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嫂嫂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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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道：“你少在本宫面前油嘴滑舌！”</p>
姜锦瑟嘟了嘟嘴，对沈湛道：“我说的没错呀，对吧四郎？”</p>
沈湛板着脸道：“你这是张嘴就来，尽说些没人会信的话。长姐哪里瞧着比你大？分明和你年纪相仿！”</p>
长公主：“……”</p>
姜锦瑟：“……”</p>
姜锦瑟心里默默给沈湛翻了个白眼——</p>
你小子，比哀家还能拍马屁！</p>
沈湛起身给长公主让了座：“长姐请坐。”</p>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坐下。</p>
沈湛这才在另一张板凳上落座，转头又叫了个伙计：“再来一碗羊肉泡馍。”</p>
他自作主张地给长公主点了菜。</p>
而长公主竟然没责怪他！</p>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p>
在拍马屁这一项绝活上，姜锦瑟早在前世便练得炉火纯青。</p>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从不阿谀奉承、为权贵献媚的沈湛，在十六岁的时候，居然是个比自己道行更深的马屁精！</p>
她不禁怀疑。</p>
重活一世的人，究竟是自己，还是沈湛？</p>
长公主看似冷冰冰，眼底的郁怒却已散尽。</p>
小二端了三碗羊肉泡馍上来后，姜锦瑟又让切了一盘卤羊肉、要了几样小菜。</p>
长公主不在外饮酒，姜锦瑟便让小二上了一壶上好的花茶，亲自为长公主斟上：</p>
“长姐请喝茶。”</p>
长公主自然是不会喝民间这种粗茶的。</p>
姜锦瑟明知规矩，也依然要做，这叫礼数。</p>
长公主虽未喝，却很给面子地端起了茶杯。</p>
这一动作，已算是喝了姜锦瑟奉的茶。</p>
长公主不咸不淡道：“方才的事，本宫允了。”</p>
姜锦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啊。”</p>
沈湛虎躯一震！</p>
憋了半天，小嫂嫂竟答应了？</p>
他原本以为小嫂嫂会说“适才只是开个玩笑”，不曾想……她竟如此轻而易举地……把他给卖了！！！</p>
沈湛如遭晴天霹雳！</p>
“殿下……”</p>
长公主冷笑着说道：“本宫觉得，此主意甚好。本宫今日已把话放了出去，你们东城兵马指挥司若破不了案，让本宫颜面尽失——本宫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陛下请奏，把你赐到本宫府上做面首。”</p>
沈湛：“下官不配……”</p>
长公主道：“你当然不配！”</p>
沈湛：“……”</p>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p>
长公主道：“本宫适才想过了，如此轻易给了你破案的权利，万一你叔嫂二人只是想坑了本宫，本宫的损失找谁要去？</p>
“小丫头嘴上说任凭本宫处置，可本宫处置她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就把状元郎的锦绣前程赌上。</p>
“寒窗苦读、悬梁刺股，沈湛你一腔抱负，总不甘心沦为令天下人耻笑的面首吧？”</p>
沈湛：真是最毒妇人心啊……</p>
姜锦瑟吃饱喝足，整个人舒坦得不行。</p>
回去的路上哼的小曲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欢畅。</p>
沈湛铁青着脸走在她身侧：“小嫂嫂就没什么要与四郎说的？”</p>
比如，抱歉？方才情急？</p>
姜锦瑟想了想：“对了，你如今已是朝廷命官，每月是有俸禄的吧？记得上交，一个子儿也不许少！”</p>
沈湛：“……”</p>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p>
只要想想前世这家伙是怎么伙同皇帝小儿坑害自己的，姜锦瑟就觉得，自己就算卖他十次八次，也不为过。</p>
这就叫，君子报仇，两世不晚。</p>
沈湛深吸一口气，在进门的一霎，抢先一步走在了姜锦瑟前面，怨气冲冲地进了自己屋。</p>
姜锦瑟进屋时他已在屋内。</p>
“你干嘛？”</p>
沈湛冷着脸一字一顿，赌气地说道：“四——郎要和小嫂嫂换屋！”</p>
姜锦瑟一脚把他飞了出去。</p>
“滚！”</p>
翌日，孟指挥一到衙门便听说了案子又重新回到东城兵马指挥司的喜讯。</p>
他叉腰仰天狂笑三声。</p>
钱禄提醒道：“孟公，是共同破案，顺天府和咱们在竞争呢，比谁破得快，您会不会笑得有些早了？”</p>
不怪钱禄如此担忧，实在是顺天府的破案本事远超东城兵马指挥司。</p>
人家要人手有人手，要密探有密探，要公费有公费。</p>
东城自家衙门有啥？</p>
三个成日不干正事的副指挥、一群成天浑水摸鱼的捕快，以及一个因衙门付不出俸禄只能按次结算的老仵作？</p>
就这四处漏风的破衙门，拿什么底气与顺天府竞争？</p>
钱禄严重怀疑顺天府是想借机捏死他们。</p>
孟哲大手一挥：“顺天府那帮龟儿子有何可怕？”</p>
他话音刚落，口中的“龟儿子”之一——李明楼恰巧路过东城兵马指挥司衙门口。</p>
听见这话，他给身后随从比了个手势。</p>
随从停住。</p>
钱禄吓了一跳，一个劲儿拽自家老爷的衣袖，低声道：“孟公，李明楼来了！”</p>
“来了就来了，老子会怕他？大不了就是公平竞争——”</p>
