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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霜霜把菜篮里的菜叶一倒，也没心思喂鹅了。
“周黎，我要回了啊，下次再聊。”
“哎，好，婶子慢走，别说是我说的，您家知道就行。”
“好好好，婶子知道轻重。” 周黎是怕别人报复吧？她不会说的。
在李霜霜走后，周黎看都没看那群吃菜的鹅，转身就走，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这么一说，李蓉家会警惕了吧？他能做的也就这样，至于周玄会不会得手，怎么得手，他无法控制。
周胜该喝晚上的药了，他得回去煎药。
李蓉有心事，一时间还没有睡意。
姑姑说有偷狗贼，她家可是有三只狗！是偷狗贼的大目标！
还有，她以前养的狗被人药死后，这是她第二次养狗，她不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以前年纪小，无力保护和追查，现在她长大了，有义务保护自己养的狗子。
连睡觉她都是和衣而睡，门外放好了弹弓和弩箭，只要偷狗贼敢来，她就敢射。
私闯民宅可是罪，射伤了都不用坐牢。
身边的小孩睡得跟小猪似的，李蓉听着她规律的呼吸声慢慢的也有了睡意。
而李霜霜很难入睡，周黎那张脸时不时就要闯入她的脑子里，用手拐碰了碰身边的人。
“老赵，你见过周黎了吗？”
赵树成也没睡着，什么偷狗贼？村里自从县令说不要让灵水村变成小偷村之后，小偷小摸的事情都少了很多，至少再没让人抓到拿到明面上来讲。
阿霜今天回来说有偷狗贼，他猜测是外边的人，可能还是专门偷狗的。
村里除了他们家，就只有几家人养着狗，但狗数他家最多。
“周黎？见过，怎么了？”周黎周胜他都见过，小伙子挺勤快的。
他还知道来送钱的那个人叫周复，有次听见他跟别人说话了，那周复还说他就是文渊阁的主家。
难怪会亲自来送钱，送钱这等好事，当然得自己来了，要是他能给别人送钱，估计他也会自己去的。
“说话呀，怎么问这个？偷狗这事，不会是周黎告诉你的吧？”
“不是，我在村里听说的。”
这事不好到处讲是谁说的，别人知道了回头来报复周黎怎么办？回来她也只说在村里听到的。
“我今天不是去喂鹅吗？第一眼瞧见他觉得眼熟，你没觉得他眼熟吗？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奇了怪了，我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赵树成回想了周黎的长相，像谁？也不像谁，都是一张嘴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两只耳，最多就比村里男人白净了些。
“你想啥呢？可别想着给阿蓉。周黎看着应该比阿蓉大好几岁，不适合，而且他是文渊阁的下人，户籍怎么样都不知道呢！”
李霜霜跟不上赵树成的想法，他什么时候又扯到阿蓉婚事上去了？
“你想什么呢？守孝呢，我可没这么想，阿蓉的相公我会好好选的，怎么也轮不到周黎周胜，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觉得周黎像谁？”
赵树成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他是真把阿蓉当亲闺女的，不想阿蓉嫁给下人，李栀头一次成亲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不能重蹈覆辙。
“我看不出来像谁，不过小伙子挺勤快的，村里干什么都帮忙。就因为这，村里还有人想给他俩说亲的，不过他俩也到成亲的年纪了，一个二十五岁，一个二十八岁，要我说周黎年纪都偏大了些。”
李霜霜就这么听着赵树成说话，直到他说到周黎的年岁。
“你说什么？周黎二十八？”
“是啊。听村里是这么说的，他们还跟村里人说不娶媳妇，省得嚯嚯了村里的好姑娘。”
怎么说呢？他是既觉得他们懂事又觉得心酸，谁不想成家有个知冷知热的家？
李霜霜也不敢真的确定，但是有了对比，越发的觉得像。
“老赵，你再想想，周黎和小漫像不像？”
小漫？
