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魔火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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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魂网瘫痪后的第二日，边荒古城反而更乱。
监察楼封了三条街。
幽魂阁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市照常开门，只是所有引路人都换了面具。
最沉默的，是魔火宗暗探。
他们没有参与搜查宋氏驿馆。
也没有继续追问虚空灵髓买主。
他们盯上了另一件事。
古魔影身。
南城废弃火窟外，两名背负火纹刀匣的修士站在阴影中。
其中一人掌心燃着黑炎。
黑炎摇曳，指向火窟深处。
“那股气息又出现了。”
“不像幽冥神宗，也不像边荒散修。”
“有魔灵大陆旧味。”
另一人声音森冷。
“抓住。”
“黑炎长老说过，魔灵大陆旧债若与陆昊有关，必须先于幽冥神宗查清。”
火窟深处，古魔影身扶着石壁，装出气息紊乱的模样。
他暗中传音。
“主人，他们真追来了。”
陆昊藏在另一侧石梁后。
“怕了？”
古魔嘿嘿一笑。
“属下怕他们不来。”
陆昊提醒道：“魔火宗对魔道气息极敏感，你不能多露。”
“明白。”
古魔影身踉跄向前，故意留下一串黑色血迹。
两名魔火宗暗探同时入窟。
火窟曾是边荒古城炼废火灵矿的地方。
废弃多年后，地底仍有火煞翻涌。
黑炎落在岩壁上，映出扭曲影子。
古魔影身刚穿过一处窄道，脚下忽然亮起黑炎锁纹。
轰！
三十六道黑炎锁链从地底冲出，瞬间缠住他四肢。
古魔脸色一变。
“主人，这阵克魔！”
魔火宗暗探冷笑。
“果然是魔修。”
“说，你来自哪里？”
古魔咬牙，装出暴怒。
“老子从坟里爬出来，关你屁事！”
黑炎锁链猛地收紧。
古魔影身开始崩裂。
陆昊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另一人靠近阵眼。
魔火宗暗探果然上前，取出一枚火纹罗盘。
“让本座看看，你的魔魂源头。”
罗盘刚亮，一道无声剑气从石梁后划出。
空间裂开一线。
阵眼被斩断。
黑炎锁链当场一滞。
古魔影身怒吼，六臂齐出，将锁链震碎大半。
魔火宗暗探脸色骤变。
“还有人！”
陆昊没有现身。
他只是连续斩出三道剑气，逼得两人后退。
剑气普通。
没有轮回，没有大道鼎，也没有灭亡神眸。
可落点极准，每一剑都斩在黑炎阵法最薄弱之处。
两名暗探心头发寒。
这不是修为碾压。
这是眼界碾压。
幽冥地域中，上古血魔忽然睁眼。
“主人，让属下出去。”
“这两个魔火宗小辈，属下一口吞了。”
陆昊冷声道：“不到时候。”
“借你一缕气息。”
上古血魔眼中闪过遗憾，却立刻俯首。
“遵命。”
一缕远古血煞气息从幽冥地域中透出，被陆昊打入火窟深处。
下一刻，火窟最深处传来沉闷心跳。
咚。
咚。
咚。
血色雾气从地缝中渗出。
一尊模糊的古老魔影在雾中睁开眼。
两名魔火宗暗探脸色瞬间惨白。
“上古魔物！”
“这里有上古魔物复苏！”
古魔影身也配合着发出狞笑。
“现在才知道？”
“晚了！”
血煞气息暴涨。
两名暗探不敢再留，转身便逃。
他们不是怕死。
而是怕自己死了，消息传不回去。
陆昊没有追杀。
他要的正是消息传回去。
半个时辰后，西城一处隐秘火室中，魔火宗暗探以黑炎传讯。
“边荒疑现上古魔头。”
“气息古老，疑与魔灵大陆旧事有关。”