孟哲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地转身。</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只看了一眼，便定住了。</p>
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是李明楼？！</p>
孟哲一蹦三跳，朝后退了三尺！</p>
“我可没动你一根手指头啊！”</p>
三位副指挥也闻声来到前院，看到李明楼被绑成一个大粽子，实在是没忍住，憋笑憋得好辛苦。</p>
杜风流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李公，你受伤可怨不得我们，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p>
孙茂林也道：“没错，你的伤与我们东城兵马指挥司无关。”</p>
赵文昭附和：“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东城兵马指挥司向来公平竞争，不干那些背后阴人的手段！你要寻仇，怕是找错地儿了！”</p>
李明楼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了最后才现身的沈湛身上。</p>
其余几人顺着他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沈湛。</p>
沈湛：“我嫂嫂干的。”</p>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p>
沈湛：“她说她没用力。”</p>
众人：“……”</p>
孟哲：“关门，放狗！”</p>
钱禄关门。</p>
钱禄张口。</p>
“汪！”</p>
众人：“……”</p>
孟哲转身，目光扫过杜风流三人。</p>
“陛下口谕，钦点沈湛为此案主判官，你们三个没意见吧？”</p>
三人拨浪鼓似的摇头。</p>
孟哲双手负在身后，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们之中定有人对此事颇有异议。”</p>
他说着走到赵文昭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p>
“你是不是觉得沈湛少不经事，不知天高地厚？”</p>
赵文昭猛猛摇头：“下官没有！”</p>
孟哲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又往旁移了一步停在孙茂林面前：</p>
“你是不是觉得沈湛能耐不足，无法与李明楼一较高下？”</p>
孙茂林脑浆子都快摇散了：“！沈状元才高八斗、聪慧过人、智勇双全，其断案本事绝不亚于小狄公！”</p>
孟哲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清了清嗓子，最后走到杜风流面前。</p>
不待他开口，杜风流抢先一步道：“属下愿听沈副指挥差遣，助沈副指挥一臂之力！”</p>
孟哲：“……”</p>
他古怪地看了看三人，讷讷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p>
三人如释重负地走了。</p>
沈湛道：“下官也告退了。”</p>
孟哲点了点头。</p>
沈湛回到值房后，偌大的院子只剩孟哲与钱禄。</p>
孟哲古怪地问道道：“这就是你说的……他们三个联手欺负沈湛？”</p>
钱禄百口莫辩：“您回来之前，三位副指挥分明不是这样的呀……”</p>
孟哲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本指挥的官威挺好使？”</p>
钱禄望了望沈湛的值房，讪讪道：“他们是怕挨揍吧？”</p>
正五品的顺天府治中都被他嫂子揍成了粽子，他们几个七品小官，哪能不被吓破胆？</p>
孟哲抬起自己砂锅般大的拳头，霸气十足地说道：</p>
“没错，本官的铁拳，就是铁律！”</p>
钱禄：“……”</p>
沈湛重新将所有案卷整理出来，拿去了孟哲的值房。</p>
孟哲看完后，眼底不由得露出一丝赞赏之色。</p>
本以为沈湛是个新兵蛋子，破案靠的是小聪明与运气，不曾想短短数日，他已将所有细节梳理得清清楚楚——</p>
醉仙楼人口失踪案的所有卷宗、每一份口供、每一个昏迷者的安置情况，都已抄录在册。</p>
还有几个未苏醒的，他也安排了捕快日夜值守，只等醒了便进行取证。</p>
“办得不错。”孟哲道。</p>
沈湛道：“只可惜目前的证人里，没有一个能给出更进一步的线索。</p>
“他们所有人都是在醉仙楼被灌醉迷晕，醒来便已是获救之后，压根不清楚其间发生了什么。仅凭这些证词可以告倒醉仙楼不假，但矿场那边的证据链就断了。”</p>
孟哲问道：“你确定此案与西山矿场有关？”</p>
沈湛点头：“而且我确定西山煤窑有更多的失踪人口。”</p>
孟哲一筹莫展：“没证据，拿不到矿场的搜捕令啊。”</p>
沈湛道：“有一个证人是从西山煤窑逃出来的，若能得到他的证词，便可立即申请对西山煤窑的调查。”</p>
孟哲：“谁？”</p>
沈湛道：“钱伯虎。”</p>
“钱家人？”</p>
孟哲若有所思地在屋子里踱了几步，“那日你随他一块儿逃出了醉仙楼，他撇下你独自潜逃后，没再回钱家。”</p>
沈湛道：“没错。”</p>
孟哲不解：“那小子为何不回家……该不会……已经惨遭灭口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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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瑟嘟了嘟嘴，对沈湛道：“我说的没错呀，对吧四郎？”</p>