赵树成扭头看向黑暗中的妻子，怎么又想到小漫去了？
“不至于吧？她俩姓都不一样，我也没觉得哪里像。”
“算了，问你也问不着，你除了两只眼睛两只耳朵能看出什么？”
赵树成安静闭了嘴，还是认真对比起周黎和孙漫两人相似的地方。
李霜霜这么说并不是瞎说，今天周黎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甚至有些亲近，他的长相和小漫当然不一样，但眉眼分开来看就很相似，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嘴唇都比较薄。
她猜，周黎也不爱说话，小漫刚嫁给阿远的时候也不爱说话，后面嫂嫂对她越来越好才慢慢好一点，话才多了起来。
今天周黎是跟她说了好些话，她活了四十多年，能察觉得到周黎话里的生硬。
孙漫父母双亡，是个孤儿，九岁就在慈幼局生活，慈幼局会在孩子小的时候就教一些谋生手段。
孙漫学了刺绣，长大后为了能养活自己，孙漫选择进入绣坊，挣了钱后为了减轻慈幼局的压力就搬了出来，在偏僻的地方租了一个小院住着，在一次给书院送东西的时候和修远遇上。
是修远先看上的孙漫，跟个二流子似的，总是去缠着孙漫，去绣坊专门找孙漫做衣裳、绣香囊，还特意等孙漫下工送孙漫回家。
孙漫后来开玩笑说她都被气哭好几次，差点就报官抓修远流氓。
也就是兄长不知道这段事，要是知道了非得打一顿自己儿子不可。
后面嫂嫂拗不过修远非要娶，找了媒人去提亲，那时候才知道孙漫比修远还大一岁。
孙漫本来打定主意不想嫁了，以后就想照顾自己照顾慈幼局的孩子，一生也就这么过了，是修远一遍遍的给她承诺，让她心动。
孙漫嫁给修远，城里的活计也没请辞，小两口同进同出，一个读书一个去绣坊，那段时间良田都直接住书院，直到孙漫怀了大宝，怀相不好，不得不休息才请了辞。
但是孙漫绣工好，每个月都会在家里绣了东西拿到城里卖，绣品的价格还不错。
修远为了孙漫的眼睛不让她多绣，孙漫又闲不下来，连带着把阿蓉和阿栀的女红都教了。
孙漫嫁过来直到生了二宝和小小，他们也才知道孙漫还有一个龙凤胎弟弟，七岁时被人贩子拐了。
今天她见到周黎，就觉得像孙漫，老赵看不出来，明天她得问问阿蓉，阿蓉最爱跟她嫂嫂待一块玩儿，应该能看出来吧？
李霜霜把菜篮里的菜叶一倒，也没心思喂鹅了。
“周黎，我要回了啊，下次再聊。”
“哎，好，婶子慢走，别说是我说的，您家知道就行。”
“好好好，婶子知道轻重。” 周黎是怕别人报复吧？她不会说的。
在李霜霜走后，周黎看都没看那群吃菜的鹅，转身就走，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这么一说，李蓉家会警惕了吧？他能做的也就这样，至于周玄会不会得手，怎么得手，他无法控制。
周胜该喝晚上的药了，他得回去煎药。
李蓉有心事，一时间还没有睡意。
姑姑说有偷狗贼，她家可是有三只狗！是偷狗贼的大目标！
还有，她以前养的狗被人药死后，这是她第二次养狗，她不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以前年纪小，无力保护和追查，现在她长大了，有义务保护自己养的狗子。
连睡觉她都是和衣而睡，门外放好了弹弓和弩箭，只要偷狗贼敢来，她就敢射。
私闯民宅可是罪，射伤了都不用坐牢。
身边的小孩睡得跟小猪似的，李蓉听着她规律的呼吸声慢慢的也有了睡意。
而李霜霜很难入睡，周黎那张脸时不时就要闯入她的脑子里，用手拐碰了碰身边的人。
“老赵，你见过周黎了吗？”
赵树成也没睡着，什么偷狗贼？村里自从县令说不要让灵水村变成小偷村之后，小偷小摸的事情都少了很多，至少再没让人抓到拿到明面上来讲。
阿霜今天回来说有偷狗贼，他猜测是外边的人，可能还是专门偷狗的。
村里除了他们家，就只有几家人养着狗，但狗数他家最多。
“周黎？见过，怎么了？”周黎周胜他都见过，小伙子挺勤快的。
他还知道来送钱的那个人叫周复，有次听见他跟别人说话了，那周复还说他就是文渊阁的主家。
难怪会亲自来送钱，送钱这等好事，当然得自己来了，要是他能给别人送钱，估计他也会自己去的。
“说话呀，怎么问这个？偷狗这事，不会是周黎告诉你的吧？”
“不是，我在村里听说的。”
这事不好到处讲是谁说的，别人知道了回头来报复周黎怎么办？回来她也只说在村里听到的。
