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鹰头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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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看着乘警。
“这是我朋友留下的。”
乘警伸着手。
“这是证物。”
黑衣人站在旁边。
“给他看一眼。你不给，他就会盯着你。”
昭阳没有马上动。
车厢里的人都看着他们。
昭阳把鹰头扣子放到乘警手里。
他知道五哥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这东西只能是五哥从别人身上扯下来的。
乘警拿着扣子看了几眼。
“鹰头？”
他皱起眉。
“这是什么？”
昭阳看着他。
“你要听实话？”
“说。”
昭阳抬手指向十五号下铺。
“车票提前放到桌上。有人把我引过来。假小琳躺在这里。这是第一步。”
乘警没有接话。
昭阳继续讲。
“五哥被换走。这是第二步。刚才列车临停，他们把人弄下去。这是第三步。”
他看着乘警。
“没有车上的人给消息，他们做不到。”
车厢安静了。
旁边吃泡面的人也停了手。
乘警脸色沉了下去。
小东哥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扣子。
黑衣人笑了一声。
“昭老板，脑子还在。”
昭阳没有看他。
他转头看向那个大妈。
“大姐，他们把人带走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地方？”
大妈想了一会儿。
“那个戴眼镜的，好像说了桥北。说桥北有人接。”
昭阳听完，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摊开手。
“别看我。我也第一次听。”
昭阳又看乘警。
“刚才临停那个小站，离桥北远吗？”
乘警停了一下。
“这段有一条货运支线。附近有个老站，叫桥北货场。客车一般不停。”
“桥北货场。”
昭阳把这几个字记住。
小东哥马上开口。
“下一站下车，往回找。”
昭阳摇头。
“不行。”
小东哥盯着他。
“五哥就在那边。”
昭阳压低声音。
“他们敢让五哥被我们看见，就是想让我们下车。”
小东哥愣了一下。
昭阳接着讲。
“我们一下车，小琳那边就没人盯。广州那边也会松一口气。”
小东哥咬着牙。
“那五哥呢？你不管了？”
昭阳看着他。
“管。不能照他们给的路走。”
小东哥眼睛发红。
“昭阳，那是五哥。”
昭阳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
他看着小东哥。
“五哥暂时不会出事。他们要的东西还没拿到。”
小东哥一拳砸在铺位铁架上。
铁架响了一声。
大妈抱紧布包。
乘警往前走。
昭阳抬手拦住他。
小东哥盯着昭阳。
“你怕了？”
昭阳看着他。
“我怕。”
小东哥没说话。
昭阳又讲。
“我怕五哥出事。怕小琳回不来。怕红姐那边也出事。可我更怕我乱冲，把他们都害了。”
小东哥嘴唇动了动。
他没有骂出来。
昭阳拍了拍他的肩。
“你能打。可这回，不靠打就能解决。”
黑衣人接了一句。
“这句话还像样。”
小东哥扭头看他。
“你少说两句。”
黑衣人笑了笑。
“我夸他。”
昭阳从乘警手里拿回扣子。
乘警没有拦。
他看着昭阳。
“你准备怎么办？”
昭阳把扣子攥住。
“你帮我联系前面大站。查桥北货场附近有没有报案。查有没有面包车，摩托车队进出。”
乘警看着他。
昭阳继续讲。
“再把这节车厢临停前后走动的人都记下来。”
乘警脸一沉。
“你教我办案？”
昭阳看着他。
“不敢。我救我兄弟。”
乘警盯着他几秒。
他转身叫来一个年轻乘警。
“去找列车长。把情况说清楚。”
年轻乘警马上走了。
黑衣人靠在过道边。
“昭老板，现在两条路。下车回头追五哥，或者去广州找小琳。”
昭阳抬眼看他。
“还有一条。”
黑衣人眯起眼。
昭阳拿出那张车票，又拿出鹰头扣子。
“让他们以为我去了广州。”
小东哥马上明白了一点。
“你想怎么做？”
昭阳看向乘警。
“下一站是哪？”
乘警回答。
“衡阳前面一个大站。”
“能打电话吗？”
“站上有电话。”
昭阳点头。
“到站后，我要打三个电话。”
小东哥问他。
“打给谁？”
昭阳讲。
“第一个打给刘所。让他查桥北货场。”
刘所那边有公安关系。
他们自己乱找，肯定慢。
“第二个打给韩组长。把鹰头扣子的事告诉他。”
