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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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长袍在瀑布激起的细碎水雾中微微拂动，就像一簇沉默燃烧的火焰，安静而危险。陈宇没有立刻拔剑，也没有后退。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来人，目光清冽，与对方那双深邃到近乎无波的眼睛隔着丈许距离对峙。
瀑布轰鸣声掩盖了一切声响，就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仿佛因为二人之间的沉重气场而减缓了几分。
那中年人见陈宇不说话，也不慌乱，眼中反而透出一丝淡淡的玩味：“难怪能连闯我圣地多处重地，面对本座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倒是有些意思。”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在这瀑水轰鸣之中异常清晰地传入陈宇耳中，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陈宇，你可知你拿走的是什么？”
“你们用引灵阵抽取的东西。”陈宇平静地答道。
“不错，但你只知其一。”中年人缓缓踱了两步，仿佛根本不在意陈宇会突然暴起逃跑，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闲谈，“那座矿脉地下沉眠的东西，叫星核母体，是上古星宫陨落时遗落于南域的至宝。我天阙圣地耗费三代人心血，方才寻到它的踪迹，又用了近百年时间布下引灵阵，只为逐步化解其外层封禁，将其完整取出。你倒好，一人一剑，便将它窃走了。”
“窃走？”陈宇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前辈的话，让我有些困惑。星宫遗物，何时成了天阙圣地的家传之宝？”
中年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陈宇继续说：“你们天阙圣地在这条矿脉之下暗中经营多年，连引灵阵的导管都直接嵌入了星核母体的本体，抽取它的星力为己用。这套手段做得很熟，想必不是第一次了。可若那矿脉真如前辈所说，是天阙圣地代代守护之物，为何还要用‘布阵抽取’这样的方式？直接派重兵把守不就行了？”
中年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揣测。”
“我只是不太容易被唬住。”陈宇淡淡回应，目光不移，“前辈修为通天，若要杀我，恐怕早已动手。既然面对面说这么多话，想必不只是为了听我认错求饶。有话不妨直说。”
瀑布的水雾飞溅在二人之间的岩石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中年人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中竟少了先前那缕高高在上的随意，多了一分认真：“你猜得不错。本座此来，确实不只是为了追回星核母体。”他直视着陈宇，“传闻你身上有一枚陨星令，是也不是？”
陈宇没有否认。
中年人望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了些温度，却依然是猎手望着猎物的温度：“星核母体、陨星令、星髓珠，再加上你体内那股纯正的星辰之力……小子，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它们之间的关系。上古星宫陨落前，在这片南域地底留下一座祖殿，只有集齐三件信物才能开启。本座要的，是那座祖殿里的东西。你只需带路，事成之后，母体归你，祖殿中有价值之物，你我平分。如何？”
陈宇心中冷笑。这条件听起来慷慨，但祖殿中的传承，是他凭星石认可、以命搏来的。而这位副圣主，哪怕开出再优厚的条件，也终究是觊觎祖殿之人。他没有立刻翻脸，而是顺着对方的话问了一句：“前辈修为已达合道境巅峰，祖殿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跑这一趟？”
“你体内的九天星辰诀，就是从那里得来的吧？”中年人盯着他，声音仿佛带着点点诱惑，“九天星辰诀只是其中之一。那座祖殿中，真正完整保存下来的，可不止是一门功法。当然了，凭你现在的修为，也接触不到那一层。若你愿意与本座合作，本座不但可以保你平安离开天阙城地界，还能指点你今后的修行之路，如何？”
陈宇心中警兆大作。这中年人竟一眼便认出他所修的九天星辰诀，说明对星宫传承的了解之深，远在自己之上。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口中“真正完整保存下来的”东西，绝对不只功法那么简单，甚至可能牵涉到星宫陨落之秘。但他此刻无暇细究，因为他在对方说话的同时，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隐晦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正悄然试探着朝他探来，试图在他分神之际，捕捉他体内星核母体圆珠的方位。
这老狐狸，嘴上说着合作，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搜寻母体的下落。
陈宇面不改色，暗中却已将星髓珠激发，让母体圆珠的气息包裹在一层仿造的普通真元之中，阻断了那道精神力的探查。他故作沉吟状，片刻后才摇头道：“前辈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我这个人不喜欢受制于人。况且，祖殿之地我已经去过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
“哦？”中年人眼中闪过一道锐光，“那你是如何得到九天星辰诀的？”
“祖殿外的石壁上刻着的。”陈宇云淡风轻地编着瞎话，“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连鸟兽的痕迹都没有。前辈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荡，语气自然，仿佛说的全是真话一般。中年人打量了他片刻，淡淡道：“你不必急着拒绝。本座向来有耐心，可以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之后，你若改变主意，可持这面令牌前往天阙城东门悦来客栈，自会有人接引。”说着，他屈指一弹，一枚黑铁令牌朝陈宇飞来。
