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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黛...”她下意识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求饶，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幼兽。
“不对。”
青黛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颌，力道不轻，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刚才不是还想喊我‘青黛姑娘’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答应去陪赵员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苏枕梦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带动着那层轻薄的抹胸也跟着颤抖。
“阿...阿黛...”她改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讨好，一丝谄媚，“别...别这样看我...求你了...”
“怎样看？”
青黛俯得更低，几乎是将她困在自己与软榻之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枕梦敏感的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是像那些男人看你一样吗？可惜，他们看到的只是你的皮囊。而我...”
青黛的手忽然松开了苏枕梦的手腕。
但在下一秒，苏枕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金属与玉石碰撞的脆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根冰蚕玉簪。
簪身通体剔透，由寒玉雕琢而成，触手生温，实则内蕴极寒之气。
簪头并非寻常的珠宝，而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蜘蛛，八只脚爪锋利如针，腹部圆润，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簪子，是苏枕梦在一次醉酒失态后，青黛暂存在此的。
苏枕梦知道它的来历。
那是青黛母亲的遗物，也是她唯一会用来“管教”她的东西。
每当苏枕梦不听话，或者违背了她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这簪子冰凉的触感，就会落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带来一阵战栗的清醒。
此刻，青黛握着那根簪子。
她没有用尖锐的爪子去刺，而是用簪子圆润的腹部，隔着那层轻薄抹胸的丝绸，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枕梦的胸口。
那触感冰凉，与室内的燥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唔啊！”
苏枕梦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像是一只被电击的虾米，又无力地软倒下去。
那处敏感的肌肤在寒玉的刺激下，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连带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奇异的酥麻。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一直蔓延到衣襟之下。
“刘掌柜让你去陪赵员外，你答应得倒是爽快。”青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恶魔的低语。
她手中的簪子开始游走，顺着锁骨的线条，缓缓下滑，最终停在苏枕梦剧烈起伏的胸口上方，悬而未决。
那八只锋利的脚爪，在距离皮肤毫厘之处，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我...我没有答应...”苏枕梦喘息着，眼神涣散，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白虎皮，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这羞耻并非源于赤裸，而是源于这种被完全掌控、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在对方预料之中的无力感。
那根簪子就像青黛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最不堪的一面。
“没有？”青黛冷笑，簪子微微下压，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印在滚烫的肌肤上，“那你刚才，是在等谁来救你？等刘掌柜发善心，还是等那个赵老头大发慈悲？嗯？我的好大家？”
“好阿黛...好姐姐...”苏枕梦急切地辩解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只...只想等你...等你来...”
“等我什么？”
“等你...带我走...”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哼，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青黛面前，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
青黛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那根悬在空中的、令人恐惧的冰蚕玉簪，缓缓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青黛温热的唇。
她吻住了苏枕梦颤抖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与安抚。
那根冰蚕玉簪，则被青黛随意地丢弃在软榻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但青黛并没有停止。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
盒盖打开，里面盛着一种琥珀色的、半凝固状的流质。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蜂蜜，却又比蜂蜜更加粘稠，呈现出一种诱人的胶状。
在烛光下，它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甜香，混合着花果与某种发酵酒的醇厚气息，闻之令人骨头发酥。
这是醉仙蜜。
一种极其昂贵、也极其危险的补品。
据说一滴就能让凡人陷入幻境，寻常人根本消费不起，只有那些权贵中的极奢之辈，才会在私密的欢宴上使用。
青黛的指尖蘸起了一抹。
那粘稠的蜜汁拉出长长的、晶莹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既然嘴巴这么不诚实，”青黛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那就让它吃点甜的。”
话音未落，那根蘸满了醉仙蜜的指尖，便不容抗拒地抵上了苏枕梦的唇瓣。
“啊...唔...”