韩组长手里有账本。
他知道哪些人怕这东西被翻出来。
小东哥看着昭阳。
“第三个呢？”
昭阳停了停。
小东哥低声问。
“红姐？”
昭阳摇头。
“汕头峰。”
黑衣人的脸变了。
“他失联了。”
昭阳看着他。
“失联不代表死了。”
他把鹰头扣子攥得更紧。
“小琳要真是他妹妹，五哥又被卷进来，他就算被人压住，也该有点动静。”
黑衣人看了昭阳一会儿。
“你比我想的狠。”
昭阳没有笑。
“他们教的。”
车厢广播响了。
广播里提示前方到站。
声音带着杂音。
乘警转身去安排。
这时，大妈叫住昭阳。
“小伙子。”
昭阳回头。
大妈从布包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刚才那个灰衣服男的被扶走的时候，手垂下来，抓了我包一下。我还以为他要抢东西。后来我才发现，包带里夹了这个。”
昭阳走过去，接过那张纸。
纸很小。
像是烟盒上撕下来的。
上面有几个字。
字歪着。
那字看着不像笔写的。
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别去桥北。
昭阳的手停住。
小东哥凑过来看。
他看清后骂了一声。
“那去哪？”
昭阳看见纸背面还有痕。
他把纸翻过来，对着灯看。
背面也有字。
只有三个字。
找瞎哥。
昭阳站在原地。
瞎哥一直守着烟酒店。
他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黑衣人也看到了。
他脸上的笑收了。
“昭老板，这事很深。”
火车开始减速。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靠近。
昭阳把纸条收进口袋。
下一刻，车厢尽头有人喊了起来。
“乘警！那边有人跳车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黑衣人第一个冲过去。
小东哥也跟着跑。
昭阳刚要迈步，手机震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广州的号码。
他停了一下，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没有人先开口。
只有风声。
几秒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昭阳，想救你兄弟，别到广州下车。”
昭阳看着乘警。
“这是我朋友留下的。”
乘警伸着手。
“这是证物。”
黑衣人站在旁边。
“给他看一眼。你不给，他就会盯着你。”
昭阳没有马上动。
车厢里的人都看着他们。
昭阳把鹰头扣子放到乘警手里。
他知道五哥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这东西只能是五哥从别人身上扯下来的。
乘警拿着扣子看了几眼。
“鹰头？”
他皱起眉。
“这是什么？”
昭阳看着他。
“你要听实话？”
“说。”
昭阳抬手指向十五号下铺。
“车票提前放到桌上。有人把我引过来。假小琳躺在这里。这是第一步。”
乘警没有接话。
昭阳继续讲。
“五哥被换走。这是第二步。刚才列车临停，他们把人弄下去。这是第三步。”
他看着乘警。
“没有车上的人给消息，他们做不到。”
车厢安静了。
旁边吃泡面的人也停了手。
乘警脸色沉了下去。
小东哥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扣子。
黑衣人笑了一声。
“昭老板，脑子还在。”
昭阳没有看他。
他转头看向那个大妈。
“大姐，他们把人带走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地方？”
大妈想了一会儿。
“那个戴眼镜的，好像说了桥北。说桥北有人接。”
昭阳听完，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摊开手。
“别看我。我也第一次听。”
昭阳又看乘警。
“刚才临停那个小站，离桥北远吗？”
乘警停了一下。
“这段有一条货运支线。附近有个老站，叫桥北货场。客车一般不停。”
“桥北货场。”
昭阳把这几个字记住。
小东哥马上开口。
“下一站下车，往回找。”
昭阳摇头。
“不行。”
小东哥盯着他。
“五哥就在那边。”
昭阳压低声音。
“他们敢让五哥被我们看见，就是想让我们下车。”
小东哥愣了一下。
昭阳接着讲。
“我们一下车，小琳那边就没人盯。广州那边也会松一口气。”
小东哥咬着牙。