“陆玄身边，可能不止幽冥魔修。”
宋氏驿馆中，古魔影身回归幽冥地域，身上黑炎残痕还在燃烧。
古魔本体龇牙咧嘴。
“魔火宗这阵，真疼。”
陆昊抬手，以虚空灵髓残气熄去黑炎。
“以后少露魔气。”
古魔点头。
“他们感知比谁都灵。”
陆昊看向城门方向。
“追魂网断了，魔火宗被误导，监察楼内乱。”
“该离城了。”
古魔问道：“去哪？”
陆昊取出青木渡旧商路残图。
“南岭。”
“那里有父亲经过的痕迹，也可能有清除天罗魂焰的办法。”
古魔沉默片刻。
“主人，南岭在属下记忆里，不算太坏。”
“希望你的记忆这次准一点。”
古魔低头干咳。
“属下也希望。”
陆昊把火窟中带回的一点黑炎灰放在桌上。
灰烬看似普通，内部却有细密魔纹。
古魔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古怪。
“主人，这不是正统魔火宗传承。”
“更像他们从别处挖来的残法。”
陆昊问道：“魔灵大陆？”
古魔摇头。
“有一点像，又不全是。”
“属下修为太低时离开中千，很多东西只听过传闻。”
“但魔火宗这些人追查魔灵大陆旧债，应该不是为了替谁讨公道。”
“他们想要的，可能是魔灵世界留下的某种魔道根源。”
幽冥地域深处，上古血魔冷笑一声。
“一群小辈，也配觊觎魔灵根源。”
陆昊没有理会他的不屑。
他很清楚，魔灵世界收服的两尊强者，是底牌，也是诱饵。
只要他们真正露面，魔火宗就会像闻到血味一样扑上来。
所以这一次，他只借了一缕气息。
让魔火宗害怕，却无法确定。
宋清儿看着桌上黑炎灰，低声道：“他们会不会把上古魔头的消息传得很远？”
“会。”
陆昊道：“传得越远，越好。”
“天罗神殿要抓陆昊。”
“幽魂阁要悬赏。”
“魔火宗要上古魔头。”
“目标越多，他们越难统一。”
秦伯沉吟道：“但也可能引来更强的人。”
“所以我们明日必须离城。”
陆昊用指尖碾碎黑炎灰。
“边荒古城这潭水，已经够浑。”
“再待下去，就不是借水藏身，而是被水吞了。”
宋远很快送来消息。
“南城旧货道那边，有人提前清场。”
“表面是散修冲突，实际上有幽魂阁的人。”
宋清儿问道：“他们知道我们要走那条路？”
陆昊淡淡道：“知道一半。”
“他们知道宋氏会走旧货道，却不知道我们会让古魔影身先带走半数人。”
古魔立刻精神起来。
“主人，属下这次保证跑得像真的。”
秦伯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像真的。”
“只是每次都差点真死。”
古魔嘿嘿一笑。
“影身嘛，碎了还能凝。”
陆昊却摇头。
“不能一直碎。”
“每次碎裂都会损你的神魂。”
“这次之后，你在幽冥地域休养，暂时不要再单独探路。”
古魔神色一正。
“是。”
他心中其实有些意外。
过去在中千世界底层混时，没人会在乎一名魔修影身碎不碎。
能用，就用到死。
陆昊不同。
他会让属下冒险，却不会把冒险当成理所当然。
这也是古魔愿意真正俯首的原因。
夜深时，宋清儿独自来到院中。
陆昊站在树下，看着南岭方向。
她迟疑片刻，问道：“陆玄是你的真名吗？”
陆昊没有回头。
“不是。”
宋清儿并不意外。
“那我以后还能这样叫你吗？”
“可以。”
她轻声道：“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陆昊沉默片刻。
“好。”
风吹过院墙，远处火窟的黑烟还没有散尽。
宋清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离她很远，又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他有秘密，有伤，有追兵。