陈宇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就在他指尖触及令牌的一瞬间，那枚黑铁令牌骤然爆开，化作一道漆黑的煞气利刃，直刺他的眉心！
距离极近，速度极快，那一道煞气利刃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便已抵达陈宇面前。陈宇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凭借本能横剑格挡——古剑紫垣的剑身被他横在身前，那道煞气利刃狠狠撞在剑脊之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湿滑的岩石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险些跌入瀑布下方的水潭。那道煞气利刃被紫垣剑挡住了大半冲击，仍有缕余劲透入他的身体，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陈宇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抬起头，望向对岸那道身影。
中年人的脸色却比他还冷。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陈宇横在身前的古剑，眼底深处，竟然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紫垣剑……你到底是何人？这把剑，也该在星宫祖殿中才对……”
陈宇没有回答。他刚才那番说辞，“祖殿里空空荡荡”，此刻已被这把剑的存在彻底戳穿。中年人也不等他回答，身形微微一晃，便已出现在他身前丈许处，单手探出，五指如同龙爪般朝陈宇面门抓来。这一抓看似轻描淡写，却裹挟着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威压，令陈宇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杀机骤至。
陈宇来不及多想，体内星髓珠与星核母体圆珠几乎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两珠共鸣所产生的浩瀚星辰之力，在这一刹那间尽数涌入紫垣剑剑身！
“星辰·开天！”
紫垣剑嗡鸣大作，银白剑光犹如一道开天辟地般的裂痕，猛然朝中年人斩出！这一剑的威势，比陈宇此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夸张——那颗星核母体圆珠中蕴含的浩瀚星力，在共鸣中被压缩、纯化、放大，最终凝成一道丈许长的银白剑虹，裹挟着凛冽的毁灭气息，轰然落下！
中年人发出一声轻咦。他探出的手掌微一变式，五指间凝聚出一层暗红色的光盾，挡在身前。剑虹斩在光盾之上，激起漫天碎光，震得附近的瀑布水幕都为之倒卷！中年人的身影，竟然在这一剑之下，被生生迫退了一步。
一步。
足以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一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浅浅白痕，眼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认真的神色：“星核母体的力量……有意思。看来你尚未完全掌控它，否则这一剑的威力，绝不止如此。”
陈宇没有半分喘息的余地。他知道，方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一次共鸣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发出同等强度的斩击。而对面那人，依然气息平稳，仿佛只是被绊了一下。
他咬牙，不退反进，猛地朝瀑布方向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他整个人坠入了瀑布下方的深潭！
中年人目光一凛：“想借水路逃遁？”他催动身形，朝潭面踏落。但他脚掌刚触及水面，脚下一股巨大的水花猛然炸开！几道银白色剑光从水底冲天而起，朝他交叉斩来！
那几道剑光虽然不强，却角度刁钻，将中年人与深潭之间短暂地隔断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陈宇已经在水中运转青云身法，如同一尾游鱼般贴着水底极速远去，转瞬便消失在深潭下游的水道弯折处。
中年人悬立在水面上，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目光沉静，竟没有继续追击。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如水：“紫垣剑认主了。”他的目光幽幽望向陨星渊的方向，“看来那一代星宫留下的后手，终究还是没有断绝。也好……既然紫垣剑选择了传人，那祖殿中的秘密，总有一天会重新现世。”
他缓缓转身，踏水而行，如同来时空无一物的幻影般，消失在密林深处。
数百丈外，陈宇从另一处水道拐弯处悄然露出头，浑身湿透，气息尚有些不稳。他回望身后，确认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确实已经离开，才终于长吐一口气，攀上岸边的一块巨石，仰面朝天，大口喘着气。
方才那一击，若不是星核母体圆珠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乎他预料的共鸣力量，他根本不可能逼退合道境巅峰的存在半步。可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极大的消耗。若非他及时借水遁走，再拖上几个呼吸，恐怕便真要交代在那里。
他缓了缓气，反手从怀中取出那枚仍然温热的星核母体圆珠，目光复杂地看着它。这颗珠子方才爆发出的力量，似乎隐隐超出了他自身的掌控范畴，仿佛是一种被动的防御机制，在他面临致命危险的刹那，自行激活了。他望向陨星渊的方向，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看来，需要尽快回到星宫祖殿一趟了。这颗星核母体，只有归位于祖殿之前，才能真正向他展露它本来的面目。
