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龙凤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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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渊一脸拒绝。</p>
姜锦瑟瞧出一丝不对劲：“有隐情？”</p>
霍惊渊犹豫半晌，红着耳根把难以启齿的事情说了：</p>
“……也不知是谁打着我的名头给青楼姑娘赎了身，那人要债要到元帅府——荒唐的是，我爹竟然把银子给了。</p>
“你说我爹是不是傻？</p>
“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了我逛青楼的事，连那个姑娘的名字都编出来了，似乎叫什么……荔枝？”</p>
是绿枝。</p>
姜锦瑟在心中默默纠正。</p>
霍惊渊满脸幽怨。</p>
“你说我要是这样去了国子监，不得被那群书呆子嘲讽奚落？”</p>
不待姜锦瑟回应，他又话赶话地说道：</p>
“说起来，被人冒名顶替的事，我家也不是头一桩了。”</p>
霍惊渊压低声音，凑近她耳畔。</p>
“江陵府闹叛军那会儿，有人冒充我爹拟了一封调兵的密令，我爹至今不知是谁干的！”</p>
姜锦瑟呛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道：</p>
“我听闻霍大元帅立了大功，如此说来也不算一桩坏事。”</p>
“有人冒名顶替帮他挣军功，当然不是坏事。”</p>
霍惊渊哼唧道，“可冒名顶替我逛青楼，就有些过分了吧？”</p>
姜锦瑟属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p>
她只是让人上门要个债，可看样子，那两个龟奴没见着霍惊渊，倒是见着了霍楼兰。</p>
儿子逛个青楼有毛好炫耀的？</p>
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么颠的吗？</p>
前世的霍楼兰可没这么颠，一身金戈铁马之气，沉重得宛若雕石。</p>
而今想想，恐怕经历了是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哀莫大于心死。</p>
姜锦瑟定了定神，略过此话题，说回了去他念书的事：</p>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才不肯去国子监，放心，没人会笑话你的，因为有人比你更好笑。”</p>
霍惊渊：“谁呀？”</p>
—</p>
“黎朔！”</p>
诚心堂甲班教室内，钟夫子骤然大发雷霆，将一摞课业重重拍落于讲桌之上。</p>
满堂学子闻声异动，齐刷刷转头，目光尽数锁定最后一排的黎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p>
唯独沈湛，从容自若地翻着书。</p>
“夫子叫你。”</p>
“啥？”</p>
正在和姜砚偷偷下五子棋的黎朔，对夫子的声音浑然不觉，一直到沈湛低声叫他，才总算有了反应。</p>
他茫然抬头：“钟夫子，何事？”</p>
寻常学子课上被夫子当众点名诘问，早就慌了神。</p>
他倒好，没事人一样。</p>
钟夫子怒气更甚。</p>
“国子监怎会收得你这般恬不知耻的顽劣子弟！”</p>
黎朔心里苦：“我也想说啊，干嘛要收我？”</p>
他篡改了陆怀远的推荐信，摆明了是盼着被国子监拒之门外。</p>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进了？</p>
而今的国子监已经沦落到饥不择生的地步了吗？</p>
严重怀疑有人在背后阴他！</p>
钟夫子沉声质问：“昨日布置的课业，你交在何处？”</p>
黎朔：“忘在家里了。”</p>
钟夫子看着他睁眼说瞎话，气得恨不能一个大耳刮子呼过去。</p>
奈何高台讲台与末排座位相隔甚远，实在鞭长莫及。</p>
他强行按捺住怒火，寒声再问：</p>
“你确定当真落在家中？”</p>
黎朔面不改色地点头：“对啊。”</p>
钟夫子抬手指向桌案上的课业，语气冰冷：</p>
“那你且好好看看，这些又是何物？”</p>
黎朔从容起身，大摇大摆走向讲台。</p>
学子们纷纷探头张望，前排眼尖之人已然看清纸面。</p>
“是昨日的课业，通篇空白，一字未写！”</p>
“头这么铁的吗？”</p>
细碎议论此起彼伏，很快，全班都沸腾了。</p>
黎朔尚且不知这空白课业归属自己，垂眸扫过纸面，问道：</p>
“夫子不会认为这份空白课业是我的吧？绝无可能。”</p>
钟夫子盯着他死不认账的模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喝道：“你自己看清楚！”</p>
黎朔漫不经心地抬手拿起课业，随手一张张翻阅。</p>
待翻至文末，一眼望见纸面末尾赫然写着大大的“黎朔”二字，他顿时虎躯一震！</p>
他万分确定，这署名绝非自己所书。</p>
