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千年的飘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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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约定？”林风下意识就开口问道。
牛魔一族寻找海龙王并不奇怪。
通过前面的线索，如今林风已然知晓，所谓的海龙王便是黑暗魔王。
牛魔一族多半是盯上了它的本源力量，想借此找到突破魔龙上品的契机。
可雷霆与光芒不是在雪山失踪了嘛？
又怎么会被牵扯进来？
烈焰似看出了他的疑惑，直接解释道：“清曜当时告诉我，帝国遗民在般若塔中布下了一座探索法阵。”
“在牛魔一族的帮助下，只需取得目标遗留的气息便能借此法阵追索海龙王与三大军团长踪迹。”
“按照他们当时的说法，法阵已经取得阶段性成功，并找到了一片可疑空间。”
烈焰略作停顿，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林风几人顿时明白了。
原来对于烈焰而言向黑暗魔王复仇与完成帝国远征的任务固然重要，而是寻回两位挚友的契机才让他无法拒绝。
数百年来，他始终坚信雷霆与光芒那两个老鬼并没有死。
否则也不会游历玛法，探索一处又一处古老遗迹，甚至再次远赴海外。
如今线索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合作对象是牛魔一族而放弃？
“所以，前辈你默认了？”
乾玄低声问道。
“不错。”
烈焰坦然点头。
“我知道非吾族类其心必异，与牛魔一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那又如何？”
“只要有一丝机会寻回那两个老家伙，我又有何惧！”
说到这里，烈焰的眼中终于浮现出那久驻绝巅之人的凌人傲气。
“何况当时苍月岛上的牛魔一族，也不过只有牛魔王与暗之牛魔王两个主要战力。”
“赤月级而已。”
“而那时的老夫，腆为魔龙上品。”
烈焰冷哼一声。
“大不了完成约定后，将他们一并抹除便是。”
霸气、铁血，甚至有些翻脸无情。
但那个时代的最强者之一，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吗？
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初代龙卫，一名亲自参与斩杀火龙王的魔龙上品，确实有资格不把两个赤月级对手放在眼里。
“清曜见我默认，便将双方合作的细节全都告诉了我。”
烈焰继续说道。
“帝国遗民与牛魔一族已经联手完成了法阵，也借它捕捉到了那片异常空间的大致方位。”
“只是那片空间极不稳定，内部又遍布空间乱流。”
“仅凭清曜和牛魔一族当时的力量，并没有把握进去查探，所以迟迟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烈焰抬手，指了指脚下尚未完全熄灭的阵纹。
“所以，我的出现恰好让计划提前了一步。”
林风心中咯噔一沉。
清曜与牛魔一族等的恐怕从来不是在等什么强者。
它们这怕是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烈焰到来。
从牛魔一族抛出雷霆与光芒尚在人世的消息开始，他们便知道烈焰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前辈……当时就没有半点怀疑？”
林风嗫嚅的问道，毕竟这话确实有点侮辱人了。
就连他这个不足百岁的小子都看出了不妥，他不相信烈焰这只千年狐狸没有察觉。
“当然。”
烈焰淡淡瞥了林风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看不起谁呢”。
但随后又叹息道：“可那片空间中雷霆与光芒残余的力量确实存在，我难道能放弃吗？”
林风只好附和着叹气一声。
烈焰继续道：“当然，我虽自负，却还没蠢到毫无防备。”
“也曾在进入阵法前仔细探查，确实无异后甚至还留下了不少后手。”
“但我并未想到清曜已经出了问题。”
“我刚一进入阵法，外面的后手就被全部清除，牛魔一族也趁机从外部逆转法阵。”
“牛魔王与暗之牛魔王也不知动用了什么力量，扰乱了回归坐标，就这么将我放逐在了空间裂缝更深处。”
“说来可笑，我自认为无人能及的空间造诣，却成了困住我最深的牢笼。”
“善游者溺，善骑者堕，果然诚不欺我……”
般若塔二层安静下来，火苗偶尔跳动似乎将烈焰脸映得更加苍老了几分。
林风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这位震古烁今的老人，也只好轻轻吐出一口气。
圈套并不复杂，却偏偏让烈焰无法拒绝。
线索是真的，阵法也无异常，甚至以防万一还在身后留下了诸多后手。
换作任何一个求而不得之人，恐怕都不会放过。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堡垒永远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
林风的叹气，并不代表他觉得烈焰蠢。
他可是有着前世五千年历史底蕴熏陶出来的人，正如王羲之所言“后之视今，犹如今之视昔。”
谁也不该用超越时代的眼光去批判那个勇敢的尝试者，他只是为烈焰的遭遇感到惋惜。
但同为玛法土着的张继真可不会知道这些，仗着和烈焰的渊源，直接嘀咕道：“老头，你也太天真了吧！”
赤朔脸色一黑，立刻瞪了过去。
然而乾玄可不会让偶像受这种委屈，赶紧开口解释道：“这也不怪烈焰前辈，如果连这点解决问题的自信也没有，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乾玄语速极快，维护之意几乎写在了脸上。
烈焰闻言深深看了乾玄一眼，随后洒然一笑。
“你小子不用给我开脱，当时我确实过于自负，不然也不会有这被囚百年之苦。”
“可笑在那之前不久，谭钊云那老东西才刚刚给我上过一课。”
随后未等乾玄继续找补，烈焰直接话锋一转：“但这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让我明白了人力有穷时，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同时也找到了真正的传人。”
