,正要轻轻推开,玉儿却突然离身道:“啊,对了,宝玉哥哥,你快把你的那玉儿拿出来!”
“玉?”宝玉一呆。
“就是你那块红红的玉呀,快点啊!”玉儿催促,一脸撒娇。
宝玉闻言一片茫然,但他一向不太违拗玉儿,听罢终于伸出手将那块内衣中几乎贴肉的红色之玉掏了出来。玉儿一时不迭地将两块玉叠在一起,顿时,灯光下,红色嵌入了透明之中,随着玉儿的双手翻动,一时间,仿佛多种的色彩光芒不断闪烁、变幻,似乎不经意间两块完全不同的玉已溶为一体,构成一个奇妙的组合体!一时叹为观止!
望着这从未见过的一幕,玉如意一时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玉儿笑道:“如意大哥,你看,它们是不是很相合?前不久我也刚刚看了《红楼梦》,知道那贾宝玉和林黛玉也各有一块玉,虽然我们的跟他们的并不一样,但只要能在一起,就可以了啊,你说是不是?”
也不知怎么回事,玉如意听完玉儿的话仿佛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此时,那块神奇的连体之玉发出的变幻莫测的光芒不断地照耀在玉儿的脸上、身上、衣服上,更是难描难画,美丽不可方物!玉如意一时情不自禁地赞叹:“唉,这女子的美真是世间稀有!不是吗,瞧,淡淡的光影下,她——
白玉般的脸,
天然般的玉,
婴儿般的心,
纯净般的情!
——隐隐中就仿佛女子的某种完美化身!”
刹那间,如意心中由衷地赞叹,史无前例地爱慕,但同时,脸上却诡异地僵硬,仿佛一剑之后临死前的画面!于是很奇怪,他身体的内外仿佛巨大的不同,巨大的落差,仿佛冰与火正同时在他体内撞击火拼,一时几乎要将他扯得粉碎!
就在如意几乎心死的一刻,贝壳也好不哪去。虽然这种情景她并非第一次看见,但却是第一次在此情此景下看见!“哼,她竟然当着我男友的面这样做,她难道是在炫耀什么?是在宣战?是在气我?……”一时间,贝壳几乎感觉自己快要失控,如果现场只有玉儿一人,她想必早已冲上去掐住了她的喉咙,虽对对方是自己的妹妹,但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一切,扭曲了一切。其实,玉儿是宝玉的未婚妻,这个她早已知道,玉儿的两块玉放在一起什么样,这个她也早已看过,但为什么还是这么地受不了?她不知道,她也懒得去想,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的双眼在喷火,身子在颤抖,嘴唇间的牙齿若隐若现,一时雪白一片。
蓦地里,如意目光一扫,看见贝壳,顿时一愣,随即又一颤!凭着多年的经验感觉,他瞬间判断,这贝壳看向宝玉的目光,还有她那奇怪的神态举止,绝非一般,“难道她……她也喜欢这男人?”这个念头一出,玉如意更是有点天旋地转,“不,不是这样的,不可能的,这玉儿倒也……倒也就罢了,怪只怪我遇到她太晚了,如果我在这男人之前,现在拥她在怀的必然是我! 可是,怎么这贝壳也……”想到这里忽地一怔,“对了,这男人既然与她们长久地住在一起,那……”刹那间,如意一片混乱,仿佛突然间更有一条毒蛇又咬住了他那滴血的伤口,一时可怖之极。
这时,却见宝玉有点无奈地道:“玉儿,看你说的,我们这点事算什么,可不要老拿出来说,人家会笑话的!”边说边将那红玉重新放入怀中,同时对着如意微微笑道:“这位一定是鼎鼎大名的玉如意玉公子,我说得没错吧!”
玉如意闻言一震,一时用尽浑身力气勉强镇定心神,微微拱手强笑道:“不敢,突然造访,还望宝公子不要介意!”
宝玉一呆,一时点头道:“哪里,名满天下的如意公子竟大驾光临、来到我们这个小小的地方,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致啊!”
如意闻言脸上终于微微光芒,一时双方再次见礼。见此情景,众女不禁一笑,玉儿更是“噗”的一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像演电视一样!”一时掩着嘴、花枝乱颤。
二男闻言菀尔,如意眼光扫了玉儿一眼,忽道:“对了,宝公子不知在哪里高就?”
宝玉一呆,脸色微红:“唉,谈什么高就,不过一个小小的打工人,不值一提的!”
话到这儿,玉儿忍不住道:“什么呀,如意大哥,你不知道,宝玉哥哥最近可风光了,他现在升了大大的职,是一个大主管了!”
“哦,大主管?是哪家公司?”
“就是……叫什么‘外星机器’的,你听过吗?”
如意一呆,脸上一时奇怪的笑:“哦,原来如此,这家公司我早有耳闻,他们那总裁慕容天骄,与在下也有过一面之缘,大家在一起吃过一餐饭的!”说话间,仿佛轻描淡写。
众人一呆,玉儿道:“真的?”一时睁大着眼,像是微微惊羡。
如意眼见玉儿的花容,恍惚中挥了挥扇道:“当然,这事也稀松平常,只不过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到这里突然转头道,“只是,宝玉公子,恕我眼拙,我却似乎不曾听过你……”
宝玉脸上一红:“哦,是这样,我是最近才升职的,以前不过一底层员工,没谁……没谁知道的。”
如意闻言脸上仿佛淡淡地道:“宝公子不用过谦,这家公司可算大大有名,你能这么快成为一名主管也实属不易,至少——从今以后在这家公司内你可算人人知道,是个名人了,哈哈!”一时突然笑了起来。
众人见状亦是陪笑,只是宝玉仿佛隐隐感觉这话听起来似乎怪怪,似乎别有它意,一时看了看如意的脸,突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热道:“不敢,在下这点声名在玉公子面前简直是星星对太阳,小巫见大巫,不足道哉,玉兄的大名几乎全国无人不知,甚至全球现在也知名啊!”
玉如意闻言一时又打了个哈哈,贝壳见状甚是得意,一时瞟了玉儿一眼。
片刻,玉如意又道:“对了,宝公子,你的家世……可否说来听听?”
宝玉听到“家世”,似乎微微一震,一时低声道:“哦,我出生……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默默无闻,乃是一介布衣寒门,可真没什么好说的!”说到这里看了三女一眼,玉贝珠三人此时亦是一怔,一时相互看了看,玉儿嘴一动,似乎欲言又止,但随即想起什么,一时朝着宝玉吐了吐舌头。
玉如意听到这里却似乎一呆:“哦,这样啊,这就难怪了!”脸上似若有若无地一笑、仿佛似笑非笑。
宝玉道:“对了,听说玉公子的祖上是名门望族,不知是也不是?”
玉如意闻言点了点头,昂然道:“不错,在下的家族在当地有万年以上,为江南有数人家也!”
众人闻言一惊,贝壳更为得意。宝玉脸上一时抽动,片刻叹道:“唉,公子真人中之龙凤,样样都令人难望项背,天下少有、少有啊!”
“哪里!宝公子过赞了!”话音落,玉如意频频摇扇而笑,隐约中,一种难以掩饰的优越感若隐又若现。
但笑声中,宝玉却忽地头中隐隐一种痛,一个人影闪了出来——那是沙金!一时间,宝玉心下感慨:“唉,这玉如意虽与沙金虽诸多不同,但却仿佛相似,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与他们相比,我……。唉,也许他们是天,我不过一个地……地上的……”一时仿佛微微发呆。
但蓦地里,如意的目光扫到玉儿,笑容仿佛戛然而止,片刻,他转向宝玉,英俊的脸孔上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宝公子,你真是莫测高深啊!你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世间罕有的玉儿小姐,难道人生还不满意?你又比谁差了?”
话音一落,宝玉玉儿双双脸红,相视间,玉儿嫣然一笑。贝壳见状仿佛哪里抽搐了一下,如意也忍不住咬牙:“哼,好你个‘假宝玉’,故作谦虚,好会装啊。明明活得赛似神仙,却左一句可怜,右一句自卑,扮猪吃虎啊?哼哼,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说话间脸色瞬息数变,甚是古怪。
正自微微怒火,宝玉却道:“玉公子,这你可有所不知。我和玉儿之间,说实话,我是远远配不上她的。或者说,我是运气不错吧。因为如果不是一次特殊的机遇,玉儿如此人品又怎能……”说到这里脸上忽地一丝奇怪表情,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时怔怔地说不下去,心中却仿佛不由自主地道:“唉,不是吗,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糊里糊涂去了那远的地方,我和她又怎会有那么一段奇缘?”想到奇缘,身子仿佛再次一呆,悠然间,眼角的光芒仿佛已情不自禁地微微地转向窗外……
话声中,三女似乎神情各异,如意却忖道:“哼,总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但同时,似乎又极想知道他们是如何相遇,如何特殊,为何玉儿会那般痴情,但他自然绝不愿意问,似乎隐隐间也极怕听到。
这时,宝玉目光却忽地收回,忽地朗声一笑:“总之,若论个人魅力,兄弟我是远远不及,兄台你无论人品相貌均是天下间凤毛麟角,又有几个女孩子不喜欢?兄弟是有福之人啊!”声音中仿佛一种微酸,一种沧桑,一种无奈,但同时又仿佛隐隐地一种解脱。
“哪里,宝公子说话还真有趣,哈哈!”如意闻言一时亦朗声而笑,隐隐中似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仿佛默认,但心中却疑惑连连翻滚:“哼,他这话究竟是真赞,还是暗讽?”一时似乎难以判定,“哼,管他什么意思,但我远远超过他这一点,是确认无疑,只是……”想到这里眉头似再一次地皱起,目光瞟着玉儿:“只是为何这姑娘却如此钟情于他,就算他们相遇在先,似乎也不至于……;何况,这姑娘又那般得年少,似乎不太合常理,她又怎么会毫无反应?”想到“毫无反应”,心脏一阵刺痛,仿佛血液循环瞬间发生了混乱!
“难道他们的爱情是那样深?难道我的这一切优势都对爱情不起作用?……”一时间,如意无比的疑惑,无比的不解,更无比地不服,心下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比他强这么多,老天不公平!”
是的,从前,无论什么事他能承受,仿佛潇洒一笑,但现在却处处意难平,一只手紧紧握拳, “上天,上天,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先一步遇到她,你好残忍啊!”思虑间,几乎要冲上去,将玉儿从宝玉的身边强行地拉过来。
就在如意变幻不定的笑声中,宝玉却忽地又想到宝钗,心中不禁一声叹息:“你看,我真没有骗你,如果不是遇到玉儿,我现在甚至一个人孤零零,而你却几乎无数女友,看来也只有你抛弃别人,但我……”突然一阵苦笑,“但我却恰恰相反,唯一的一个女友也抛下我走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神情仿佛瞬间凄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酸甜苦辣交织、快乐与痛苦交织的最后的大学时光……
蓦地里,宝玉甩了甩头,微微笑道:“哦,对了,如意兄,你今天来……嗯,我是说你和贝壳她怎么样了?”
话音一落,如意贝壳双双一震,如意红红的脸上仿佛一种奇怪的表情,仿佛欲言又止。贝壳却突然咬牙:“这很简单啊,我们今天是要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我已正式接纳玉如意玉公子为我的男友,也是第一个男友!”说话间脸上笑容无尽,目光顷刻间更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片光芒。
尽管大家早已料到,却依然一震。只是各人表情不同,玉儿拍手叫好;珠儿脸上笑,但眼角却隐隐一丝忧;如意则瞬间呆了一呆,随即电光火石间朝玉儿贝壳各瞥了一眼,脸上竟似乎看不出丝毫的喜悦,仿佛除了惊讶还是惊讶,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宝玉同样一呆,刹那中似乎一种难以形容的矛盾,似乎既为她高兴,又有一种不舍和难受,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唉,我这是怎么了?贝壳找到男友,这是好事啊,我应该立即祝贺,怎么却发呆?难道……”一时心念电转,仿佛陡然明白:“是了,这也许是人的一种情感的本能。因为这么长久以来,我和贝壳早已‘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亲人将要随人而去,离家而去,谁又不会心酸?谁又轻易能舍得?自古以来,这并不奇怪。何况,贝壳能找到这样出色的人做男友,已经够幸运了,应该祝福的!”
但想到“第一个男友”这五个字,宝玉心头仿佛又一阵刺痛,似乎一种说不出的不适,心下连声道:“不不,我不能这样,不错,或许对他们这些生来得天独厚的人,我一直以来心中隐隐地不喜、不平、刺痛、甚至伤痕,但不能因此就影响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因此就心胸狭窄,那样成了什么人了?也许,人都有点私心,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处处原谅自己,放纵自己,那是危险的!况且,记得刚回到地球时,自己不是发誓要让她们三个幸福吗?”
想到这里不禁为刚刚的狭隘念头感到羞愧,心下更突然呐喊:“对了!我绝不能做一个渺小之人,否则,将来怎么成大事?一个人若没人品,纵然取得事业的成功,也不足为道,甚至为世人所不齿。曾经,我那么多苦难都过来了,这点感觉简直不值一提!”
思念间,宝玉突然朗声道:“好好,这实在是一件最好不过的事!贝壳,想不到你终于找到喜欢的人,找到另一半,为兄真为你高兴,希望你从此脸上能多一点笑容,那我就安心了。”又转向如意、神情肃然道:“如意兄弟,不是我故意夸奖,贝壳确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可不要……不要负了她啊!”
话音落下,如意贝壳仿佛瞬间都呆了,如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心下却嘀咕:“哼,你当然这样说,你有了那么一个超凡脱俗的大美女,自然希望我赶紧结婚,哼哼!”脸上神情古怪,似笑非笑。
而贝壳的反应比他更加猛烈,仿佛笑容陡然僵硬,鼻孔更瞬间一酸:“他说我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他说我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刹那间双眼一湿,仿佛要落泪。但很快,贝壳却又牙关紧咬、一时恨恨地道:“哼,你既然这么说,平时又怎么对我仿佛视而不见,心中只有那个丫头,为什么?”刹那间,心头酸甜苦辣百感交集,仿佛陡然间又一片混乱,仿佛又突然间后悔,后悔说了刚刚的话,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怎能收回?宝玉如意看见贝壳的神情,似乎瞬间均是一呆。
玉儿却突然拉着贝壳的手笑道:“好啊,这下可棒了,以后我们就真是一个大家庭了!”说到这儿眼珠眨了眨,仿佛又迫不及待地道:“对了,珠儿姐,贝壳姐,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将来干脆我们四个一起结婚,我和宝玉哥哥,你和如意大哥,这岂不热闹?”
话声中,全场一震。
宝玉珠儿微微一笑,如意神情发呆,贝壳的浑身上下却仿佛瞬间罩了一层严霜,一时冷冷地道:“不好,我不喜欢!我们四人干嘛要掺和在一起!”边说边一下挣脱了玉儿的手。
众人一怔,玉儿眼珠连转:“啊,我明白了,那要不这样,做妹妹的自然该让着姐姐,将来就你先结吧!嘻嘻!”
但贝壳闻言却仿佛更怒,一时瞪了玉儿一眼。后者一呆,一时咬着唇、迷惑不解:“这贝壳姐姐的脾气可真怪,一阵风又一阵雨的,唉,好难捉摸啊!”一时吐了吐舌头。
此时,眼见贝壳等人的神情,珠儿仿佛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笑道:“啊,你看看我们,都只顾着说话了,玉公子,贝壳,你们在这里好好聊,我和玉儿她们去准备晚餐,今天晚上可要好好吃上一餐。”
玉儿听罢一时几乎跳跃:“好啊好啊,这下可热闹了!”
