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一个专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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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山，周衍的第二个家族成员，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个小弟。
在周衍离开江州后，霍仲山就负责打理他当初一时兴起建立起来的基金会，一干就是好几年。
在这几年里，江州百姓在基金会的帮助下可以说安居乐业，人人喜乐。
真正贯彻了周衍当初的想法。
甚至钱三通在与真理教打通渠道前，还凭借着周衍的名头借用了许多基金会的便利。
霍仲山那时也没少为此跑前跑后。
但差不多就在周衍突破化神从古代返回现代的那段时间。
垂垂老矣的霍仲山阳寿即将耗尽。
自知寿数已至的他，没有选择联系周衍也没有选择联系太乙教，只是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资源选择了最后冲击结丹。
结果很明显，霍仲山失败了。
他没有成功突破结丹，而是最终寿元耗尽来了阴间。
周衍一早看见霍仲山还以为看错了，但小地图和破妄金眸都无比确认这一点。
原本被追击的困扰顿时化作了空虚，一种没由来的凄凉感涌上心头。
倒不是说他与霍仲山关系有多好，见不得对方离世。
只是一想到上次看破霍仲山马甲时，自己用的也还是小地图，甚至那时的破妄金眸还只是个时装，他就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了。
听着霍仲山时而自豪地讲述自己在江州生意场上杀得片甲不留，吹嘘自己就该做生意而不是去做药师。
听着霍仲山描述大修士们的利益博弈是多么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又觉得干大事还不如去炼丹。
最终一直听到霍仲山寿终正寝，霍仲山的脸上也只剩下了一脸满足。
“霍药师，你不会不甘吗？”
“什么？”
本来讲得自己热血沸腾的霍仲山，一时也没太听清元芬说了什么。
周衍轻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霍药师你不会不甘吗？”
霍仲山这次听清了，但又不懂了。
“小姑娘，你没听懂我讲的故事吗？”
周衍也不知道霍仲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只是回应道。
“听了，从头听到尾，是个...好故事。”
“哈哈哈，那不就得了。”
霍仲山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是肆意。
周衍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仲山。
“你别看霍某没突破成结丹，但我这一生可比那些个结丹甚至元婴老祖风光多了。”
“我一个糟老头子，本来就突破结丹无望，要不是为了给后人谋个出路，当初也不会想要结丹。”
“后来那位大人赏识我这个糟老头子，我也没做什么就恩泽子嗣了，现在哪怕没了我，他们也会比昔日好过太多了。”
“若是我那儿子再努努力，说不定他还会达到我都没达到的结丹呢。”
“你没有把你的儿子安排进基金会接替你吗？”
周衍有些不解，霍仲山没能突破成功，本就是因为年纪大了加上天赋不行。
但周衍记得他儿子天赋还行来着，而且也年轻，哪怕在基金会挂个一官半职，光是资源也够他突破了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他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
霍仲山原本大笑的表情变得严肃。
“但他干不了这个活，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孩子的了解。”
“那位大人将基金会交到我手里，还要惠及百姓，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他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挤进来了又没有用，甚至其他人或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纵容他。”
“虽然他现在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心性不佳，常年的吹捧很难有人能忍住不飘。”
“与其以后给我惹事，或者给那位大人添堵还不如让他干点别的，我又不是不给他钱，我留下的那些遗产也够他富足了。”
周衍听后大为震惊。
虽然他早就知道霍仲山是个敬业的好员工，但没想到他能敬业到这个程度。
“那你儿子不会怨你吗，毕竟听霍药师你所说的，你生前可是很风光的，他能接受这个落差？”
霍仲山捋着自己的胡子嘴角再次扬起。
“这倒不是我吹，我自认为我的家风还是很不错的。”
“我的儿子虽然怨过我，但那之后在我的开导下他也最终理解了我。”
“我让他知道了何为腐化，他也明白了自己没有抵抗腐化的能力。”
“他可以借助我的身份来行一些便利，这是人之常情。”
“但一码归一码，他没有能力却掌握了不属于他的权益这就不对了。”
看着元芬认真思考的样子，霍仲山也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总之我最后把位置留给了我那不孝徒，他虽然为人耿直，但能力还行，只要能力还在耿直也就成了好性格。”
“啊？”
“你不是说什么腐化什么的，连亲儿子都不提拔吗？怎么又提拔自己徒弟了？”
周衍感觉霍仲山好像在左右脑互搏，但他没有证据。
霍仲山看着元芬还是在纠结这个话题，只得用简单的话再多说两句。
