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天下第一”的由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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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城，那时还叫甜蜜家园。
年轻的赫尔墨斯被魔修买走，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未来不是被炼成人材炼成炉渣，就是炼成垃圾傀儡。
相比以后作为化肥滋润大地，或者作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傀保安，或许这魔修侥幸成丹才可能对得起他这条小命。
由于跟着奴隶主生活过很久，赫尔墨斯几乎知道绝大部分奴隶的下场。
他在跟着托斯走的时候，哪怕麻木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一直到他们抵达了甜蜜之家。
“孩子，这里名叫甜蜜之家。”
“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嗯？”
“这是吓傻了还是被雷到了？”
“我就说不能起这种鸟名字，每次来个新人都会这样，太丢老头子我的人了。”
这是赫尔墨斯继离开家门前父母的交代后，听到的第一句不带恶意的话。
甜蜜之家，名副其实。
这里几乎是什么人都有，魔修邪修、妖魔鬼怪、正道修士，甚至连极为稀少的、恢复了神智的人傀儡都有。
一群千奇百怪的家伙挤在一个八层高的小破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诺亚方舟在大收集呢。
这里是西川难得的一处无大能经过的区域，一个神奇的缓冲带。
在当时那个混乱的年代，单靠托斯这个筑基中期大能坐镇，就几乎没有敌手。
当然，除了托斯，正常情况下连筑基期也不会来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贫瘠了。
后来在托斯的介绍下，赫尔墨斯才明白了这里为什么会存在。
其实这里最早不是托斯发现的，他那时还是个生存在夹缝里的小魔修。
他因为没有资源，只能去拼去抢，可都混成魔修了，却也最终止步在炼气期。
于是在一次接任务押镖时，他中饱私囊了一瓶次品筑基丹，想着凭此突破筑基。
他计划得很完美，最终仅仅付出了半条命和大半寿元，就如愿以偿得到了那瓶筑基丹。
可好景不长，重伤的他本想借好友的居所躲避镖局的追捕，却遭到好友暗算。
他的筑基丹被夺，拼死才逃到这里，本以为会被追上来的好友杀死，却被居住在此的隐世筑基大能所救，筑基丹也落到了对方手中。
最初他对于救他的大能感激无比，但还是对那份筑基丹有所想法，可他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地救他，筑基丹也是对方的战利品，他是没机会要回来了。
“后面我知道。”
萧圣再次出言打断。
“赫尔尊者的师父托斯，最后还是得到了筑基丹。”
“那位无名前辈之所以救他，并且愿意还他筑基丹，只是希望托斯为他送终，以及保护这座小房子，这片他心中的净土。”
“后来他为了心中的执念筑基，选择了同意，还得到了那位的指导。”
“原本他是想筑基了就跑的，这是他的原话，因为在他看来，他一个众叛亲离的魔修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可是真到要跑时，他们之间的生活又触动了他。”
“他打生打死为了筑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哪怕出去了，就真的比那位无名强者好过吗？”
“对方选择在这里安度余生，或许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最终他继承了对方的遗志留守在那片区域，本来也想安度晚年，最后像那位一样捡个有缘人回来养老送终。”
“可这么一捡，就把原本的平房捡成了八层大楼。”
“唯一可惜的就是光捡人了，没一个能守住这里，守住他们最后的家园的。”
“能被他捡的无一不是天残地缺，没一个全乎人，基本都是终身困在炼气期无望了。”
“直到他在惆怅闲逛之下，心血来潮地来到了赫尔墨斯附近，一眼就认定了这个弟子。”
看着萧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王耀也不由得张大了嘴。
“天下第一城没落了这么久，你居然还知道它的历史？”
这一次王耀没有因为萧圣的打断而生气，反而有些惊喜。
萧圣对此得意地揉了揉鼻子。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对历史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不是无所不知，但很多大势力的兴衰史我都很感兴趣，更别说曾经传奇的天下第一城了。”
萧圣或许是因为刚刚被吹捧了一下，有些飘了，顺嘴就把实话说了出来，果然触动了现在心绪不稳的王耀。
“是啊...曾经。”王耀苦笑地仰着头。
“额...老王，我。”萧圣还没想好怎么安慰，王耀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正是如此，哪怕已经收了一堆废人，眼看着没人养老送终，说不定等托斯死了这里还会被其他炼气期修士霸占的情况下，托斯还是收了赫尔墨斯作为衣钵传人。