但奇怪的是,如意却仿佛毫无反应,仿佛浑身有点僵,也不知为何,自从玉儿说出心中喜欢的人,尤其自从宝玉来了以后,玉如意就一直难受,难以形容的难受,仿佛连站也很难完全站稳,仿佛刚刚那短短的时间内处处地不如人意,时时地度日如年,这在他的人生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因而当他听到还要继续地吃上一顿晚餐时,不便没有高兴,反而一种奇怪的恐惧,仿佛那即将到来的晚餐将会漫长之极,将会在漆黑的夜晚中吃上整整一年、甚至是有生以来最难下咽的一顿饭!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个样子?”玉如意似乎也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时很乱、彷徨无措。
“如意兄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宝玉像是发现了他的异样。
话音一落,众人一怔,如意慌忙道:“哦,是……是这样的,我刚刚……刚刚才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办!”说到这里转过头道:“贝壳,实在抱歉,我是一时忘了,我们下次……嗯……下次……吧……”
众人听到这里更是一呆,贝壳神情奇怪,仿佛隐隐间疑惑和不悦交汇,竟然没有说话。宝玉眼见此景,忍不住道:“如意兄弟,你那件事真的很重要?可不可以往后推一推,你看,今天大家可真是很难得啊!”
“啊,不不!”玉如意一时不迭地道:“真的……真的很重要!这不好意思了。”说话间,心下却同时道:“哼,你说得好听,你是想继续看我的笑话吧,看得还不够吧,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得逞!”总之,很奇怪,此时宝玉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在玉如意眼中仿佛都会变形,仿佛是在做作,是在故弄玄虚,是在气他笑他,针对他,一时心烦意也乱,仿佛有一团火正在身体内呼呼作响, 一时烤得炙热!
玉儿闻言失望之极,一时咬着小嘴道:“唉,如意大哥,你怎么……怎么这样呢,好叫人失望哦!你……”一时仿佛说不下去。
玉如意眼见她的神情,差点道:“好,那我就不走了吧!”但一句话到嘴边终于惊险咬住,随即,生恐自己在玉儿面前会有什么失态,突然向众人匆匆打了个招呼,快速地出门而去。
但此时,贝壳却不知怎地,依然地一动不动,神情恍惚。
宝玉见状急忙道:“如意兄,我送送你!”一时快步追了上去。
玉儿道:“贝壳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不送送如意大哥?”贝壳闻言不答,脸上仿佛依然发呆,蓦地里,敞开的大门外一阵夜风吹进来,贝壳整个人一阵晃动,仿佛突然间竟连站也站不稳,仿佛不知何时已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不知不觉,夜幕很快降临!
这个晚上,众人仿佛都隐隐地均有一丝不安,尤其是贝壳!此时,她似乎正无数次地回放着如意离去时的那一刻,渐渐地,她仿佛终于察觉到了什么,“难道,他是爱上了玉儿?”玉儿二字刚一出现,贝壳便瞬间一个颤抖。随即,她又继续地将时间往前推,她回想着如意看见玉儿那第一眼的异样和失态,以及后来每一次目光的奇怪,似乎都隐隐地印证了这一结论。
贝壳脸上渐渐变形:“好你个玉儿!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样照着你,护着你,想不到长大后你竟然……。哼,你占有了宝玉也就罢了,你今天竟然还要我的如意?你……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一时间,一只手忍不住地握住了胸前的“石头”,一时越捏越紧,蓦地里,只听“咯”的一声响,那左边的“石头”竟然破裂。
破裂声中,她最最害怕的一幕终于难以控制地出现——那是宝玉玉儿双玉合并的一刻!那一刻,仿佛璀璨夺目,仿佛浑然一体,但贝壳却极是害怕,仿佛那小小的一团光芒瞬间有如一轮巨大的太阳,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难道,他们两个真是有缘?要不然两块玉合在一起为何那般完美!——竟仿佛合二为一,浑然天成!……”贝壳一时呆呆沉思,但很快拼命摇头:“不,不对!这都是那丫头胡编乱造,两块玉根本不一样,是她强行地要扭在一起,合在一起,还说什么就像《红楼梦》的贾宝玉和林黛玉一样。哼哼,真看不出,这丫头平时孩子一样,原来是深藏不露,今天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装腔作势、故弄玄虚!”说话间,一只手又情不自禁地捏住了胸前那仅剩的一块“石头”。
半晌,贝壳又想:“如果如意真是爱上了妹妹,那怎么办?”想到这里,一阵寒意似乎直向上冲,就仿佛天寒地冰冻中,一个孤零零的贝壳正被一张大网完全地笼盖、罩住,一时怎么也挣不脱,逃不掉,压抑之极,痛苦之极,恐惧之极……
(如意之变)
第二天,贝壳带着一丝隐隐的忧虑去上班,心中只盼望着如意经过一夜可以恢复过来,不要再像昨晚那样异常,但事与愿违,到达片场后,一切依然如故,如意依然还像昨天离去时的那样,神情奇怪,仿佛什么都变了,除了淡淡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后,就似乎再也没有交流,仿佛陌生人!这与从前二人见面时的热烈亲密相比简直有如天渊之别。
第三天,之后开始拍戏,二人自然而然配合生疏,频频出错,从前一个动作二人往往一气呵成,都很少两遍,今天却要三次、四次、甚至五次,导演一开始还能忍受,耐心教导解释,但渐渐地也终于忍不住地发了脾气。见此情景,众人亦是感觉奇怪,大家似乎也同样看出这如意今天大大变了样,几乎换了一个人,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玉公子又在开什么玩笑,自导自演什么的,但试探了几次,又觉不像,一时均疑惑满腹。唯有贝壳心下明白,一时频频叹息,只是她心中亦有一些疑问难以解释:“就算他喜欢妹妹,受了点刺激,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变化吧,难道,他真的难以忘记妹妹,真的爱上她了?”贝壳一时不能答,心中俞发混乱。
终于,仿佛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一天的戏终于拍完了。散场后,贝壳本来期待如意能主动找她说说话,解释一下,但她失望了,于是贝壳也同样冷冷的,不说一句,甚至也不多看他一眼。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笑,花如梦一边走近一边阴阳怪气地道:“哟,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像个仇人似的?让人好担心哦!”
贝壳闻言瞪了她一眼,玉如意却淡淡一笑,仿佛没听到。
“如意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脸色好吓人!”阿文显然有点担心。
“是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呢!嘻嘻!”真真捂着嘴咯咯笑道。
笑声中,如意脸上仿佛抽搐,但随即淡淡地道:“没事,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众女一怔,美丽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待会一块吃饭,大家一起也热闹,一热闹心情就会好,心情一好人也多半会好起来啊。”眼神中充满期待。
“不了,我今天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随便吧!”如意说完仿佛机械地一笑,随即便转身离去,竟连贝壳也没有特别地打一个招呼。
贝壳脸上一丝抽搐!一时一动不动。
“贝壳,如意他这是怎么了?”
“是啊,他怎么连你也不打个招呼,这不应该啊!”
“你们是不是吵了架了?”
贝壳脸上一红,一时冷冷地道:“哼,我怎么知道,他这个人古古怪怪,一下热一下冷!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众女闻言一怔,花如梦仿佛满脸疑惑道:“这就不对了,你们往日如胶似漆,怎么突然间像个陌生人,甚至……都有点像仇人了,这可奇怪了!”一时边说边看着贝壳,脸上仿佛担心。
“哼,谁与他如胶似漆了,你别胡说!”贝壳说完也一转身而去,脸色如冰。
众女一时面面相觑……
“你说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都吃错药了?”真真不悦。
“我看像,不过一个是吃了冰药,一个是吃了火药!”美丽咬着嘴道。
众女听她这样怪的比喻,不禁一笑,阿文却叹道:“唉,如意大哥平日里遇到我们,都是有说有笑,没有十句也有八句,今天却一句多的话也没有,脸上也严肃得吓人,他难道真是哪里不舒服?”
众女一时沉默……
花如梦看着贝壳的背影,心中频频冷笑:“哼,被我猜中了不是,这没好几天就冷了,贝壳啊贝壳,你现在尝到滋味了,这个男人可不是好追的,幸好我还没陷进去。”一时脸上怪笑,仿佛幸灾乐祸。
不久,贝壳开车回家,只是速度奇慢,仿佛在欣赏风景,终于,她脸上一喜,不远处的一家熟悉的品牌店中,一人低头吃饭,正是如意。只是,贝壳很快又一皱眉,原来如意的桌子上似乎放着多瓶的酒,“奇怪,他从来不喝酒的呀!”心中一动,忍不住下车向前走去……
如意眼见是她,似乎一怔,但随即笑道:“怎么是你,嗯,这也好,所谓‘相请不如偶遇’,这位小姐,就一起坐下吃吧?”神态轻浮,仿佛突然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贝壳一怔,不答反问:“你怎么了,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如意闻言仿佛好笑:“你这人好奇怪,从前不喝,难道现在就不能喝?”说罢反而喝了一大口,却是连声咳嗽。
贝壳见状突然一把抢了过来,一时轻叱道:“这样喝伤身的,也容易上瘾。一旦上了瘾,可就不好办了!你知不知道!”
如意闻言仿佛一呆,但随即苦笑:“伤身?嘻嘻,伤身总比……总比……不错,我就是要伤身,怎么,不行么?”说话间竟然又开了一瓶酒。
“你!——”贝壳一时大怒,片刻后忽道:“你告诉我,你今天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因为玉儿?”
如意一怔,脸上仿佛瞬间变了一变,一时默然。见此情景,贝壳心中一痛,一时咬牙道:“这么说,你是喜……喜欢上了她?”
话音一落,如意却忽地大笑,片刻道:“喜欢你妹妹?你听谁说的?”
贝壳一呆,随即冷着脸道:“哼,昨晚上你的目光表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瞎子也看得出来!”
话音落,如意的脸仿佛瞬间红了一红,片刻却突然点了一下头道:“不错,我是喜欢她!”说话间脸上却仿佛毫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贝壳脸色一变!
“不过,只限于昨晚,现在却不喜欢了!”如意一边说一边又喝了口酒,仿佛浑不在意。
贝壳一怔,一时不解地看着他。
如意道:“我美女多的是,追求我的人更是排着长队,我干嘛一定要去喜欢一个有未婚夫的人,我疯了吗?”英俊的面庞上似乎满是不屑。
“你说的是……是真的?”贝壳仿佛一惊,又仿佛一喜,瞬息数变。
“当然,我虽然风流,但却从不做第三者,这是我的原则!”说话间如意神情傲然。
贝壳一时微微地点了点头:“那既然……既然这样,干嘛一天你都像变了一个人,一点生气也没有?”
如意听罢淡淡地道:“我不是说了,今天不太舒服,人不舒服的时候,就有一些奇怪的变化,谁也料不到!”说到这里却神情仿佛陡然间有些恍惚,尽管一百个不愿,一千个不想,但不知怎地,昨晚的一切仿佛又潮水般涌来,怎么也挡不住……
原来,昨天晚上他第一次的一个人回到家,第一次地没有约任何的女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孤零零,这在他的过去几年中,还是第一次!回家到,他也第一次地瞬间倒在床上睡着了,仿佛极累极累,仿佛史无前例的累,仿佛已日夜不停地奔跑了整整一年!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窗外星光点点,原来已是午夜之后。玉如意一时呆呆地看着漆黑的窗外,良久良久,终于从怀中掏出了那支墨绿的玉如意。淡淡的夜光下,它冷冷的绿光一闪一闪,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深色的墨斑,大小不一,杂乱无章。
“如意如意,无穷之力;如意如意,一切如意”——蓦地里,如意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往日里那些令他无比激动无比自豪的仿佛带有某种神秘的语句!唉,是的,唉,不错,从前,在那无数个精妙的时刻,他总是不自禁地掏出它,说出一句又一句奇怪的话,紧接着,一切仿佛瞬间美妙,瞬间快乐无穷。于是久而久之,他对这块玉特殊的喜爱,仿佛它早已化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仿佛“玉在人在,玉亡人亡”!
但今天,他万万没想到,它竟然第一次地不如意!突然间,他回想着那一刻,当他乍然看到玉儿宝玉双玉合璧的一刹那,他头晕目炫,他嫉妒发狂,他一只手摸到了胸前,他几乎要掏出玉如意!但手却突然间渐渐地缩回,不知为何,他竟然第一次没有勇气拿出来,第一次羞于在人前展示。想到这里,玉如意一时苦笑!原来,不经意间,自己已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恋!原来,失恋的滋味是那样的苦,简直比世间最苦的苦还要苦!仿佛刹那间世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但蓦地里,茫茫黑夜中,又仿佛隐隐夹杂着数道闪电!如意一时抬头望天、半晌一声叹息——“唉!原来……,原来那才是爱情!原来,一见钟情是存在的。原来,爱情的感觉是如此的妙,仿佛难以用任何的人间语言来形容。原来,爱情就是人瞬间变仙,若人若仙,若仙若人!原来,与过去那些所谓的恋爱相比,真正的爱情就仿佛大江大河,波涛滚滚,无穷无尽……”
“天哪!苍天!你为什么要让我到今天才遇到爱情?你又为什么不让我先一步遇到她?你既然让我遇到她,又为什么这么短暂?你知道失恋多苦多痛,我仿佛只剩下躯壳啊!”如意一时咬牙,“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难道你这个老天也喜欢演戏,也在演戏?……你说,我有哪点比不上那个男人,我哪点都比他强!不是吗,他不过是运气,运气!他充其量不过一个两个人喜欢,我却有无数人喜欢!……哼,宝玉啊宝玉,你不要以为你起了个叫宝玉的名字就是真宝玉了,告诉你,我才是!你不过一个假宝玉,假的,哈哈哈!”一时低声狂笑,
“至于,哼,至于那个女人,那个玉儿,”突然间,如意脸上变得甚是古怪,“嘻嘻,她就是一个傻子,她难道不傻吗?不错,是这样,不用再想了,因为世界上总有一些傻子,也总有一些人运气好又或者运气不好!……就比如……就比如你!”说到这个“你”,如意突然脸色一变,神情怪异得几乎难以用语言形容,只是脸部肌肉不停地跳动,仿佛毫无规律,唯有嘴唇间在一句句一字字地自语,仿佛已说过无数次,仿佛已熟练之极,规律之极——
“唉,是的,我还隐隐地记得,小时候,你脾气怪,事事要跟我争,终于……终于发生了那件事,但是,之后,父母到处找你,我也是,甚至长大后,我依然在找,但一直找不到,可能你是掉下了山谷悬崖,也可能是被野兽……野兽……”说到这里如意仿佛哽咽,良久才接着道:“所以,你的运气多么不好啊,所以,你千万不能怪我,也不能怪父母,因为我们尽力了!尽力了……”突然间,只听“怦”的一声,如意再次倒在了床上,这一次,他甚至连盖被子的力气也没有了。
第二天,如意依然恍惚,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说,自己只是一时运气不好,自己也是最强的,但这些仿佛都没用,仿佛总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身体内乱窜,怎么也捉不住,控制不了。他这才知道爱情的力量,不是一个转眼就能轻易忘记。于是工作中他才罕见地频频出错。
此时,贝壳见如意仿佛发呆不语,神情隐隐凄楚,不禁心下不忍,一时罕见地柔声细语道:“如意,你以后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有什么心事,有什么不开心,就跟我说,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克服啊!可以一起……一起……”但说话间,如意却仿佛没听见,仿佛痴痴地看着她,若有所思,蓦地里,他猛然一震,脸色突变,原来,此时的贝壳温情款款、柔声阵阵,隐约间脸上更仿佛闪烁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纯情之光!再加上她眉目间本来就和玉儿有几分相似,于是恍惚间,渐渐醉意的如意只觉眼前的贝壳突然间变成了玉儿,刹那间,他浑身一个颤抖,一只手更仿佛不受控制地突然地伸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贝壳的手。
后者一震,满脸通红,她想缩手,但眼见如意的神情又一时不忍,嘴上道:“你怎么了,如意?”说话间,只觉对方的神情目光好奇怪,似乎从没有以这样一种目光看过自己。
“你……你好美!你知不知道,自从昨天看到你以来,我的心中便全是你,全是你……”说话间,如意的手也渐渐用力,似乎要将贝壳扯过来,抱入怀中。
听着如意前面的话,贝壳还当他是真地赞美自己,脸上一热,但随即听到后面,脸色顿时大变,突然猛一甩手,“啪”,一时重重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
如意“啊”的一声,瞬间酒醒。
“你!——你还说不喜欢玉儿,竟然把我当成了……当成了她……”贝壳浑身颤抖,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难怪……难怪那么多人说你风流,到处留情,起补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你有了我还不够,还要想我的妹妹,你羞也不羞?你还是个人吗?你这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吗?”一时眼光如刀、语声如剑!