苏枕梦下意识地想要闭嘴抗拒，却被青黛捏住了下巴。
那甜腻到发齁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带着一股奇异的、让人四肢发软的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袋。
“咽下去。”青黛命令道，眼神幽暗。
苏枕梦只能顺从地吞咽。
那股热流迅速在体内扩散，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飘忽，身体也变得更加敏感。
青黛看着她这副被迫承受、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的指尖再次蘸满那半凝固的蜜汁，这一次，不再是唇瓣。
冰凉的、粘稠的触感，顺着苏枕梦修长的脖颈，缓缓下滑。
那蜜汁太过粘稠，流动得极慢，像是蜗牛爬行，留下一道湿滑、亮晶晶的痕迹。
青黛的指尖所过之处，苏枕梦的身体便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那冰凉的触感与体内那股燥热的药力相互冲撞，让她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
“看看你，”青黛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又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平日里端着架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呢？像只贪吃的猫，连这点甜头都受不住。”
“阿黛...拿开...好凉...”苏枕梦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她想要去擦，手腕却被青黛死死按住。
“凉？”青黛俯下身，舌尖取代了指尖，轻轻舔舐着那道粘腻的痕迹。
那温热的、湿滑的触感，比蜜汁本身更让苏枕梦崩溃。
她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绝望而优美的弧线，脚趾死死地蜷缩起来，连脚背都绷紧了。
“还敢不敢说改日了？”青黛在她耳边逼问，气息灼热。
“不...不敢了...”苏枕梦呜咽着，意识在药力和情潮的双重冲击下，已经濒临溃散，“明天...明天就去...”
“这就对了。”
青黛终于松开了钳制，将那根被遗忘的冰蚕玉簪彻底丢开，转而将苏枕梦整个人裹进怀里。
那怀抱不再是冰冷的，而是滚烫的，充满了侵略性的保护欲。
苏枕梦瘫软在青黛怀里，浑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全是刚才那冰火交织的余韵。
那根簪子，那蜜汁，那逼迫，那顺从...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却也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枕梦颤抖的身躯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像是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软绵绵地瘫在青黛怀里。
青黛替她拢好滑落的衣襟，指尖拂过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
“还冷么？我的苏大家。”青黛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多了一丝沙哑。
苏枕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
身体的寒冷似乎被驱散了，可心底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却从未消失。
她抬起眼，看着镜中的两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大家，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依偎在一个侍女的怀里，眼神迷离，满身狼狈。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却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阿黛，”苏枕梦轻声唤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青黛的衣襟，指节泛白，“如果我走了...刘掌柜会怎么样？”
青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甚至带着杀意的冰冷。
“那是他要考虑的事。”她冷冷地说道，“不是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青黛打断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力道之大，让苏枕梦感到一阵疼痛。
“苏枕梦，你听好了。要么，今晚你乖乖去陪那个赵老头，让他玩腻了就把你丢给下人；要么，连夜跟我走。选一个。”
这是最后的通牒。
没有第三条路。
苏枕梦看着青黛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得粉碎。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之中。
她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她蜷缩在垃圾堆里，快要冻死。
是刘掌柜把她捡回来，给了她一口热饭，一件衣裳。
她欠他的。
可是，难道她就要用自己的一生，用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去还这笔债吗？
不。
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变成富户的玩物。
她不想变成那些贵客口中津津乐道的“苏大家”，一个只会微笑和点头的木偶。
她想活，想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哪怕成为那个人的代价，是和青黛一起，活在刀尖上。
“我跟你走。”
她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如千钧。
青黛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那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
那怀抱很冷，却比这满屋的金玉更让她感到真实。
窗外，午时的阳光正烈，透过琉璃花窗，将室内的光影切割得斑驳陆离。
那是属于白昼的光明。
而室内，却只有一盏孤灯，照亮着这一方小小的、属于黑夜的天地。
她们在这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缔结了一场不被世俗所容的契约。
这场契约里，有掠夺，有占有，有惩罚，有那根冰冷的玉簪，也有那抹甜腻得发苦的蜜。
