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崩溃的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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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窗边，阿朵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p>
医馆。</p>
大夫为姜锦瑟处理完伤势，用干净的布片包扎妥当后，叫来沈湛。</p>
“二两银子，概不赊账。”</p>
姜锦瑟瞪圆了眸子：“什么二两？你开的是黑店吧。”</p>
沈湛自怀中取出银子，放在桌上。</p>
“大夫，账结清了。”</p>
“这还差不多。”</p>
大夫拿起银子掂了掂，颇为不耐地说道：“赶紧把你婆娘扛回家去，在我店里吵吵嚷嚷的，我还做不做生意了！”</p>
姜锦瑟想揍人，被沈湛扛走了。</p>
二人回到槐花巷时，见到的是被折磨到崩溃的沈大郎。</p>
三个孩子，每日上午去山长家上课。</p>
下午若无留堂，多半是回家温习功课。</p>
说是温习功课，实则各有不同。</p>
小栓子要睡，小毛蛋要玩。</p>
唯独姜元宝是正儿八经刻苦用功地念书。</p>
然而正因如此，沈大郎才遇到了此生最难捱的一天。</p>
他今日背的是《论语》，背完了去找沈大郎检查。</p>
他先正着背了一遍。</p>
“姐夫，方才我有个字背错了，你没有提醒我。”</p>
沈大郎懵了：“啊？哪、哪个字？”</p>
姜元宝摇头晃脑地背诵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之也，我多背了一个为字，应是——是知也。”</p>
知知知……</p>
沈大郎满脑子都是知了叫。</p>
他赶紧翻开面前的《论语》，一行行去寻找姜元宝背诵的段落。</p>
姜元宝见状，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翻到自己背诵的那一页：“在这里，姐夫。”</p>
沈大郎清了清嗓子：“这回，姐夫绝不会漏掉任何错处。”</p>
姜元宝张嘴背了起来，沈大郎逐字逐句地看。</p>
“不是，你确定是这一页吗？一个字也对不上啊。”</p>
“从最后看。”</p>
慌乱中他朝书页末端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姜元宝这一遍是倒着背的。</p>
沈大郎虎躯一震！</p>
四郎念书的时候也没这么折腾自己呀！</p>
姜元宝不仅正背、倒背、从中背、跳着背，背完了之后还要向沈大郎解释每一句的意思。</p>
沈大郎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拒绝。</p>
“元宝，要不差不多了吧，姐夫相信你都学会了，不用检查了。”</p>
姜元宝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姐夫，你是不是不会呀？”</p>
沈大郎：“给姐夫留点面子不好吗？”</p>
姜元宝是个严谨的小朋友，既然答应了姐姐要好好念书，就一定不会敷衍了事。</p>
他想了一个绝佳的法子：“姐夫，我先教你一遍，把你教会了，你再来考我。”</p>
沈大郎这辈子最讨厌念书了，就没吃过这么磨人的苦。</p>
最后，杀天杀地的沈大郎被一个小豆丁摁在书房内，检查了一下午的功课。</p>
“姐姐回来啦！”</p>
姜元宝将手里的书册往桌上一扔，哒哒哒地跑了出去。</p>
头顶冒烟的沈大郎晕晕乎乎地站起身。</p>
从未有哪一刻，如眼前这般期待过自己名义上的媳妇儿。</p>
沈大郎连晚饭都没吃，趁着姜元宝和姜锦瑟说话的功夫，一溜烟儿回了自己的宅子，唯恐慢一步又被按回去念书。</p>
“姐姐，姐夫好笨哦。”姜元宝重重叹了口气。</p>
姜锦瑟扑哧一声笑了：“你又做什么啦？”</p>
姜元宝道：“我就考了他一下午功课，结果他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最要命的是教也教不会，以后，可怎么养家哟？”</p>
元宝如今很为家里发愁。</p>
沈哥哥会念书，但听说他在朝廷得罪了人，以后免不得被上司穿小鞋。</p>
好不容易来了个便宜姐夫，便宜姐夫又不会念书。</p>
唉，愁死他啦！</p>
和姐姐说完话，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抽陀螺的毛蛋哥哥，摇了摇头，走到刚睡醒的小栓子面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地说道：</p>
“栓子弟弟，以后这个家只能靠你和我啦。”</p>
刘婶儿把饭菜端出灶屋，没瞅见大郎的身影。</p>
于是问沈湛：“四郎，你哥呢？”</p>
沈湛道：“他回去了。”</p>
刘婶儿道：“还没吃饭呢。”</p>
