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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森一的目光在叶莲娜和墙上的扩音器之间来回移动，但没有插话。
赵一开口了：“小刀，节点扩建还差多少结晶才能完成？”
“三百块中阶结晶，或者等量换算的高阶结晶，这是最后一组能量导管的铺设需求，铺设完成后还需要一周的系统联调。”
“叶莲娜，冻土这边需要多少？”
“净化药剂至少还需要二十人份的紧急配额，能量结晶，如果没有额外的，现有的库存还能撑两周。”
赵一的指尖在桌面边缘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小刀，节点扩建的截止日期能否顺延五天？”
通讯器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像是在快速计算。“顺延五天的话，最终完成日期会比预期晚八天，因为后续的节点校准工作也会相应顺延。”
赵一又看向叶莲娜：“如果你能拿到额外的能量结晶，冻土防线能撑到传送节点投入使用吗？”
“如果有足够支持冻土防线的额外结晶，能撑到。”叶莲娜的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文件边缘，“但不能只有‘够用’的量，需要让防线上的每个哨站都有备用储备，而不是等到快用完了再补。”
赵一转向渡边森一：“矿区周报上的开采数据，有没有可以临时调用的富余量？”
渡边森一翻开那份已经被他压了很久的周报：“按照当前的产量和消耗速度，确实有少量富余，但那些是作为下一季度星陨城保障储备预留的。”
“如果提前调用，下一季度的维修和生产都会受到影响。”
赵一沉默了几秒：“先用矿区富余量补给冻土，传送节点那边缺的结晶，我跟小刀协调，从起源之井的能量池里调一批出来，先补上节点的缺口。”
小刀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带着一丝计算后的迟疑：“起源之井的能量池是稳定新世界树扎根用的，如果中途抽调，可能会导致井底封印层的能量输出出现短期波动。”
“只是短期抽调，等矿区的下一批结晶产出后再补回去，你那边需要监控调出的量，控制在能量池可承受的范围内。”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小刀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可以，三百块中阶结晶的缺口，我能从能量池里拆出来，但需要分三次调，不能一次抽空，每次间隔至少四十八小时，让能量池有时间平衡。”
叶莲娜的手掌从文件表面滑落，落回桌面：“所以现在只是‘先补’？”
“先补，传送节点完成后运输周期缩短了，冻土区域就不用靠紧急调配来维持了，这是暂时的，不是长久的。”
叶莲娜的目光在赵一脸上停了一下：“好，我相信首领。”
小刀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会在系统里标注这三百块结晶的临时调用记录，下次资源分配会议之前，我会把能量池的稳定度数据做成报告，到时候你们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出问题。”
会议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确认了净化药剂和能量结晶的具体调配数量和时间节点。
叶莲娜确认了冻土防线可以维持到传送节点投入使用，小刀确认了传送节点的顺延不会对全局进度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渡边森一在周报上标注了矿区富余量的临时调配日期。
赵一在会议结束前最后说了一句：“临时调配方案只适用于本次，下一次类似的争议，执行委员会需要在资源分配会议之前拿出量化评估。”
傍晚的议事厅在众人离座后恢复了安静，只剩全息地图的光芒还在桌面上方悬浮。
赵一在长桌边多坐了一会儿。
叶莲娜离开时的背影还留在他视线边缘，她推门出去时肩头绷得很紧。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小刀从情报中心那头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板，数据板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他走到赵一面前，把数据板递了过来：“能量池的抽调方案我已经排好，分三次，每次一百块，间隔四十八小时，这是具体的执行时间表。”
赵一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节点标注得很清楚，每个步骤后面还附了监控参数和应急备案。
“你动作挺快。”
小刀揉了揉眼睛，黑眼圈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会议结束前我就开始算了，节点那边等不了太久，能量池也不能随便动，得掐准时间。”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叶莲娜那边……她说的也没错，冻土防线确实吃紧，但节点扩建这件事，如果拖下去，后面所有区域都会跟着受牵连。”
赵一将数据板收好：“我知道，你处理得对，数据和规则都摆清楚了，能接住她的话，也能接住项目的事。”
小刀没有多说什么，点了一下头，转身往情报中心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赵一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里透出的灯光。
小刀已经回到那堆设备前面了，键盘声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会议桌上的分歧不会因为一纸决议就消失，但至少有人在认真计算每一个数字的流向。
他转身向走廊西端走去，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广场上的路灯在暮色中亮成一片温暖的橘色光点。
远处，城墙上的感知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释放出极其微弱的墨绿色荧光。
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坐着两个矿区的工人，正在小声交谈。
其中一个人抬手指了指城墙的方向，另一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
赵一在窗前多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
星陨城西广场在晨光中聚集了比往常更多的人。
广场中央的空地被清理得一尘不染，石板地面在晨光的斜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两支队伍分别在西广场的东西两侧列队，装备整齐，阵列分明，像两排正在等待出发指令的合拢的叶片。