如意满脸通红,沉默片刻,突然带着一丝怪怪的笑道:“哼,你装什么装,你说我风流,见一个爱一个,那你呢?难道你就没有?”说话间心中却又羞又怒:“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她当成玉儿?我现在是疯了,还是神经了?”一时又连喝几口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贝壳一呆,仿佛茫然不解。
“什么意思?哼!”如意一时笑容极怪,仿佛皮笑肉不笑,“你还真会装,你们姐妹三个都跟一个男人住一个屋子了,要说没有任何的私情暧昧,谁会信呢?”
“你!——”贝壳狂怒之下再次扬起了手,脸孔几乎扭曲。
如意没有退:“你以为你有武功我就怕了?你以为你打了人,别人就不会想?你错了,一个人只要做了什么,迟早会有人看出迟早会有人怀疑。”
“你胡说,我跟我宝……宝玉大哥清清白白,根本……根本没什么的!”说话间,贝壳脸上仿佛红光一闪,瞬息消逝。
“没什么?哼,昨天晚上你看他的目光,对了,就恰如你看我的目光一样,我也看到了你的,你看向那男人的眼光可以说是古怪,不正常,别人看不出来,我还……”
“啪!”贝壳终于忍不住,一时再次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嘶声道,“你!……你就只会有卑鄙龌龊的念头!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听到贝壳说出这样的话,玉如意仿佛也是瞬间一震,一时脸上阵红阵白、微微抽搐,突然咬牙道:“哼,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究竟有没有,想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贝壳这时呆呆地看了他片刻,蓦地里,一转身,飞一般地走了。
望着贝壳远去的背影,如意脸色却渐转苍白,苍白得仿佛毫无血色,苍白得仿佛已不像阳世之人!一时间,他好似僵硬,只剩两片嘴唇在不由自主地道:“我这是怎么了,过去的风度都到哪去了,我怎么变成了这样一种人,这么丢人!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因为她和他?”一时怔怔发呆……,蓦地里,手一松,一瓶酒掉到了地上,酒瓶四分五裂,酒水四散而溢,味道极是刺鼻!
而自打这件事以后,二人之间就仿佛生出一层深深的隔阂,似乎再也难以恢复到从前,隐隐中,就仿佛那摔碎的镜子,泼出去的水,叫人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是的,尽管如意表面上还是风流调笑的从前的样子,但贝壳却感觉仿佛再也不是那个味,二人仿佛恋人又仿佛陌生,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涯。
于是贝壳越来越烦恼,也不知怎么办,有时她想,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回到从前,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这个人。于是自然而然,她想如意的时间渐渐地少了,想宝玉的时间又重新多了起来,只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两个,一个已有了未婚妻,一个整天嘻笑人生,时真时假,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于是贝壳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身心疲惫,仿佛感觉那张网已终于完全地将自己包裹,几乎透不过气来,渐渐地,有一天,她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想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不跟任何人来往,安安静静一生一世,唯一的伴侣或许是自己的影子……
(两条船)
话到这里,黑洞公司的事情我们且暂时地放一放,来看一下贝壳的进展。
且说数天后,贝壳终于火速与巨星公司签定了正式合同,并且在当天就开始了工作。不出所料,这一天的开张不仅好,而且是出奇的好,就连那位苍白胡子、早已历经了上百场戏的金牌导演也不由得惊叹:“噢,今天恐怕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一个开始吧!”
只是,仿佛又是出人意料,这个完美的开始却是那么得短暂,因为大家很快就有了一个头痛!原来,大家似乎猛然才发现,这个半路里杀出来的“花木兰”脾气性格似乎甚是奇怪,她似乎不太喜片场的诸多条条框框,喜欢我行我素,言行举止总让人意想不到,每每吓人一跳,导演见状不禁频频摸头,但如意却频频大赞,于是乎,贝壳频频一笑,频频一甜,似乎频频看到了那个等待已久的知己,
但眼见这频频出现的一幕,花如梦却是频频咬牙,一时恨声道:“哼,这还是第一天,就频频地眉来眼去,你情我爱,简直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唉,这自然也难怪,一个人突然间由第一女主降为第二,还隐隐失去了一段可能会成就一生的如梦般的爱情婚姻,这叫谁能心甘情愿?
终于,不知不觉,天空一轮夕阳!导演一声大喝:“好,收工!”话音一落,四下欢呼,众人正准备卸装,蓦地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匹火红色的马儿瞬间飞奔近前,马上一位威武的将军,正是那跨入人生巅峰的玉如意!众人一时看得呆了,贝壳更是眼前一亮!——隐隐中,仿佛“人中如意,马中赤兔”!
只见那玉如意驱马缓缓来到贝壳的身前,手上突然间现出一束鲜花:“花兄,你今天真是演得太好了!说实话,我仿佛有一种穿越的感觉,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传说中的花木兰!所以,这束花请你收下,它代表着我深深的敬意!”说到这里极有风度地一笑,仿佛玉树临风。
望着此情此景,全场目瞪口呆!尽管这玉如意的花边韵事人尽皆知,但似乎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方式,似乎此情此景还是第一次!尽管此花并非代表爱情的玫瑰,但此情此景大家似乎自然而然地会产生那种感觉,于是刹那间,现场人人神情变幻,仿佛有人羡,有人妒,有人惊,有人叹……
贝壳更瞬间颤抖起来,她知道玉如意一向风流,但却想不到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花,还是在拍戏的第一天,一时不禁闹了个大红脸!而与此同时,现场的一众男星脸色发青,一众女演员则大都紧咬红唇,花如梦甚至唇间已隐隐出血。
终于,贝壳几乎集中了身体内所有的武功能量,这才好不容易镇定,一时摇头道:“不,我不能……不能要……”
众人见状亦情不自禁地助阵:“唉,如意,你好性急啊!”
“就是,第一天就送花,难道你是要宣示什么?”
“是啊,这戏才刚开始,你和花木兰都没见过,又何谈送花?”
……
玉如意却一笑,仿佛极是自信,一时颇有点神秘地道:“谁说我们没见过?前几天,那高台上,我们俩不是早已相见?不仅如此,我们更早已相识多年,可谓情深意重,难道这样送一束花也不行,这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闻言一呆,一时哑口。贝壳更心中惊讶:“这人实在太能说了,几天前的那次相见不过一场戏,但他现在却强行地搬来,还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但同时,贝壳又止不住地回忆着那天的情景、那第一次的相遇,一时甜蜜阵阵,仿佛浑然忘我,只是,不知为何,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似乎近在咫尺的那束花,却仿佛有千斤之重!
就在她微微发呆之际,突听“噗”的一声轻响,那花突然间似从如意的手中滑落,贝壳一时不由自主地接住,这一下,全场仿佛安静,花如梦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贝壳更是猛然一震,刹那间似乎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似乎想扔掉,但又不舍,电光火石间,心头的交战仿佛已有数十次之多。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之时,玉如意忽然下马,忽然拉住贝壳的手道:“木兰兄,今天这头一天,就让为兄的送你回家,好不好?”说话间,也不等她回答,便拉着她向自己的豪车“金雕”走去。
眼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贝壳满脸通红,想缩回手,但此时不知怎地竟全身无力,仿佛武功尽失,直到来到如意的车前,她才猛然一醒、一时挣扎道:“不,不,我自己有……有车的,不用你送……”说话中脸已红到脖子根。只是,此时她的声音仿佛弱不禁风,仿佛有如蚊鸣,如意仿佛没听见,话还未完,贝壳的身子便微微一晃,倒在了如意的车中。
回家的路上,如意一边开车一边谈笑风生,谈吐幽默言词风趣,极讨女孩欢心,于是听着听着,贝壳不是地发出笑声,仿佛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相送;恍然间,仿佛正在云中穿行,耳边只能听到如意的轻声笑语,风一般地不断拂过……
悠然间,仿佛只片刻,家便到了。贝壳正要下去,突然,一只手一紧,已被如意紧紧拉住。贝壳一震,不知他要干什么,转眼间,却发现如意正盯着自己,目光炽热,顿时,贝壳心跳急剧加快,似乎隐隐猜到什么。果然,如意的脸慢慢靠近……,这一下,贝壳仿佛僵硬!
“怎么办?怎么办!”贝壳想逃出去,但身子仿佛已失去控制。也难怪,一个从未经历过这个的女人,多半会如此。于是乎,仿佛很奇怪,又仿佛很自然,贝壳的眼前忽地出现一幅熟悉的画面:那是宝玉!朦胧中,贝壳仿佛看到,他正与满天心激吻,正抱着玉儿亲热……,贝壳脸色奇异,仿佛不由自主地一阵羞,一丝笑。但猛然间,一张脸几乎已贴上贝壳的脸,却又哪里是宝玉!?
顿时,贝壳一声尖叫,突然用力地推开如意,冲出车门,一阵风般地消失……
身后的如意脸上一阵奇异的红,似乎也从未经历过如此的场景,一时呆立当场……
但很快,他苍白的脸上又渐渐转为某种醉红,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一时意犹未尽的一笑!随即,他却并未回家,而是掉转车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且说自打贝壳当上花木兰的主演,这一爆炸性新闻传开后,彗心自然也早已知道。只是,当她亲眼看到二人初见时的那段暧昧的试戏,不禁俏脸刷地一下白了,虽然与那玉如意交往还并不久,但对方的性子她已颇为清楚,由他看向贝壳的眼神中,彗心几乎断定,他是瞬间动心了,喜欢上了那个贝壳。想到这里,彗心娇躯颤抖,她好气!她生气这个男人在与自己交往的同时,竟同时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度与自己冲突冷战过的有点儿复杂纠葛的玉儿的姐姐贝壳!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几天来,彗心几乎无心工作,想去当面质问,却又仿佛拉不下这个脸。眼见对方这几天竟罕见地没有来,彗心更怒,这天下班后,她驱车来到与如意初次偶遇的那个郊区美景中,一时怔怔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一阵异响,彗心一震,瞬间转头,却见一个人几乎已贴近自己的身体,不禁脸上一红,随即却见对方一身盔甲,竟然就是最近大火的广告海报上站在花木兰身边的那位英俊的古代将军!顿时,彗心脸色骤变,一时冷冷地瞥了一眼,扭过头不再看他。自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玉如意!他刚刚送完贝壳回家,便马不停蹄地又来看彗星,本来他早已看见她下班,却突然游戏心起,一路无声跟踪,却不料竟来到这个与她初见的地方,一时也不禁呆了,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走近。
此时,玉如意察言观色,似乎明白,一时笑盈盈:“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彗心小姐生气了,乖乖,这可不得了,彗心一生气,只怕地球也会抖三抖!”
彗心闻言脸上抽搐动了一下,仿佛丝毫无笑,片刻冷冷地道:“哼,你不是有了一个完美之极的花木兰吗?干嘛还要到我这里来?”
如意一怔,一时眨了眨眼:“噢,原来是打翻了吃醋坛子!嘻嘻!”
“呸,谁要吃你的醋?”彗心啐了一口,俏脸苍白。
如意见状沉吟片刻,突然淡淡地道:“不错,那位贝壳姑娘,我确是非常喜欢!”
“你——”彗心闻言一呆,一时叱道:“好,那你说,是她好,还是我好?”
“嗯……似乎她更美!”如意仿佛想也不想地道。
话音落,彗心脸色青:“好,那你走,立即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如意闻言却仿佛平静地道:“你不用生气,这是事实嘛,若论相貌,你们二人的确不分伯仲,只是不同的风格而已,但那贝壳似乎更特别,既有女人的味道,又有男人的风范,而且武功无人能敌,实在叫人不得不吃一惊,不得不喜欢啊!”
彗心一时越听越怒,颤抖着道:“我……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见一个爱一个,脚踏两只船!”说到这里,脸色却忽地一变,片刻竟嗤嗤地笑了起来,神情间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如意一呆,一时也忍不住地笑:“你怎么了,一会笑一会怒,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彗心这时却声音怪怪,仿佛换了一个人:“我笑你自以为眼光高,看人准,这会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玉如意一怔,一时不解:“哦,你此言何意?”
彗心闻言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你以为那贝壳多了不起,她不过一个……一个……”话到这里声音一止,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微微一变。
“一个什么?”如意像是极有兴趣。
“哼,我又干嘛一定要跟你说?”彗心一时白了他一眼。
见此情景,如意是一头雾水,只得道:“好了,别生气了,其实,那贝壳再好,我也不过是跟她一时恋个爱谈个情,又不是结婚,你又何必如此?”
彗心闻言一呆,看了看他,片刻微微疑惑:“哦,是嘛,但既然在你眼中她这么好,又干嘛不能结婚?”
玉如意听到这里一声轻笑,一时微微抬头道:“我不是说过,我是轻易不结婚的,俗话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现在自由自在多好,干嘛自找烦恼?”说话间仿佛潇洒一笑。
彗心听罢仿佛沉默,随即却淡淡地道:“没想到你自视这么高,这么出色的姑娘你都看不上,那我倒想问问,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我们的玉大公子产生结婚的念头呢?”
话音一落,玉如意仿佛微微一呆,仿佛瞬间神情变幻数次,随即却似乎神秘地一笑:“算了,不谈这个了,你看,现在可还早,我们去吃个饭?”
彗心闻言却不答,只看着他,上上下下,眼神怪怪。
“怎么了,你还不解气啊?”
“哼,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一身戏服都来不及脱,只怕是刚刚送花而来,而这朵花……哼!”彗心说到这里仿佛猛然想起什么,一时神情又骤然变冷。
玉如意见状脸色一红,终于道:“不错,你很聪明,但今天是这部戏的第一天,我这个做将军的,送兄弟花木兰回家,这不算什么过分吧?”一时脸上仿佛恶作剧般地一笑。
彗心闻言愤怒,心中想像着二人在车上的卿卿我我,突然道:“既然这样,你就应该去找那个花木兰吃饭啊,又干嘛找我?我今天倒胃口,吃什么也没味,真对不起了!”