刘叔对刘婶道：“大郎指定是有事儿，他这么大的人了，饿不着。”</p>
刘婶道：“那你们先吃，我给他送去。”</p>
刘叔看向沈湛。</p>
沈湛道：“那便麻烦婶婶子了。”</p>
刘叔这才放心的让自家婆娘去了。</p>
到京城这么久，他早不是当年只会地里刨食的庄稼汉。</p>
几个孩子渐渐有了出息，他也懂了许多门道。</p>
大郎啊，也不简单。</p>
孩子们有孩子们的路要走。</p>
他们做长辈的，只管操持好家里，让孩子们无后顾之忧就行了。</p>
姜锦瑟受伤的事没让家里知道。</p>
刘婶问起，她只说是被炉子烫了下，并无大碍。</p>
吃过饭，叔嫂二人去院子里收拾落叶。</p>
姜锦瑟把扫把往他面前一递，随后便往藤椅上一坐，悠哉悠哉地哼起了小曲儿。</p>
沈湛朝她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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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了举裹着纱布的手。</p>
沈湛认命地扫起了院子。</p>
“你今日去会同馆了？”他状似不经意的问。</p>
姜锦瑟道：“消息很灵通啊。”</p>
沈湛道：“我今日也在会同馆，我看见你了。”</p>
顿了顿，他问道：“你没看见我？”</p>
姜锦瑟睨了他一眼。</p>
“我干嘛要看见你？”</p>
沈湛黑了脸。</p>
又扫了扫院子。</p>
他再度开口：“会同馆有个叫苏岐的掌记郎。”</p>
姜锦瑟道：“嗯，我知道。”</p>
沈湛道：“你见过他了？”</p>
姜锦瑟点点头。</p>
沈湛的目光动了动，握紧手中的扫帚，轻声道：“你要当心此人。”</p>
姜锦瑟眉梢一挑：“为何？”</p>
沈湛面不改色地说道：“他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若是别有目的，很容易被他发现。”</p>
姜锦瑟忽然间来了兴致，侧身单手支着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洒扫院落的沈湛。</p>
少年容颜清俊，身姿如玉，即使做着洒扫的活儿，也别有一番飘渺出尘的气质。</p>
“你很了解燕国使臣嘛。”</p>
“彼此彼此，你不也很了解赫连俊？”</p>
姜锦瑟淡淡嗤了一声。</p>
哀家了解，是因为哀家有前世的记忆。</p>
你个毛头小子，莫非与哀家一样，也是个重生的老妖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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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窗边，阿朵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p>
医馆。</p>
大夫为姜锦瑟处理完伤势，用干净的布片包扎妥当后，叫来沈湛。</p>
“二两银子，概不赊账。”</p>
姜锦瑟瞪圆了眸子：“什么二两？你开的是黑店吧。”</p>
沈湛自怀中取出银子，放在桌上。</p>
“大夫，账结清了。”</p>
“这还差不多。”</p>
大夫拿起银子掂了掂，颇为不耐地说道：“赶紧把你婆娘扛回家去，在我店里吵吵嚷嚷的，我还做不做生意了！”</p>
姜锦瑟想揍人，被沈湛扛走了。</p>
二人回到槐花巷时，见到的是被折磨到崩溃的沈大郎。</p>
三个孩子，每日上午去山长家上课。</p>
下午若无留堂，多半是回家温习功课。</p>
说是温习功课，实则各有不同。</p>
小栓子要睡，小毛蛋要玩。</p>
唯独姜元宝是正儿八经刻苦用功地念书。</p>
然而正因如此，沈大郎才遇到了此生最难捱的一天。</p>
他今日背的是《论语》，背完了去找沈大郎检查。</p>
他先正着背了一遍。</p>
“姐夫，方才我有个字背错了，你没有提醒我。”</p>
沈大郎懵了：“啊？哪、哪个字？”</p>
姜元宝摇头晃脑地背诵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之也，我多背了一个为字，应是——是知也。”</p>
知知知……</p>
沈大郎满脑子都是知了叫。</p>
他赶紧翻开面前的《论语》，一行行去寻找姜元宝背诵的段落。</p>
姜元宝见状，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翻到自己背诵的那一页：“在这里，姐夫。”</p>
沈大郎清了清嗓子：“这回，姐夫绝不会漏掉任何错处。”</p>
姜元宝张嘴背了起来，沈大郎逐字逐句地看。</p>
“不是，你确定是这一页吗？一个字也对不上啊。”</p>
“从最后看。”</p>
慌乱中他朝书页末端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姜元宝这一遍是倒着背的。</p>