“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
“不能因为对方是我的敌人所以否认他的能力，也不能因为避讳自己的亲人就不给其机会。”
“我的儿子没有抵抗腐化的能力，所以我不用他，但我的弟子性子直却有能力，这样的人才能保持初衷维护好那位大人的产业。”
听着这话，周衍又看着对方的修为，最后还是拱手一礼说道。
“受教了。”
霍仲山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受教不受教的，一些人生总结罢了。”
周衍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上。
“你说了这么多，但还是没回答我那个问题，你不甘吗？”
霍仲山刚想开口周衍却打断了他。
“你刚刚一直在说自己辉煌过，后事处理得也很好，但始终没说过自己是否不甘。”
“毕竟你都说了你遇到的大人物，背景通天，那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延寿的丹药。”
“纵使低阶丹药已经对你无用，但高阶延寿之物总该是有的。”
“你明明有机会去找他求得一两件延长寿命，甚至说不定能一举突破结丹更加辉煌。”
“但现在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就这么死了，甚至那位可能都不知道你死了，你真的不会不甘吗？”
“真的没有想过再活一次吗？”
霍仲山看了眼元芬，张了张嘴但没有声音发出。
沉默了一会，最后又轻声笑道。
“没有不甘。”
“好，那...没有不甘？”
周衍听着对方的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知道自己这个修为不可能听错。
“没有不甘。”
霍仲山点了点头，再次确认。
“我这一生，苦过爱过辉煌过，自己的事干得井井有条，后事料理得也很好。”
“至于去寻那位大人。”
霍仲山摇了摇头。
“我与那位大人只是上下级关系，做事就应该专业，如果我延寿了就能突破并且能做得更多，我自然会去申请。”
“但我自认为已经做到了头，要说遗憾那可能就是没能为那位大人做得更多，在敬业这条路上还没走到尽头吧。”
“毕竟我自己无法突破结丹，就代表我的能力到这了，强行突破也不会增加能力，反而会给那位添麻烦。”
“我相信我的继任者能做到比我能结丹后做到的更多，这就够了。”
“而且我下来后也遇见了贵人，看中了我的性格这才留下了我。”
“不然我这样普普通通没什么功德也没什么才能的人，也没机会当鬼差。”
“而且干一行爱一行，说不定我也挺适合当鬼差呢。”
看着霍仲山那坚毅的样子，周衍有些愣神，最后化作一抹释怀的微笑。
“好好干，说不定你以后也能很辉煌呢。”
“说那话就太远了，我...”
霍仲山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休息室突然怔住了。
“我想说什么来着？”
“这里刚刚有人吗？”
“好像有个叫元芬...还是缘分的？”
“嘶，有吗？”
“咦？我什么时候沏的茶？”
“这都要下班了居然又沏了一壶，这不是浪费吗？”
“算了算了不多想了，赶紧回去喝茶了，不然茶又要凉了。”
霍仲山，周衍的第二个家族成员，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个小弟。
在周衍离开江州后，霍仲山就负责打理他当初一时兴起建立起来的基金会，一干就是好几年。
在这几年里，江州百姓在基金会的帮助下可以说安居乐业，人人喜乐。
真正贯彻了周衍当初的想法。
甚至钱三通在与真理教打通渠道前，还凭借着周衍的名头借用了许多基金会的便利。
霍仲山那时也没少为此跑前跑后。
但差不多就在周衍突破化神从古代返回现代的那段时间。
垂垂老矣的霍仲山阳寿即将耗尽。
自知寿数已至的他，没有选择联系周衍也没有选择联系太乙教，只是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资源选择了最后冲击结丹。
结果很明显，霍仲山失败了。
他没有成功突破结丹，而是最终寿元耗尽来了阴间。
周衍一早看见霍仲山还以为看错了，但小地图和破妄金眸都无比确认这一点。
原本被追击的困扰顿时化作了空虚，一种没由来的凄凉感涌上心头。
倒不是说他与霍仲山关系有多好，见不得对方离世。
只是一想到上次看破霍仲山马甲时，自己用的也还是小地图，甚至那时的破妄金眸还只是个时装，他就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了。
听着霍仲山时而自豪地讲述自己在江州生意场上杀得片甲不留，吹嘘自己就该做生意而不是去做药师。
听着霍仲山描述大修士们的利益博弈是多么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又觉得干大事还不如去炼丹。
最终一直听到霍仲山寿终正寝，霍仲山的脸上也只剩下了一脸满足。
“霍药师，你不会不甘吗？”
“什么？”
本来讲得自己热血沸腾的霍仲山，一时也没太听清元芬说了什么。
周衍轻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霍药师你不会不甘吗？”
霍仲山这次听清了，但又不懂了。
“小姑娘，你没听懂我讲的故事吗？”
周衍也不知道霍仲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只是回应道。
“听了，从头听到尾，是个...好故事。”
“哈哈哈，那不就得了。”
霍仲山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是肆意。
周衍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仲山。
“你别看霍某没突破成结丹，但我这一生可比那些个结丹甚至元婴老祖风光多了。”
“我一个糟老头子，本来就突破结丹无望，要不是为了给后人谋个出路，当初也不会想要结丹。”