玉如意听到这里也不生气,一时淡淡地道:“那好吧,下次,下次我再约你!”说罢仿佛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随即转身而去……
望着如意渐渐远去的背影,彗心神色一时连续变幻,咬牙道:“哼,你走就走!你以为是女人就要主动追求你拜倒你?你以为我不过是你那些女人当中的一个?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佩不上你?……哼,告诉你,你自诩男人第一,我也同样女人第一!你以为你高过我,但恰恰相反,是我高过你!只不过有些话我不能挑明而已。”
说到这里,彗星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片阴云:“哼,你以为那丫头有多好?她不过一时风光,当下得意,但说到底她不过一落后人类,可笑你却看不出,竟然当她是宝!……”沉吟间,远处玉如意的背影已是渐渐消失不见,但另一个人的影子却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看到此人,彗心一时牙咬得更响,脸上仿佛声声抽动,好半晌才一字字地道:“哼,宝玉啊宝玉,没想到你身边的人却喜欢别的人,倒向了别的男人的怀里,你可真失败!看来你的对手是出现了,你可得当心点!这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那贝壳倒也罢了,但你可得看紧你那千娇百媚的未婚妻,别让她也……”说到这里脸上忽地一丝诡异的笑,似笑非笑,诡异莫测……
那么此时此刻,贝壳又怎么样了呢?话说当她一阵风似地奔回家中,奔进自己的卧室,一颗心却依然地跳个不停,一时有如电闪雷鸣。只是,回想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吻,贝壳却仿佛有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似乎既无比地期待兴奋,但同时又无比地恐惧害怕。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守身如玉,从不让男人碰自己的身体,尽管虎笑和自己一起长大,但也不许,即便偶尔不小心碰到,贝壳也会大叱。但这一切在宝玉来了后,似乎隐隐地开始动摇,先是在教导宝玉武功时,二人时不时地身体接触,后来看见宝玉和天心等人的吻,贝壳更是从此心神不定,似乎自己的初吻一幕终于开始出现,它或出现于白天的幻觉中,或出现于夜晚的梦境,仿佛不受控制。所以,刚刚玉如意的那一吻,对如意来说可能平常之极,但对她来说,却仿佛惊天动地,于是她的反应便可想而知了。那一刻,贝壳仿佛感觉要死了,又仿佛感觉要化羽成仙……,但奇怪的是,最后却又是那样的一个结局!
“天哪,这第一次的吻,自己竟然会拒绝?之前,自己不是无比地期待么?不是天天会想到梦到么?怎么回事?自己是不是突然间神经错乱了?……”贝壳一时呆呆沉思,终于——答案似乎隐隐清晰,“不错,自己虽然期待那神秘的初吻,但却一定要是自己真正爱的人,真正喜欢的人,真正一生一世可以托付的人。只是,难道我竟不喜欢那玉如意?”这个念头一冒出,贝壳的震惊几乎不下于刚刚吻的那一刻!
“那我喜欢谁?”贝壳一时嘴中喃喃,片刻后却仿佛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向对面的那个仅有咫尺的地方望去,“难道还……还是他?不不,我不爱他,我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还会爱他……”于是乎整个晚上,贝壳烦躁不安,一下玉如意,一下宝玉,仿佛被两个武功极为高强的人你一拳,我一掌,打得遍体伤痕,最后终于承受不住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贝壳终于鼓足勇气解释,说自己是第一次,太过紧张,而且,自己是要等到一切完全地正式地确定后,才能那……那样,请他理解。玉如意听完似乎微微一怔,但很快一笑,看起来似乎是完全地明白,完全地接受。于是二人又和好如初,并且在接下来的数天内感情迅速升温,常常一起公开的约饭,看电影,散步,逛街,亲密得让人嫉妒……
只是,也许世间的事本就难以完美,就在贝壳越来越甜蜜的同时,一些关于玉如意的风流韵事、风言传闻也同样越来越多地传到她的耳中,对此贝壳是半信半疑,原来她一直以来她就极不喜欢看一些花边新闻、八卦杂志,每天只两点一线,工作,回家,从不随便去与别人幽会约会,即便是同事也极少,生活简单之极。然而,自从与如意交往后,她似乎越来越心绪烦躁,似乎开始对那些东西发生兴趣,似乎想去看,去搜索,去证实,但奇怪的是,她又一直没有这样做,似乎隐隐中很是害怕,害怕看到听到那些传闻,因此渐渐地,在她每天看似开心的外表下,似乎总是若有若无地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忧、看不见的恐,怎么也挥之不去。似乎隐隐中,她宁可相信眼前的一切,也不信那些没见过的捕风捉影的东西,宁愿保持一份纯真的幻想,也不愿意去证实那些似乎不干不净的流言蜚语。
这天中午散场后,大家午间休息。如意贝壳装来不及卸便热聊起来,一旁的几个年轻女星见此情景不禁吃味,她们一个叫阿文、一个叫真真,一个叫美丽,自然也包括花如梦。
只见阿文唉了口气道:“唉,如意公子,你整天似乎就只能看见贝壳,难道我们几个都是影子?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如意贝壳闻言一怔,贝壳一时白了她们一眼,扭过头去,如意的目光却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突然神色暧昧地道:“噢,原来是吃醋了。这好办,你们过来,我们亲热亲热,这不就扯平了?”
话音几乎还未落,众女脸上早已一红,一时嗔道:“去你的,没个正经!”
如意听罢一时大笑。贝壳眼见如意竟当着自己的面与人轻薄,以前可从未见过,顿时秀眉一蹙,甚是不悦。玉如意这里笑着,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眼见贝壳如此表情,突然也叹了口气道:“唉,我说你们几个!这贝壳小姐可是花木兰,我是大将军,大将军对花木兰好一些你们也吃醋?”
众女一怔,但随即一哼,真真扁了扁嘴道:“哼,你这话谁信哪?谁不知道你玉大公子日日风流,处处留情,外面可不知有多少女人,又哪里就一个花木兰?”说话间一时瞅着贝壳,脸上似笑非笑。
话音一落,贝壳脸色一沉,一时看着如意,脸现疑惑。玉如意却神色不变,一时淡淡地道:“不错啊,我有很多女性朋友,更与她们有各种各样的交情,但那又怎么样?难道男人就不能有多个女朋友?就一定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好,退一万步,就算如此,在我心中排第一的却只有一个,就是天下无双的女中豪杰花木兰!这可是你们逼我说出来的,不要难过哦!”说到这里玉如意仿佛眼神诡诡,又仿佛含情脉脉,一时抽出玉扇,风流倜傥尽显无疑。
听到男友如此直白,贝壳崩紧的脸顿时一缓,心头瞬间一股暖流,忍不住得意地瞟了她们一眼。阿文等人却是脸色一变,一时尴尬难言,尤其花如梦更神色难看,仿佛欲言又止。片刻,那叫美丽的眼珠连转道:“哟,想不到我们的国民公子居然会当众承认最喜欢的人,这可稀奇了!只是,唉,这话传出去,可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心生绝望!——甚至,都不想活了!”一时边说边摇头,神色凄楚
。玉如意听了这话却甚是得意,一时朝众女一笑,却并不答话,仿佛一切尽在一笑中。
众女见状微微咬牙,美丽接着道:“只不过啊,我们几个倒也罢了,但有一个人你理应对她特别好些!”
“噢,是嘛,谁啊?”
话音一落,玉如意仿佛微微一怔,一时脸上笑盈盈。美丽还未答,一旁的真真抢道:“就是花妹啊!她可是与你从小青梅竹马,难道你不应该多关心她?这可说不过去吧?”原来她们说的花妹就是花如梦,在戏中,她演的是大将军青梅竹马的家乡恋人,有一天竟千里迢迢从家乡来找他,这自然与贝壳饰演的花木兰是一对情敌,这可巧,想不到二人无论是在戏中还是现实中,都是竞争关系。
于是此言一出,如意贝壳一时也是微微一呆,如意看了一眼花如梦,突然咳嗽一声道:“这是自然,我一直对如梦小姐也很好啊,一直都很照顾她,难道这还不够?”
美丽道:“这怎么够,你应该与如梦妹子单独约会,我看,就今晚吧!”
贝壳闻言神色一变,如意道:“这不行,今晚我和贝壳有约了,要一块吃饭,嗯,下……下次吧!”
话声中,仿佛低头不语的花如梦身子一震,美丽有气道:“你看看你,刚刚还说对她好,却什么也不知道,唉!”说话间似乎话中有话。
如意一怔:“怎么了?”
阿文淡淡地道:“玉公子,你不知道么,明天可是如梦的生日啊!”
“什么,生……生日?”如意一呆,一时眼光看着如梦道:“真的,怎么你都没告诉我?”
花如梦闻言白了他一眼,却并不说话,美丽道:“唉,这能怪她么?你心里天天装着别人,人家又哪里好意思提啊,要是被拒绝,面子往哪搁啊?”话音一落,花如梦仿佛一酸。
话到这里,如意贝壳不禁对望一眼,神情均有点尴尬,贝壳撅嘴不语,见此情景,一向能说会道的如意似乎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美丽却催促道:“唉,你还犹豫什么,如梦妹子难得一次生日,难道你也忍心?要知道她可是你的青梅竹马!”
玉如意脸上一红,看着贝壳,终于道:“好,既然这样,那贝壳,我们今天就算了,下次吧!”话音一落,花如梦再次一震,随即,仿佛是一瞬间,如意如梦目光相接,均是脸上一红,如意更微微一笑。
见此一幕,贝壳脸色骤变,心下寻思:“哼,这过生日本来不是不行,大家是同事,也是应该的,但自己和如意是恋人,虽然没有正式宣布,但大家都知道的,可说是公开的,却凭什么要让如意和那如梦单独约会?她们这不是故意气人吗?可恨的是,这如意竟然还答应,似乎还很是乐意,哼!”
想到这里,贝壳隐隐刺痛,仿佛一幅近乎完美的画面突然被溅了一滴墨汁,一时几乎尽毁,她是一个性子火烈的人,哪里忍受得住,突然脱口道:“不行, 我们今晚并非只是吃个饭,如意还要去我家有事!”
这话一出,仿佛一声巨响,正自笑逐颜开的众人均是一震,如意更是一时僵硬:“去……去你家?”脸上神情很是奇怪,似乎乍惊还喜。
贝壳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算了,既然你已经忘了,不去就不去吧!”说罢起身欲走。
“啊,不不,不错,我是一时……一时忘了。”说到这里如意突然转身道:“如梦,我看还是明天吧,反正你的生日也是在明天,那也不迟嘛,怎么样?”
如梦等人眼见如意变化这么快,均是俏脸变色,二人明明像在演戏,众人哪会看不出来,如梦一时微颤:“哼,你就这么听她的话,她说什么就……就是什么?”
玉如意脸上一红:“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已约……约好了,这个……”一时干笑。
花如梦闻言气结,突然转头朝贝壳道:“你——哼,真看不出,平时你装得好像干干净净,清清纯纯,却原来这么一个人,这还一个星期,就迫不及待要带男人回家,哼哼!”说到最后神色怪怪,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果然,贝壳大怒:“你不要胡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不过是回家……回家办点正事……”一时身子亦是微颤。
“正事?”如梦怪声一笑:“嘻嘻,谁信哪!我看还不知是什么事呢!”
“你!——”话音一落,众女不禁掩嘴,贝壳如意却是脸色大红,贝壳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石头”,目光逼视,形势似乎一触即发。
见此状况,阿文真真等人拉住了如梦,玉如意亦赶紧道:“唉,你们两个,这多大的事呢,大家是同事,用得着这样吧?如梦,这样吧,我明天送你一件非常礼物,你没见过的哦,就不要生气了!”如梦闻言咬着嘴,想说什么,却终于咽回,一时转身而去,但没走几步却又突然停下道:“哼,我说贝壳,你现在确是得意,不过人生难料啊,将来会怎么样只怕只有天知道……”
如意听到这里仿佛脸色微变,贝壳却一脸苍白。如梦走后,二人一时谁也不说话,现场无比沉寂,仿佛陌生人的头一次见面。
半晌,如意才笑道:“贝壳,你不要听她胡说,她向来口不择言。”
贝壳闻言不答,片刻却沉着脸道:“我问你,你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要如实地告诉我,绝不能骗我!”
如意一呆,随即一笑:“不错,我一向以来就是这个样子,这谁都知道,我也用不着隐瞒,不过,现在我最喜欢的是你,这也是事实!”
贝壳听到这里望着他,脸上丝毫无喜,片刻却无比严肃地道:“你听着,我不管你从前怎样,但现在你既然与我交往,就要跟其它女人断掉,否则就不要跟我来往!”
如意闻言脸色突变:“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贝壳道:“这怎么叫强人所难?你既然爱我,就当专心对我一个,否则又叫什么真爱?”
如意一怔,一时脸色急剧变幻,默然不语。贝壳见状突然扭身就走。如意一震,忍了片刻后终于急步地追上她一把拉住道:“等……等等!”
贝壳喜色一闪。但如意随即叹了口气道:“好,我试试,但我不能保证!”
贝壳瞬间一片冰冷。二人一时眼光相撞,神色很奇怪,仿佛对方均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见此情景,如意似乎很不习惯,像是猛然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一时笑道:“哦,对了,今天真要去你家?但之前好像没你说过呀?难道说之前你……”说到这里向着远处的如梦看了一看,眨了眨眼。
贝壳闻言崩着脸道:“不错,我就是为了气气某些人,这才一时……一时……,但现在既然这样了,不去也罢!”
“哎,不不不,话既已出口,又怎么能收回!”如意一时不迭地道。
眼见他的样子,贝壳仿佛笑容一闪,但随即又沉默,半晌突然神情肃然道:“我跟你说,我从小没了父母,家中只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所以从小到大姐姐就是父亲母亲,你去了后,一定要好好表现,可不要给我丢脸!”
“当然,我怎么会给你丢脸呢!你男朋友这么没用吗?这么没用的男朋友你会跟他来往?”说话间如意仿佛得意,又仿佛一笑,一时挥了挥玉扇。
贝壳脸上一红,一时白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脸上神色变幻,微微奇怪。原来,她是突然间涌出一个疑问:“对了,我为什么那么想让他回家?真的就是为了气一下她们?是一时冲动?”一时沉吟后,终于缓缓摇头,“不,我要他回家,自然……自然绝不止这个原因,一直以来,我在家中几乎受够了,有些人几乎当我不存在,所以,我要让玉儿珠儿好好看看,看看我的出色男友,尤其——是那个家伙,哼!”想到这里,脸上蓦然间一丝灿烂的笑容,比之前所有的笑容加起来还要亮,仿佛长久的乌云猛然被撕开,瞬间一丝炫丽的太阳!
如意见状一时猛然笑道:“好,你终于笑了,你这样才最好看,我看比那传说中的花木兰更美丽更帅气,嗯,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嘻嘻!”
贝壳脸上一红,想说什么却依然地说不出来,虽然还是那个如意,还是那样的说话迷人,但贝壳仿佛再也没有初遇时的感觉,甚至,隐隐间额头一丝皱眉,似乎突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被什么包围了,再也没有从前的轻松,再也没有从前的自如,仿佛隐隐中一种难以捉摸的双重感觉,喜忧参半、沉浮不定,究竟是什么原因?贝壳却仿佛不能答。
一时间,贝壳只感觉异常难受,终于,她轻轻甩了一下头,微微闭眼,心中嘶喊:“不,不是这样的!他是爱我的,喜欢我的,要不然以他的性子,刚刚也绝不会那样说的……”想到这里,脸上终于再一次地笑容绽放,仿佛盈盈中再次想到了什么未来的完美画面,一时微微地醉了……
(初恋)
于是,下午拍完戏,众人一散场,贝壳如意便一起驱车向家中而去。一路上,贝壳极是兴奋,如意虽不及她,却似乎也不弱多少,只是,二人开心的原因是什么?是一样的吗?