也是那时起，赫尔墨斯开始从甜蜜之家崛起，一直到以散修之身建立天下第一城，直到成为大乘。
一位大乘的诞生本来是要历经重重磨难和关卡的，可就是因为西川的混乱，这才出现了赫尔墨斯这么一个奇迹。
只可惜后来因为赫尔墨斯的离世，天下第一城迟迟没有新的大乘诞生。
要不是赫尔墨斯是一位难得的器道大乘，所留下的天均不止一把，说不定天下第一城没落得会更早。
虽然后面东域崛起，天下第一城还是坚持不住了。
故事到这里就停下了，但是萧圣还是不知道王耀要说什么，不过还没等他问，王耀就抿了抿嘴唇说道。
“你从中听出了什么吗？”
萧圣挠了挠头。
“把天下第一城的建立史讲了一遍，这有什么说法吗？”
“听出了天下第一城人们敢于奋斗的精神？赫尔墨斯崛起于微末还不忘本的伟大？”
王耀摇了摇头，开口道。
“错了，答案是苦难是奇迹的温床。”
王耀这话一说出来，萧圣脸色难看起来，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开场白他好像在剿灭邪教徒的时候听过。
很快王耀就将自己的故事也讲了一遍，从孤儿开局，直到成为天下第一城最耀眼的明星。
但加了一些细节。
比如天下第一城打造胜利明星，就是为了唤起所有人的好勇斗狠和不断进取的野心。
那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说是模仿先贤，说不定可以获得先贤的机缘赠予。
有人说是复刻奇迹，在人为干预下打造一个血腥的杀戮都市，以此来再创造出一个大乘。
不管怎么样，王耀都成了那个血腥制度下的帮凶，哪怕他很多时候不知情，一些做法也是被洗脑后的想法，他都是帮凶。
那时的他脑海中被洗脑的想法，基本都是些。
胜利者就要狠狠踩头弱者！
只有让人感受到痛苦才能不断进步！
不想感受痛苦那就让进步的脚步始终快过痛苦！
这些话被当时出身孤儿、被当成怪物的王耀当成了真理。
他甚至也一度认为发扬痛苦才是对的，平和花盆开不出生存力强大的花朵。
至于痛苦过后怎么办？
那就斩断了就好，不去看不去管，这些都是等登顶最高处才有资格回应的事。
如果不是他路过了他曾经的家，看见了那份破败，又被刘大彪生生点醒，
那他和他所痛恨的魔道畜生又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他一直除恶务尽的缘故，这既是为了偿还债务，也痛恨那个和魔道一样的自己。
所以其他人都可以一样，唯独刘大彪不行，那是把他从魔窟里拉出来的人，也是他现在存在的基石。
在他看来魔道并非没救，毕竟他这样的家伙都能苟活于世，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度化他们。
这只会影响他还债的效率。
可刘大彪不一样，他不论如何都要把对方拉回来，就像他点醒他一样，哪怕把刘大彪困住日日度化也没用，他也会用一生度化他。
总之就是一句话。
他王耀欠他们的，他一定要还的！
天下第一城，那时还叫甜蜜家园。
年轻的赫尔墨斯被魔修买走，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未来不是被炼成人材炼成炉渣，就是炼成垃圾傀儡。
相比以后作为化肥滋润大地，或者作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傀保安，或许这魔修侥幸成丹才可能对得起他这条小命。
由于跟着奴隶主生活过很久，赫尔墨斯几乎知道绝大部分奴隶的下场。
他在跟着托斯走的时候，哪怕麻木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一直到他们抵达了甜蜜之家。
“孩子，这里名叫甜蜜之家。”
“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嗯？”
“这是吓傻了还是被雷到了？”
“我就说不能起这种鸟名字，每次来个新人都会这样，太丢老头子我的人了。”
这是赫尔墨斯继离开家门前父母的交代后，听到的第一句不带恶意的话。
甜蜜之家，名副其实。
这里几乎是什么人都有，魔修邪修、妖魔鬼怪、正道修士，甚至连极为稀少的、恢复了神智的人傀儡都有。
一群千奇百怪的家伙挤在一个八层高的小破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诺亚方舟在大收集呢。
这里是西川难得的一处无大能经过的区域，一个神奇的缓冲带。
在当时那个混乱的年代，单靠托斯这个筑基中期大能坐镇，就几乎没有敌手。
当然，除了托斯，正常情况下连筑基期也不会来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贫瘠了。
后来在托斯的介绍下，赫尔墨斯才明白了这里为什么会存在。
其实这里最早不是托斯发现的，他那时还是个生存在夹缝里的小魔修。
他因为没有资源，只能去拼去抢，可都混成魔修了，却也最终止步在炼气期。
于是在一次接任务押镖时，他中饱私囊了一瓶次品筑基丹，想着凭此突破筑基。
他计划得很完美，最终仅仅付出了半条命和大半寿元，就如愿以偿得到了那瓶筑基丹。
可好景不长，重伤的他本想借好友的居所躲避镖局的追捕，却遭到好友暗算。
他的筑基丹被夺，拼死才逃到这里，本以为会被追上来的好友杀死，却被居住在此的隐世筑基大能所救，筑基丹也落到了对方手中。
最初他对于救他的大能感激无比，但还是对那份筑基丹有所想法，可他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地救他，筑基丹也是对方的战利品，他是没机会要回来了。
