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两头受气的季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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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李达康，听到电话算是彻底放心了。
沙瑞金这一通电话，就是公然为他解围，用省委一把手的权威，直接掐断了所有可能牵连他的调查线索，杀伐果断护短立威，毫不含糊。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官场老油条的心思瞬间通透。
沙瑞金打这通电话，意图再明显不过：保李达康，停掉高铁站囤地案的深挖，不许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这根本不是工作指导，是必须无条件执行的任务。
季昌明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应声表态：“我明白书记的意思了。是我们工作思路出现偏差，抓错了重点。”
“我马上调整反贪局的工作方向，聚焦核心大案，及时纠偏，杜绝抓小放大的问题。”
沙瑞金淡淡开口，收尾利落：“知道问题就整改，尽快落实。”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挂断沙瑞金的电话，季昌明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内心也是对沙瑞金妈买批，自己是检察长又不是只管反贪局只摊子事，你要拉拢人就拿我上强度？
知道现在反贪局里一窝的祖宗，让我去得罪人！
其实沙瑞金也是因为现在反贪局不好惹，局长刘明雪先不说她爹，就他亲哥刘明瑞就已经是一方大员了！
副局长钟小艾是钟跃民的心头肉，现在又极有可能跟赵家结亲，不好惹。
副局长陈海，跟自己又是那样的关系也不要过多指导。
想来想去也只能委屈一下季昌明了！
上有沙书记的指令，下面几个还要哄着，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妥妥的夹板气，怎么做都是错。
思来想去，没有两全之法，季昌明只能咬牙约谈陈海。
他拨通内线电话，语气疲惫：“让陈海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陈海推门而入，一身正装神色严肃，眼底满是办案的严谨与执着。
这段时间，一心扑在高铁站囤地泄密案上，已经摸到了不少关键线索，距离查清源头还原真相只差最后一步。
陈海刚进门，就率先开口汇报：“季检，高铁站囤地案有新进展，我们走访了多名当事人，基本锁定消息外泄的大致源头，再深挖几天，就能彻底查清全貌，锁定责任人。”
季昌明看着一腔热血的陈海，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太了解陈海了，嫉恶如仇，办案从不妥协徇私，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季昌明压下心底的无奈，尽量放软语气。
“陈海啊，这个案子先放一放。”
陈海瞬间愣住，眼底满是不解：“季检？线索马上查清，为什么要停下来？”
季昌明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妥协。
“我知道你辛苦，也知道案子有疑点。”
“你要明白我们的工作重心！反贪局是查职务贪腐查干部蛀虫的，不是盯着民间经济纠纷。”
“高铁站这件事，说到底就是消息泄露后的民间逐利，没有实锤的权力贪腐证据，就算查到底，也查不出什么职务犯罪，顶多是一些民事纠葛风气问题。”
“与其耗费大量精力死磕，不如把人手时间精力全部收回来，这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陈海直视着季昌明，带着一丝质问。
“季检，我想问一句，我们反贪局的本职工作到底是什么？”
“难道不是发现疑点深挖线索查清公职人员的违纪漏洞吗？”
“这件案子明明白白存在消息外泄违规囤地的问题，背后牵扯干部家风公职保密漏洞，疑点清晰线索明确，为什么不能查？”
“如果发现问题不查看到疑点不追，事事半途而废看人下菜碟，那我们反贪局还算什么反腐利剑？我们的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季昌明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暗自苦笑。
他夹在中间，不敢得罪沙瑞金，更不忍心打击陈海这份难得的初心，只能继续耐着性子解释，语气满是无奈。
“阿海，我不是不让你查，是让你适可而止。”
“这件事的性质我比你清楚，查到底也查不出职务贪腐，纯粹是浪费人力物力。”
“现在全局有很多重大贪腐大案等着攻坚，我们不能本末倒置，抓着小事不放，耽误整体工作布局。”
“听我的，把这个案子暂时搁置，重心转移到核心大案上，不要太较真。”
“是不是上面有人施压，让您叫停这个案子？”
季昌明身子一僵：“跟压力没关系，这是局里的工作安排，是基于整体大局的考量。”
陈海心里彻底透亮，一股浓烈的郁结涌上心头。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还是发生了：纯粹的反腐办案，被权力博弈裹挟，被人情大局干预，明明有疑点有线索有漏洞，却因为牵扯到一些人，被迫半途而废草草搁置。
陈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与不甘，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妥协。
“行，我听安排，案子暂时搁置。”
季昌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心里极度不服，想要开口安抚，却终究无话可说。
下一秒，陈海转身迈步，没有多余言语。
“砰！”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被狠狠带上，声响沉闷有力，是无声的抗议，是初心的不甘，是对官场权谋凌驾法理的极致抵触。
省委常委会的表决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省厅。
没人敢当面议论，但所有人私下都在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到，势头最猛口碑最正的侯亮平，居然会在副省长晋升的关键节点，被常委会直接否决。
两票支持，十几票反对。
这个结果，体面一点说，是人事提名未通过。
难听点讲，就是他侯亮平，被彻底封杀了。对于以后的晋升怕是也有很大的影响，毕竟这次只有可怜的两票。
这一次全员反对，等于在整个汉东定性了他：作风存疑政绩不足难堪大任。