不久,到家,门开处,却见一少女淡装素雅,体态丰腴,竟是一标准的美人!玉如意顿时眼前一亮!然而,他惊讶,这女子更是一惊,眼见门外竟站着一个身穿古代盔甲的人,不禁吓了一跳,差点失声惊呼,但随即却又猛然一怔,似乎这发现对方的样貌竟甚是眼熟,思念间,忍不住道:“啊,你……你是……”
刚说到这,就听旁边突然“咭”的一声笑,却不是贝壳是谁?
珠儿见状仿佛恍然大悟,一时啐道:“丫头,是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壳一时咯咯笑道:“姐,怎么了,你和玉儿不是天天说到这个人吗,怎么现在来到你面前却反倒不认识了?”
珠儿闻言一震,转头再看,一时惊呼:“啊,你……你就是……是……”
见此情景,玉如意突然挥了挥扇、极有风度地一笑道:“珠儿姐,你好!在下玉如意,突然拜访,打扰了!”
珠儿闻言顿时脸上一红,一时激动,想说什么却仿佛喉咙一时堵塞,说不出来。
如意见状脸上一丝笑容闪过,心下忖道:“果然美貌,看来我的预测没错,有这样的妹妹,姐姐也差不到哪去。”他一向风流随性惯了,见此情形自然心痒痒,一句风流调笑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但随即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眼光瞥了一眼贝壳,突然强行地咽下,一时神色微微尴尬。
随即,贝壳将二人拉进屋,珠儿这才缓过劲来,一时连声赞道:“玉公子,对你我们真是久仰大名了,到处的广告可都有你,你可是个大人物啊!”
如意闻言连声谦逊。
贝壳此时甚是得意,嘴里道:“姐,你怎么光顾着赞他了,难道你妹子我就比他差了?”
珠儿闻言不解,一时看着她。贝壳瞥了一眼如意道,淡淡地道:“他不过一普通将军,我这个花木兰却历史上鼎鼎大名,不知强过他多少倍!”
原来如此!话音一落,如意珠儿均是菀尔,珠儿一时叱道:“唉,也不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也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话,是你?还是你?”贝壳一时伸手连指,见此一幕,如意珠儿一时均笑了起来,如意连连摇手道:“不敢,不敢,在下不过一将军,哪敢哪!”话音落,三人再次大笑……
半晌,珠儿才嗔道:“唉,贝壳,你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呀!”
贝壳道:“事先告诉你,那哪能吓到你呢?这样不是更好?”一时看看她,又看看如意,眨了眨了眼。
珠儿闻言白了她一下,一时叹道:“唉,真拿你没办法!”
这时,贝壳四下环视,突然微微皱眉:“咦,玉儿呢,去哪了?”
“哦,她去外面买零食去了!”
此话一出,如意一怔,贝壳却叱道:“哼,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孩子,这么贪吃!这样吧,我去把她押了来,你们等着我!”说完一阵风般地去了。
“哎,你……”珠儿一时急呼,但贝壳却早已去远了,见此情景珠儿看了如意一眼,不禁摇头。
随即,珠儿细心招待客人,茶水,水果,糕点……最好的全拿出来了,温柔细语,十分客气。如意一时如沐春风,心情异常好,忍不住赞道:“唉,珠儿,你人真是不错,想不到贝壳有你这么个好姐姐!”边说边笑盈盈地盯着她看。
话音一落,珠儿脸上一热,低头不语,总之,也不知是因为第一次与陌生男子单独相处,还是因为其它什么,珠儿突然感觉紧张起来,一时脸上神色变幻。如意却仿佛十分欣赏这样的一副画,一时几乎目不转睛。
珠儿见状心下忖道:“怎么他这样看着我?……”仿佛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一时只得强自镇定,突然道:“对……对了,你和贝壳,你们……”
如意一怔:“怎么了?”
珠儿道:“嗯,我是说,你和贝壳……你们俩还好吗?”
如意闻言顿时明白,一时笑道:“很好啊,贝壳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很招人喜欢。我很有幸遇到她!”
珠儿听罢顿感一阵欣慰,心道:“嗯,这人说话还真甜,难怪贝壳会喜欢他。”一时笑着谢了一句。
如意这时却又仿佛语带弦音地道:“只是,我更没想到的是,她竟还有一个同样美丽出色的姐姐,这真叫人惊喜!”
珠儿闻言脸红,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哪里,我不过一个乡下姑娘,一没文化,二没名气,只能做些家务活,哪里能与她比?”
“不不不,这你可错了,你一来年少之美,二来成熟之韵,三来温柔得体,这么多加起来正是大家风范,与贝壳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也很少见啊!”说话间如意的眼神仿佛含情脉脉、始终不离珠儿的面庞。
珠儿听到这里早已羞红了脸,因为从来没有男子这样地赞美自己,虽然宝玉跟自己极亲,也是没有过,毕竟少女年华,刹那间心下也是一丝说不出的甜。
眼见对方的神态举止,如意一笑,他阅女无数,仿佛猜透了对方的心,一时只觉心痒难搔,虽然明知贝壳的提醒,但依然忍不住,片刻后突然情不自禁地道:“唉,你好美!有谁娶了你,真不知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此情此景,珠儿又哪里见过,一时只感觉紧张到极点,羞到极点,两只手上上下下都不知往哪放,隐隐中只觉对方眼光似乎不太庄重,想起对方的种种风流传闻,不禁心中微觉不安,一时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
正自尴尬,如意却仿佛一震,突然道:“哦,对了,你……结婚了吗?”
珠儿一震,一时脸几乎红到脖子根:“没……没有!”一时不知他为何要问这个。
如意闻言仿佛是松了口气,又接着道:“那……你应该是有男友,对吧?”
珠儿却依然摇头,脸色更红。
如意听到这里终于掩不住地一阵欣喜,一时脱口道:“奇怪,你这样的美女,竟然没有……”说到这里眼神突然间更加火热地看看她,仿佛无所顾忌、仿佛风情万种,珠儿见状一时心头更乱,正不知如何是好,如意却突然喃喃自语道:“唉,珠儿,你这样怎么行呢?不行不行,要不,我……”
珠儿听到这里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微有不悦,突然道:“不不,公子见笑了,我从来……从来不想那些的!”语气中甚是急迫,仿佛一种坚决。
如意闻言一呆,似乎对方的神情突然间有点猜测不透,一时皱眉道:“噢,那是为何?年轻男女谈情说爱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何会……”
珠儿正色道:“我……我不一样的,在我心中,我现在的家庭始终是第一位,只要家里的每个人生活幸福,一生安宁,我就很满足,至于我自己……,嗯,是不……不急的。”只是,说到“不急”二字时,脸上仿佛不由自主地一抹红,隐隐中仿佛一种恍惚、一种茫然。
“还有这样的人?”如意一时仿佛怎么也想不通,脸上神色奇怪,好似惊讶、赞叹、疑惑,怜悯,喜爱……层层交织,半晌才道:“唉,这样岂不是太委屈了,如此年轻貌美,正当……,你这样岂非可惜?”一时痴痴地看着珠儿,脸色似乎越发异样。
珠儿眼见他的目光,不禁微觉害怕,一时不敢再看,心下急道:“唉,这个贝壳,怎么还不来呢,真急死人了!”正思念间,门外一阵嘻笑打闹,珠儿顿时一喜、一时站了起来。
随即,仿佛是一阵风,玉儿已率先冲了进来!她目光四下一扫,立即惊叫起来:“啊呀,原来真的是你!你知道吗,你的照片视频我们都不知看了多少遍了!”说话间满脸笑容,显然喜不自胜。
贝壳见状更是得意万分,一时笑盈盈地道:“那你说说,是现在看见真人好呢,还是从前的感觉棒?”
“当然是现在啦!以前,在电视中看到玉公子老感觉是遥不可及的神仙,想不到一眨眼神仙来到面前,天哪,真是不可思议!”玉儿一时想也不想地回道。
贝壳听罢一时大乐,珠儿亦是微微一笑,但蓦地里,三人却又全都一怔,似乎这才发现那玉如意似乎一直没有反应,似乎是在发呆,又仿佛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时几乎纹丝不动。见此情景,玉儿掩嘴一笑,珠儿秀眉微蹙,贝壳却神情一冷,片刻突然重重地咳嗽一声!
顿时,玉如意浑身一震,一时“噢”的一声,茫然中似从梦中醒来。随即,他眼光扫了扫,顿时明白,一时玉脸通红,干笑数声,却说不出话来。贝壳不禁微觉奇怪,因为从前无论是谁,玉如意似乎也从未有过这种失态,失态得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隐隐中,贝壳似乎猜到了什么,一时脸色微变,红晕中猛然一抹青色,乍隐还现。
原来当玉儿闯进来的一瞬间,玉如意便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呆住!之后玉儿说了什么,众女谈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只感觉一片宁静中一个仙子突然间飘然而来,凝目而视,但见此仙美丽如画,更兼全身肌肤晶莹如玉,微微透明,隐隐中似乎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芒!这还不止,此女的脸相更很奇怪,甚至就连一向能言善辩的如意一时也不知用什么词去形容,恍然中只感觉就如同一刚刚来到世间的婴儿突然睁眼一笑的那朦胧的初美!仿佛还没有沾上任何的人间烟火世间灰尘,于是刹那中,如意一时再也挪不开眼睛。以前,他虽然有过那么多的女友,但从未有过此时的震撼和痴迷,就连不久前彗心和贝壳的初见,似乎也远远不及此一刻,甚至,隐隐中似乎根本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蓦地里,玉如意仿佛隐隐听到一个声音在颤抖着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一定找到了!”神情间,就好似一个人历时多年,终于无意中地发现了那块心目中早已形容了无数次幻想了无数次的稀世珍宝。
此时,却见玉儿上上下下地对着玉如意瞧了一会,突然拍手道:“好棒啊!如意大哥,你真是世间少有!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大明星,第一个最英俊的美男子!嗯,怎么形容呢……对了,你就像那刚刚从天庭下凡到人间的将军,我们这个小小的屋子都沾了仙气,成了仙境仙屋啦!嘻嘻!”
话音一落,众人不禁一愣,似乎没料到玉儿竟有这么一番古怪惊人的言语出口,刹那间都是一笑!贝壳微微冰冷的脸终于一笑,仿佛寒去春来。
如意更是从未有过的颤抖,从前,虽然也有无数的美女当面捧他赞他,但眼光似乎总不是那么纯,似乎总是或多或少若隐若无地包含了一些其它的什么,因为天下谁不知他的风流和名气呢?但此女的目光却大大不同,大大地出乎意料,竟是完全地没有,竟是纯净得难以形容,隐隐中就仿佛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初光!一时间,如意仿佛置身于一片安宁纯净地没有任何污染的原始环境中,不想说任何话,也不想做任何事,脑中只反复重现着她刚刚的那一句极罕见的第一次见面的称呼“如意大哥”,脸上突然一片的红,仿佛被朝阳映射,仿佛被晚霞染红,一时仿佛醉了。
只是,与此同时,他却也有一个说不出的疑问,原来这面前堪称完美的少女,此时此刻脸上竟没有一丝丝的红晕——是那种年轻女人见到英俊男子的特殊的红!
“奇怪?”如意一时不能解。因为从前几乎每一个年轻的女子初见自己,似乎都会或多或少地一种红,即便行心流心也是。
于是玉如意声音微颤地道:“玉儿小姐,你……你过奖了!但同样的,你知道吗,你也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最最美丽的女子!无人可比!尤其你的脸庞,你的纯净,仿佛是来自一个传说中的原始世界!”
这一番赞美刚刚说完,似乎同样令在场的三女大大一惊。尤其当玉儿听到那句“仿佛是来自一个传说中的原始世界”,更是微微一笑,一时忍不住地看了珠儿贝壳一眼。珠儿亦是意味深长地一笑,但贝壳的神情却大大不同,非但失了笑,而且罕见的阴沉,甚至几乎僵硬,因为——那句“你也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最最美丽的女子”仿佛刹那间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真的吗,我真的有你说得那个……那个样子?”玉儿一时孩子般看着如意,眼睛一眨不眨。
“当然!你的美简直世间罕有,甚至非人间所有,怎么说呢?你的美就好似一种传说中的圣洁之美,灿烂生辉!”说话间,玉如意仿佛感觉眼前的玉儿突然间由初醒的婴儿变成了万世的圣女,那微微透明的肌肤一时隐隐地泛着光芒,看到这里,如意的神色一时前所未有的肃然,甚至,蓦地里,他竟然双手情不自禁地微微合什,微微低首、竟是完全地不苟言笑。
见此一幕,玉儿终于脸上一红,只是,很奇怪,她的眼光似乎隐隐地偏离,似乎并未在一直看着如意,似乎在不时地想着其它的什么,一时竟微微地神痴。而珠儿此时却是双眉皱眉,似乎疑惑不解,因为此时的玉如意与刚刚对自己简直完全不一样,仿佛换了一个人。
但她疑惑,贝壳却是震动!因为交往这么久,她对如意也算大致了解,但此时的他,却突然间仿佛陌生。因为此时的他竟然言行举止无一点风流无一点随意,甚至仿佛如君子一般!“他这是怎么了?究竟……究竟怎么回事?”贝壳一时完全地不能解,但无论如何,她的脸终于开始微微变形,因为这是男友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赞美另一个女子,而且这种赞美竟然超过了身为女友的自己,这怎能叫人受得了?
“他竟然说玉儿无人可比?他竟然说玉儿无人可比!……”一时间,贝壳脸上抽搐,双手颤抖。
蓦地里,她终于重重地哼了一声,众人闻声一怔,一时看着她,贝壳却冷冷地瞟着如意玉儿道:“哼,什么圣洁圣洁的,胡说八道,我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可比你不知长久多少,她不过就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这会还一天到晚嚷嚷着零食,这不,她的手上不就是一大包?”
玉如意闻言看向玉儿的手,瞬间一呆,玉儿闻言却“噗”的一笑,似乎丝毫不生气,似乎没有看到,没有听到,没有丝毫发生,突然间,她转向如意笑道:“如意大哥,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之前,大家到说你什么风流什么的,似乎好多的不好,但我感觉你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呀,仿佛完美,可为什么他们会那么说?”
话音一落,众人俱是一震!尤其玉如意,刹那间感动之极,刹那间双眼模糊,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地称赞自己,而这个人并不是不知道他,她显然之前也早已听说过自己的事情,但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地还这么说!