赵一站在队伍前方，身前摊开着一幅全息地图。
渡边森一的目光在叶莲娜和墙上的扩音器之间来回移动，但没有插话。
赵一开口了：“小刀，节点扩建还差多少结晶才能完成？”
“三百块中阶结晶，或者等量换算的高阶结晶，这是最后一组能量导管的铺设需求，铺设完成后还需要一周的系统联调。”
“叶莲娜，冻土这边需要多少？”
“净化药剂至少还需要二十人份的紧急配额，能量结晶，如果没有额外的，现有的库存还能撑两周。”
赵一的指尖在桌面边缘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小刀，节点扩建的截止日期能否顺延五天？”
通讯器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像是在快速计算。“顺延五天的话，最终完成日期会比预期晚八天，因为后续的节点校准工作也会相应顺延。”
赵一又看向叶莲娜：“如果你能拿到额外的能量结晶，冻土防线能撑到传送节点投入使用吗？”
“如果有足够支持冻土防线的额外结晶，能撑到。”叶莲娜的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文件边缘，“但不能只有‘够用’的量，需要让防线上的每个哨站都有备用储备，而不是等到快用完了再补。”
赵一转向渡边森一：“矿区周报上的开采数据，有没有可以临时调用的富余量？”
渡边森一翻开那份已经被他压了很久的周报：“按照当前的产量和消耗速度，确实有少量富余，但那些是作为下一季度星陨城保障储备预留的。”
“如果提前调用，下一季度的维修和生产都会受到影响。”
赵一沉默了几秒：“先用矿区富余量补给冻土，传送节点那边缺的结晶，我跟小刀协调，从起源之井的能量池里调一批出来，先补上节点的缺口。”
小刀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带着一丝计算后的迟疑：“起源之井的能量池是稳定新世界树扎根用的，如果中途抽调，可能会导致井底封印层的能量输出出现短期波动。”
“只是短期抽调，等矿区的下一批结晶产出后再补回去，你那边需要监控调出的量，控制在能量池可承受的范围内。”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小刀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可以，三百块中阶结晶的缺口，我能从能量池里拆出来，但需要分三次调，不能一次抽空，每次间隔至少四十八小时，让能量池有时间平衡。”
叶莲娜的手掌从文件表面滑落，落回桌面：“所以现在只是‘先补’？”
“先补，传送节点完成后运输周期缩短了，冻土区域就不用靠紧急调配来维持了，这是暂时的，不是长久的。”
叶莲娜的目光在赵一脸上停了一下：“好，我相信首领。”
小刀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会在系统里标注这三百块结晶的临时调用记录，下次资源分配会议之前，我会把能量池的稳定度数据做成报告，到时候你们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出问题。”
会议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确认了净化药剂和能量结晶的具体调配数量和时间节点。
叶莲娜确认了冻土防线可以维持到传送节点投入使用，小刀确认了传送节点的顺延不会对全局进度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渡边森一在周报上标注了矿区富余量的临时调配日期。
赵一在会议结束前最后说了一句：“临时调配方案只适用于本次，下一次类似的争议，执行委员会需要在资源分配会议之前拿出量化评估。”
傍晚的议事厅在众人离座后恢复了安静，只剩全息地图的光芒还在桌面上方悬浮。
赵一在长桌边多坐了一会儿。
叶莲娜离开时的背影还留在他视线边缘，她推门出去时肩头绷得很紧。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小刀从情报中心那头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板，数据板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他走到赵一面前，把数据板递了过来：“能量池的抽调方案我已经排好，分三次，每次一百块，间隔四十八小时，这是具体的执行时间表。”
赵一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节点标注得很清楚，每个步骤后面还附了监控参数和应急备案。
“你动作挺快。”
小刀揉了揉眼睛，黑眼圈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会议结束前我就开始算了，节点那边等不了太久，能量池也不能随便动，得掐准时间。”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叶莲娜那边……她说的也没错，冻土防线确实吃紧，但节点扩建这件事，如果拖下去，后面所有区域都会跟着受牵连。”
赵一将数据板收好：“我知道，你处理得对，数据和规则都摆清楚了，能接住她的话，也能接住项目的事。”
小刀没有多说什么，点了一下头，转身往情报中心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赵一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里透出的灯光。
小刀已经回到那堆设备前面了，键盘声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会议桌上的分歧不会因为一纸决议就消失，但至少有人在认真计算每一个数字的流向。
他转身向走廊西端走去，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广场上的路灯在暮色中亮成一片温暖的橘色光点。
远处，城墙上的感知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释放出极其微弱的墨绿色荧光。
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坐着两个矿区的工人，正在小声交谈。
其中一个人抬手指了指城墙的方向，另一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
赵一在窗前多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
星陨城西广场在晨光中聚集了比往常更多的人。
广场中央的空地被清理得一尘不染，石板地面在晨光的斜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两支队伍分别在西广场的东西两侧列队，装备整齐，阵列分明，像两排正在等待出发指令的合拢的叶片。
赵一站在队伍前方，身前摊开着一幅全息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