时间的流速在聚宝楼内似乎是分层的。
大厅之中，那数以千计的沙漏细沙正以一种关乎金钱与心跳的速度飞速坠落，每一粒沙子的撞击声，都仿佛是青蚨入账的脆响。
而在顶层这条通往拍卖会场的幽深走廊里，时间却像是被某种粘稠的胶质裹挟住了，变得迟缓、沉重，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毛地毯，那是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的珍稀灵狐，每一张皮毛都需要在满月之夜猎杀，方能保存那至纯的灵性。
这地毯厚实得惊人，足以淹没一切足音，将一切仓皇的脚步、一切见不得光的拖拽声，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它像是一块巨大的、吸音的海绵，将这座象征着寅客城财富巅峰的楼宇里，所有的人间疾苦与灵魂挣扎，都悄无声息地吸纳进那柔软的绒毛深处。
柳倾欢就站在这片死寂的雪原之上。
她那一身大红色绣金牡丹的抹胸长裙，在这幽暗得近乎压抑的走廊灯光下，不再像是正午时分那种奔放、热烈的火焰。
那红色太深了，深得像是一汪凝固了千年的血，透着一股子冷艳、干涸而又致命的妖异光泽。
灯光从侧面打来，勾勒出她身姿那夸张而完美的曲线，如同一株在暗夜中盛开的、巨大而有毒的曼陀罗花。
每一片花瓣都精致绝伦，每一缕蕊丝都散发着诱惑死亡的气息。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这扇门前，也没有像那些刚入行、还没被这楼里的腌臜气熏透的小丫头片子那般，满脸震惊、甚至带着点变态的快感，把耳朵死死贴在门上窃听，企图窥探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无数双手抚摸过、被无数双眼睛吞噬过后的疲惫。
她像是一尊被供奉在此处的雕像，华丽，却空洞。
她太熟了。
熟到甚至不需要去听那门缝里溢出的任何声音。
“青...青黛...”她下意识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求饶，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幼兽。
“不对。”
青黛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颌，力道不轻，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刚才不是还想喊我‘青黛姑娘’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答应去陪赵员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苏枕梦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带动着那层轻薄的抹胸也跟着颤抖。
“阿...阿黛...”她改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讨好，一丝谄媚，“别...别这样看我...求你了...”
“怎样看？”
青黛俯得更低，几乎是将她困在自己与软榻之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枕梦敏感的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是像那些男人看你一样吗？可惜，他们看到的只是你的皮囊。而我...”
青黛的手忽然松开了苏枕梦的手腕。
但在下一秒，苏枕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金属与玉石碰撞的脆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根冰蚕玉簪。
簪身通体剔透，由寒玉雕琢而成，触手生温，实则内蕴极寒之气。
簪头并非寻常的珠宝，而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蜘蛛，八只脚爪锋利如针，腹部圆润，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簪子，是苏枕梦在一次醉酒失态后，青黛暂存在此的。
苏枕梦知道它的来历。
那是青黛母亲的遗物，也是她唯一会用来“管教”她的东西。
每当苏枕梦不听话，或者违背了她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这簪子冰凉的触感，就会落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带来一阵战栗的清醒。
此刻，青黛握着那根簪子。
她没有用尖锐的爪子去刺，而是用簪子圆润的腹部，隔着那层轻薄抹胸的丝绸，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枕梦的胸口。
那触感冰凉，与室内的燥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唔啊！”
苏枕梦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像是一只被电击的虾米，又无力地软倒下去。
那处敏感的肌肤在寒玉的刺激下，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连带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奇异的酥麻。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一直蔓延到衣襟之下。
“刘掌柜让你去陪赵员外，你答应得倒是爽快。”青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恶魔的低语。
她手中的簪子开始游走，顺着锁骨的线条，缓缓下滑，最终停在苏枕梦剧烈起伏的胸口上方，悬而未决。
那八只锋利的脚爪，在距离皮肤毫厘之处，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我...我没有答应...”苏枕梦喘息着，眼神涣散，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白虎皮，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这羞耻并非源于赤裸，而是源于这种被完全掌控、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在对方预料之中的无力感。
那根簪子就像青黛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最不堪的一面。
“没有？”青黛冷笑，簪子微微下压，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印在滚烫的肌肤上，“那你刚才，是在等谁来救你？等刘掌柜发善心，还是等那个赵老头大发慈悲？嗯？我的好大家？”
“好阿黛...好姐姐...”苏枕梦急切地辩解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只...只想等你...等你来...”