也有一条必须往前走的路。
而明日，她会跟着这条路离开边荒古城。
陆昊独自留在院中，又把上古血魔唤到幽冥地域边缘。
血魔跪在冥河之前，血煞气息被压成一团，不敢外泄。
“主人。”
陆昊道：“今日借你气息，只是造势。”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回应魔火宗挑衅。”
上古血魔低头。
“属下明白。”
“魔火宗若真查到魔灵世界，便让他们查到一半。”
陆昊眼神深沉。
“一半最能让人害怕。”
“知道太少，他们会轻视。”
“知道太多，他们会拼命。”
“让他们以为边荒有上古魔头，却摸不准魔头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古血魔眼中闪过敬畏。
他擅长杀戮，却不擅长这种层层遮掩的布局。
古魔在旁听得连连点头。
“主人，属下觉得他们很快就会自己吓自己。”
陆昊道：“怕还不够。”
“等我们离城后，给他们留一缕假血痕。”
“让魔火宗以为那上古魔头也离开了边荒。”
古魔一怔。
“方向呢？”
“不要指向南岭。”
陆昊看向地图另一侧。
“指向赤荒。”
秦伯若在这里，必然会觉得这一步狠辣。
赤荒与南岭相反，路途遥远，魔修混杂。
魔火宗一旦追错，至少数日内无法回头。
这几日，就是陆昊进入药王谷前最重要的缓冲。
陆昊安排完，才缓缓闭目。
他不是不想动用底牌。
只是每一张底牌，都必须在最能改变局势的时候翻开。
古魔、上古血魔、魔狱残魂，都是如此。
若为了杀两个暗探便全部暴露，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夜风吹过偏院，远处火窟方向仍有黑烟升起。
陆昊看着那缕烟，像看着一枚已经落下的棋子。
明日离城时，这枚棋子会替他拖住魔火宗的眼。
至于能拖多久，要看他们有多贪，也有多怕。
贪与怕，都是能牵人的绳。
这就够了。
追魂网瘫痪后的第二日，边荒古城反而更乱。
监察楼封了三条街。
幽魂阁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市照常开门，只是所有引路人都换了面具。
最沉默的，是魔火宗暗探。
他们没有参与搜查宋氏驿馆。
也没有继续追问虚空灵髓买主。
他们盯上了另一件事。
古魔影身。
南城废弃火窟外，两名背负火纹刀匣的修士站在阴影中。
其中一人掌心燃着黑炎。
黑炎摇曳，指向火窟深处。
“那股气息又出现了。”
“不像幽冥神宗，也不像边荒散修。”
“有魔灵大陆旧味。”
另一人声音森冷。
“抓住。”
“黑炎长老说过，魔灵大陆旧债若与陆昊有关，必须先于幽冥神宗查清。”
火窟深处，古魔影身扶着石壁，装出气息紊乱的模样。
他暗中传音。
“主人，他们真追来了。”
陆昊藏在另一侧石梁后。
“怕了？”
古魔嘿嘿一笑。
“属下怕他们不来。”
陆昊提醒道：“魔火宗对魔道气息极敏感，你不能多露。”
“明白。”
古魔影身踉跄向前，故意留下一串黑色血迹。
两名魔火宗暗探同时入窟。
火窟曾是边荒古城炼废火灵矿的地方。
废弃多年后，地底仍有火煞翻涌。
黑炎落在岩壁上，映出扭曲影子。
古魔影身刚穿过一处窄道，脚下忽然亮起黑炎锁纹。
轰！
三十六道黑炎锁链从地底冲出，瞬间缠住他四肢。
古魔脸色一变。
“主人，这阵克魔！”
魔火宗暗探冷笑。
“果然是魔修。”
“说，你来自哪里？”
古魔咬牙，装出暴怒。
“老子从坟里爬出来，关你屁事！”
黑炎锁链猛地收紧。
古魔影身开始崩裂。