沈湛板着脸道：“你这是张嘴就来，尽说些没人会信的话。长姐哪里瞧着比你大？分明和你年纪相仿！”</p>
长公主：“……”</p>
姜锦瑟：“……”</p>
姜锦瑟心里默默给沈湛翻了个白眼——</p>
你小子，比哀家还能拍马屁！</p>
沈湛起身给长公主让了座：“长姐请坐。”</p>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坐下。</p>
沈湛这才在另一张板凳上落座，转头又叫了个伙计：“再来一碗羊肉泡馍。”</p>
他自作主张地给长公主点了菜。</p>
而长公主竟然没责怪他！</p>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p>
在拍马屁这一项绝活上，姜锦瑟早在前世便练得炉火纯青。</p>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从不阿谀奉承、为权贵献媚的沈湛，在十六岁的时候，居然是个比自己道行更深的马屁精！</p>
她不禁怀疑。</p>
重活一世的人，究竟是自己，还是沈湛？</p>
长公主看似冷冰冰，眼底的郁怒却已散尽。</p>
小二端了三碗羊肉泡馍上来后，姜锦瑟又让切了一盘卤羊肉、要了几样小菜。</p>
长公主不在外饮酒，姜锦瑟便让小二上了一壶上好的花茶，亲自为长公主斟上：</p>
“长姐请喝茶。”</p>
长公主自然是不会喝民间这种粗茶的。</p>
姜锦瑟明知规矩，也依然要做，这叫礼数。</p>
长公主虽未喝，却很给面子地端起了茶杯。</p>
这一动作，已算是喝了姜锦瑟奉的茶。</p>
长公主不咸不淡道：“方才的事，本宫允了。”</p>
姜锦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啊。”</p>
沈湛虎躯一震！</p>
憋了半天，小嫂嫂竟答应了？</p>
他原本以为小嫂嫂会说“适才只是开个玩笑”，不曾想……她竟如此轻而易举地……把他给卖了！！！</p>
沈湛如遭晴天霹雳！</p>
“殿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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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下官不配……”</p>
长公主道：“你当然不配！”</p>
沈湛：“……”</p>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p>
长公主道：“本宫适才想过了，如此轻易给了你破案的权利，万一你叔嫂二人只是想坑了本宫，本宫的损失找谁要去？</p>
“小丫头嘴上说任凭本宫处置，可本宫处置她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就把状元郎的锦绣前程赌上。</p>
“寒窗苦读、悬梁刺股，沈湛你一腔抱负，总不甘心沦为令天下人耻笑的面首吧？”</p>
沈湛：真是最毒妇人心啊……</p>
姜锦瑟吃饱喝足，整个人舒坦得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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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铁青着脸走在她身侧：“小嫂嫂就没什么要与四郎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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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瑟想了想：“对了，你如今已是朝廷命官，每月是有俸禄的吧？记得上交，一个子儿也不许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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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深吸一口气，在进门的一霎，抢先一步走在了姜锦瑟前面，怨气冲冲地进了自己屋。</p>
姜锦瑟进屋时他已在屋内。</p>
“你干嘛？”</p>
沈湛冷着脸一字一顿，赌气地说道：“四——郎要和小嫂嫂换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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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要人手有人手，要密探有密探，要公费有公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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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禄严重怀疑顺天府是想借机捏死他们。</p>
孟哲大手一挥：“顺天府那帮龟儿子有何可怕？”</p>
他话音刚落，口中的“龟儿子”之一——李明楼恰巧路过东城兵马指挥司衙门口。</p>
听见这话，他给身后随从比了个手势。</p>
随从停住。</p>
钱禄吓了一跳，一个劲儿拽自家老爷的衣袖，低声道：“孟公，李明楼来了！”</p>
“来了就来了，老子会怕他？大不了就是公平竞争——”</p>
