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硬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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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郎甚至好整以暇地拿起桌上的汽水喝了一口，才放下瓶子，从容举手。
不少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又是这个之前拍下人面蛇、还和连家大少爷杠上的年轻女孩？
她居然也对这压轴的巨蛟有兴趣？看她的衣着打扮和年龄，不像能拿出上亿资金的样子啊？
没等众人的疑惑发酵，甚至没等其他人接话——
“1亿3000万！”
沈秋郎再次举手，面不改色地自己把自己的报价抬高了整整一千万！
拍卖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众人：“……？”
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愣了一下，差点没接上流程。他主持过这么多场拍卖，自己跟自己竞价、还加价这么猛的，真是头一回见。
不是……这姑娘怎么回事？有钱没处花？还是刚才拍人面蛇没尽兴，现在来捣乱？
连也弥皱紧了眉头，看向沈秋郎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不解。
那位红旗袍美妇人则微微挑眉，红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觉得这场面颇为有趣。
沈秋郎对四周投来的或诧异、或看傻子般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叫价呗，把水搅浑呗，把价格抬高呗，抬得越高，竞拍的人就会越犹豫，思考时间就会越长，讨价还价、互相试探的环节就会越多……
这不就能完美达成“拖延时间”的目标了吗？
至于钱？反正有那个临时授权的账户兜底，先喊了再说！大不了最后真砸手里了……嗯，那就再想办法。
毕竟，只有她才知道关于这只宠兽的信息和资料，而那些资料的价值……会有大把的研究员主动将其往上抬。
当务之急，是别让这头六目冥蛟太快被人拍走。
她甚至又吸了一口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丝清凉的刺激感，让她更加镇定自若地迎向主持人投来的、带着询问和确认意味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叫错价。
很多人都以为沈秋郎是竞价竞红了眼，被这疯狂的价格和气氛冲昏了头脑，殊不知，一场悄无声息的包围与突袭，正在城市的阴影中快速集结，向着这片法外之地疾驰而来。
“好的……1亿3000万！13号桌的客人出价1亿3000万！还有没有人想要加价？1亿3000万第一次——”主持人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目光扫视全场，等待下一个可能的挑战者。
“1亿3500万！”短暂的犹豫后，角落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咬牙举手，显然不愿轻易放弃。
“1亿4000万！”另一侧立刻有人跟进，声音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1亿5000万！”沈秋郎眼皮都没眨一下，再次举手，直接将价格抬高了整整一千万，仿佛那只是数字游戏。与此同时，她借着身体前倾的姿势，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实时定位界面。
代表联盟支援力量的大部分红色光点，还在城市各条主干道与小巷中有序穿行，显然是在按照计划从多个方向逼近，意图封锁这片废弃建筑群的所有出入口。然而，有一个格外显眼的、体积较大的主光点，正带着数个稍小些的从属光点，完全无视了下方错综复杂的建筑和道路，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如同利箭般朝着她的定位坐标疾射而来！
什么情况？
沈秋郎看着那几乎是以最短路径直线逼近、预计再有一两分钟就能抵达的光点集群，心里咯噔一下。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道理她懂，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但念头一转，她立刻明白了。
飞行宠兽。
而且看这速度和轨迹，绝非寻常的载人飞行宠兽，很可能是专门用于快速突击、搭载了作战小队的制式军用或特勤单位。联盟这次的反应和准备，比她预想的还要迅速、还要周全。
紧接着，一条加密的私信弹了出来，发送者赫然是刚刚在总群里下达指令的大尉金澜：
「空中突击队已抵达可视范围，但下方建筑穹顶污浊，能见度极低，无法精确定位你所在的内部区域。需要引导信号。」
沈秋郎立刻抬头，望向头顶那由巨大玻璃拼接而成、却因多年尘土和污渍覆盖而显得一片浑浊昏黄的穹顶。确实，从高空往下看，恐怕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暗轮廓，根本分辨不出内部结构。
得想办法发个显眼的信号才行……但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支援从空中突袭，固然迅捷，但也极易打草惊蛇。
一旦巨大的飞行宠兽或运载工具直接破开穹顶降落，或者仅仅是低空盘旋的轰鸣声传来，场内这些嗅觉敏锐、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意识到大祸临头，立刻就会像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奔逃，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钻入各种隐蔽通道。到时候再想抓人，就难了。
必须等到地面部队完成合围，封锁所有出口，才能确保一网打尽。
那么，首要任务依然没变——拖延时间，稳住场内这些人，让他们继续沉浸在这金钱游戏中，无暇他顾。