陆昊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另一人靠近阵眼。
魔火宗暗探果然上前，取出一枚火纹罗盘。
“让本座看看，你的魔魂源头。”
罗盘刚亮，一道无声剑气从石梁后划出。
空间裂开一线。
阵眼被斩断。
黑炎锁链当场一滞。
古魔影身怒吼，六臂齐出，将锁链震碎大半。
魔火宗暗探脸色骤变。
“还有人！”
陆昊没有现身。
他只是连续斩出三道剑气，逼得两人后退。
剑气普通。
没有轮回，没有大道鼎，也没有灭亡神眸。
可落点极准，每一剑都斩在黑炎阵法最薄弱之处。
两名暗探心头发寒。
这不是修为碾压。
这是眼界碾压。
幽冥地域中，上古血魔忽然睁眼。
“主人，让属下出去。”
“这两个魔火宗小辈，属下一口吞了。”
陆昊冷声道：“不到时候。”
“借你一缕气息。”
上古血魔眼中闪过遗憾，却立刻俯首。
“遵命。”
一缕远古血煞气息从幽冥地域中透出，被陆昊打入火窟深处。
下一刻，火窟最深处传来沉闷心跳。
咚。
咚。
咚。
血色雾气从地缝中渗出。
一尊模糊的古老魔影在雾中睁开眼。
两名魔火宗暗探脸色瞬间惨白。
“上古魔物！”
“这里有上古魔物复苏！”
古魔影身也配合着发出狞笑。
“现在才知道？”
“晚了！”
血煞气息暴涨。
两名暗探不敢再留，转身便逃。
他们不是怕死。
而是怕自己死了，消息传不回去。
陆昊没有追杀。
他要的正是消息传回去。
半个时辰后，西城一处隐秘火室中，魔火宗暗探以黑炎传讯。
“边荒疑现上古魔头。”
“气息古老，疑与魔灵大陆旧事有关。”
“陆玄身边，可能不止幽冥魔修。”
宋氏驿馆中，古魔影身回归幽冥地域，身上黑炎残痕还在燃烧。
古魔本体龇牙咧嘴。
“魔火宗这阵，真疼。”
陆昊抬手，以虚空灵髓残气熄去黑炎。
“以后少露魔气。”
古魔点头。
“他们感知比谁都灵。”
陆昊看向城门方向。
“追魂网断了，魔火宗被误导，监察楼内乱。”
“该离城了。”
古魔问道：“去哪？”
陆昊取出青木渡旧商路残图。
“南岭。”
“那里有父亲经过的痕迹，也可能有清除天罗魂焰的办法。”
古魔沉默片刻。
“主人，南岭在属下记忆里，不算太坏。”
“希望你的记忆这次准一点。”
古魔低头干咳。
“属下也希望。”
陆昊把火窟中带回的一点黑炎灰放在桌上。
灰烬看似普通，内部却有细密魔纹。
古魔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古怪。
“主人，这不是正统魔火宗传承。”
“更像他们从别处挖来的残法。”
陆昊问道：“魔灵大陆？”
古魔摇头。
“有一点像，又不全是。”
“属下修为太低时离开中千，很多东西只听过传闻。”
“但魔火宗这些人追查魔灵大陆旧债，应该不是为了替谁讨公道。”
“他们想要的，可能是魔灵世界留下的某种魔道根源。”
幽冥地域深处，上古血魔冷笑一声。
“一群小辈，也配觊觎魔灵根源。”
陆昊没有理会他的不屑。
他很清楚，魔灵世界收服的两尊强者，是底牌，也是诱饵。
只要他们真正露面，魔火宗就会像闻到血味一样扑上来。
所以这一次，他只借了一缕气息。
让魔火宗害怕，却无法确定。
宋清儿看着桌上黑炎灰，低声道：“他们会不会把上古魔头的消息传得很远？”
“会。”
陆昊道：“传得越远，越好。”
“天罗神殿要抓陆昊。”
“幽魂阁要悬赏。”
“魔火宗要上古魔头。”
“目标越多，他们越难统一。”
秦伯沉吟道：“但也可能引来更强的人。”
“所以我们明日必须离城。”
陆昊用指尖碾碎黑炎灰。
“边荒古城这潭水，已经够浑。”
“再待下去，就不是借水藏身，而是被水吞了。”
宋远很快送来消息。
“南城旧货道那边，有人提前清场。”
“表面是散修冲突，实际上有幽魂阁的人。”