他说到这里，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同时侧过头，瞥了手持噬魂的法神一眼。
林风先是对烈焰的阔达感到钦佩，直到听到传人之时，才极为错愕的看向站在一旁“装聋作哑”的法神。
乾玄脸上的崇敬也化作了震惊。
就连张继真都张大了嘴，下意识便要开口。
“法神前辈！”
但林风是何等通透之人，直接抢先提高声音，硬生生截住了两人的话。
烈焰所说的“传人”，究竟只是法术衣钵的延续，还是另有一层师承，现在都不适合当众追问。
何况法神显然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
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随即便直接转移话题道：“法神前辈，您也被牛魔一族骗了？”
法神满意的对林风露出一个微笑，毕竟林风并没有继续追问烈焰传承事情。
“谈不上被骗。”
“当时是自己进去的。”
“啊这……”
法神耿直的回答直接给林风三人吓了一激灵。
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难道这位横压当代的玛法最强法师是个傻妞？
可能吗？
林风直接甩了甩头，大概想将脑袋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
立刻不解的盯着波澜不惊法神问道：“前辈，可以冒昧问一下为什么嘛？”
法神直言不讳道：“当初老师就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
“我离开白日门，来到苍月岛，本就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
“既然烈焰前辈的踪迹是真的，我又为寻道而来，我有什么理由不进去吗？”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甚至有些气壮山河。
但却给林风与乾玄干沉默了。
甚至连张继真都罕见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人无语的默默给这“虎逼娘们”点了一个赞。
他们总算弄明白，法神为什么能成为玛法大陆最强大的女法师了。
她那脑回路就不是一般人都接受的。
对啊，我知道那是陷阱。
然而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是为了心中所想，又何须在意前路风霜，甚至死亡。
甚至烈焰的眼角也轻轻跳了一下。
他似乎想替自己这位狂到没边的传人解释几句，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罢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般若塔二层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
声音不大，却瞬间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林风神色一动，立即转头看去。
丹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皮也开始颤抖。
众人直接移步来到了角落，目光齐齐落在这半死不活的两人身上。
现在海底沉船的消息，也该问问了！
“什么约定？”林风下意识就开口问道。
牛魔一族寻找海龙王并不奇怪。
通过前面的线索，如今林风已然知晓，所谓的海龙王便是黑暗魔王。
牛魔一族多半是盯上了它的本源力量，想借此找到突破魔龙上品的契机。
可雷霆与光芒不是在雪山失踪了嘛？
又怎么会被牵扯进来？
烈焰似看出了他的疑惑，直接解释道：“清曜当时告诉我，帝国遗民在般若塔中布下了一座探索法阵。”
“在牛魔一族的帮助下，只需取得目标遗留的气息便能借此法阵追索海龙王与三大军团长踪迹。”
“按照他们当时的说法，法阵已经取得阶段性成功，并找到了一片可疑空间。”
烈焰略作停顿，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林风几人顿时明白了。
原来对于烈焰而言向黑暗魔王复仇与完成帝国远征的任务固然重要，而是寻回两位挚友的契机才让他无法拒绝。
数百年来，他始终坚信雷霆与光芒那两个老鬼并没有死。
否则也不会游历玛法，探索一处又一处古老遗迹，甚至再次远赴海外。
如今线索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合作对象是牛魔一族而放弃？
“所以，前辈你默认了？”
乾玄低声问道。
“不错。”
烈焰坦然点头。
“我知道非吾族类其心必异，与牛魔一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那又如何？”
“只要有一丝机会寻回那两个老家伙，我又有何惧！”
说到这里，烈焰的眼中终于浮现出那久驻绝巅之人的凌人傲气。
“何况当时苍月岛上的牛魔一族，也不过只有牛魔王与暗之牛魔王两个主要战力。”
“赤月级而已。”
“而那时的老夫，腆为魔龙上品。”
烈焰冷哼一声。
“大不了完成约定后，将他们一并抹除便是。”
霸气、铁血，甚至有些翻脸无情。
但那个时代的最强者之一，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吗？
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初代龙卫，一名亲自参与斩杀火龙王的魔龙上品，确实有资格不把两个赤月级对手放在眼里。
“清曜见我默认，便将双方合作的细节全都告诉了我。”
烈焰继续说道。
“帝国遗民与牛魔一族已经联手完成了法阵，也借它捕捉到了那片异常空间的大致方位。”
“只是那片空间极不稳定，内部又遍布空间乱流。”
“仅凭清曜和牛魔一族当时的力量，并没有把握进去查探，所以迟迟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烈焰抬手，指了指脚下尚未完全熄灭的阵纹。
“所以，我的出现恰好让计划提前了一步。”
林风心中咯噔一沉。
清曜与牛魔一族等的恐怕从来不是在等什么强者。
它们这怕是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烈焰到来。
从牛魔一族抛出雷霆与光芒尚在人世的消息开始，他们便知道烈焰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前辈……当时就没有半点怀疑？”
