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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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的高手全是孤儿。”</p>
这是沈大郎对姜锦瑟开口的第一句话。</p>
姜锦瑟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p>
沈大郎道：“我也是孤儿，我爹娘是谁，连我自己也说不清。</p>
所以，关于我的身世，我无法回答你。”</p>
“那就说说你和天策府的关系。”</p>
姜锦瑟说道。</p>
沈大郎走到秋千架前，缓缓坐下。</p>
思绪被拉回到了多年前。</p>
那时。</p>
他恐怕只有小栓子这般大。</p>
成日跟着一群小乞丐在街上行乞度日。</p>
日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他记不清了。</p>
他只记得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p>
他一觉醒来，身边的同伴全死了，身边的乞丐全死了。</p>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刀光剑影，血流成河。</p>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人总算杀完了。</p>
他还小，压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p>
随后，他就被两个男人带走了。</p>
他们拿出一张画像，问他可有见过画像上的孩子。</p>
他吓得没有吭声。</p>
二人争执了起来。</p>
“你这么凶做什么？他只是：个孩子。”</p>
“可他也是唯一的目击者。”</p>
“万一他没看见呢？”</p>
“那么多乞丐全死了，只有他活着，你说他没看见？”</p>
“就算他看见了，他才多大？他能记得吗？”</p>
“不记得也得记得！”</p>
那人说道。</p>
自此，他便被二人带在了身边。</p>
那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每日都会凶悍地问他。</p>
可记起画像上的孩子了。</p>
他虽小，却似乎在第一晚便明白了。</p>
自己不论记得还是不记得，下场都会很惨。</p>
于是他就这样装傻充愣，骗吃骗喝了两年。</p>
其间他们辗转腾挪，四处奔走。</p>
有时。</p>
会在一个地方停下，住上十天半月。</p>
起先他也不知二人是做什么营生的。</p>
直到有一次。</p>
他光着脚，从马车上走了下来。</p>
望着满地残雪。</p>
稚嫩地问了一句：“你们受伤了吗？”</p>
“嘿，小子，原来你会说话，你也不傻。”</p>
“你怕吗？”</p>
他摇头。</p>
“哈哈哈，这小子不怕杀人！”</p>
自那日起。</p>
他们做任务时，不再刻意地避着自己。</p>
有时带着一身的血回来。</p>
还会让他给他们清洗血衣。</p>
日子虽然惊心动魄了些。</p>
好歹不必挨饿受冻。</p>
他想着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似乎也不错。</p>
然而好景不长。</p>
突然有一日，其中一人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p>
仅只剩下那个成日里逼问他的络腮胡男子，与他相依为命。</p>
络腮胡男子渐渐地不再问画像上的人。</p>
不再提当年的事。</p>
反而开始教授他武功。</p>
转眼他已是十三岁的少年。</p>
一日傍晚。</p>
师父突然将他叫到床前，让他脱去上衣，在他背上刺下一个鸽子血羽令。</p>
那晚，他知道了燕国，知道了天策府，知道了师父的同伴已死，也知道了，师父亦即将赴死。</p>
“我问师父需要我做什么，为他报仇雪恨吗？”</p>
沈大郎低声道。</p>
“师父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p>
我睡了过去了，等我再次醒来，我已经没有师父了。”</p>
姜锦瑟起先揣测过。</p>
沈大郎或许是燕国人。</p>
万万没想到，他的师父隐姓埋名在昭国多年，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画像上的人。</p>
“那个人，你找到了吗。”</p>
姜锦瑟问道。</p>
“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孩子，我找到了。”</p>
“等等，你第一次见到画像时，只有三四岁，过了十年，画像上的孩子早该长大了。”</p>
“没错。”沈大郎点了点头，“我也很意外，那幅画像是师父留给我的遗物之一，我时常拿出来看，绝不可能认错。”</p>
姜锦瑟顿了顿，“那个孩子就是沈湛，对吗？”</p>
“那年，四处闹着灾荒，百姓流离失所，屋漏偏逢连夜雨。</p>
在城外的一堆难民里，突然发现了一个麻风病人。</p>
于是，城外所有人，不论身份尊卑，全被抓去了麻风山，我就是在那里见到沈湛的。”</p>
“你叫什么名字？”</p>
“我叫沈湛，你呢？”</p>
“我，我叫大郎。”</p>
“沈湛，你爹娘呢？”</p>
“不知道。”</p>
他带着沈湛找遍了麻风山，都没见到沈湛的爹娘，后来他带着沈湛逃出了麻风山。</p>
“以后你跟着我吧，我是你大哥。”</p>
沈大郎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把沈湛带在身边。</p>