“完美?完美?”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玉如意却仿佛有一种莫大的力量,一时间,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仿佛为了这个姑娘死了也甘心!“天哪,我为什么会这样的感觉?以前……以前从来没有过啊!难道——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姑娘?难道以前……以前都从来不是爱情?……”恍然中,如意仿佛茫然无解。
望着如意如此奇怪的目光神情,贝壳的神情同样越来越奇怪,仿佛怒火中烧!蓦地里,她突然转向玉儿,脸上淡淡一笑:“玉儿呀,你如此地赞如意公子,那我倒要问问,他和你的宝玉哥哥,究竟谁更好呢?”说话间,眼光一时看看玉儿,一时又瞟一下如意,隐约间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果然,这话一出,全场仿佛一震!仿佛骤然间地震!如意瞬间一脸苍白,“什么,她竟然已经有了男友?已经有了……有了喜欢的人了?”仿佛电光火石间,脸上已无半点血色。
玉儿此时却仿佛微微一怔,仿佛沉吟了一会,一时淡然地道:“嗯,宝玉哥哥自然远远不及如意大哥,甚至什么都比不上,他没有如意大哥名气大,没有如意大哥有钱,更没有如意大哥的英俊,但我还是最爱我的宝玉哥哥,因为在我心中,宝玉哥哥是世间最帅,也是世间最美!”说话间,脸上神情仿佛自然之极,仿佛在说一件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是,当贝壳如意听到前半句,脸上一时不由自主地笑,但听到后半句,身子顿时一阵颤动,仿佛又一次的猛烈余震!贝壳咬着牙,仿佛听到了每一颗牙齿都在嘶嘶叫喊。
如意更是整个人摇晃:“难怪,难怪她之前没有脸红,没有那种失态,原来……原来她心中早已有了人!”刹那间仿佛一个踉跄,仿佛受到重创,前所未有的重创!是的,从前,他不是没有吃过醋,也不是没有女人在他面前淡然,比如行心流心,但却从来没有此时的强烈,此时此刻,如意仿佛才感觉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醋。刹那间,一种五脏翻滚碎裂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难受频频传来,简直难以忍受,如意忍不住地以手按心!唉,是的,一直以来,他都高高在上、近乎完美,一直以来,他听到的都是人们的赞美,看到的都是众人的羡慕,所以,他也一直自信之极,似乎对什么都能一笑了之,对什么都不是那么在乎,但唯独此时,唯独这个,唯独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当着自己的面说喜欢另一个男人,他却无论如何也受不了。以前,他曾一度以为这一幕永远不会出现,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幕却在不经意间蓦然而现!只是有一点他却依然地不明白,因为即便有男友的女子,见了他似乎也多多少少会一点儿的异样,一点儿的脸红,怎么这叫玉儿的姑娘却全然地没有,这么说她那那个男友比我强?这个念头乍一出现,玉如意便瞬间一阵剧痛,仿佛隐隐中被一条毒蛇狠狠地咬了一口!
“不,不会的,我不信!不信!……”一时间,玉如意仿佛声声呐喊、一声比一声高。
此时,就见贝壳突然咬了咬牙、微微皱眉道:“啧啧啧,妹妹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那宝玉哥哥其实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想不到在你眼中居然地位如此之高,难怪有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说到底可惜了你的容颜啊,一个美人嫁给了一个凡人,一朵鲜花插……插在……咳咳……插在了一堆石头上,唉!”一时叹息,痛心,摇头。
话音落下,玉儿珠儿二女同时一呆,似乎均不能理解贝壳为什么这样说宝玉。如意也心下疑惑:“怪了,听贝壳这么说,那男子似乎并不怎么样,这究竟怎么回事?”虽有疑问,但听到那人远远不及自己,如意苍白的脸终于一丝笑意。
但片刻,玉儿却微微摇了摇头,淡淡地道:“贝壳姐,你的话我真不能同意,我认为绝不是这样的!”说话间玉儿的神情罕见严肃。
话音落下,贝壳哼了一声,如意却心中一紧。玉儿道:“是,不错,宝玉哥哥是个普通人,但我们间的感情和缘分却绝不普通,甚至在我看来,它是全世界独一无二,至高无上,仿佛上天注定!不是吗?贝壳姐你看,我们两人的名字那么奇怪,一个叫宝玉,一个叫戴玉,虽然与那本奇书《红楼梦》中的名字略有不同,但隐约中又仿佛与那传说中的二人有某种神秘的关联!也许……”说到这里,玉儿一时情不自禁地向窗外的天空望去,脸色异样,仿佛悠然间沉醉。
而与此同时,贝壳如意却连连大震,如意心中狂叫:“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贝壳她姓戴,她又叫玉儿,那自然是戴玉,而那个男人又叫什么宝玉,天哪,宝玉黛玉……黛玉宝玉……”刹那间,如意仿佛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去。
片刻,玉儿又接着道:“这还不止,我们两人还真的各有一块玉,虽然形状颜色不同,但也像那本书中所写,很可能是一段天然的缘分!”说到这里,玉儿情不自禁地掏出胸前内衣中的那块玉,一时呆呆地看,盈盈中仿佛是痴了。
见此情景,贝壳如意晕头转向,嘴唇出血。
玉儿最后道:“所以,你们看,我们二人无论名字,还是这两块随身之玉,一切都是那么地相合,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呢?古人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有缘千里来相会’,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打从我刚刚遇到宝玉哥,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是突然从天而降,是上天送到我面前,是上天特意的安排!所以,我此生此世是永不变的,也无怨无悔,不管他将来怎样,我都不变,都跟随着他,就算他死了,我也不变,就算有来生,我也不变,就算人的生命会一次次周而复始地循环,我也永永远远不离不弃!”说话间脸上无比坚定,仿佛瞬间一副雕像,仿佛再也不像个孩子,仿佛刹那间化成了那传说中的坚贞永恒的圣女!
望着此情此景,贝壳突然间一声叹息!也不知怎么了,恍然间,她似乎眼前一片茫然,仿佛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隐隐地说:“天哪,真是那样吗,他们之间真是上天注定?”一时间,贝壳仿佛心中一片混乱,而且,说来也怪,刚刚还无限贬低宝玉的她,却突然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身佩红玉的宝玉突然间光芒四射!仿佛天地间无人可比!
想到这里,贝壳咬牙切齿,双眼发红:“不,不对,这是她一厢情愿,是胡说八道!名字相似又怎么了?有块玉又很了不起吗?不过一个巧合,一个巧合而已!什么也不能决定的,什么也不能的!!”呐喊声中身子不停地抖动,说什么也控制不住。
然而她痛苦,玉如意的痛苦更数倍于她!因为此时的他仿佛正濒临崩溃,仿佛在四分五裂,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气质风度,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甜言蜜语,恍惚间仿佛已变了一个人,脸上一片灰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突然间就从云端猛然跌入了地狱。
原来,之前他并非不想结婚,而是他所追求的终极女子,或者说他心目中的女神要求近乎苛刻,原来他最喜欢的竟是那种无论相貌气质内涵灵魂均近乎婴儿般纯净的少女,为此,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然而,他自然也知道,这极难,甚至也许世间根本不存在。所以,他才每日以“恋爱”为生,从不谈结婚。只是,世事难料,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幻想中的女子竟蓦然而现,于是,玉如意的一见钟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传说中无比风流的玉公子,竟然还从没有经历过初恋;原来,传说中有着无数女友的如意公子,竟然还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爱情;原来,直到此时此刻,这名气动天下的玉如意才真正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才第一次有了结婚的冲动。然而,同样令他万万没想到,这初恋的感觉还没有几分钟便消失了,仿佛传说中的昙花一现。这对于他这样一个从小到大异常顺利,几乎一帆风顺的人来说,打击何其之大!几乎难以承受。就好似一个从未得过病的人,突然间一场大病,危险之极,生死一线!仿佛顷刻间激动与痛苦交织,甜蜜与吃醋交织,现实与幻想交织,也许,我们可以用“第一次”来形容这特殊的一天,不是吗,对玉如意来说,这短短的一刻内,却仿佛无数个第一:第一次的一见钟情;第一次初恋的感觉;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爱情;第一次有年轻女子在自己面前毫无反应;第一次自己在美女面前无丝毫杂念;第一次没有在年轻少女前风流随意;第一次对着一个女子虔诚膜拜;第一次有了结婚的冲动;第一次自己喜欢的女子当着自己面赞扬喜欢另一个男子;第一次难以承受的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醋;第一次当众的举止失态;第一次产生隐隐不如另一个男人的恐惧;第一次的失恋;第一次的怀疑人生……
(双玉合璧)
就在现场气氛有些怪异的时候,突然,虚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动作自然,神采奕奕,正是宝玉!顿时,玉儿珠儿满脸喜色,就连贝壳也是瞬间笑容一闪。但二男目光相撞却仿佛骤然间都是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随即,二人一动不动,似乎只剩下双方的四道目光在继续地相撞、连续地巨响!
自然,因为贝壳的缘故,宝玉也早见过玉如意的照片视频,虽然最初愣了一下,但瞥了一眼贝壳,瞬间明白,一时心中奇怪地一酸。
如意呢,虽然也没亲眼见过宝玉,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定然就是玉儿贝壳刚刚说的那个男人!那个宝玉!不错,是他!从他进来时的那种从容,那种自然,那种熟悉,仿佛已无数次地进入,不是他还是谁?”想到对方已无数次进入此屋,玉如意突然哪里剧烈一痛,仿佛那个地方已被一柄锋利之极的长剑一下刺入!
“奇怪,为什么贝壳她们姐妹三个的屋里会有这样一个男人?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之间又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他是一直与她们住一起?”想到“他们一直住在一起”,那受伤的部位似乎更痛,似乎那剑又被用力地推了一把,几乎刺穿了身体!只是,与此同时他却也双眉微皱、心下连续忖道:“果然,这人很普通啊,没什么特别啊,为什么美丽绝伦的玉儿会喜欢他?”一时似乎怎么也想不通。
于是刹那间,二人四目交视,仿佛在用目光频频询问!本来,按说这样的初见双方应是微微一笑,微微见礼,但很奇怪,二人脸上仿佛均是无笑,不但无笑,反倒有点像古代战场上两军的统帅将军在开战之前的相互直视,似乎是要在目光气势上先压倒对方一般。
但这一切仿佛电光火石!随即,就听玉儿一声欢叫,仿佛女儿见到父亲,少女见到情郎,妻子见到丈夫,那么自然,那么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扑入宝玉的怀中,嘴上喊道:“宝玉哥哥,你下班了,你倒看看是谁来了,我们都正说到你呢!嘻嘻!”一时看看宝玉,又看看如意,脸上孩子般的无遮无拦,裸露无限。
这一下似乎有些突然,宝玉脸上一红,微微尴尬,贝壳笑容消失瞬间僵硬,如意则身子猛烈一晃,仿佛突然间什么也看不见!唉,是的是的,他想过,他什么都想过,他想过这男人就是宝玉,他想过玉儿的话都是真的,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第一次的初恋,他刚刚才爱上的人儿,他众多女友中唯一的一个真爱,会当着他的面扑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这一刻,他的痛简直无法形容,仿佛刚刚那突然刺入的一剑,又瞬间猛烈拔出,一时鲜血淋漓、滴滴而下……
眼见如意的脸色,珠儿一时微微皱眉道:“玉儿,当着客人的面怎可这……这样,不好的!”
玉儿闻言却并不离开,一时嗤的一声道:“珠儿姐,没事,我是宝玉哥哥的未婚妻,而如意……嘻嘻……如意大哥也不是外人,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一落,如意大震,一时脸孔煞白。宝玉却微觉不妥,正要轻轻推开,玉儿却突然离身道:“啊,对了,宝玉哥哥,你快把你的那玉儿拿出来!”
“玉?”宝玉一呆。
“就是你那块红红的玉呀,快点啊!”玉儿催促,一脸撒娇。
宝玉闻言一片茫然,但他一向不太违拗玉儿,听罢终于伸出手将那块内衣中几乎贴肉的红色之玉掏了出来。玉儿一时不迭地将两块玉叠在一起,顿时,灯光下,红色嵌入了透明之中,随着玉儿的双手翻动,一时间,仿佛多种的色彩光芒不断闪烁、变幻,似乎不经意间两块完全不同的玉已溶为一体,构成一个奇妙的组合体!一时叹为观止!
望着这从未见过的一幕,玉如意一时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玉儿笑道:“如意大哥,你看,它们是不是很相合?前不久我也刚刚看了《红楼梦》,知道那贾宝玉和林黛玉也各有一块玉,虽然我们的跟他们的并不一样,但只要能在一起,就可以了啊,你说是不是?”
也不知怎么回事,玉如意听完玉儿的话仿佛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此时,那块神奇的连体之玉发出的变幻莫测的光芒不断地照耀在玉儿的脸上、身上、衣服上,更是难描难画,美丽不可方物!玉如意一时情不自禁地赞叹:“唉,这女子的美真是世间稀有!不是吗,瞧,淡淡的光影下,她——
白玉般的脸,
天然般的玉,
婴儿般的心,
纯净般的情!
——隐隐中就仿佛女子的某种完美化身!”
刹那间,如意心中由衷地赞叹,史无前例地爱慕,但同时,脸上却诡异地僵硬,仿佛一剑之后临死前的画面!于是很奇怪,他身体的内外仿佛巨大的不同,巨大的落差,仿佛冰与火正同时在他体内撞击火拼,一时几乎要将他扯得粉碎!
就在如意几乎心死的一刻,贝壳也好不哪去。虽然这种情景她并非第一次看见,但却是第一次在此情此景下看见!“哼,她竟然当着我男友的面这样做,她难道是在炫耀什么?是在宣战?是在气我?……”一时间,贝壳几乎感觉自己快要失控,如果现场只有玉儿一人,她想必早已冲上去掐住了她的喉咙,虽对对方是自己的妹妹,但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一切,扭曲了一切。其实,玉儿是宝玉的未婚妻,这个她早已知道,玉儿的两块玉放在一起什么样,这个她也早已看过,但为什么还是这么地受不了?她不知道,她也懒得去想,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的双眼在喷火,身子在颤抖,嘴唇间的牙齿若隐若现,一时雪白一片。
蓦地里,如意目光一扫,看见贝壳,顿时一愣,随即又一颤!凭着多年的经验感觉,他瞬间判断,这贝壳看向宝玉的目光,还有她那奇怪的神态举止,绝非一般,“难道她……她也喜欢这男人?”这个念头一出,玉如意更是有点天旋地转,“不,不是这样的,不可能的,这玉儿倒也……倒也就罢了,怪只怪我遇到她太晚了,如果我在这男人之前,现在拥她在怀的必然是我! 可是,怎么这贝壳也……”想到这里忽地一怔,“对了,这男人既然与她们长久地住在一起,那……”刹那间,如意一片混乱,仿佛突然间更有一条毒蛇又咬住了他那滴血的伤口,一时可怖之极。
这时,却见宝玉有点无奈地道:“玉儿,看你说的,我们这点事算什么,可不要老拿出来说,人家会笑话的!”边说边将那红玉重新放入怀中,同时对着如意微微笑道:“这位一定是鼎鼎大名的玉如意玉公子,我说得没错吧!”
玉如意闻言一震,一时用尽浑身力气勉强镇定心神,微微拱手强笑道:“不敢,突然造访,还望宝公子不要介意!”
宝玉一呆,一时点头道:“哪里,名满天下的如意公子竟大驾光临、来到我们这个小小的地方,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致啊!”
如意闻言脸上终于微微光芒,一时双方再次见礼。见此情景,众女不禁一笑,玉儿更是“噗”的一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像演电视一样!”一时掩着嘴、花枝乱颤。
二男闻言菀尔,如意眼光扫了玉儿一眼,忽道:“对了,宝公子不知在哪里高就?”
宝玉一呆,脸色微红:“唉,谈什么高就,不过一个小小的打工人,不值一提的!”
话到这儿,玉儿忍不住道:“什么呀,如意大哥,你不知道,宝玉哥哥最近可风光了,他现在升了大大的职,是一个大主管了!”