暗红色的长袍在瀑布激起的细碎水雾中微微拂动，就像一簇沉默燃烧的火焰，安静而危险。陈宇没有立刻拔剑，也没有后退。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来人，目光清冽，与对方那双深邃到近乎无波的眼睛隔着丈许距离对峙。
瀑布轰鸣声掩盖了一切声响，就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仿佛因为二人之间的沉重气场而减缓了几分。
那中年人见陈宇不说话，也不慌乱，眼中反而透出一丝淡淡的玩味：“难怪能连闯我圣地多处重地，面对本座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倒是有些意思。”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在这瀑水轰鸣之中异常清晰地传入陈宇耳中，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陈宇，你可知你拿走的是什么？”
“你们用引灵阵抽取的东西。”陈宇平静地答道。
“不错，但你只知其一。”中年人缓缓踱了两步，仿佛根本不在意陈宇会突然暴起逃跑，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闲谈，“那座矿脉地下沉眠的东西，叫星核母体，是上古星宫陨落时遗落于南域的至宝。我天阙圣地耗费三代人心血，方才寻到它的踪迹，又用了近百年时间布下引灵阵，只为逐步化解其外层封禁，将其完整取出。你倒好，一人一剑，便将它窃走了。”
“窃走？”陈宇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前辈的话，让我有些困惑。星宫遗物，何时成了天阙圣地的家传之宝？”
中年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陈宇继续说：“你们天阙圣地在这条矿脉之下暗中经营多年，连引灵阵的导管都直接嵌入了星核母体的本体，抽取它的星力为己用。这套手段做得很熟，想必不是第一次了。可若那矿脉真如前辈所说，是天阙圣地代代守护之物，为何还要用‘布阵抽取’这样的方式？直接派重兵把守不就行了？”
中年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揣测。”
“我只是不太容易被唬住。”陈宇淡淡回应，目光不移，“前辈修为通天，若要杀我，恐怕早已动手。既然面对面说这么多话，想必不只是为了听我认错求饶。有话不妨直说。”
瀑布的水雾飞溅在二人之间的岩石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中年人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中竟少了先前那缕高高在上的随意，多了一分认真：“你猜得不错。本座此来，确实不只是为了追回星核母体。”他直视着陈宇，“传闻你身上有一枚陨星令，是也不是？”
陈宇没有否认。
中年人望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了些温度，却依然是猎手望着猎物的温度：“星核母体、陨星令、星髓珠，再加上你体内那股纯正的星辰之力……小子，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它们之间的关系。上古星宫陨落前，在这片南域地底留下一座祖殿，只有集齐三件信物才能开启。本座要的，是那座祖殿里的东西。你只需带路，事成之后，母体归你，祖殿中有价值之物，你我平分。如何？”
陈宇心中冷笑。这条件听起来慷慨，但祖殿中的传承，是他凭星石认可、以命搏来的。而这位副圣主，哪怕开出再优厚的条件，也终究是觊觎祖殿之人。他没有立刻翻脸，而是顺着对方的话问了一句：“前辈修为已达合道境巅峰，祖殿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跑这一趟？”
“你体内的九天星辰诀，就是从那里得来的吧？”中年人盯着他，声音仿佛带着点点诱惑，“九天星辰诀只是其中之一。那座祖殿中，真正完整保存下来的，可不止是一门功法。当然了，凭你现在的修为，也接触不到那一层。若你愿意与本座合作，本座不但可以保你平安离开天阙城地界，还能指点你今后的修行之路，如何？”
陈宇心中警兆大作。这中年人竟一眼便认出他所修的九天星辰诀，说明对星宫传承的了解之深，远在自己之上。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口中“真正完整保存下来的”东西，绝对不只功法那么简单，甚至可能牵涉到星宫陨落之秘。但他此刻无暇细究，因为他在对方说话的同时，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隐晦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正悄然试探着朝他探来，试图在他分神之际，捕捉他体内星核母体圆珠的方位。
这老狐狸，嘴上说着合作，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搜寻母体的下落。
陈宇面不改色，暗中却已将星髓珠激发，让母体圆珠的气息包裹在一层仿造的普通真元之中，阻断了那道精神力的探查。他故作沉吟状，片刻后才摇头道：“前辈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我这个人不喜欢受制于人。况且，祖殿之地我已经去过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
“哦？”中年人眼中闪过一道锐光，“那你是如何得到九天星辰诀的？”
“祖殿外的石壁上刻着的。”陈宇云淡风轻地编着瞎话，“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连鸟兽的痕迹都没有。前辈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荡，语气自然，仿佛说的全是真话一般。中年人打量了他片刻，淡淡道：“你不必急着拒绝。本座向来有耐心，可以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之后，你若改变主意，可持这面令牌前往天阙城东门悦来客栈，自会有人接引。”说着，他屈指一弹，一枚黑铁令牌朝陈宇飞来。