沈秋郎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价格被她抬到1亿5000万这个令人咋舌的高度后，很多人的热情似乎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不少，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挣扎，互相交换着眼色，计算着风险和回报，暂时无人立刻跟进。
不能让气氛冷下来。
沈秋郎心念电转，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站了起来。
她轻轻推开椅子，向前走了半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全场的视线中心。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因高价而暂时陷入凝滞的拍卖场：
“诸位，可否暂且听我一言？”
沈秋郎此言一出，原本聚焦于拍卖台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
不少人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但更多的则是惊疑与审视——这个之前就频频出人意料的年轻女孩，又想做什么？
面对众人的注视，沈秋郎神色不变，甚至故意清了清嗓子，仿佛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讲。
她微微提高了声音，用一种介乎于分享秘密与无奈宣告之间的语调说道：
“诸位，其实……我刚刚接到了一条内部消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成功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是关于……恶灵宠兽研究的。大家都知道，联盟对于恶灵系宠兽的认知，至今仍存在大片空白，研究进展缓慢。”
她的话成功勾起了一些对前沿信息敏感之人的兴趣。
“而最近，有权威学者在论文中提出一种猜想，”沈秋郎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手指若有若无地指向铁笼的方向，“他们认为，可能存在一种与六目溟蛟在形态上极为近似，但本质截然不同的恶灵系亚种或变种，并暂将其命名为——‘六目冥蛟’。”
场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笼中那伤痕累累却威势惊人的巨兽，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由于缺乏可供研究的活体样本，相关领域的研究员都被叮嘱要格外留心此类线索。”沈秋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歉然与坚定的神情，一本正经地开始瞎胡诌，“所以，在此，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诸位，卖我个面子，将这头六目冥蛟，让给我？”
她微微欠身，随即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有力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2个亿！我出2亿御兽币！恳请诸位，高抬贵手！”
“哗——！”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2亿！仅仅为了一个尚处于猜想阶段的学术研究，就砸出2个亿？这是何等的豪气，又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不过这确实符合联盟的财大气粗。
许多看向沈秋郎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嘲讽“人傻钱多”，也有更深沉的算计。
“2亿1000万！”
几乎是沈秋郎话音刚落不到三秒，一个低沉而斩钉截铁的声音立刻响起，毫不犹豫地压过了她的报价。
出价的是一位坐在后排阴影中、此前从未发声过的老者，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沈秋郎，仿佛要将她看穿。
鱼，上钩了。
沈秋郎心中暗喜，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计划被打乱”的错愕与不甘，恰到好处地咬了下嘴唇，眼神“挣扎”地看向那出价的老者，又“无奈”地扫过笼中的巨蛟。
她方才那番半真半假的言论，本就是精心抛出的诱饵。无论结果如何，她都稳赚不赔。
倘若她真的凭借这学术理由和天价拍下，自然会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那些心怀不甘、觊觎巨蛟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无论是暗中跟踪，还是打算在她离开黑市后杀人夺宝，只要她设法拖延到支援部队彻底合围，再“恰到好处”地离开，就相当于主动充当了最诱人的“鱼饵”，将那些藏在暗处的大鱼一个个钓到联盟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而如果像现在这样，有人不信她这番说辞，或者根本不在乎什么研究，只是单纯被她抬高的价格激起了胜负欲、或更确信这巨蛟价值连城而继续竞价——那更是正中下怀！
反正掏钱的金主是整个联盟，她喊得越高，竞价越激烈，这场拍卖拖得就越久。
等到支援部队从空中和地面将这里围成铁桶，联盟便能以“查处非法拍卖、走私保护/高危宠兽”的名义，直接查封整个黑市，将这里所有人连同拍品一网打尽，真正实现瓮中捉鳖，还不用花一分冤枉钱。
无论哪种发展，都能为即将到来的收网，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并扩大战果。
沈秋郎垂下眼睫，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重新看向台上仿佛因天价而有些不知所措的主持人，以及那铁笼中，似乎感应到某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而愈发焦躁低吼的六目冥蛟。