“哦,大主管?是哪家公司?”
“就是……叫什么‘外星机器’的,你听过吗?”
如意一呆,脸上一时奇怪的笑:“哦,原来如此,这家公司我早有耳闻,他们那总裁慕容天骄,与在下也有过一面之缘,大家在一起吃过一餐饭的!”说话间,仿佛轻描淡写。
众人一呆,玉儿道:“真的?”一时睁大着眼,像是微微惊羡。
如意眼见玉儿的花容,恍惚中挥了挥扇道:“当然,这事也稀松平常,只不过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到这里突然转头道,“只是,宝玉公子,恕我眼拙,我却似乎不曾听过你……”
宝玉脸上一红:“哦,是这样,我是最近才升职的,以前不过一底层员工,没谁……没谁知道的。”
如意闻言脸上仿佛淡淡地道:“宝公子不用过谦,这家公司可算大大有名,你能这么快成为一名主管也实属不易,至少——从今以后在这家公司内你可算人人知道,是个名人了,哈哈!”一时突然笑了起来。
众人见状亦是陪笑,只是宝玉仿佛隐隐感觉这话听起来似乎怪怪,似乎别有它意,一时看了看如意的脸,突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热道:“不敢,在下这点声名在玉公子面前简直是星星对太阳,小巫见大巫,不足道哉,玉兄的大名几乎全国无人不知,甚至全球现在也知名啊!”
玉如意闻言一时又打了个哈哈,贝壳见状甚是得意,一时瞟了玉儿一眼。
片刻,玉如意又道:“对了,宝公子,你的家世……可否说来听听?”
宝玉听到“家世”,似乎微微一震,一时低声道:“哦,我出生……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默默无闻,乃是一介布衣寒门,可真没什么好说的!”说到这里看了三女一眼,玉贝珠三人此时亦是一怔,一时相互看了看,玉儿嘴一动,似乎欲言又止,但随即想起什么,一时朝着宝玉吐了吐舌头。
玉如意听到这里却似乎一呆:“哦,这样啊,这就难怪了!”脸上似若有若无地一笑、仿佛似笑非笑。
宝玉道:“对了,听说玉公子的祖上是名门望族,不知是也不是?”
玉如意闻言点了点头,昂然道:“不错,在下的家族在当地有万年以上,为江南有数人家也!”
众人闻言一惊,贝壳更为得意。宝玉脸上一时抽动,片刻叹道:“唉,公子真人中之龙凤,样样都令人难望项背,天下少有、少有啊!”
“哪里!宝公子过赞了!”话音落,玉如意频频摇扇而笑,隐约中,一种难以掩饰的优越感若隐又若现。
但笑声中,宝玉却忽地头中隐隐一种痛,一个人影闪了出来——那是沙金!一时间,宝玉心下感慨:“唉,这玉如意虽与沙金虽诸多不同,但却仿佛相似,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与他们相比,我……。唉,也许他们是天,我不过一个地……地上的……”一时仿佛微微发呆。
但蓦地里,如意的目光扫到玉儿,笑容仿佛戛然而止,片刻,他转向宝玉,英俊的脸孔上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宝公子,你真是莫测高深啊!你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世间罕有的玉儿小姐,难道人生还不满意?你又比谁差了?”
话音一落,宝玉玉儿双双脸红,相视间,玉儿嫣然一笑。贝壳见状仿佛哪里抽搐了一下,如意也忍不住咬牙:“哼,好你个‘假宝玉’,故作谦虚,好会装啊。明明活得赛似神仙,却左一句可怜,右一句自卑,扮猪吃虎啊?哼哼,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说话间脸色瞬息数变,甚是古怪。
正自微微怒火,宝玉却道:“玉公子,这你可有所不知。我和玉儿之间,说实话,我是远远配不上她的。或者说,我是运气不错吧。因为如果不是一次特殊的机遇,玉儿如此人品又怎能……”说到这里脸上忽地一丝奇怪表情,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时怔怔地说不下去,心中却仿佛不由自主地道:“唉,不是吗,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糊里糊涂去了那远的地方,我和她又怎会有那么一段奇缘?”想到奇缘,身子仿佛再次一呆,悠然间,眼角的光芒仿佛已情不自禁地微微地转向窗外……
话声中,三女似乎神情各异,如意却忖道:“哼,总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但同时,似乎又极想知道他们是如何相遇,如何特殊,为何玉儿会那般痴情,但他自然绝不愿意问,似乎隐隐间也极怕听到。
这时,宝玉目光却忽地收回,忽地朗声一笑:“总之,若论个人魅力,兄弟我是远远不及,兄台你无论人品相貌均是天下间凤毛麟角,又有几个女孩子不喜欢?兄弟是有福之人啊!”声音中仿佛一种微酸,一种沧桑,一种无奈,但同时又仿佛隐隐地一种解脱。
“哪里,宝公子说话还真有趣,哈哈!”如意闻言一时亦朗声而笑,隐隐中似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仿佛默认,但心中却疑惑连连翻滚:“哼,他这话究竟是真赞,还是暗讽?”一时似乎难以判定,“哼,管他什么意思,但我远远超过他这一点,是确认无疑,只是……”想到这里眉头似再一次地皱起,目光瞟着玉儿:“只是为何这姑娘却如此钟情于他,就算他们相遇在先,似乎也不至于……;何况,这姑娘又那般得年少,似乎不太合常理,她又怎么会毫无反应?”想到“毫无反应”,心脏一阵刺痛,仿佛血液循环瞬间发生了混乱!
“难道他们的爱情是那样深?难道我的这一切优势都对爱情不起作用?……”一时间,如意无比的疑惑,无比的不解,更无比地不服,心下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比他强这么多,老天不公平!”
是的,从前,无论什么事他能承受,仿佛潇洒一笑,但现在却处处意难平,一只手紧紧握拳, “上天,上天,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先一步遇到她,你好残忍啊!”思虑间,几乎要冲上去,将玉儿从宝玉的身边强行地拉过来。
就在如意变幻不定的笑声中,宝玉却忽地又想到宝钗,心中不禁一声叹息:“你看,我真没有骗你,如果不是遇到玉儿,我现在甚至一个人孤零零,而你却几乎无数女友,看来也只有你抛弃别人,但我……”突然一阵苦笑,“但我却恰恰相反,唯一的一个女友也抛下我走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神情仿佛瞬间凄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酸甜苦辣交织、快乐与痛苦交织的最后的大学时光……
蓦地里,宝玉甩了甩头,微微笑道:“哦,对了,如意兄,你今天来……嗯,我是说你和贝壳她怎么样了?”
话音一落,如意贝壳双双一震,如意红红的脸上仿佛一种奇怪的表情,仿佛欲言又止。贝壳却突然咬牙:“这很简单啊,我们今天是要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我已正式接纳玉如意玉公子为我的男友,也是第一个男友!”说话间脸上笑容无尽,目光顷刻间更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片光芒。
尽管大家早已料到,却依然一震。只是各人表情不同,玉儿拍手叫好;珠儿脸上笑,但眼角却隐隐一丝忧;如意则瞬间呆了一呆,随即电光火石间朝玉儿贝壳各瞥了一眼,脸上竟似乎看不出丝毫的喜悦,仿佛除了惊讶还是惊讶,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宝玉同样一呆,刹那中似乎一种难以形容的矛盾,似乎既为她高兴,又有一种不舍和难受,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唉,我这是怎么了?贝壳找到男友,这是好事啊,我应该立即祝贺,怎么却发呆?难道……”一时心念电转,仿佛陡然明白:“是了,这也许是人的一种情感的本能。因为这么长久以来,我和贝壳早已‘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亲人将要随人而去,离家而去,谁又不会心酸?谁又轻易能舍得?自古以来,这并不奇怪。何况,贝壳能找到这样出色的人做男友,已经够幸运了,应该祝福的!”
但想到“第一个男友”这五个字,宝玉心头仿佛又一阵刺痛,似乎一种说不出的不适,心下连声道:“不不,我不能这样,不错,或许对他们这些生来得天独厚的人,我一直以来心中隐隐地不喜、不平、刺痛、甚至伤痕,但不能因此就影响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因此就心胸狭窄,那样成了什么人了?也许,人都有点私心,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处处原谅自己,放纵自己,那是危险的!况且,记得刚回到地球时,自己不是发誓要让她们三个幸福吗?”
想到这里不禁为刚刚的狭隘念头感到羞愧,心下更突然呐喊:“对了!我绝不能做一个渺小之人,否则,将来怎么成大事?一个人若没人品,纵然取得事业的成功,也不足为道,甚至为世人所不齿。曾经,我那么多苦难都过来了,这点感觉简直不值一提!”
思念间,宝玉突然朗声道:“好好,这实在是一件最好不过的事!贝壳,想不到你终于找到喜欢的人,找到另一半,为兄真为你高兴,希望你从此脸上能多一点笑容,那我就安心了。”又转向如意、神情肃然道:“如意兄弟,不是我故意夸奖,贝壳确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可不要……不要负了她啊!”
话音落下,如意贝壳仿佛瞬间都呆了,如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心下却嘀咕:“哼,你当然这样说,你有了那么一个超凡脱俗的大美女,自然希望我赶紧结婚,哼哼!”脸上神情古怪,似笑非笑。
而贝壳的反应比他更加猛烈,仿佛笑容陡然僵硬,鼻孔更瞬间一酸:“他说我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他说我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刹那间双眼一湿,仿佛要落泪。但很快,贝壳却又牙关紧咬、一时恨恨地道:“哼,你既然这么说,平时又怎么对我仿佛视而不见,心中只有那个丫头,为什么?”刹那间,心头酸甜苦辣百感交集,仿佛陡然间又一片混乱,仿佛又突然间后悔,后悔说了刚刚的话,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怎能收回?宝玉如意看见贝壳的神情,似乎瞬间均是一呆。
玉儿却突然拉着贝壳的手笑道:“好啊,这下可棒了,以后我们就真是一个大家庭了!”说到这儿眼珠眨了眨,仿佛又迫不及待地道:“对了,珠儿姐,贝壳姐,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将来干脆我们四个一起结婚,我和宝玉哥哥,你和如意大哥,这岂不热闹?”
话声中,全场一震。
宝玉珠儿微微一笑,如意神情发呆,贝壳的浑身上下却仿佛瞬间罩了一层严霜,一时冷冷地道:“不好,我不喜欢!我们四人干嘛要掺和在一起!”边说边一下挣脱了玉儿的手。
众人一怔,玉儿眼珠连转:“啊,我明白了,那要不这样,做妹妹的自然该让着姐姐,将来就你先结吧!嘻嘻!”
但贝壳闻言却仿佛更怒,一时瞪了玉儿一眼。后者一呆,一时咬着唇、迷惑不解:“这贝壳姐姐的脾气可真怪,一阵风又一阵雨的,唉,好难捉摸啊!”一时吐了吐舌头。
此时,眼见贝壳等人的神情,珠儿仿佛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笑道:“啊,你看看我们,都只顾着说话了,玉公子,贝壳,你们在这里好好聊,我和玉儿她们去准备晚餐,今天晚上可要好好吃上一餐。”
玉儿听罢一时几乎跳跃:“好啊好啊,这下可热闹了!”
但奇怪的是,如意却仿佛毫无反应,仿佛浑身有点僵,也不知为何,自从玉儿说出心中喜欢的人,尤其自从宝玉来了以后,玉如意就一直难受,难以形容的难受,仿佛连站也很难完全站稳,仿佛刚刚那短短的时间内处处地不如人意,时时地度日如年,这在他的人生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因而当他听到还要继续地吃上一顿晚餐时,不便没有高兴,反而一种奇怪的恐惧,仿佛那即将到来的晚餐将会漫长之极,将会在漆黑的夜晚中吃上整整一年、甚至是有生以来最难下咽的一顿饭!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个样子?”玉如意似乎也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时很乱、彷徨无措。
“如意兄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宝玉像是发现了他的异样。
话音一落,众人一怔,如意慌忙道:“哦,是……是这样的,我刚刚……刚刚才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办!”说到这里转过头道:“贝壳,实在抱歉,我是一时忘了,我们下次……嗯……下次……吧……”
众人听到这里更是一呆,贝壳神情奇怪,仿佛隐隐间疑惑和不悦交汇,竟然没有说话。宝玉眼见此景,忍不住道:“如意兄弟,你那件事真的很重要?可不可以往后推一推,你看,今天大家可真是很难得啊!”
“啊,不不!”玉如意一时不迭地道:“真的……真的很重要!这不好意思了。”说话间,心下却同时道:“哼,你说得好听,你是想继续看我的笑话吧,看得还不够吧,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得逞!”总之,很奇怪,此时宝玉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在玉如意眼中仿佛都会变形,仿佛是在做作,是在故弄玄虚,是在气他笑他,针对他,一时心烦意也乱,仿佛有一团火正在身体内呼呼作响, 一时烤得炙热!
玉儿闻言失望之极,一时咬着小嘴道:“唉,如意大哥,你怎么……怎么这样呢,好叫人失望哦!你……”一时仿佛说不下去。
玉如意眼见她的神情,差点道:“好,那我就不走了吧!”但一句话到嘴边终于惊险咬住,随即,生恐自己在玉儿面前会有什么失态,突然向众人匆匆打了个招呼,快速地出门而去。
但此时,贝壳却不知怎地,依然地一动不动,神情恍惚。
宝玉见状急忙道:“如意兄,我送送你!”一时快步追了上去。
玉儿道:“贝壳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不送送如意大哥?”贝壳闻言不答,脸上仿佛依然发呆,蓦地里,敞开的大门外一阵夜风吹进来,贝壳整个人一阵晃动,仿佛突然间竟连站也站不稳,仿佛不知何时已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不知不觉,夜幕很快降临!
