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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振华看见何雨柱身旁还站着一个许大茂,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认出了许大茂,当初在四九城的时候,就是这个许大茂带着人把他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虽说那是上头的命令,许大茂不过是个执行的人,可这笔账,娄振华心里还是记着的。

    许大茂也有些感到不自然。

    毕竟当初他可是将娄振华一家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如今再见面居然是在对方如此豪华的半山别墅里,这让他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站在这宽敞明亮的书房里,闻着满屋子的书卷气和淡淡的檀香味,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不过许大茂很快就将心态给调节好了。

    他琢磨着,他当初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个听差办事的小角色,娄振华要是跟他计较的话,那可就是心胸狭窄了。

    再说了,他今天可是跟着何雨柱来的,瞧何雨柱这闲庭信步的模样,一点不紧张,一点不拘束,大大方方地往那儿一站,想来这关系跟娄振华应该是很好。

    有这层关系在,他许大茂怕什么。

    “娄董,好久不见。”何雨柱朝娄振华微微一笑。

    娄振华轻叹一口气道:“何厂长说笑了,我如今还算什么娄董呢,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可神态却并不见多少落魄,更像是在客气。

    港城地界不大,随便跺两脚都可能震出个大人物来。娄振华也得益于早早就将资产往港城这边转移,并且他另外的四个儿子在港城发展的都算不错,有的做贸易,有的开工厂,虽说不算顶尖的富豪,但也都在各自的领域站稳了脚跟。

    而他的两个女儿也都嫁给了港城这边的世家,虽然赔出去不少嫁妆,女儿们嫁的也不是家中能继承家业的长子,但多少也能得些庇护。

    凭着这几层关系,他娄家在港城虽说比不上那些顶级的豪门望族,可也不是谁都能小瞧的。

    “娄董……”

    “叫我娄叔吧,咱俩的关系也用不着如此生疏。”娄振华摆摆手,语气亲切地说道。

    “娄叔,这次我带了三个轧钢厂的技术人员,想要让您安排在港城的工厂学习时兴机械的操作技术。”何雨柱开门见山。

    这个事情娄振华早就允诺过何雨柱,当即点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明天就可以过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实际上为了安排这件事,他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动用了儿子那边的关系,才找到一家愿意接收内陆技术人员来学习的工厂。

    毕竟眼下时局敏感,港城这边对内陆来的人也有诸多限制,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工厂的。

    “那接下来就该说私事了,我且问一句,娄叔,你还想不想回四九城?”何雨柱目光定定地看着娄振华,语气不急不缓。

    娄振华身躯一震,颇为神色复杂地看着何雨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自然是想的,我在那里活了半辈子,对那里的一切都极为熟悉,倘若可以,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港城再好,终究不是家,吃的用的住的都不一样,连空气的味道都不同。

    娄晓娥这时端着茶水点心进来了。

    一碟糕点,一盘水果,外加三杯茶被她放在一个大托盘里,有点沉,不得不端得小心翼翼。

    许大茂看见娄晓娥,双眸顿时一亮。

    这娄晓娥瞧着是愈发漂亮了!

    那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脖子上的项链和耳钉都是同色的深海珍珠,温润的光泽衬得她愈发的高贵典雅,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跟画报上走下来的明星似的。

    娄晓娥的视线一落到何雨柱身上,心尖就忍不住颤了颤。

    这种感觉来得特别直接,就像有人拿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她心里那根最细的弦,嗡地一声,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一下。

    自去年的惊鸿一面之后,眼前这个人跟记忆里的样子,又有了些变化。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变了,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身量还是那个身量,可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娄晓娥脸微微一热,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把视线收回来,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走到桌前。

    她先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娄振华的桌前,叫了声“爸,喝茶”。

    接着又端起另一杯,转过身来,双手捧着递向何雨柱。

    她抬起头,目光正好跟何雨柱的对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说,“请喝茶。”

    何雨柱伸手去接那杯茶,就在这个当口,他对上了娄晓娥的双眸。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水汪汪的,里面盛着的东西太明白了,明白得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种绵绵的情意,软软的,热热的,像是一汪春水,毫不遮掩地流淌过来。

    何雨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一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稳了稳神,开口说了句,“谢谢。”

    娄小娥就那么看着他,近乎贪婪地看着。

    面前这个男人,说实话,容貌并不出众,扔到人堆里都不一定第一眼能找出来,可就是这么一张脸,这么一个人,总是出现在她梦里。

    梦里头的他,有时候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飞,烟火气缭绕;有时候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冲她笑一笑;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一个背影,她追也追不上。而如今,梦里的人就这么真实地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有温度,有气息,能说话,能接她递过去的茶。

    这种真实感反倒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了,像是在梦里还没醒过来。

    “四九城一别,柱子哥,你过得还好吗?”

    一旁的许大茂还等着娄晓娥将茶递给他呢,听到“柱子哥”这三个字,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柱子哥?娄晓娥跟何雨柱有这么熟吗?他眼睛在娄晓娥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心里头那股子酸水就开始往上翻腾。

    他奶奶的,何雨柱这小子如今的桃花运怎么就这么旺!

    何雨柱也没想到娄晓娥居然会这么称呼他。

    他下意识地看了娄振华一眼,见这位娄董事长脸上依旧挂着笑,那笑容稳稳当当的,既没有半分不悦,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何雨柱心里有了底,既然人家当爹的都没说什么,自己要是扭扭捏捏的,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没让娄晓娥的称呼落到地上,接了话茬说道,“多谢关心,日子过得还算顺遂。”

    许大茂他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晾在一边,他挤进两人中间,冲着娄晓娥说道:“娄小姐,你别光顾着跟何雨柱说话呀,我这都有些口渴了。”

    说着,他拿眼睛示意娄晓娥。

    娄小娥没有露出半分不悦,脸上还是那副得体的笑,端着最后那杯茶,端端正正地递到许大茂面前,盈盈一笑说道:“抱歉啊,请喝茶。”

    许大茂伸手接过茶杯,还不忘用眼睛仔细打量娄晓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冒出来了。

    什么秦京茹、于海棠跟眼前的娄晓娥一比,全加起来,也只配给娄晓娥当丫鬟。

    许大茂觉得,他要坠入爱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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