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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指了指二楼一间帘幕半开的包厢，里面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身边陪着一位穿着鹅黄纱衣、容貌娇媚、正剥着葡萄喂他的女子。
“那个穿黄衣服的女人...我看着，怎么有点像咱们书院乐艺斋的潘先生？”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女子侧对着他们，正巧低头浅笑，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她的皮肤白皙，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看起来妩媚动人。
几个学子仔细辨认，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潘先生是书院聘请的乐师，教授琴筝，虽非正经教习，但也算师长，平时气质清冷，授课认真，很受一些学子敬慕。
他们都曾上过潘先生的课，对她的印象很好。
此刻却浓妆艳抹，依偎在一个脑满肠肥的老者身边，神态亲昵妩媚，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不...不会吧？看错了？”李明轩迟疑道，他不敢相信，那个在课堂上温文尔雅、气质清冷的潘先生，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身形、侧脸...确有几分相似。”王浩然眉头微蹙，低声道，“不过，人有相似，或许只是长得像。再者，潘先生...或许有苦衷。此事休要再提，更不可外传，有损书院清誉，也于先生名声不利。”
话虽如此，几个年轻人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方才观摩拍卖的兴奋感消退了不少，隐隐感到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背后，有些他们不愿触碰的灰暗角落。
他们默默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个包厢。
一时间，桌子旁陷入了沉默。
只有茶水冒着袅袅的热气，发出轻微的声响。
过了许久，李轩才轻声说道：“王师兄，我们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为了钱，为了地位，放弃自己的尊严和理想？”
王浩然看着他，眼神坚定：“不会的。我们是读书人，读书是为了明理，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只要我们坚守本心，就不会被这个污浊的世界所同化。”
其他学子也纷纷点头：“王师兄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坚守本心，做一个正直的人！”
看着同学们坚定的眼神，王浩然欣慰地笑了。
但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这个世界太复杂，太残酷了。
他们这些年轻的学子，就像一张张白纸，不知道未来会被染上什么样的颜色。
与此同时，聚宝楼的后厨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后厨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
十几个厨师正围着灶台忙碌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快点快点！天字号包厢的点心好了没有？客人都催了！”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胖子大声喊道。他是聚宝楼的主厨，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胖子。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一个年轻的厨师应道，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刚做好的点心。
王胖子走到灶台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锅里的汤，点了了一点头：“嗯，味道不错。再加点囫囵草，炖得烂一点。”
“知道了，师父。”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忙碌的后厨，叹了口气：“每次拍卖会都这样，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也好，忙点有钱赚。”
“师傅，”一个小徒弟凑过来，小声问道，“听说今天有好多大人物来参加拍卖会？还有那个白墨白少爷，也来了？”
“那还用说！”王胖子得意地说道，“我在聚宝楼干了十几年了，什么大人物没见过？白少爷算什么，就连先帝陛下，我都见过一次！”
“真的吗？”小徒弟眼睛一亮，“他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威严？”
“那当然！”王胖子挺起胸膛，说道，“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那叫一个威风！不过啊，先帝陛下也挺和蔼的，还夸我做的点心好吃呢！”
小徒弟听得一脸羡慕。
聚宝楼外，想着来摆个小摊碰碰运气的小芸自然不可能进入这奢华的拍卖大厅。
聚宝楼的门口，两尊一人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坐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他们身材高大，目光锐利，腰间佩着长刀。
任何想要进入聚宝楼的人，都必须出示请柬。
没有请柬的人，一律不得入内。
小芸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却是空空如也。
她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那座巍峨华丽的聚宝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今日运气不错，遇到一个出手阔绰的公子将所有花束都买下赠与了女伴。
那位公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骑着一匹带翅膀的狐狸魔兽，身边跟着几个随从。
他看到小芸篮子里的鲜花，觉得很漂亮，便随手扔给了她一枚银青蚨，将所有的花都买了下来，送给了身边的那位美丽的小姐。
小芸拿着那枚银青蚨，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最近几天，运气实在是有点太好了。
于是她难得奢侈了一回，在聚宝楼外一个相对干净的粥摊，花了一枚铜青蚨，买了一碗热气腾腾、加了肉糜的肉粥和两个又大又瓷实的馒头，坐在摊子提供的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粥摊的老板是一个和蔼的中年妇人，她看着小芸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道：“小姑娘，慢点吃，别噎着。不够的话，阿姨再给你添一碗。”
小芸抬起头，感激地笑了笑：“谢谢阿姨，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这是她多日来吃得最踏实、最暖和的一顿饭。
肉粥熬得很烂，里面加了不少肉糜，还有一些青菜和香菇，味道鲜美。
馒头又大又软，咬一口，满嘴都是麦香。
小芸吃得津津有味，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
那些从楼里出来透气、或等待下半场开始的宾客、仆从的交谈碎片，不断飘进她耳中。
“...了不得！那对月光犀角杯，竟然拍到了两万五！”
“那几位爷真是豪气，眼都不眨！”
“重头戏还在后面呢，听说那尊鼎才是真正的天价！”
“白家少爷也来了，就为那养魂木...”
“啧啧，十二万呐！听得我心肝直颤！”
“里面那些夫人小姐，穿戴的首饰，怕是够咱一家子吃用一辈子...”
“刚才冯家那出戏看见没？啧啧，一入豪门深似海啊...”