“那五哥呢？你不管了？”
昭阳看着他。
“管。不能照他们给的路走。”
小东哥眼睛发红。
“昭阳，那是五哥。”
昭阳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
他看着小东哥。
“五哥暂时不会出事。他们要的东西还没拿到。”
小东哥一拳砸在铺位铁架上。
铁架响了一声。
大妈抱紧布包。
乘警往前走。
昭阳抬手拦住他。
小东哥盯着昭阳。
“你怕了？”
昭阳看着他。
“我怕。”
小东哥没说话。
昭阳又讲。
“我怕五哥出事。怕小琳回不来。怕红姐那边也出事。可我更怕我乱冲，把他们都害了。”
小东哥嘴唇动了动。
他没有骂出来。
昭阳拍了拍他的肩。
“你能打。可这回，不靠打就能解决。”
黑衣人接了一句。
“这句话还像样。”
小东哥扭头看他。
“你少说两句。”
黑衣人笑了笑。
“我夸他。”
昭阳从乘警手里拿回扣子。
乘警没有拦。
他看着昭阳。
“你准备怎么办？”
昭阳把扣子攥住。
“你帮我联系前面大站。查桥北货场附近有没有报案。查有没有面包车，摩托车队进出。”
乘警看着他。
昭阳继续讲。
“再把这节车厢临停前后走动的人都记下来。”
乘警脸一沉。
“你教我办案？”
昭阳看着他。
“不敢。我救我兄弟。”
乘警盯着他几秒。
他转身叫来一个年轻乘警。
“去找列车长。把情况说清楚。”
年轻乘警马上走了。
黑衣人靠在过道边。
“昭老板，现在两条路。下车回头追五哥，或者去广州找小琳。”
昭阳抬眼看他。
“还有一条。”
黑衣人眯起眼。
昭阳拿出那张车票，又拿出鹰头扣子。
“让他们以为我去了广州。”
小东哥马上明白了一点。
“你想怎么做？”
昭阳看向乘警。
“下一站是哪？”
乘警回答。
“衡阳前面一个大站。”
“能打电话吗？”
“站上有电话。”
昭阳点头。
“到站后，我要打三个电话。”
小东哥问他。
“打给谁？”
昭阳讲。
“第一个打给刘所。让他查桥北货场。”
刘所那边有公安关系。
他们自己乱找，肯定慢。
“第二个打给韩组长。把鹰头扣子的事告诉他。”
韩组长手里有账本。
他知道哪些人怕这东西被翻出来。
小东哥看着昭阳。
“第三个呢？”
昭阳停了停。
小东哥低声问。
“红姐？”
昭阳摇头。
“汕头峰。”
黑衣人的脸变了。
“他失联了。”
昭阳看着他。
“失联不代表死了。”
他把鹰头扣子攥得更紧。
“小琳要真是他妹妹，五哥又被卷进来，他就算被人压住，也该有点动静。”
黑衣人看了昭阳一会儿。
“你比我想的狠。”
昭阳没有笑。
“他们教的。”
车厢广播响了。
广播里提示前方到站。
声音带着杂音。
乘警转身去安排。
这时，大妈叫住昭阳。
“小伙子。”
昭阳回头。
大妈从布包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刚才那个灰衣服男的被扶走的时候，手垂下来，抓了我包一下。我还以为他要抢东西。后来我才发现，包带里夹了这个。”
昭阳走过去，接过那张纸。
纸很小。
像是烟盒上撕下来的。
上面有几个字。
字歪着。
那字看着不像笔写的。
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别去桥北。
昭阳的手停住。
小东哥凑过来看。
他看清后骂了一声。
“那去哪？”
昭阳看见纸背面还有痕。
他把纸翻过来，对着灯看。
背面也有字。
只有三个字。
找瞎哥。
昭阳站在原地。
瞎哥一直守着烟酒店。
他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黑衣人也看到了。
他脸上的笑收了。
“昭老板，这事很深。”
火车开始减速。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靠近。
昭阳把纸条收进口袋。
下一刻，车厢尽头有人喊了起来。
“乘警！那边有人跳车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黑衣人第一个冲过去。
小东哥也跟着跑。
昭阳刚要迈步，手机震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广州的号码。
他停了一下，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没有人先开口。
只有风声。
几秒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昭阳，想救你兄弟，别到广州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