“我今天不是去喂鹅吗？第一眼瞧见他觉得眼熟，你没觉得他眼熟吗？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奇了怪了，我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赵树成回想了周黎的长相，像谁？也不像谁，都是一张嘴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两只耳，最多就比村里男人白净了些。
“你想啥呢？可别想着给阿蓉。周黎看着应该比阿蓉大好几岁，不适合，而且他是文渊阁的下人，户籍怎么样都不知道呢！”
李霜霜跟不上赵树成的想法，他什么时候又扯到阿蓉婚事上去了？
“你想什么呢？守孝呢，我可没这么想，阿蓉的相公我会好好选的，怎么也轮不到周黎周胜，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觉得周黎像谁？”
赵树成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他是真把阿蓉当亲闺女的，不想阿蓉嫁给下人，李栀头一次成亲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不能重蹈覆辙。
“我看不出来像谁，不过小伙子挺勤快的，村里干什么都帮忙。就因为这，村里还有人想给他俩说亲的，不过他俩也到成亲的年纪了，一个二十五岁，一个二十八岁，要我说周黎年纪都偏大了些。”
李霜霜就这么听着赵树成说话，直到他说到周黎的年岁。
“你说什么？周黎二十八？”
“是啊。听村里是这么说的，他们还跟村里人说不娶媳妇，省得嚯嚯了村里的好姑娘。”
怎么说呢？他是既觉得他们懂事又觉得心酸，谁不想成家有个知冷知热的家？
李霜霜也不敢真的确定，但是有了对比，越发的觉得像。
“老赵，你再想想，周黎和小漫像不像？”
小漫？
赵树成扭头看向黑暗中的妻子，怎么又想到小漫去了？
“不至于吧？她俩姓都不一样，我也没觉得哪里像。”
“算了，问你也问不着，你除了两只眼睛两只耳朵能看出什么？”
赵树成安静闭了嘴，还是认真对比起周黎和孙漫两人相似的地方。
李霜霜这么说并不是瞎说，今天周黎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甚至有些亲近，他的长相和小漫当然不一样，但眉眼分开来看就很相似，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嘴唇都比较薄。
她猜，周黎也不爱说话，小漫刚嫁给阿远的时候也不爱说话，后面嫂嫂对她越来越好才慢慢好一点，话才多了起来。
今天周黎是跟她说了好些话，她活了四十多年，能察觉得到周黎话里的生硬。
孙漫父母双亡，是个孤儿，九岁就在慈幼局生活，慈幼局会在孩子小的时候就教一些谋生手段。
孙漫学了刺绣，长大后为了能养活自己，孙漫选择进入绣坊，挣了钱后为了减轻慈幼局的压力就搬了出来，在偏僻的地方租了一个小院住着，在一次给书院送东西的时候和修远遇上。
是修远先看上的孙漫，跟个二流子似的，总是去缠着孙漫，去绣坊专门找孙漫做衣裳、绣香囊，还特意等孙漫下工送孙漫回家。
孙漫后来开玩笑说她都被气哭好几次，差点就报官抓修远流氓。
也就是兄长不知道这段事，要是知道了非得打一顿自己儿子不可。
后面嫂嫂拗不过修远非要娶，找了媒人去提亲，那时候才知道孙漫比修远还大一岁。
孙漫本来打定主意不想嫁了，以后就想照顾自己照顾慈幼局的孩子，一生也就这么过了，是修远一遍遍的给她承诺，让她心动。
孙漫嫁给修远，城里的活计也没请辞，小两口同进同出，一个读书一个去绣坊，那段时间良田都直接住书院，直到孙漫怀了大宝，怀相不好，不得不休息才请了辞。
但是孙漫绣工好，每个月都会在家里绣了东西拿到城里卖，绣品的价格还不错。
修远为了孙漫的眼睛不让她多绣，孙漫又闲不下来，连带着把阿蓉和阿栀的女红都教了。
孙漫嫁过来直到生了二宝和小小，他们也才知道孙漫还有一个龙凤胎弟弟，七岁时被人贩子拐了。
今天她见到周黎，就觉得像孙漫，老赵看不出来，明天她得问问阿蓉，阿蓉最爱跟她嫂嫂待一块玩儿，应该能看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