宋清儿问道：“他们知道我们要走那条路？”
陆昊淡淡道：“知道一半。”
“他们知道宋氏会走旧货道，却不知道我们会让古魔影身先带走半数人。”
古魔立刻精神起来。
“主人，属下这次保证跑得像真的。”
秦伯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像真的。”
“只是每次都差点真死。”
古魔嘿嘿一笑。
“影身嘛，碎了还能凝。”
陆昊却摇头。
“不能一直碎。”
“每次碎裂都会损你的神魂。”
“这次之后，你在幽冥地域休养，暂时不要再单独探路。”
古魔神色一正。
“是。”
他心中其实有些意外。
过去在中千世界底层混时，没人会在乎一名魔修影身碎不碎。
能用，就用到死。
陆昊不同。
他会让属下冒险，却不会把冒险当成理所当然。
这也是古魔愿意真正俯首的原因。
夜深时，宋清儿独自来到院中。
陆昊站在树下，看着南岭方向。
她迟疑片刻，问道：“陆玄是你的真名吗？”
陆昊没有回头。
“不是。”
宋清儿并不意外。
“那我以后还能这样叫你吗？”
“可以。”
她轻声道：“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陆昊沉默片刻。
“好。”
风吹过院墙，远处火窟的黑烟还没有散尽。
宋清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离她很远，又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他有秘密，有伤，有追兵。
也有一条必须往前走的路。
而明日，她会跟着这条路离开边荒古城。
陆昊独自留在院中，又把上古血魔唤到幽冥地域边缘。
血魔跪在冥河之前，血煞气息被压成一团，不敢外泄。
“主人。”
陆昊道：“今日借你气息，只是造势。”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回应魔火宗挑衅。”
上古血魔低头。
“属下明白。”
“魔火宗若真查到魔灵世界，便让他们查到一半。”
陆昊眼神深沉。
“一半最能让人害怕。”
“知道太少，他们会轻视。”
“知道太多，他们会拼命。”
“让他们以为边荒有上古魔头，却摸不准魔头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古血魔眼中闪过敬畏。
他擅长杀戮，却不擅长这种层层遮掩的布局。
古魔在旁听得连连点头。
“主人，属下觉得他们很快就会自己吓自己。”
陆昊道：“怕还不够。”
“等我们离城后，给他们留一缕假血痕。”
“让魔火宗以为那上古魔头也离开了边荒。”
古魔一怔。
“方向呢？”
“不要指向南岭。”
陆昊看向地图另一侧。
“指向赤荒。”
秦伯若在这里，必然会觉得这一步狠辣。
赤荒与南岭相反，路途遥远，魔修混杂。
魔火宗一旦追错，至少数日内无法回头。
这几日，就是陆昊进入药王谷前最重要的缓冲。
陆昊安排完，才缓缓闭目。
他不是不想动用底牌。
只是每一张底牌，都必须在最能改变局势的时候翻开。
古魔、上古血魔、魔狱残魂，都是如此。
若为了杀两个暗探便全部暴露，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夜风吹过偏院，远处火窟方向仍有黑烟升起。
陆昊看着那缕烟，像看着一枚已经落下的棋子。
明日离城时，这枚棋子会替他拖住魔火宗的眼。
至于能拖多久，要看他们有多贪，也有多怕。
贪与怕，都是能牵人的绳。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