或许是因为他是师父临死前唯一的执念，也或许是，他在沈湛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孤苦伶仃的自己。</p>
姜锦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p>
沈大郎道：“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心，这世上没人知道我是师父的弟子，沈湛是唯一有可能证明我身份的人。”</p>
“你还是想完成你师父的任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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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别无选择。”</p>
沈大郎叹道：“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为了隐藏身份，我带着沈湛做了杨家的养子，再后来我替杨家的儿子杨三郎出征，在边关我一边打仗一边查探燕国的消息。”</p>
言及此处，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说道：“不过，在明确天策府的立场之前，我没有做对不起昭国的事。”</p>
那年在战场上，他为了救一个新兵蛋子，被一箭射下山崖，万幸挂在了一棵斜长出来的大树之上，他因此捡回了一条命。</p>
他说失忆了许久，倒也不完全是瞎编乱造，他确实过了好几个月才记起自己是谁。</p>
他想回去，却遭遇了阻拦，他索性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p>
姜锦瑟道：“我只论迹不论心，你对沈湛究竟是兄弟之情，还是利益驱使，不重要，只要你不是我和沈湛的敌人就好。”</p>
沈大郎闻言，眉头一皱：“你和沈湛的敌人？你不是最厌恶四郎吗？”</p>
姜锦娘笑了：“你一直想要完成你师父的遗愿，如今燕国人来了，你难道不该把沈湛交出去，向天策府证明你的身份吗？”</p>
沈大郎握紧拳头：“时机未到，我不信任赫连俊！”</p>
姜锦瑟风轻云淡地说道：“那你就慢慢等待你的时机。”</p>
沈大郎狐疑地看向了姜锦瑟：“你如今知晓了我这么多秘密，就不怕我杀了你？”</p>
姜锦瑟再次莞尔一笑：“谁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p>
沈大郎眉头紧皱。</p>
姜锦瑟越过他身后望了望，缓缓转身回头。</p>
就见沈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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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的高手全是孤儿。”</p>
这是沈大郎对姜锦瑟开口的第一句话。</p>
姜锦瑟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p>
沈大郎道：“我也是孤儿，我爹娘是谁，连我自己也说不清。</p>
所以，关于我的身世，我无法回答你。”</p>
“那就说说你和天策府的关系。”</p>
姜锦瑟说道。</p>
沈大郎走到秋千架前，缓缓坐下。</p>
思绪被拉回到了多年前。</p>
那时。</p>
他恐怕只有小栓子这般大。</p>
成日跟着一群小乞丐在街上行乞度日。</p>
日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他记不清了。</p>
他只记得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p>
他一觉醒来，身边的同伴全死了，身边的乞丐全死了。</p>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刀光剑影，血流成河。</p>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人总算杀完了。</p>
他还小，压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p>
随后，他就被两个男人带走了。</p>
他们拿出一张画像，问他可有见过画像上的孩子。</p>
他吓得没有吭声。</p>
二人争执了起来。</p>
“你这么凶做什么？他只是：个孩子。”</p>
“可他也是唯一的目击者。”</p>
“万一他没看见呢？”</p>
“那么多乞丐全死了，只有他活着，你说他没看见？”</p>
“就算他看见了，他才多大？他能记得吗？”</p>
“不记得也得记得！”</p>
那人说道。</p>
自此，他便被二人带在了身边。</p>
那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每日都会凶悍地问他。</p>
可记起画像上的孩子了。</p>
他虽小，却似乎在第一晚便明白了。</p>
自己不论记得还是不记得，下场都会很惨。</p>
于是他就这样装傻充愣，骗吃骗喝了两年。</p>
其间他们辗转腾挪，四处奔走。</p>
有时。</p>
会在一个地方停下，住上十天半月。</p>
起先他也不知二人是做什么营生的。</p>
直到有一次。</p>
他光着脚，从马车上走了下来。</p>
望着满地残雪。</p>
稚嫩地问了一句：“你们受伤了吗？”</p>
“嘿，小子，原来你会说话，你也不傻。”</p>