好戏，才刚刚开始。
沈秋郎甚至好整以暇地拿起桌上的汽水喝了一口，才放下瓶子，从容举手。
不少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又是这个之前拍下人面蛇、还和连家大少爷杠上的年轻女孩？
她居然也对这压轴的巨蛟有兴趣？看她的衣着打扮和年龄，不像能拿出上亿资金的样子啊？
没等众人的疑惑发酵，甚至没等其他人接话——
“1亿3000万！”
沈秋郎再次举手，面不改色地自己把自己的报价抬高了整整一千万！
拍卖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众人：“……？”
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愣了一下，差点没接上流程。他主持过这么多场拍卖，自己跟自己竞价、还加价这么猛的，真是头一回见。
不是……这姑娘怎么回事？有钱没处花？还是刚才拍人面蛇没尽兴，现在来捣乱？
连也弥皱紧了眉头，看向沈秋郎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不解。
那位红旗袍美妇人则微微挑眉，红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觉得这场面颇为有趣。
沈秋郎对四周投来的或诧异、或看傻子般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叫价呗，把水搅浑呗，把价格抬高呗，抬得越高，竞拍的人就会越犹豫，思考时间就会越长，讨价还价、互相试探的环节就会越多……
这不就能完美达成“拖延时间”的目标了吗？
至于钱？反正有那个临时授权的账户兜底，先喊了再说！大不了最后真砸手里了……嗯，那就再想办法。
毕竟，只有她才知道关于这只宠兽的信息和资料，而那些资料的价值……会有大把的研究员主动将其往上抬。
当务之急，是别让这头六目冥蛟太快被人拍走。
她甚至又吸了一口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丝清凉的刺激感，让她更加镇定自若地迎向主持人投来的、带着询问和确认意味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叫错价。
很多人都以为沈秋郎是竞价竞红了眼，被这疯狂的价格和气氛冲昏了头脑，殊不知，一场悄无声息的包围与突袭，正在城市的阴影中快速集结，向着这片法外之地疾驰而来。
“好的……1亿3000万！13号桌的客人出价1亿3000万！还有没有人想要加价？1亿3000万第一次——”主持人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目光扫视全场，等待下一个可能的挑战者。
“1亿3500万！”短暂的犹豫后，角落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咬牙举手，显然不愿轻易放弃。
“1亿4000万！”另一侧立刻有人跟进，声音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1亿5000万！”沈秋郎眼皮都没眨一下，再次举手，直接将价格抬高了整整一千万，仿佛那只是数字游戏。与此同时，她借着身体前倾的姿势，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实时定位界面。
代表联盟支援力量的大部分红色光点，还在城市各条主干道与小巷中有序穿行，显然是在按照计划从多个方向逼近，意图封锁这片废弃建筑群的所有出入口。然而，有一个格外显眼的、体积较大的主光点，正带着数个稍小些的从属光点，完全无视了下方错综复杂的建筑和道路，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如同利箭般朝着她的定位坐标疾射而来！
什么情况？
沈秋郎看着那几乎是以最短路径直线逼近、预计再有一两分钟就能抵达的光点集群，心里咯噔一下。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道理她懂，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但念头一转，她立刻明白了。
飞行宠兽。
而且看这速度和轨迹，绝非寻常的载人飞行宠兽，很可能是专门用于快速突击、搭载了作战小队的制式军用或特勤单位。联盟这次的反应和准备，比她预想的还要迅速、还要周全。
紧接着，一条加密的私信弹了出来，发送者赫然是刚刚在总群里下达指令的大尉金澜：
「空中突击队已抵达可视范围，但下方建筑穹顶污浊，能见度极低，无法精确定位你所在的内部区域。需要引导信号。」
沈秋郎立刻抬头，望向头顶那由巨大玻璃拼接而成、却因多年尘土和污渍覆盖而显得一片浑浊昏黄的穹顶。确实，从高空往下看，恐怕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暗轮廓，根本分辨不出内部结构。
得想办法发个显眼的信号才行……但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支援从空中突袭，固然迅捷，但也极易打草惊蛇。
一旦巨大的飞行宠兽或运载工具直接破开穹顶降落，或者仅仅是低空盘旋的轰鸣声传来，场内这些嗅觉敏锐、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意识到大祸临头，立刻就会像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奔逃，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钻入各种隐蔽通道。到时候再想抓人，就难了。
必须等到地面部队完成合围，封锁所有出口，才能确保一网打尽。
那么，首要任务依然没变——拖延时间，稳住场内这些人，让他们继续沉浸在这金钱游戏中，无暇他顾。