陈宇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就在他指尖触及令牌的一瞬间，那枚黑铁令牌骤然爆开，化作一道漆黑的煞气利刃，直刺他的眉心！
距离极近，速度极快，那一道煞气利刃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便已抵达陈宇面前。陈宇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凭借本能横剑格挡——古剑紫垣的剑身被他横在身前，那道煞气利刃狠狠撞在剑脊之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湿滑的岩石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险些跌入瀑布下方的水潭。那道煞气利刃被紫垣剑挡住了大半冲击，仍有缕余劲透入他的身体，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陈宇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抬起头，望向对岸那道身影。
中年人的脸色却比他还冷。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陈宇横在身前的古剑，眼底深处，竟然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紫垣剑……你到底是何人？这把剑，也该在星宫祖殿中才对……”
陈宇没有回答。他刚才那番说辞，“祖殿里空空荡荡”，此刻已被这把剑的存在彻底戳穿。中年人也不等他回答，身形微微一晃，便已出现在他身前丈许处，单手探出，五指如同龙爪般朝陈宇面门抓来。这一抓看似轻描淡写，却裹挟着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威压，令陈宇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杀机骤至。
陈宇来不及多想，体内星髓珠与星核母体圆珠几乎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两珠共鸣所产生的浩瀚星辰之力，在这一刹那间尽数涌入紫垣剑剑身！
“星辰·开天！”
紫垣剑嗡鸣大作，银白剑光犹如一道开天辟地般的裂痕，猛然朝中年人斩出！这一剑的威势，比陈宇此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夸张——那颗星核母体圆珠中蕴含的浩瀚星力，在共鸣中被压缩、纯化、放大，最终凝成一道丈许长的银白剑虹，裹挟着凛冽的毁灭气息，轰然落下！
中年人发出一声轻咦。他探出的手掌微一变式，五指间凝聚出一层暗红色的光盾，挡在身前。剑虹斩在光盾之上，激起漫天碎光，震得附近的瀑布水幕都为之倒卷！中年人的身影，竟然在这一剑之下，被生生迫退了一步。
一步。
足以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一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浅浅白痕，眼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认真的神色：“星核母体的力量……有意思。看来你尚未完全掌控它，否则这一剑的威力，绝不止如此。”
陈宇没有半分喘息的余地。他知道，方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一次共鸣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发出同等强度的斩击。而对面那人，依然气息平稳，仿佛只是被绊了一下。
他咬牙，不退反进，猛地朝瀑布方向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他整个人坠入了瀑布下方的深潭！
中年人目光一凛：“想借水路逃遁？”他催动身形，朝潭面踏落。但他脚掌刚触及水面，脚下一股巨大的水花猛然炸开！几道银白色剑光从水底冲天而起，朝他交叉斩来！
那几道剑光虽然不强，却角度刁钻，将中年人与深潭之间短暂地隔断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陈宇已经在水中运转青云身法，如同一尾游鱼般贴着水底极速远去，转瞬便消失在深潭下游的水道弯折处。
中年人悬立在水面上，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目光沉静，竟没有继续追击。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如水：“紫垣剑认主了。”他的目光幽幽望向陨星渊的方向，“看来那一代星宫留下的后手，终究还是没有断绝。也好……既然紫垣剑选择了传人，那祖殿中的秘密，总有一天会重新现世。”
他缓缓转身，踏水而行，如同来时空无一物的幻影般，消失在密林深处。
数百丈外，陈宇从另一处水道拐弯处悄然露出头，浑身湿透，气息尚有些不稳。他回望身后，确认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确实已经离开，才终于长吐一口气，攀上岸边的一块巨石，仰面朝天，大口喘着气。
方才那一击，若不是星核母体圆珠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乎他预料的共鸣力量，他根本不可能逼退合道境巅峰的存在半步。可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极大的消耗。若非他及时借水遁走，再拖上几个呼吸，恐怕便真要交代在那里。
他缓了缓气，反手从怀中取出那枚仍然温热的星核母体圆珠，目光复杂地看着它。这颗珠子方才爆发出的力量，似乎隐隐超出了他自身的掌控范畴，仿佛是一种被动的防御机制，在他面临致命危险的刹那，自行激活了。他望向陨星渊的方向，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看来，需要尽快回到星宫祖殿一趟了。这颗星核母体，只有归位于祖殿之前，才能真正向他展露它本来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