“后来那位大人赏识我这个糟老头子，我也没做什么就恩泽子嗣了，现在哪怕没了我，他们也会比昔日好过太多了。”
“若是我那儿子再努努力，说不定他还会达到我都没达到的结丹呢。”
“你没有把你的儿子安排进基金会接替你吗？”
周衍有些不解，霍仲山没能突破成功，本就是因为年纪大了加上天赋不行。
但周衍记得他儿子天赋还行来着，而且也年轻，哪怕在基金会挂个一官半职，光是资源也够他突破了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他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
霍仲山原本大笑的表情变得严肃。
“但他干不了这个活，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孩子的了解。”
“那位大人将基金会交到我手里，还要惠及百姓，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他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挤进来了又没有用，甚至其他人或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纵容他。”
“虽然他现在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心性不佳，常年的吹捧很难有人能忍住不飘。”
“与其以后给我惹事，或者给那位大人添堵还不如让他干点别的，我又不是不给他钱，我留下的那些遗产也够他富足了。”
周衍听后大为震惊。
虽然他早就知道霍仲山是个敬业的好员工，但没想到他能敬业到这个程度。
“那你儿子不会怨你吗，毕竟听霍药师你所说的，你生前可是很风光的，他能接受这个落差？”
霍仲山捋着自己的胡子嘴角再次扬起。
“这倒不是我吹，我自认为我的家风还是很不错的。”
“我的儿子虽然怨过我，但那之后在我的开导下他也最终理解了我。”
“我让他知道了何为腐化，他也明白了自己没有抵抗腐化的能力。”
“他可以借助我的身份来行一些便利，这是人之常情。”
“但一码归一码，他没有能力却掌握了不属于他的权益这就不对了。”
看着元芬认真思考的样子，霍仲山也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总之我最后把位置留给了我那不孝徒，他虽然为人耿直，但能力还行，只要能力还在耿直也就成了好性格。”
“啊？”
“你不是说什么腐化什么的，连亲儿子都不提拔吗？怎么又提拔自己徒弟了？”
周衍感觉霍仲山好像在左右脑互搏，但他没有证据。
霍仲山看着元芬还是在纠结这个话题，只得用简单的话再多说两句。
“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
“不能因为对方是我的敌人所以否认他的能力，也不能因为避讳自己的亲人就不给其机会。”
“我的儿子没有抵抗腐化的能力，所以我不用他，但我的弟子性子直却有能力，这样的人才能保持初衷维护好那位大人的产业。”
听着这话，周衍又看着对方的修为，最后还是拱手一礼说道。
“受教了。”
霍仲山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受教不受教的，一些人生总结罢了。”
周衍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上。
“你说了这么多，但还是没回答我那个问题，你不甘吗？”
霍仲山刚想开口周衍却打断了他。
“你刚刚一直在说自己辉煌过，后事处理得也很好，但始终没说过自己是否不甘。”
“毕竟你都说了你遇到的大人物，背景通天，那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延寿的丹药。”
“纵使低阶丹药已经对你无用，但高阶延寿之物总该是有的。”
“你明明有机会去找他求得一两件延长寿命，甚至说不定能一举突破结丹更加辉煌。”
“但现在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就这么死了，甚至那位可能都不知道你死了，你真的不会不甘吗？”
“真的没有想过再活一次吗？”
霍仲山看了眼元芬，张了张嘴但没有声音发出。
沉默了一会，最后又轻声笑道。
“没有不甘。”
“好，那...没有不甘？”
周衍听着对方的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知道自己这个修为不可能听错。
“没有不甘。”
霍仲山点了点头，再次确认。
“我这一生，苦过爱过辉煌过，自己的事干得井井有条，后事料理得也很好。”
“至于去寻那位大人。”
霍仲山摇了摇头。
“我与那位大人只是上下级关系，做事就应该专业，如果我延寿了就能突破并且能做得更多，我自然会去申请。”
“但我自认为已经做到了头，要说遗憾那可能就是没能为那位大人做得更多，在敬业这条路上还没走到尽头吧。”
“毕竟我自己无法突破结丹，就代表我的能力到这了，强行突破也不会增加能力，反而会给那位添麻烦。”
“我相信我的继任者能做到比我能结丹后做到的更多，这就够了。”
“而且我下来后也遇见了贵人，看中了我的性格这才留下了我。”
“不然我这样普普通通没什么功德也没什么才能的人，也没机会当鬼差。”
“而且干一行爱一行，说不定我也挺适合当鬼差呢。”
看着霍仲山那坚毅的样子，周衍有些愣神，最后化作一抹释怀的微笑。
“好好干，说不定你以后也能很辉煌呢。”
“说那话就太远了，我...”
霍仲山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休息室突然怔住了。
“我想说什么来着？”
“这里刚刚有人吗？”
“好像有个叫元芬...还是缘分的？”
“嘶，有吗？”
“咦？我什么时候沏的茶？”
“这都要下班了居然又沏了一壶，这不是浪费吗？”
“算了算了不多想了，赶紧回去喝茶了，不然茶又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