“等我什么？”
“等你...带我走...”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哼，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青黛面前，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
青黛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那根悬在空中的、令人恐惧的冰蚕玉簪，缓缓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青黛温热的唇。
她吻住了苏枕梦颤抖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与安抚。
那根冰蚕玉簪，则被青黛随意地丢弃在软榻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但青黛并没有停止。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
盒盖打开，里面盛着一种琥珀色的、半凝固状的流质。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蜂蜜，却又比蜂蜜更加粘稠，呈现出一种诱人的胶状。
在烛光下，它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甜香，混合着花果与某种发酵酒的醇厚气息，闻之令人骨头发酥。
这是醉仙蜜。
一种极其昂贵、也极其危险的补品。
据说一滴就能让凡人陷入幻境，寻常人根本消费不起，只有那些权贵中的极奢之辈，才会在私密的欢宴上使用。
青黛的指尖蘸起了一抹。
那粘稠的蜜汁拉出长长的、晶莹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既然嘴巴这么不诚实，”青黛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那就让它吃点甜的。”
话音未落，那根蘸满了醉仙蜜的指尖，便不容抗拒地抵上了苏枕梦的唇瓣。
“啊...唔...”
苏枕梦下意识地想要闭嘴抗拒，却被青黛捏住了下巴。
那甜腻到发齁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带着一股奇异的、让人四肢发软的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胃袋。
“咽下去。”青黛命令道，眼神幽暗。
苏枕梦只能顺从地吞咽。
那股热流迅速在体内扩散，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飘忽，身体也变得更加敏感。
青黛看着她这副被迫承受、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的指尖再次蘸满那半凝固的蜜汁，这一次，不再是唇瓣。
冰凉的、粘稠的触感，顺着苏枕梦修长的脖颈，缓缓下滑。
那蜜汁太过粘稠，流动得极慢，像是蜗牛爬行，留下一道湿滑、亮晶晶的痕迹。
青黛的指尖所过之处，苏枕梦的身体便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那冰凉的触感与体内那股燥热的药力相互冲撞，让她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
“看看你，”青黛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又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平日里端着架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呢？像只贪吃的猫，连这点甜头都受不住。”
“阿黛...拿开...好凉...”苏枕梦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她想要去擦，手腕却被青黛死死按住。
“凉？”青黛俯下身，舌尖取代了指尖，轻轻舔舐着那道粘腻的痕迹。
那温热的、湿滑的触感，比蜜汁本身更让苏枕梦崩溃。
她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绝望而优美的弧线，脚趾死死地蜷缩起来，连脚背都绷紧了。
“还敢不敢说改日了？”青黛在她耳边逼问，气息灼热。
“不...不敢了...”苏枕梦呜咽着，意识在药力和情潮的双重冲击下，已经濒临溃散，“明天...明天就去...”