“后面我知道。”
萧圣再次出言打断。
“赫尔尊者的师父托斯，最后还是得到了筑基丹。”
“那位无名前辈之所以救他，并且愿意还他筑基丹，只是希望托斯为他送终，以及保护这座小房子，这片他心中的净土。”
“后来他为了心中的执念筑基，选择了同意，还得到了那位的指导。”
“原本他是想筑基了就跑的，这是他的原话，因为在他看来，他一个众叛亲离的魔修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可是真到要跑时，他们之间的生活又触动了他。”
“他打生打死为了筑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哪怕出去了，就真的比那位无名强者好过吗？”
“对方选择在这里安度余生，或许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最终他继承了对方的遗志留守在那片区域，本来也想安度晚年，最后像那位一样捡个有缘人回来养老送终。”
“可这么一捡，就把原本的平房捡成了八层大楼。”
“唯一可惜的就是光捡人了，没一个能守住这里，守住他们最后的家园的。”
“能被他捡的无一不是天残地缺，没一个全乎人，基本都是终身困在炼气期无望了。”
“直到他在惆怅闲逛之下，心血来潮地来到了赫尔墨斯附近，一眼就认定了这个弟子。”
看着萧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王耀也不由得张大了嘴。
“天下第一城没落了这么久，你居然还知道它的历史？”
这一次王耀没有因为萧圣的打断而生气，反而有些惊喜。
萧圣对此得意地揉了揉鼻子。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对历史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不是无所不知，但很多大势力的兴衰史我都很感兴趣，更别说曾经传奇的天下第一城了。”
萧圣或许是因为刚刚被吹捧了一下，有些飘了，顺嘴就把实话说了出来，果然触动了现在心绪不稳的王耀。
“是啊...曾经。”王耀苦笑地仰着头。
“额...老王，我。”萧圣还没想好怎么安慰，王耀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正是如此，哪怕已经收了一堆废人，眼看着没人养老送终，说不定等托斯死了这里还会被其他炼气期修士霸占的情况下，托斯还是收了赫尔墨斯作为衣钵传人。
也是那时起，赫尔墨斯开始从甜蜜之家崛起，一直到以散修之身建立天下第一城，直到成为大乘。
一位大乘的诞生本来是要历经重重磨难和关卡的，可就是因为西川的混乱，这才出现了赫尔墨斯这么一个奇迹。
只可惜后来因为赫尔墨斯的离世，天下第一城迟迟没有新的大乘诞生。
要不是赫尔墨斯是一位难得的器道大乘，所留下的天均不止一把，说不定天下第一城没落得会更早。
虽然后面东域崛起，天下第一城还是坚持不住了。
故事到这里就停下了，但是萧圣还是不知道王耀要说什么，不过还没等他问，王耀就抿了抿嘴唇说道。
“你从中听出了什么吗？”
萧圣挠了挠头。
“把天下第一城的建立史讲了一遍，这有什么说法吗？”
“听出了天下第一城人们敢于奋斗的精神？赫尔墨斯崛起于微末还不忘本的伟大？”
王耀摇了摇头，开口道。
“错了，答案是苦难是奇迹的温床。”
王耀这话一说出来，萧圣脸色难看起来，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开场白他好像在剿灭邪教徒的时候听过。
很快王耀就将自己的故事也讲了一遍，从孤儿开局，直到成为天下第一城最耀眼的明星。
但加了一些细节。
比如天下第一城打造胜利明星，就是为了唤起所有人的好勇斗狠和不断进取的野心。
那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说是模仿先贤，说不定可以获得先贤的机缘赠予。
有人说是复刻奇迹，在人为干预下打造一个血腥的杀戮都市，以此来再创造出一个大乘。
不管怎么样，王耀都成了那个血腥制度下的帮凶，哪怕他很多时候不知情，一些做法也是被洗脑后的想法，他都是帮凶。
那时的他脑海中被洗脑的想法，基本都是些。
胜利者就要狠狠踩头弱者！
只有让人感受到痛苦才能不断进步！
不想感受痛苦那就让进步的脚步始终快过痛苦！
这些话被当时出身孤儿、被当成怪物的王耀当成了真理。
他甚至也一度认为发扬痛苦才是对的，平和花盆开不出生存力强大的花朵。
至于痛苦过后怎么办？
那就斩断了就好，不去看不去管，这些都是等登顶最高处才有资格回应的事。
如果不是他路过了他曾经的家，看见了那份破败，又被刘大彪生生点醒，
那他和他所痛恨的魔道畜生又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他一直除恶务尽的缘故，这既是为了偿还债务，也痛恨那个和魔道一样的自己。
所以其他人都可以一样，唯独刘大彪不行，那是把他从魔窟里拉出来的人，也是他现在存在的基石。
在他看来魔道并非没救，毕竟他这样的家伙都能苟活于世，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度化他们。
这只会影响他还债的效率。
可刘大彪不一样，他不论如何都要把对方拉回来，就像他点醒他一样，哪怕把刘大彪困住日日度化也没用，他也会用一生度化他。
总之就是一句话。
他王耀欠他们的，他一定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