可署名下方那些乱七八糟的乌龟涂鸦，是他课上开小差时的精心之作啊！</p>
课业被周遭学子轮番传阅，看清纸上模样后，满堂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p>
好在黎朔素来脸皮厚。</p>
笑就笑吧，能少块肉啊？</p>
出了这个课室，谁能知道我的糗事？</p>
钟夫子见他顽劣无度、毫无悔改之心，当即降下责罚：</p>
“喜欢画乌龟是吧？你给我站在外头，当着全国子监监生的面，画一百个！”</p>
黎朔黑了脸！</p>
－</p>
另一边，霍惊渊乖乖折回国子监。</p>
“你确定沈湛和黎朔都在诚心堂？”</p>
“确定。”</p>
只不过沈湛与黎朔在甲班，霍惊渊在乙班。</p>
霍惊渊喃喃道。：“那看来没白挨一顿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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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揍你了？”</p>
姜锦瑟耳力极佳，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p>
他慌忙摆手：“没，没什么！”</p>
上次污蔑玄哥不成，反被亲爹痛揍一顿……</p>
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霍惊渊不能让自己的形象破灭。</p>
然而他不说，姜锦瑟也隐隐猜到了什么。</p>
江陵府那场烧毁解元密令的大火，看样子与霍惊渊有关。</p>
多亏这场火，还了乡试一场公正。</p>
这小子倒也不赖嘛，不枉自己费尽心思救他一场。</p>
霍惊渊本以为姜锦瑟接下来会说“以后有不懂的，就去问沈湛”。</p>
不曾想，姜锦瑟无比郑重地拍了拍他肩膀：</p>
“以后有不懂的，都问夫子，别打扰沈湛。”</p>
霍惊渊：“……”</p>
霍惊渊对阿祥道：“我要去上课了，你自己去给那个虎丫头买香料吧。”</p>
姜锦瑟眉梢一挑：“虎丫头？香料？”</p>
霍惊渊长叹一声：“虎丫头就是我那个十多年未见的龙凤胎妹妹，你不知她有多难缠……更不知道我每日在元帅府过的是什么苦日子？</p>
“你以为我今日想逃课吗？还不是被她逼的？</p>
“她非说城南新开了个大香市，让我去给她买最贵最好的香料，我若不买，回去她就闹死我。”</p>
姜锦瑟：“你是想逃了课之后，把责任都推到你妹妹头上吧？”</p>
“女人太聪明了，不好。”</p>
霍惊渊幽幽道。</p>
他见姜锦瑟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问道：</p>
“你</p>
霍惊渊一脸拒绝。</p>
姜锦瑟瞧出一丝不对劲：“有隐情？”</p>
霍惊渊犹豫半晌，红着耳根把难以启齿的事情说了：</p>
“……也不知是谁打着我的名头给青楼姑娘赎了身，那人要债要到元帅府——荒唐的是，我爹竟然把银子给了。</p>
“你说我爹是不是傻？</p>
“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了我逛青楼的事，连那个姑娘的名字都编出来了，似乎叫什么……荔枝？”</p>
是绿枝。</p>
姜锦瑟在心中默默纠正。</p>
霍惊渊满脸幽怨。</p>
“你说我要是这样去了国子监，不得被那群书呆子嘲讽奚落？”</p>
不待姜锦瑟回应，他又话赶话地说道：</p>
“说起来，被人冒名顶替的事，我家也不是头一桩了。”</p>
霍惊渊压低声音，凑近她耳畔。</p>
“江陵府闹叛军那会儿，有人冒充我爹拟了一封调兵的密令，我爹至今不知是谁干的！”</p>
姜锦瑟呛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道：</p>
“我听闻霍大元帅立了大功，如此说来也不算一桩坏事。”</p>
“有人冒名顶替帮他挣军功，当然不是坏事。”</p>
霍惊渊哼唧道，“可冒名顶替我逛青楼，就有些过分了吧？”</p>
姜锦瑟属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p>
她只是让人上门要个债，可看样子，那两个龟奴没见着霍惊渊，倒是见着了霍楼兰。</p>
儿子逛个青楼有毛好炫耀的？</p>
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么颠的吗？</p>
前世的霍楼兰可没这么颠，一身金戈铁马之气，沉重得宛若雕石。</p>
而今想想，恐怕经历了是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哀莫大于心死。</p>
姜锦瑟定了定神，略过此话题，说回了去他念书的事：</p>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才不肯去国子监，放心，没人会笑话你的，因为有人比你更好笑。”</p>
霍惊渊：“谁呀？”</p>
—</p>
“黎朔！”</p>
诚心堂甲班教室内，钟夫子骤然大发雷霆，将一摞课业重重拍落于讲桌之上。</p>