这个晚上,众人仿佛都隐隐地均有一丝不安,尤其是贝壳!此时,她似乎正无数次地回放着如意离去时的那一刻,渐渐地,她仿佛终于察觉到了什么,“难道,他是爱上了玉儿?”玉儿二字刚一出现,贝壳便瞬间一个颤抖。随即,她又继续地将时间往前推,她回想着如意看见玉儿那第一眼的异样和失态,以及后来每一次目光的奇怪,似乎都隐隐地印证了这一结论。
贝壳脸上渐渐变形:“好你个玉儿!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样照着你,护着你,想不到长大后你竟然……。哼,你占有了宝玉也就罢了,你今天竟然还要我的如意?你……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一时间,一只手忍不住地握住了胸前的“石头”,一时越捏越紧,蓦地里,只听“咯”的一声响,那左边的“石头”竟然破裂。
破裂声中,她最最害怕的一幕终于难以控制地出现——那是宝玉玉儿双玉合并的一刻!那一刻,仿佛璀璨夺目,仿佛浑然一体,但贝壳却极是害怕,仿佛那小小的一团光芒瞬间有如一轮巨大的太阳,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难道,他们两个真是有缘?要不然两块玉合在一起为何那般完美!——竟仿佛合二为一,浑然天成!……”贝壳一时呆呆沉思,但很快拼命摇头:“不,不对!这都是那丫头胡编乱造,两块玉根本不一样,是她强行地要扭在一起,合在一起,还说什么就像《红楼梦》的贾宝玉和林黛玉一样。哼哼,真看不出,这丫头平时孩子一样,原来是深藏不露,今天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装腔作势、故弄玄虚!”说话间,一只手又情不自禁地捏住了胸前那仅剩的一块“石头”。
半晌,贝壳又想:“如果如意真是爱上了妹妹,那怎么办?”想到这里,一阵寒意似乎直向上冲,就仿佛天寒地冰冻中,一个孤零零的贝壳正被一张大网完全地笼盖、罩住,一时怎么也挣不脱,逃不掉,压抑之极,痛苦之极,恐惧之极……
(如意之变)
第二天,贝壳带着一丝隐隐的忧虑去上班,心中只盼望着如意经过一夜可以恢复过来,不要再像昨晚那样异常,但事与愿违,到达片场后,一切依然如故,如意依然还像昨天离去时的那样,神情奇怪,仿佛什么都变了,除了淡淡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后,就似乎再也没有交流,仿佛陌生人!这与从前二人见面时的热烈亲密相比简直有如天渊之别。
第三天,之后开始拍戏,二人自然而然配合生疏,频频出错,从前一个动作二人往往一气呵成,都很少两遍,今天却要三次、四次、甚至五次,导演一开始还能忍受,耐心教导解释,但渐渐地也终于忍不住地发了脾气。见此情景,众人亦是感觉奇怪,大家似乎也同样看出这如意今天大大变了样,几乎换了一个人,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玉公子又在开什么玩笑,自导自演什么的,但试探了几次,又觉不像,一时均疑惑满腹。唯有贝壳心下明白,一时频频叹息,只是她心中亦有一些疑问难以解释:“就算他喜欢妹妹,受了点刺激,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变化吧,难道,他真的难以忘记妹妹,真的爱上她了?”贝壳一时不能答,心中俞发混乱。
终于,仿佛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一天的戏终于拍完了。散场后,贝壳本来期待如意能主动找她说说话,解释一下,但她失望了,于是贝壳也同样冷冷的,不说一句,甚至也不多看他一眼。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笑,花如梦一边走近一边阴阳怪气地道:“哟,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像个仇人似的?让人好担心哦!”
贝壳闻言瞪了她一眼,玉如意却淡淡一笑,仿佛没听到。
“如意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脸色好吓人!”阿文显然有点担心。
“是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呢!嘻嘻!”真真捂着嘴咯咯笑道。
笑声中,如意脸上仿佛抽搐,但随即淡淡地道:“没事,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众女一怔,美丽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待会一块吃饭,大家一起也热闹,一热闹心情就会好,心情一好人也多半会好起来啊。”眼神中充满期待。
“不了,我今天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随便吧!”如意说完仿佛机械地一笑,随即便转身离去,竟连贝壳也没有特别地打一个招呼。
贝壳脸上一丝抽搐!一时一动不动。
“贝壳,如意他这是怎么了?”
“是啊,他怎么连你也不打个招呼,这不应该啊!”
“你们是不是吵了架了?”
贝壳脸上一红,一时冷冷地道:“哼,我怎么知道,他这个人古古怪怪,一下热一下冷!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众女闻言一怔,花如梦仿佛满脸疑惑道:“这就不对了,你们往日如胶似漆,怎么突然间像个陌生人,甚至……都有点像仇人了,这可奇怪了!”一时边说边看着贝壳,脸上仿佛担心。
“哼,谁与他如胶似漆了,你别胡说!”贝壳说完也一转身而去,脸色如冰。
众女一时面面相觑……
“你说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都吃错药了?”真真不悦。
“我看像,不过一个是吃了冰药,一个是吃了火药!”美丽咬着嘴道。
众女听她这样怪的比喻,不禁一笑,阿文却叹道:“唉,如意大哥平日里遇到我们,都是有说有笑,没有十句也有八句,今天却一句多的话也没有,脸上也严肃得吓人,他难道真是哪里不舒服?”
众女一时沉默……
花如梦看着贝壳的背影,心中频频冷笑:“哼,被我猜中了不是,这没好几天就冷了,贝壳啊贝壳,你现在尝到滋味了,这个男人可不是好追的,幸好我还没陷进去。”一时脸上怪笑,仿佛幸灾乐祸。
不久,贝壳开车回家,只是速度奇慢,仿佛在欣赏风景,终于,她脸上一喜,不远处的一家熟悉的品牌店中,一人低头吃饭,正是如意。只是,贝壳很快又一皱眉,原来如意的桌子上似乎放着多瓶的酒,“奇怪,他从来不喝酒的呀!”心中一动,忍不住下车向前走去……
如意眼见是她,似乎一怔,但随即笑道:“怎么是你,嗯,这也好,所谓‘相请不如偶遇’,这位小姐,就一起坐下吃吧?”神态轻浮,仿佛突然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贝壳一怔,不答反问:“你怎么了,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如意闻言仿佛好笑:“你这人好奇怪,从前不喝,难道现在就不能喝?”说罢反而喝了一大口,却是连声咳嗽。
贝壳见状突然一把抢了过来,一时轻叱道:“这样喝伤身的,也容易上瘾。一旦上了瘾,可就不好办了!你知不知道!”
如意闻言仿佛一呆,但随即苦笑:“伤身?嘻嘻,伤身总比……总比……不错,我就是要伤身,怎么,不行么?”说话间竟然又开了一瓶酒。
“你!——”贝壳一时大怒,片刻后忽道:“你告诉我,你今天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因为玉儿?”
如意一怔,脸上仿佛瞬间变了一变,一时默然。见此情景,贝壳心中一痛,一时咬牙道:“这么说,你是喜……喜欢上了她?”
话音一落,如意却忽地大笑,片刻道:“喜欢你妹妹?你听谁说的?”
贝壳一呆,随即冷着脸道:“哼,昨晚上你的目光表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瞎子也看得出来!”
话音落,如意的脸仿佛瞬间红了一红,片刻却突然点了一下头道:“不错,我是喜欢她!”说话间脸上却仿佛毫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贝壳脸色一变!
“不过,只限于昨晚,现在却不喜欢了!”如意一边说一边又喝了口酒,仿佛浑不在意。
贝壳一怔,一时不解地看着他。
如意道:“我美女多的是,追求我的人更是排着长队,我干嘛一定要去喜欢一个有未婚夫的人,我疯了吗?”英俊的面庞上似乎满是不屑。
“你说的是……是真的?”贝壳仿佛一惊,又仿佛一喜,瞬息数变。
“当然,我虽然风流,但却从不做第三者,这是我的原则!”说话间如意神情傲然。
贝壳一时微微地点了点头:“那既然……既然这样,干嘛一天你都像变了一个人,一点生气也没有?”
如意听罢淡淡地道:“我不是说了,今天不太舒服,人不舒服的时候,就有一些奇怪的变化,谁也料不到!”说到这里却神情仿佛陡然间有些恍惚,尽管一百个不愿,一千个不想,但不知怎地,昨晚的一切仿佛又潮水般涌来,怎么也挡不住……
原来,昨天晚上他第一次的一个人回到家,第一次地没有约任何的女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孤零零,这在他的过去几年中,还是第一次!回家到,他也第一次地瞬间倒在床上睡着了,仿佛极累极累,仿佛史无前例的累,仿佛已日夜不停地奔跑了整整一年!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窗外星光点点,原来已是午夜之后。玉如意一时呆呆地看着漆黑的窗外,良久良久,终于从怀中掏出了那支墨绿的玉如意。淡淡的夜光下,它冷冷的绿光一闪一闪,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深色的墨斑,大小不一,杂乱无章。
“如意如意,无穷之力;如意如意,一切如意”——蓦地里,如意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往日里那些令他无比激动无比自豪的仿佛带有某种神秘的语句!唉,是的,唉,不错,从前,在那无数个精妙的时刻,他总是不自禁地掏出它,说出一句又一句奇怪的话,紧接着,一切仿佛瞬间美妙,瞬间快乐无穷。于是久而久之,他对这块玉特殊的喜爱,仿佛它早已化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仿佛“玉在人在,玉亡人亡”!
但今天,他万万没想到,它竟然第一次地不如意!突然间,他回想着那一刻,当他乍然看到玉儿宝玉双玉合璧的一刹那,他头晕目炫,他嫉妒发狂,他一只手摸到了胸前,他几乎要掏出玉如意!但手却突然间渐渐地缩回,不知为何,他竟然第一次没有勇气拿出来,第一次羞于在人前展示。想到这里,玉如意一时苦笑!原来,不经意间,自己已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恋!原来,失恋的滋味是那样的苦,简直比世间最苦的苦还要苦!仿佛刹那间世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但蓦地里,茫茫黑夜中,又仿佛隐隐夹杂着数道闪电!如意一时抬头望天、半晌一声叹息——“唉!原来……,原来那才是爱情!原来,一见钟情是存在的。原来,爱情的感觉是如此的妙,仿佛难以用任何的人间语言来形容。原来,爱情就是人瞬间变仙,若人若仙,若仙若人!原来,与过去那些所谓的恋爱相比,真正的爱情就仿佛大江大河,波涛滚滚,无穷无尽……”
“天哪!苍天!你为什么要让我到今天才遇到爱情?你又为什么不让我先一步遇到她?你既然让我遇到她,又为什么这么短暂?你知道失恋多苦多痛,我仿佛只剩下躯壳啊!”如意一时咬牙,“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难道你这个老天也喜欢演戏,也在演戏?……你说,我有哪点比不上那个男人,我哪点都比他强!不是吗,他不过是运气,运气!他充其量不过一个两个人喜欢,我却有无数人喜欢!……哼,宝玉啊宝玉,你不要以为你起了个叫宝玉的名字就是真宝玉了,告诉你,我才是!你不过一个假宝玉,假的,哈哈哈!”一时低声狂笑,
“至于,哼,至于那个女人,那个玉儿,”突然间,如意脸上变得甚是古怪,“嘻嘻,她就是一个傻子,她难道不傻吗?不错,是这样,不用再想了,因为世界上总有一些傻子,也总有一些人运气好又或者运气不好!……就比如……就比如你!”说到这个“你”,如意突然脸色一变,神情怪异得几乎难以用语言形容,只是脸部肌肉不停地跳动,仿佛毫无规律,唯有嘴唇间在一句句一字字地自语,仿佛已说过无数次,仿佛已熟练之极,规律之极——
“唉,是的,我还隐隐地记得,小时候,你脾气怪,事事要跟我争,终于……终于发生了那件事,但是,之后,父母到处找你,我也是,甚至长大后,我依然在找,但一直找不到,可能你是掉下了山谷悬崖,也可能是被野兽……野兽……”说到这里如意仿佛哽咽,良久才接着道:“所以,你的运气多么不好啊,所以,你千万不能怪我,也不能怪父母,因为我们尽力了!尽力了……”突然间,只听“怦”的一声,如意再次倒在了床上,这一次,他甚至连盖被子的力气也没有了。
第二天,如意依然恍惚,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说,自己只是一时运气不好,自己也是最强的,但这些仿佛都没用,仿佛总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身体内乱窜,怎么也捉不住,控制不了。他这才知道爱情的力量,不是一个转眼就能轻易忘记。于是工作中他才罕见地频频出错。
此时,贝壳见如意仿佛发呆不语,神情隐隐凄楚,不禁心下不忍,一时罕见地柔声细语道:“如意,你以后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有什么心事,有什么不开心,就跟我说,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克服啊!可以一起……一起……”但说话间,如意却仿佛没听见,仿佛痴痴地看着她,若有所思,蓦地里,他猛然一震,脸色突变,原来,此时的贝壳温情款款、柔声阵阵,隐约间脸上更仿佛闪烁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纯情之光!再加上她眉目间本来就和玉儿有几分相似,于是恍惚间,渐渐醉意的如意只觉眼前的贝壳突然间变成了玉儿,刹那间,他浑身一个颤抖,一只手更仿佛不受控制地突然地伸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贝壳的手。
后者一震,满脸通红,她想缩手,但眼见如意的神情又一时不忍,嘴上道:“你怎么了,如意?”说话间,只觉对方的神情目光好奇怪,似乎从没有以这样一种目光看过自己。
“你……你好美!你知不知道,自从昨天看到你以来,我的心中便全是你,全是你……”说话间,如意的手也渐渐用力,似乎要将贝壳扯过来,抱入怀中。
听着如意前面的话,贝壳还当他是真地赞美自己,脸上一热,但随即听到后面,脸色顿时大变,突然猛一甩手,“啪”,一时重重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
如意“啊”的一声,瞬间酒醒。
“你!——你还说不喜欢玉儿,竟然把我当成了……当成了她……”贝壳浑身颤抖,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难怪……难怪那么多人说你风流,到处留情,起补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你有了我还不够,还要想我的妹妹,你羞也不羞?你还是个人吗?你这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吗?”一时眼光如刀、语声如剑!
如意满脸通红,沉默片刻,突然带着一丝怪怪的笑道:“哼,你装什么装,你说我风流,见一个爱一个,那你呢?难道你就没有?”说话间心中却又羞又怒:“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她当成玉儿?我现在是疯了,还是神经了?”一时又连喝几口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贝壳一呆,仿佛茫然不解。
“什么意思?哼!”如意一时笑容极怪,仿佛皮笑肉不笑,“你还真会装,你们姐妹三个都跟一个男人住一个屋子了,要说没有任何的私情暧昧,谁会信呢?”
“你!——”贝壳狂怒之下再次扬起了手,脸孔几乎扭曲。
如意没有退:“你以为你有武功我就怕了?你以为你打了人,别人就不会想?你错了,一个人只要做了什么,迟早会有人看出迟早会有人怀疑。”
“你胡说,我跟我宝……宝玉大哥清清白白,根本……根本没什么的!”说话间,贝壳脸上仿佛红光一闪,瞬息消逝。
“没什么?哼,昨天晚上你看他的目光,对了,就恰如你看我的目光一样,我也看到了你的,你看向那男人的眼光可以说是古怪,不正常,别人看不出来,我还……”
“啪!”贝壳终于忍不住,一时再次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嘶声道,“你!……你就只会有卑鄙龌龊的念头!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听到贝壳说出这样的话,玉如意仿佛也是瞬间一震,一时脸上阵红阵白、微微抽搐,突然咬牙道:“哼,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究竟有没有,想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贝壳这时呆呆地看了他片刻,蓦地里,一转身,飞一般地走了。
望着贝壳远去的背影,如意脸色却渐转苍白,苍白得仿佛毫无血色,苍白得仿佛已不像阳世之人!一时间,他好似僵硬,只剩两片嘴唇在不由自主地道:“我这是怎么了,过去的风度都到哪去了,我怎么变成了这样一种人,这么丢人!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因为她和他?”一时怔怔发呆……,蓦地里,手一松,一瓶酒掉到了地上,酒瓶四分五裂,酒水四散而溢,味道极是刺鼻!
而自打这件事以后,二人之间就仿佛生出一层深深的隔阂,似乎再也难以恢复到从前,隐隐中,就仿佛那摔碎的镜子,泼出去的水,叫人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是的,尽管如意表面上还是风流调笑的从前的样子,但贝壳却感觉仿佛再也不是那个味,二人仿佛恋人又仿佛陌生,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涯。
于是贝壳越来越烦恼,也不知怎么办,有时她想,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回到从前,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这个人。于是自然而然,她想如意的时间渐渐地少了,想宝玉的时间又重新多了起来,只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两个,一个已有了未婚妻,一个整天嘻笑人生,时真时假,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于是贝壳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身心疲惫,仿佛感觉那张网已终于完全地将自己包裹,几乎透不过气来,渐渐地,有一天,她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想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不跟任何人来往,安安静静一生一世,唯一的伴侣或许是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