熬到下班，侯亮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独自开车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刚好容纳下他积攒已久的戾气。
站在一旁的李达康，听到电话算是彻底放心了。
沙瑞金这一通电话，就是公然为他解围，用省委一把手的权威，直接掐断了所有可能牵连他的调查线索，杀伐果断护短立威，毫不含糊。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官场老油条的心思瞬间通透。
沙瑞金打这通电话，意图再明显不过：保李达康，停掉高铁站囤地案的深挖，不许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这根本不是工作指导，是必须无条件执行的任务。
季昌明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应声表态：“我明白书记的意思了。是我们工作思路出现偏差，抓错了重点。”
“我马上调整反贪局的工作方向，聚焦核心大案，及时纠偏，杜绝抓小放大的问题。”
沙瑞金淡淡开口，收尾利落：“知道问题就整改，尽快落实。”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挂断沙瑞金的电话，季昌明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内心也是对沙瑞金妈买批，自己是检察长又不是只管反贪局只摊子事，你要拉拢人就拿我上强度？
知道现在反贪局里一窝的祖宗，让我去得罪人！
其实沙瑞金也是因为现在反贪局不好惹，局长刘明雪先不说她爹，就他亲哥刘明瑞就已经是一方大员了！
副局长钟小艾是钟跃民的心头肉，现在又极有可能跟赵家结亲，不好惹。
副局长陈海，跟自己又是那样的关系也不要过多指导。
想来想去也只能委屈一下季昌明了！
上有沙书记的指令，下面几个还要哄着，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妥妥的夹板气，怎么做都是错。
思来想去，没有两全之法，季昌明只能咬牙约谈陈海。
他拨通内线电话，语气疲惫：“让陈海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陈海推门而入，一身正装神色严肃，眼底满是办案的严谨与执着。
这段时间，一心扑在高铁站囤地泄密案上，已经摸到了不少关键线索，距离查清源头还原真相只差最后一步。
陈海刚进门，就率先开口汇报：“季检，高铁站囤地案有新进展，我们走访了多名当事人，基本锁定消息外泄的大致源头，再深挖几天，就能彻底查清全貌，锁定责任人。”
季昌明看着一腔热血的陈海，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太了解陈海了，嫉恶如仇，办案从不妥协徇私，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季昌明压下心底的无奈，尽量放软语气。
“陈海啊，这个案子先放一放。”
陈海瞬间愣住，眼底满是不解：“季检？线索马上查清，为什么要停下来？”
季昌明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妥协。
“我知道你辛苦，也知道案子有疑点。”
“你要明白我们的工作重心！反贪局是查职务贪腐查干部蛀虫的，不是盯着民间经济纠纷。”
“高铁站这件事，说到底就是消息泄露后的民间逐利，没有实锤的权力贪腐证据，就算查到底，也查不出什么职务犯罪，顶多是一些民事纠葛风气问题。”
“与其耗费大量精力死磕，不如把人手时间精力全部收回来，这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陈海直视着季昌明，带着一丝质问。
“季检，我想问一句，我们反贪局的本职工作到底是什么？”
“难道不是发现疑点深挖线索查清公职人员的违纪漏洞吗？”
“这件案子明明白白存在消息外泄违规囤地的问题，背后牵扯干部家风公职保密漏洞，疑点清晰线索明确，为什么不能查？”
“如果发现问题不查看到疑点不追，事事半途而废看人下菜碟，那我们反贪局还算什么反腐利剑？我们的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季昌明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暗自苦笑。
他夹在中间，不敢得罪沙瑞金，更不忍心打击陈海这份难得的初心，只能继续耐着性子解释，语气满是无奈。
“阿海，我不是不让你查，是让你适可而止。”
“这件事的性质我比你清楚，查到底也查不出职务贪腐，纯粹是浪费人力物力。”
“现在全局有很多重大贪腐大案等着攻坚，我们不能本末倒置，抓着小事不放，耽误整体工作布局。”
“听我的，把这个案子暂时搁置，重心转移到核心大案上，不要太较真。”
“是不是上面有人施压，让您叫停这个案子？”
季昌明身子一僵：“跟压力没关系，这是局里的工作安排，是基于整体大局的考量。”
陈海心里彻底透亮，一股浓烈的郁结涌上心头。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还是发生了：纯粹的反腐办案，被权力博弈裹挟，被人情大局干预，明明有疑点有线索有漏洞，却因为牵扯到一些人，被迫半途而废草草搁置。
陈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与不甘，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妥协。
“行，我听安排，案子暂时搁置。”
季昌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心里极度不服，想要开口安抚，却终究无话可说。
下一秒，陈海转身迈步，没有多余言语。
“砰！”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被狠狠带上，声响沉闷有力，是无声的抗议，是初心的不甘，是对官场权谋凌驾法理的极致抵触。
省委常委会的表决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省厅。
没人敢当面议论，但所有人私下都在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到，势头最猛口碑最正的侯亮平，居然会在副省长晋升的关键节点，被常委会直接否决。
两票支持，十几票反对。
这个结果，体面一点说，是人事提名未通过。
难听点讲，就是他侯亮平，被彻底封杀了。对于以后的晋升怕是也有很大的影响，毕竟这次只有可怜的两票。
这一次全员反对，等于在整个汉东定性了他：作风存疑政绩不足难堪大任。
熬到下班，侯亮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独自开车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刚好容纳下他积攒已久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