“这就对了。”
青黛终于松开了钳制，将那根被遗忘的冰蚕玉簪彻底丢开，转而将苏枕梦整个人裹进怀里。
那怀抱不再是冰冷的，而是滚烫的，充满了侵略性的保护欲。
苏枕梦瘫软在青黛怀里，浑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全是刚才那冰火交织的余韵。
那根簪子，那蜜汁，那逼迫，那顺从...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却也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枕梦颤抖的身躯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像是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软绵绵地瘫在青黛怀里。
青黛替她拢好滑落的衣襟，指尖拂过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
“还冷么？我的苏大家。”青黛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多了一丝沙哑。
苏枕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
身体的寒冷似乎被驱散了，可心底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却从未消失。
她抬起眼，看着镜中的两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大家，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依偎在一个侍女的怀里，眼神迷离，满身狼狈。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却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阿黛，”苏枕梦轻声唤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青黛的衣襟，指节泛白，“如果我走了...刘掌柜会怎么样？”
青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甚至带着杀意的冰冷。
“那是他要考虑的事。”她冷冷地说道，“不是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青黛打断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力道之大，让苏枕梦感到一阵疼痛。
“苏枕梦，你听好了。要么，今晚你乖乖去陪那个赵老头，让他玩腻了就把你丢给下人；要么，连夜跟我走。选一个。”
这是最后的通牒。
没有第三条路。
苏枕梦看着青黛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得粉碎。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之中。
她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她蜷缩在垃圾堆里，快要冻死。
是刘掌柜把她捡回来，给了她一口热饭，一件衣裳。
她欠他的。
可是，难道她就要用自己的一生，用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去还这笔债吗？
不。
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变成富户的玩物。
她不想变成那些贵客口中津津乐道的“苏大家”，一个只会微笑和点头的木偶。
她想活，想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哪怕成为那个人的代价，是和青黛一起，活在刀尖上。
“我跟你走。”
她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如千钧。
青黛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那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
那怀抱很冷，却比这满屋的金玉更让她感到真实。
窗外，午时的阳光正烈，透过琉璃花窗，将室内的光影切割得斑驳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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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室内，却只有一盏孤灯，照亮着这一方小小的、属于黑夜的天地。
她们在这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缔结了一场不被世俗所容的契约。
这场契约里，有掠夺，有占有，有惩罚，有那根冰冷的玉簪，也有那抹甜腻得发苦的蜜。
时间的流速在聚宝楼内似乎是分层的。
大厅之中，那数以千计的沙漏细沙正以一种关乎金钱与心跳的速度飞速坠落，每一粒沙子的撞击声，都仿佛是青蚨入账的脆响。
而在顶层这条通往拍卖会场的幽深走廊里，时间却像是被某种粘稠的胶质裹挟住了，变得迟缓、沉重，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毛地毯，那是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的珍稀灵狐，每一张皮毛都需要在满月之夜猎杀，方能保存那至纯的灵性。
这地毯厚实得惊人，足以淹没一切足音，将一切仓皇的脚步、一切见不得光的拖拽声，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它像是一块巨大的、吸音的海绵，将这座象征着寅客城财富巅峰的楼宇里，所有的人间疾苦与灵魂挣扎，都悄无声息地吸纳进那柔软的绒毛深处。
柳倾欢就站在这片死寂的雪原之上。
她那一身大红色绣金牡丹的抹胸长裙，在这幽暗得近乎压抑的走廊灯光下，不再像是正午时分那种奔放、热烈的火焰。
那红色太深了，深得像是一汪凝固了千年的血，透着一股子冷艳、干涸而又致命的妖异光泽。
灯光从侧面打来，勾勒出她身姿那夸张而完美的曲线，如同一株在暗夜中盛开的、巨大而有毒的曼陀罗花。
每一片花瓣都精致绝伦，每一缕蕊丝都散发着诱惑死亡的气息。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这扇门前，也没有像那些刚入行、还没被这楼里的腌臜气熏透的小丫头片子那般，满脸震惊、甚至带着点变态的快感，把耳朵死死贴在门上窃听，企图窥探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无数双手抚摸过、被无数双眼睛吞噬过后的疲惫。
她像是一尊被供奉在此处的雕像，华丽，却空洞。
她太熟了。
熟到甚至不需要去听那门缝里溢出的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