满堂学子闻声异动，齐刷刷转头，目光尽数锁定最后一排的黎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p>
唯独沈湛，从容自若地翻着书。</p>
“夫子叫你。”</p>
“啥？”</p>
正在和姜砚偷偷下五子棋的黎朔，对夫子的声音浑然不觉，一直到沈湛低声叫他，才总算有了反应。</p>
他茫然抬头：“钟夫子，何事？”</p>
寻常学子课上被夫子当众点名诘问，早就慌了神。</p>
他倒好，没事人一样。</p>
钟夫子怒气更甚。</p>
“国子监怎会收得你这般恬不知耻的顽劣子弟！”</p>
黎朔心里苦：“我也想说啊，干嘛要收我？”</p>
他篡改了陆怀远的推荐信，摆明了是盼着被国子监拒之门外。</p>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进了？</p>
而今的国子监已经沦落到饥不择生的地步了吗？</p>
严重怀疑有人在背后阴他！</p>
钟夫子沉声质问：“昨日布置的课业，你交在何处？”</p>
黎朔：“忘在家里了。”</p>
钟夫子看着他睁眼说瞎话，气得恨不能一个大耳刮子呼过去。</p>
奈何高台讲台与末排座位相隔甚远，实在鞭长莫及。</p>
他强行按捺住怒火，寒声再问：</p>
“你确定当真落在家中？”</p>
黎朔面不改色地点头：“对啊。”</p>
钟夫子抬手指向桌案上的课业，语气冰冷：</p>
“那你且好好看看，这些又是何物？”</p>
黎朔从容起身，大摇大摆走向讲台。</p>
学子们纷纷探头张望，前排眼尖之人已然看清纸面。</p>
“是昨日的课业，通篇空白，一字未写！”</p>
“头这么铁的吗？”</p>
细碎议论此起彼伏，很快，全班都沸腾了。</p>
黎朔尚且不知这空白课业归属自己，垂眸扫过纸面，问道：</p>
“夫子不会认为这份空白课业是我的吧？绝无可能。”</p>
钟夫子盯着他死不认账的模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喝道：“你自己看清楚！”</p>
黎朔漫不经心地抬手拿起课业，随手一张张翻阅。</p>
待翻至文末，一眼望见纸面末尾赫然写着大大的“黎朔”二字，他顿时虎躯一震！</p>
他万分确定，这署名绝非自己所书。</p>
可署名下方那些乱七八糟的乌龟涂鸦，是他课上开小差时的精心之作啊！</p>
课业被周遭学子轮番传阅，看清纸上模样后，满堂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p>
好在黎朔素来脸皮厚。</p>
笑就笑吧，能少块肉啊？</p>
出了这个课室，谁能知道我的糗事？</p>
钟夫子见他顽劣无度、毫无悔改之心，当即降下责罚：</p>
“喜欢画乌龟是吧？你给我站在外头，当着全国子监监生的面，画一百个！”</p>
黎朔黑了脸！</p>
－</p>
另一边，霍惊渊乖乖折回国子监。</p>
“你确定沈湛和黎朔都在诚心堂？”</p>
“确定。”</p>
只不过沈湛与黎朔在甲班，霍惊渊在乙班。</p>
霍惊渊喃喃道。：“那看来没白挨一顿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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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揍你了？”</p>
姜锦瑟耳力极佳，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p>
他慌忙摆手：“没，没什么！”</p>
上次污蔑玄哥不成，反被亲爹痛揍一顿……</p>
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霍惊渊不能让自己的形象破灭。</p>
然而他不说，姜锦瑟也隐隐猜到了什么。</p>
江陵府那场烧毁解元密令的大火，看样子与霍惊渊有关。</p>
多亏这场火，还了乡试一场公正。</p>
这小子倒也不赖嘛，不枉自己费尽心思救他一场。</p>
霍惊渊本以为姜锦瑟接下来会说“以后有不懂的，就去问沈湛”。</p>
不曾想，姜锦瑟无比郑重地拍了拍他肩膀：</p>
“以后有不懂的，都问夫子，别打扰沈湛。”</p>
霍惊渊：“……”</p>
霍惊渊对阿祥道：“我要去上课了，你自己去给那个虎丫头买香料吧。”</p>
姜锦瑟眉梢一挑：“虎丫头？香料？”</p>
霍惊渊长叹一声：“虎丫头就是我那个十多年未见的龙凤胎妹妹，你不知她有多难缠……更不知道我每日在元帅府过的是什么苦日子？</p>
“你以为我今日想逃课吗？还不是被她逼的？</p>
“她非说城南新开了个大香市，让我去给她买最贵最好的香料，我若不买，回去她就闹死我。”</p>
姜锦瑟：“你是想逃了课之后，把责任都推到你妹妹头上吧？”</p>
“女人太聪明了，不好。”</p>
霍惊渊幽幽道。</p>
他见姜锦瑟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问道：</p>
“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