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宁王认命，帝王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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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脸惊恐的儿子，观音奴眼底闪过一丝怜爱，她弯下腰，亲手将跪在地上的朱尚烈给扶了起来。
“傻孩子，你当母妃是在害你吗？”
观音奴紧紧握着朱尚烈的手，将那块免死金牌强行塞入他的掌心，轻声安抚道：“这金牌上虽然刻的是本宫的名字，但当年陛下赐下此物时，曾亲口对本宫许下过金口，这块金牌，可保秦王府三次不死之恩！”
“你如今是秦王府的当家人，代表的是整个秦藩。你带着它入京，便是带着陛下的承诺。只要你不干出谋逆造反那等十恶不赦的死罪，有这块金牌在手，陛下就绝不会动你分毫！”
听到母妃这番解释，朱尚烈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死死地攥着那块免死金牌，犹如攥着一根救命的稻草，眼泪夺眶而出。
“多谢母妃！多谢母妃救命之恩！”
朱尚烈喜极而泣，原本的惶恐一扫而空，甚至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狂喜，“有这块免死金牌在手，儿子此去北京定能高枕无忧了！母妃您在西安府安心休养，等儿子平安归来，一定会好好孝顺母妃，再也不让您操心了！”
看着儿子恢复了镇定，观音奴微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但那双眼眸深处，却依旧藏着一抹忧虑。
……
与此同时，远在苦寒之地的辽东。
大雪纷飞，宁王府的书房内，却生着暖如春日的炭火。
现任宁王朱权，正静静地端坐在书案后。他的面前，同样摆着一份召他即刻入京的圣旨。
这位以聪明机警、精通谋略着称的宁王，此刻却没有像秦王那般惊慌失措。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圣旨上的每一个字，沉默不语。
“王爷，这……这圣旨来得突然，燕王府前些日子又刚出了那档子事。咱们这趟去北京，怕是凶多吉少啊。”一旁伺候的老管家忧心忡忡地低声说道。
“凶多吉少？呵，你倒是看得明白。”
朱权自嘲般地苦笑了一声，将圣旨随手扔在了桌案上，缓缓站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
“本王那位大侄子，手段何等雷霆？心思何等深不可测？”朱权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认命，“他召天下藩王入京，摆明了就是要借着燕王的死，彻底收拢所有宗室的底牌。这绝对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叔侄叙旧。”
“可是，本王又能如何？就算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只能闭着眼睛往下跳！”
朱权叹息着摇了摇头。
大明朝廷这些年来，通过各种手段，早就把天下藩王手里的兵权收缴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他除了几个护院的家丁，拿什么去反抗那个手握百万雄兵的好侄儿？
“既来之，则安之吧。”朱权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从容，对着管家挥了挥手，“去，传本王的命令，让王府上下准备车马行囊。明日一早，本王遵旨，启程入京！”
……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各地藩王终于全部抵达了京城，被妥善安置在了朝廷专门修建的皇家驿馆之中。
驿馆内外，锦衣卫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这群天潢贵胄防得如同铁桶一般。
就在所有藩王在驿馆中度日如年的时候，紫禁城里传来的第一道旨意，却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命所有入京藩王，先行前往陵寝，祭拜燕王！
前往陵寝的路上，几位藩王走在一起，吓得连腿都在打哆嗦。
“陛下让咱们先去给四哥上香……”楚王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细若蚊蝇。
“嘘！小声点！”齐王脸色惨白，惊恐地环顾四周，“陛下这是在敲山震虎啊！让咱们亲眼去看看造反的下场！”
“咱们这一去，还有命活着回封地吗？”
“别说了，赶紧去毕恭毕敬地磕几个头吧！要是惹怒了陛下，四哥旁边就得给咱们留坑位了！”
经过了这番心理施压，第二天清晨，朱雄英终于下达了入宫的旨意。
乾清宫偏殿。
这间宽阔殿堂内，此刻坐满了大明各地的藩王。
宁王朱权、楚王朱桢、齐王朱榑、代王朱桂……还有像秦王朱尚烈这等二代藩王。
所有人皆是正襟危坐，低眉顺眼，整个偏殿内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压抑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上驾到——！”
听到门外太监尖锐的唱和声，藩王们如临大敌，连忙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雄英一袭龙袍，迈着从容的步伐在龙椅上稳稳坐定。看着下方伏跪在地的众位叔伯兄弟，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抬手道：“众位藩王，都平身赐座吧。”
“臣等谢陛下隆恩！”
众藩王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退回椅子旁。
朱雄英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越是沉默，底下的藩王们就越是惊恐。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终于，朱雄英放下了茶盏，目光犹如两柄利剑，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神色平静，却抛出了一个问题：
“昨日，各位都已经奉旨去城外，祭拜过四叔了？”
众藩王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称是。
“那各位不妨跟朕说说，你们对燕王的行为……有什么看法啊？”
轰！
此言一出，偏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各地的藩王们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看法？这能有什么看法？！
燕王是因为谋逆造反被你当朝赐死的，你现在问我们对一个乱臣贼子有什么看法？这分明是一道送命题啊！
要是跟着朝廷的口径痛骂燕王大逆不道，万一皇帝觉得你不顾念手足亲情、冷血无情怎么办？可若是稍稍流露出一丝对燕王的同情与惋惜，那绝对是同情叛党、心怀不轨的死罪！