他悄悄指了指二楼一间帘幕半开的包厢，里面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身边陪着一位穿着鹅黄纱衣、容貌娇媚、正剥着葡萄喂他的女子。
“那个穿黄衣服的女人...我看着，怎么有点像咱们书院乐艺斋的潘先生？”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女子侧对着他们，正巧低头浅笑，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她的皮肤白皙，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看起来妩媚动人。
几个学子仔细辨认，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潘先生是书院聘请的乐师，教授琴筝，虽非正经教习，但也算师长，平时气质清冷，授课认真，很受一些学子敬慕。
他们都曾上过潘先生的课，对她的印象很好。
此刻却浓妆艳抹，依偎在一个脑满肠肥的老者身边，神态亲昵妩媚，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不...不会吧？看错了？”李明轩迟疑道，他不敢相信，那个在课堂上温文尔雅、气质清冷的潘先生，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身形、侧脸...确有几分相似。”王浩然眉头微蹙，低声道，“不过，人有相似，或许只是长得像。再者，潘先生...或许有苦衷。此事休要再提，更不可外传，有损书院清誉，也于先生名声不利。”
话虽如此，几个年轻人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方才观摩拍卖的兴奋感消退了不少，隐隐感到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背后，有些他们不愿触碰的灰暗角落。
他们默默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个包厢。
一时间，桌子旁陷入了沉默。
只有茶水冒着袅袅的热气，发出轻微的声响。
过了许久，李轩才轻声说道：“王师兄，我们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为了钱，为了地位，放弃自己的尊严和理想？”
王浩然看着他，眼神坚定：“不会的。我们是读书人，读书是为了明理，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只要我们坚守本心，就不会被这个污浊的世界所同化。”
其他学子也纷纷点头：“王师兄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坚守本心，做一个正直的人！”
看着同学们坚定的眼神，王浩然欣慰地笑了。
但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这个世界太复杂，太残酷了。
他们这些年轻的学子，就像一张张白纸，不知道未来会被染上什么样的颜色。
与此同时，聚宝楼的后厨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后厨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
十几个厨师正围着灶台忙碌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快点快点！天字号包厢的点心好了没有？客人都催了！”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胖子大声喊道。他是聚宝楼的主厨，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胖子。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一个年轻的厨师应道，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刚做好的点心。
王胖子走到灶台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锅里的汤，点了了一点头：“嗯，味道不错。再加点囫囵草，炖得烂一点。”
“知道了，师父。”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忙碌的后厨，叹了口气：“每次拍卖会都这样，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也好，忙点有钱赚。”
“师傅，”一个小徒弟凑过来，小声问道，“听说今天有好多大人物来参加拍卖会？还有那个白墨白少爷，也来了？”
“那还用说！”王胖子得意地说道，“我在聚宝楼干了十几年了，什么大人物没见过？白少爷算什么，就连先帝陛下，我都见过一次！”
“真的吗？”小徒弟眼睛一亮，“他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威严？”
“那当然！”王胖子挺起胸膛，说道，“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那叫一个威风！不过啊，先帝陛下也挺和蔼的，还夸我做的点心好吃呢！”
小徒弟听得一脸羡慕。
聚宝楼外，想着来摆个小摊碰碰运气的小芸自然不可能进入这奢华的拍卖大厅。
聚宝楼的门口，两尊一人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坐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他们身材高大，目光锐利，腰间佩着长刀。
任何想要进入聚宝楼的人，都必须出示请柬。
没有请柬的人，一律不得入内。
小芸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却是空空如也。
她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那座巍峨华丽的聚宝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今日运气不错，遇到一个出手阔绰的公子将所有花束都买下赠与了女伴。
那位公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骑着一匹带翅膀的狐狸魔兽，身边跟着几个随从。
他看到小芸篮子里的鲜花，觉得很漂亮，便随手扔给了她一枚银青蚨，将所有的花都买了下来，送给了身边的那位美丽的小姐。
小芸拿着那枚银青蚨，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最近几天，运气实在是有点太好了。
于是她难得奢侈了一回，在聚宝楼外一个相对干净的粥摊，花了一枚铜青蚨，买了一碗热气腾腾、加了肉糜的肉粥和两个又大又瓷实的馒头，坐在摊子提供的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粥摊的老板是一个和蔼的中年妇人，她看着小芸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道：“小姑娘，慢点吃，别噎着。不够的话，阿姨再给你添一碗。”
小芸抬起头，感激地笑了笑：“谢谢阿姨，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这是她多日来吃得最踏实、最暖和的一顿饭。
肉粥熬得很烂，里面加了不少肉糜，还有一些青菜和香菇，味道鲜美。
馒头又大又软，咬一口，满嘴都是麦香。
小芸吃得津津有味，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
那些从楼里出来透气、或等待下半场开始的宾客、仆从的交谈碎片，不断飘进她耳中。
“...了不得！那对月光犀角杯，竟然拍到了两万五！”
“那几位爷真是豪气，眼都不眨！”
“重头戏还在后面呢，听说那尊鼎才是真正的天价！”
“白家少爷也来了，就为那养魂木...”
“啧啧，十二万呐！听得我心肝直颤！”
“里面那些夫人小姐，穿戴的首饰，怕是够咱一家子吃用一辈子...”
“刚才冯家那出戏看见没？啧啧，一入豪门深似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