林风嗫嚅的问道，毕竟这话确实有点侮辱人了。
就连他这个不足百岁的小子都看出了不妥，他不相信烈焰这只千年狐狸没有察觉。
“当然。”
烈焰淡淡瞥了林风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看不起谁呢”。
但随后又叹息道：“可那片空间中雷霆与光芒残余的力量确实存在，我难道能放弃吗？”
林风只好附和着叹气一声。
烈焰继续道：“当然，我虽自负，却还没蠢到毫无防备。”
“也曾在进入阵法前仔细探查，确实无异后甚至还留下了不少后手。”
“但我并未想到清曜已经出了问题。”
“我刚一进入阵法，外面的后手就被全部清除，牛魔一族也趁机从外部逆转法阵。”
“牛魔王与暗之牛魔王也不知动用了什么力量，扰乱了回归坐标，就这么将我放逐在了空间裂缝更深处。”
“说来可笑，我自认为无人能及的空间造诣，却成了困住我最深的牢笼。”
“善游者溺，善骑者堕，果然诚不欺我……”
般若塔二层安静下来，火苗偶尔跳动似乎将烈焰脸映得更加苍老了几分。
林风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这位震古烁今的老人，也只好轻轻吐出一口气。
圈套并不复杂，却偏偏让烈焰无法拒绝。
线索是真的，阵法也无异常，甚至以防万一还在身后留下了诸多后手。
换作任何一个求而不得之人，恐怕都不会放过。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堡垒永远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
林风的叹气，并不代表他觉得烈焰蠢。
他可是有着前世五千年历史底蕴熏陶出来的人，正如王羲之所言“后之视今，犹如今之视昔。”
谁也不该用超越时代的眼光去批判那个勇敢的尝试者，他只是为烈焰的遭遇感到惋惜。
但同为玛法土着的张继真可不会知道这些，仗着和烈焰的渊源，直接嘀咕道：“老头，你也太天真了吧！”
赤朔脸色一黑，立刻瞪了过去。
然而乾玄可不会让偶像受这种委屈，赶紧开口解释道：“这也不怪烈焰前辈，如果连这点解决问题的自信也没有，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乾玄语速极快，维护之意几乎写在了脸上。
烈焰闻言深深看了乾玄一眼，随后洒然一笑。
“你小子不用给我开脱，当时我确实过于自负，不然也不会有这被囚百年之苦。”
“可笑在那之前不久，谭钊云那老东西才刚刚给我上过一课。”
随后未等乾玄继续找补，烈焰直接话锋一转：“但这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让我明白了人力有穷时，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同时也找到了真正的传人。”
他说到这里，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同时侧过头，瞥了手持噬魂的法神一眼。
林风先是对烈焰的阔达感到钦佩，直到听到传人之时，才极为错愕的看向站在一旁“装聋作哑”的法神。
乾玄脸上的崇敬也化作了震惊。
就连张继真都张大了嘴，下意识便要开口。
“法神前辈！”
但林风是何等通透之人，直接抢先提高声音，硬生生截住了两人的话。
烈焰所说的“传人”，究竟只是法术衣钵的延续，还是另有一层师承，现在都不适合当众追问。
何况法神显然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
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随即便直接转移话题道：“法神前辈，您也被牛魔一族骗了？”
法神满意的对林风露出一个微笑，毕竟林风并没有继续追问烈焰传承事情。
“谈不上被骗。”
“当时是自己进去的。”
“啊这……”
法神耿直的回答直接给林风三人吓了一激灵。
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难道这位横压当代的玛法最强法师是个傻妞？
可能吗？
林风直接甩了甩头，大概想将脑袋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
立刻不解的盯着波澜不惊法神问道：“前辈，可以冒昧问一下为什么嘛？”
法神直言不讳道：“当初老师就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
“我离开白日门，来到苍月岛，本就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
“既然烈焰前辈的踪迹是真的，我又为寻道而来，我有什么理由不进去吗？”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甚至有些气壮山河。
但却给林风与乾玄干沉默了。
甚至连张继真都罕见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人无语的默默给这“虎逼娘们”点了一个赞。
他们总算弄明白，法神为什么能成为玛法大陆最强大的女法师了。
她那脑回路就不是一般人都接受的。
对啊，我知道那是陷阱。
然而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是为了心中所想，又何须在意前路风霜，甚至死亡。
甚至烈焰的眼角也轻轻跳了一下。
他似乎想替自己这位狂到没边的传人解释几句，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罢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般若塔二层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
声音不大，却瞬间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林风神色一动，立即转头看去。
丹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皮也开始颤抖。
众人直接移步来到了角落，目光齐齐落在这半死不活的两人身上。
现在海底沉船的消息，也该问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