沈大郎虎躯一震！</p>
四郎念书的时候也没这么折腾自己呀！</p>
姜元宝不仅正背、倒背、从中背、跳着背，背完了之后还要向沈大郎解释每一句的意思。</p>
沈大郎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拒绝。</p>
“元宝，要不差不多了吧，姐夫相信你都学会了，不用检查了。”</p>
姜元宝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姐夫，你是不是不会呀？”</p>
沈大郎：“给姐夫留点面子不好吗？”</p>
姜元宝是个严谨的小朋友，既然答应了姐姐要好好念书，就一定不会敷衍了事。</p>
他想了一个绝佳的法子：“姐夫，我先教你一遍，把你教会了，你再来考我。”</p>
沈大郎这辈子最讨厌念书了，就没吃过这么磨人的苦。</p>
最后，杀天杀地的沈大郎被一个小豆丁摁在书房内，检查了一下午的功课。</p>
“姐姐回来啦！”</p>
姜元宝将手里的书册往桌上一扔，哒哒哒地跑了出去。</p>
头顶冒烟的沈大郎晕晕乎乎地站起身。</p>
从未有哪一刻，如眼前这般期待过自己名义上的媳妇儿。</p>
沈大郎连晚饭都没吃，趁着姜元宝和姜锦瑟说话的功夫，一溜烟儿回了自己的宅子，唯恐慢一步又被按回去念书。</p>
“姐姐，姐夫好笨哦。”姜元宝重重叹了口气。</p>
姜锦瑟扑哧一声笑了：“你又做什么啦？”</p>
姜元宝道：“我就考了他一下午功课，结果他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最要命的是教也教不会，以后，可怎么养家哟？”</p>
元宝如今很为家里发愁。</p>
沈哥哥会念书，但听说他在朝廷得罪了人，以后免不得被上司穿小鞋。</p>
好不容易来了个便宜姐夫，便宜姐夫又不会念书。</p>
唉，愁死他啦！</p>
和姐姐说完话，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抽陀螺的毛蛋哥哥，摇了摇头，走到刚睡醒的小栓子面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地说道：</p>
“栓子弟弟，以后这个家只能靠你和我啦。”</p>
刘婶儿把饭菜端出灶屋，没瞅见大郎的身影。</p>
于是问沈湛：“四郎，你哥呢？”</p>
沈湛道：“他回去了。”</p>
刘婶儿道：“还没吃饭呢。”</p>
刘叔对刘婶道：“大郎指定是有事儿，他这么大的人了，饿不着。”</p>
刘婶道：“那你们先吃，我给他送去。”</p>
刘叔看向沈湛。</p>
沈湛道：“那便麻烦婶婶子了。”</p>
刘叔这才放心的让自家婆娘去了。</p>
到京城这么久，他早不是当年只会地里刨食的庄稼汉。</p>
几个孩子渐渐有了出息，他也懂了许多门道。</p>
大郎啊，也不简单。</p>
孩子们有孩子们的路要走。</p>
他们做长辈的，只管操持好家里，让孩子们无后顾之忧就行了。</p>
姜锦瑟受伤的事没让家里知道。</p>
刘婶问起，她只说是被炉子烫了下，并无大碍。</p>
吃过饭，叔嫂二人去院子里收拾落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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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认命地扫起了院子。</p>
“你今日去会同馆了？”他状似不经意的问。</p>
姜锦瑟道：“消息很灵通啊。”</p>
沈湛道：“我今日也在会同馆，我看见你了。”</p>
顿了顿，他问道：“你没看见我？”</p>
姜锦瑟睨了他一眼。</p>
“我干嘛要看见你？”</p>
沈湛黑了脸。</p>
又扫了扫院子。</p>
他再度开口：“会同馆有个叫苏岐的掌记郎。”</p>
姜锦瑟道：“嗯，我知道。”</p>
沈湛道：“你见过他了？”</p>
姜锦瑟点点头。</p>
沈湛的目光动了动，握紧手中的扫帚，轻声道：“你要当心此人。”</p>
姜锦瑟眉梢一挑：“为何？”</p>
沈湛面不改色地说道：“他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若是别有目的，很容易被他发现。”</p>
姜锦瑟忽然间来了兴致，侧身单手支着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洒扫院落的沈湛。</p>
少年容颜清俊，身姿如玉，即使做着洒扫的活儿，也别有一番飘渺出尘的气质。</p>
“你很了解燕国使臣嘛。”</p>
“彼此彼此，你不也很了解赫连俊？”</p>
姜锦瑟淡淡嗤了一声。</p>
哀家了解，是因为哀家有前世的记忆。</p>
你个毛头小子，莫非与哀家一样，也是个重生的老妖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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