一时之间，这群昔日里在封地上呼风唤雨的藩王们，一个个涨红了脸，如鲠在喉，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着满脸惊恐的儿子，观音奴眼底闪过一丝怜爱，她弯下腰，亲手将跪在地上的朱尚烈给扶了起来。
“傻孩子，你当母妃是在害你吗？”
观音奴紧紧握着朱尚烈的手，将那块免死金牌强行塞入他的掌心，轻声安抚道：“这金牌上虽然刻的是本宫的名字，但当年陛下赐下此物时，曾亲口对本宫许下过金口，这块金牌，可保秦王府三次不死之恩！”
“你如今是秦王府的当家人，代表的是整个秦藩。你带着它入京，便是带着陛下的承诺。只要你不干出谋逆造反那等十恶不赦的死罪，有这块金牌在手，陛下就绝不会动你分毫！”
听到母妃这番解释，朱尚烈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死死地攥着那块免死金牌，犹如攥着一根救命的稻草，眼泪夺眶而出。
“多谢母妃！多谢母妃救命之恩！”
朱尚烈喜极而泣，原本的惶恐一扫而空，甚至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狂喜，“有这块免死金牌在手，儿子此去北京定能高枕无忧了！母妃您在西安府安心休养，等儿子平安归来，一定会好好孝顺母妃，再也不让您操心了！”
看着儿子恢复了镇定，观音奴微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但那双眼眸深处，却依旧藏着一抹忧虑。
……
与此同时，远在苦寒之地的辽东。
大雪纷飞，宁王府的书房内，却生着暖如春日的炭火。
现任宁王朱权，正静静地端坐在书案后。他的面前，同样摆着一份召他即刻入京的圣旨。
这位以聪明机警、精通谋略着称的宁王，此刻却没有像秦王那般惊慌失措。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圣旨上的每一个字，沉默不语。
“王爷，这……这圣旨来得突然，燕王府前些日子又刚出了那档子事。咱们这趟去北京，怕是凶多吉少啊。”一旁伺候的老管家忧心忡忡地低声说道。
“凶多吉少？呵，你倒是看得明白。”
朱权自嘲般地苦笑了一声，将圣旨随手扔在了桌案上，缓缓站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
“本王那位大侄子，手段何等雷霆？心思何等深不可测？”朱权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认命，“他召天下藩王入京，摆明了就是要借着燕王的死，彻底收拢所有宗室的底牌。这绝对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叔侄叙旧。”
“可是，本王又能如何？就算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只能闭着眼睛往下跳！”
朱权叹息着摇了摇头。
大明朝廷这些年来，通过各种手段，早就把天下藩王手里的兵权收缴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他除了几个护院的家丁，拿什么去反抗那个手握百万雄兵的好侄儿？
“既来之，则安之吧。”朱权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从容，对着管家挥了挥手，“去，传本王的命令，让王府上下准备车马行囊。明日一早，本王遵旨，启程入京！”
……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各地藩王终于全部抵达了京城，被妥善安置在了朝廷专门修建的皇家驿馆之中。
驿馆内外，锦衣卫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这群天潢贵胄防得如同铁桶一般。
就在所有藩王在驿馆中度日如年的时候，紫禁城里传来的第一道旨意，却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命所有入京藩王，先行前往陵寝，祭拜燕王！
前往陵寝的路上，几位藩王走在一起，吓得连腿都在打哆嗦。
“陛下让咱们先去给四哥上香……”楚王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细若蚊蝇。
“嘘！小声点！”齐王脸色惨白，惊恐地环顾四周，“陛下这是在敲山震虎啊！让咱们亲眼去看看造反的下场！”
“咱们这一去，还有命活着回封地吗？”
“别说了，赶紧去毕恭毕敬地磕几个头吧！要是惹怒了陛下，四哥旁边就得给咱们留坑位了！”
经过了这番心理施压，第二天清晨，朱雄英终于下达了入宫的旨意。
乾清宫偏殿。
这间宽阔殿堂内，此刻坐满了大明各地的藩王。
宁王朱权、楚王朱桢、齐王朱榑、代王朱桂……还有像秦王朱尚烈这等二代藩王。
所有人皆是正襟危坐，低眉顺眼，整个偏殿内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压抑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上驾到——！”
听到门外太监尖锐的唱和声，藩王们如临大敌，连忙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雄英一袭龙袍，迈着从容的步伐在龙椅上稳稳坐定。看着下方伏跪在地的众位叔伯兄弟，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抬手道：“众位藩王，都平身赐座吧。”
“臣等谢陛下隆恩！”
众藩王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退回椅子旁。
朱雄英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越是沉默，底下的藩王们就越是惊恐。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终于，朱雄英放下了茶盏，目光犹如两柄利剑，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神色平静，却抛出了一个问题：
“昨日，各位都已经奉旨去城外，祭拜过四叔了？”
众藩王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称是。
“那各位不妨跟朕说说，你们对燕王的行为……有什么看法啊？”
轰！
此言一出，偏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各地的藩王们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看法？这能有什么看法？！
燕王是因为谋逆造反被你当朝赐死的，你现在问我们对一个乱臣贼子有什么看法？这分明是一道送命题啊！
要是跟着朝廷的口径痛骂燕王大逆不道，万一皇帝觉得你不顾念手足亲情、冷血无情怎么办？可若是稍稍流露出一丝对燕王的同情与惋惜，那绝对是同情叛党、心怀不轨的死罪！
一时之间，这群昔日里在封地上呼风唤雨的藩王们，一个个涨红了脸，如鲠在喉，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