沈秋郎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价格被她抬到1亿5000万这个令人咋舌的高度后，很多人的热情似乎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不少，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挣扎，互相交换着眼色，计算着风险和回报，暂时无人立刻跟进。
不能让气氛冷下来。
沈秋郎心念电转，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站了起来。
她轻轻推开椅子，向前走了半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全场的视线中心。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因高价而暂时陷入凝滞的拍卖场：
“诸位，可否暂且听我一言？”
沈秋郎此言一出，原本聚焦于拍卖台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
不少人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但更多的则是惊疑与审视——这个之前就频频出人意料的年轻女孩，又想做什么？
面对众人的注视，沈秋郎神色不变，甚至故意清了清嗓子，仿佛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讲。
她微微提高了声音，用一种介乎于分享秘密与无奈宣告之间的语调说道：
“诸位，其实……我刚刚接到了一条内部消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成功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是关于……恶灵宠兽研究的。大家都知道，联盟对于恶灵系宠兽的认知，至今仍存在大片空白，研究进展缓慢。”
她的话成功勾起了一些对前沿信息敏感之人的兴趣。
“而最近，有权威学者在论文中提出一种猜想，”沈秋郎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手指若有若无地指向铁笼的方向，“他们认为，可能存在一种与六目溟蛟在形态上极为近似，但本质截然不同的恶灵系亚种或变种，并暂将其命名为——‘六目冥蛟’。”
场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笼中那伤痕累累却威势惊人的巨兽，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由于缺乏可供研究的活体样本，相关领域的研究员都被叮嘱要格外留心此类线索。”沈秋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歉然与坚定的神情，一本正经地开始瞎胡诌，“所以，在此，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诸位，卖我个面子，将这头六目冥蛟，让给我？”
她微微欠身，随即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有力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2个亿！我出2亿御兽币！恳请诸位，高抬贵手！”
“哗——！”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2亿！仅仅为了一个尚处于猜想阶段的学术研究，就砸出2个亿？这是何等的豪气，又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不过这确实符合联盟的财大气粗。
许多看向沈秋郎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嘲讽“人傻钱多”，也有更深沉的算计。
“2亿1000万！”
几乎是沈秋郎话音刚落不到三秒，一个低沉而斩钉截铁的声音立刻响起，毫不犹豫地压过了她的报价。
出价的是一位坐在后排阴影中、此前从未发声过的老者，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沈秋郎，仿佛要将她看穿。
鱼，上钩了。
沈秋郎心中暗喜，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计划被打乱”的错愕与不甘，恰到好处地咬了下嘴唇，眼神“挣扎”地看向那出价的老者，又“无奈”地扫过笼中的巨蛟。
她方才那番半真半假的言论，本就是精心抛出的诱饵。无论结果如何，她都稳赚不赔。
倘若她真的凭借这学术理由和天价拍下，自然会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那些心怀不甘、觊觎巨蛟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无论是暗中跟踪，还是打算在她离开黑市后杀人夺宝，只要她设法拖延到支援部队彻底合围，再“恰到好处”地离开，就相当于主动充当了最诱人的“鱼饵”，将那些藏在暗处的大鱼一个个钓到联盟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而如果像现在这样，有人不信她这番说辞，或者根本不在乎什么研究，只是单纯被她抬高的价格激起了胜负欲、或更确信这巨蛟价值连城而继续竞价——那更是正中下怀！
反正掏钱的金主是整个联盟，她喊得越高，竞价越激烈，这场拍卖拖得就越久。
等到支援部队从空中和地面将这里围成铁桶，联盟便能以“查处非法拍卖、走私保护/高危宠兽”的名义，直接查封整个黑市，将这里所有人连同拍品一网打尽，真正实现瓮中捉鳖，还不用花一分冤枉钱。
无论哪种发展，都能为即将到来的收网，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并扩大战果。
沈秋郎垂下眼睫，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重新看向台上仿佛因天价而有些不知所措的主持人，以及那铁笼中，似乎感应到某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而愈发焦躁低吼的六目冥蛟。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