“你怕吗？”</p>
他摇头。</p>
“哈哈哈，这小子不怕杀人！”</p>
自那日起。</p>
他们做任务时，不再刻意地避着自己。</p>
有时带着一身的血回来。</p>
还会让他给他们清洗血衣。</p>
日子虽然惊心动魄了些。</p>
好歹不必挨饿受冻。</p>
他想着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似乎也不错。</p>
然而好景不长。</p>
突然有一日，其中一人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p>
仅只剩下那个成日里逼问他的络腮胡男子，与他相依为命。</p>
络腮胡男子渐渐地不再问画像上的人。</p>
不再提当年的事。</p>
反而开始教授他武功。</p>
转眼他已是十三岁的少年。</p>
一日傍晚。</p>
师父突然将他叫到床前，让他脱去上衣，在他背上刺下一个鸽子血羽令。</p>
那晚，他知道了燕国，知道了天策府，知道了师父的同伴已死，也知道了，师父亦即将赴死。</p>
“我问师父需要我做什么，为他报仇雪恨吗？”</p>
沈大郎低声道。</p>
“师父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p>
我睡了过去了，等我再次醒来，我已经没有师父了。”</p>
姜锦瑟起先揣测过。</p>
沈大郎或许是燕国人。</p>
万万没想到，他的师父隐姓埋名在昭国多年，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画像上的人。</p>
“那个人，你找到了吗。”</p>
姜锦瑟问道。</p>
“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孩子，我找到了。”</p>
“等等，你第一次见到画像时，只有三四岁，过了十年，画像上的孩子早该长大了。”</p>
“没错。”沈大郎点了点头，“我也很意外，那幅画像是师父留给我的遗物之一，我时常拿出来看，绝不可能认错。”</p>
姜锦瑟顿了顿，“那个孩子就是沈湛，对吗？”</p>
“那年，四处闹着灾荒，百姓流离失所，屋漏偏逢连夜雨。</p>
在城外的一堆难民里，突然发现了一个麻风病人。</p>
于是，城外所有人，不论身份尊卑，全被抓去了麻风山，我就是在那里见到沈湛的。”</p>
“你叫什么名字？”</p>
“我叫沈湛，你呢？”</p>
“我，我叫大郎。”</p>
“沈湛，你爹娘呢？”</p>
“不知道。”</p>
他带着沈湛找遍了麻风山，都没见到沈湛的爹娘，后来他带着沈湛逃出了麻风山。</p>
“以后你跟着我吧，我是你大哥。”</p>
沈大郎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把沈湛带在身边。</p>
或许是因为他是师父临死前唯一的执念，也或许是，他在沈湛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孤苦伶仃的自己。</p>
姜锦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p>
沈大郎道：“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心，这世上没人知道我是师父的弟子，沈湛是唯一有可能证明我身份的人。”</p>
“你还是想完成你师父的任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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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郎叹道：“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为了隐藏身份，我带着沈湛做了杨家的养子，再后来我替杨家的儿子杨三郎出征，在边关我一边打仗一边查探燕国的消息。”</p>
言及此处，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说道：“不过，在明确天策府的立场之前，我没有做对不起昭国的事。”</p>
那年在战场上，他为了救一个新兵蛋子，被一箭射下山崖，万幸挂在了一棵斜长出来的大树之上，他因此捡回了一条命。</p>
他说失忆了许久，倒也不完全是瞎编乱造，他确实过了好几个月才记起自己是谁。</p>
他想回去，却遭遇了阻拦，他索性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p>
姜锦瑟道：“我只论迹不论心，你对沈湛究竟是兄弟之情，还是利益驱使，不重要，只要你不是我和沈湛的敌人就好。”</p>
沈大郎闻言，眉头一皱：“你和沈湛的敌人？你不是最厌恶四郎吗？”</p>
姜锦娘笑了：“你一直想要完成你师父的遗愿，如今燕国人来了，你难道不该把沈湛交出去，向天策府证明你的身份吗？”</p>
沈大郎握紧拳头：“时机未到，我不信任赫连俊！”</p>
姜锦瑟风轻云淡地说道：“那你就慢慢等待你的时机。”</p>
沈大郎狐疑地看向了姜锦瑟：“你如今知晓了我这么多秘密，就不怕我杀了你？”</p>
姜锦瑟再次莞尔一笑：“谁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p>
沈大郎眉头紧皱。</p>
姜锦瑟越过他身后望了望，缓缓转身回头。</p>
就见沈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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