孟哲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地转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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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是李明楼？！</p>
孟哲一蹦三跳，朝后退了三尺！</p>
“我可没动你一根手指头啊！”</p>
三位副指挥也闻声来到前院，看到李明楼被绑成一个大粽子，实在是没忍住，憋笑憋得好辛苦。</p>
杜风流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李公，你受伤可怨不得我们，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p>
孙茂林也道：“没错，你的伤与我们东城兵马指挥司无关。”</p>
赵文昭附和：“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东城兵马指挥司向来公平竞争，不干那些背后阴人的手段！你要寻仇，怕是找错地儿了！”</p>
李明楼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了最后才现身的沈湛身上。</p>
其余几人顺着他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沈湛。</p>
沈湛：“我嫂嫂干的。”</p>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p>
沈湛：“她说她没用力。”</p>
众人：“……”</p>
孟哲：“关门，放狗！”</p>
钱禄关门。</p>
钱禄张口。</p>
“汪！”</p>
众人：“……”</p>
孟哲转身，目光扫过杜风流三人。</p>
“陛下口谕，钦点沈湛为此案主判官，你们三个没意见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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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哲双手负在身后，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们之中定有人对此事颇有异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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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沈湛能耐不足，无法与李明楼一较高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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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哲：“……”</p>
他古怪地看了看三人，讷讷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p>
三人如释重负地走了。</p>
沈湛道：“下官也告退了。”</p>
孟哲点了点头。</p>
沈湛回到值房后，偌大的院子只剩孟哲与钱禄。</p>
孟哲古怪地问道道：“这就是你说的……他们三个联手欺负沈湛？”</p>
钱禄百口莫辩：“您回来之前，三位副指挥分明不是这样的呀……”</p>
孟哲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本指挥的官威挺好使？”</p>
钱禄望了望沈湛的值房，讪讪道：“他们是怕挨揍吧？”</p>
正五品的顺天府治中都被他嫂子揍成了粽子，他们几个七品小官，哪能不被吓破胆？</p>
孟哲抬起自己砂锅般大的拳头，霸气十足地说道：</p>
“没错，本官的铁拳，就是铁律！”</p>
钱禄：“……”</p>
沈湛重新将所有案卷整理出来，拿去了孟哲的值房。</p>
孟哲看完后，眼底不由得露出一丝赞赏之色。</p>
本以为沈湛是个新兵蛋子，破案靠的是小聪明与运气，不曾想短短数日，他已将所有细节梳理得清清楚楚——</p>
醉仙楼人口失踪案的所有卷宗、每一份口供、每一个昏迷者的安置情况，都已抄录在册。</p>
还有几个未苏醒的，他也安排了捕快日夜值守，只等醒了便进行取证。</p>
“办得不错。”孟哲道。</p>
沈湛道：“只可惜目前的证人里，没有一个能给出更进一步的线索。</p>
“他们所有人都是在醉仙楼被灌醉迷晕，醒来便已是获救之后，压根不清楚其间发生了什么。仅凭这些证词可以告倒醉仙楼不假，但矿场那边的证据链就断了。”</p>
孟哲问道：“你确定此案与西山矿场有关？”</p>
沈湛点头：“而且我确定西山煤窑有更多的失踪人口。”</p>
孟哲一筹莫展：“没证据，拿不到矿场的搜捕令啊。”</p>
沈湛道：“有一个证人是从西山煤窑逃出来的，若能得到他的证词，便可立即申请对西山煤窑的调查。”</p>
孟哲：“谁？”</p>
沈湛道：“钱伯虎。”</p>
“钱家人？”</p>
孟哲若有所思地在屋子里踱了几步，“那日你随他一块儿逃出了醉仙楼，他撇下你独自潜逃后，没再回钱家。”</p>
沈湛道：“没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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