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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祁同伟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刮过：
“相信你们有些人已经知道，前段时间，有人拦了我的车。”
“陈淑芬，岩台人。女儿被强奸后自杀，丈夫讨说法无门后自杀，她自己被关进精神病院七个月，全身是伤。”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有人低下头，有人脸色发白。
“这样一个影响恶劣、近乎灭门的案子，发生在岩台，是我没有想到的。”
“几年前，我就在岩台打过黑。去年，你们又进行了一轮专项打击。为什么，还有王宏斌这种黑恶势力存在？”
他的生存权、生命权都得不到保障，你们这个官，当得脸不红吗？！”
会场里一片寂静！
张海龙站了起来，脸色涨红：的声音陡然提高：“老百姓最基本“省长，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向您检讨！”
祁同伟看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道：“张书记勇于承担责任，这很好。我今天来，也不是要处理谁、打谁的板子。”
他示意张海龙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沉重：
“黑恶势力，是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幸福感最直接、最恶劣的因素。岩台作为曾经的重灾区，对这个问题，决不能容忍，决不能死灰复燃！”
“不要跟我说这样那样的客观因素。打黑，肯定有阻力，甚至有保护伞。”
“但是，你们要记住！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还有省委。省委解决不了，还有中央。岩台打黑，不能有上限！苍蝇要打，老虎更要打！”
“只要你们尽忠职守，只要你们问心无愧，只要你们对的起胸前的党徽，我和省委省政府，就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张海龙带头，掌声响了起来，越来越热烈。
——————
当晚，侯亮平独自坐在公安厅宿舍的客厅，电视里的《汉东新闻》又是祁同伟的报道，今晚又超过了十分钟。
屏幕上，祁同伟坐在岩台市政府的会议厅主席台前，挥斥方遒，神采飞扬。
镜头扫过台下听众，岩台市县两级领导班子成员、重点企业代表、基层干部，黑压压坐满了整个会场。
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而专注，有人低头记录，有人凝神倾听，更有人面色微白，目光躲闪。
侯亮平认得其中几张脸。
岩台市局的王连发坐在第一排的位置，那张圆胖的脸上此刻沁出了一层细汗。
当“保护伞”三个字从祁同伟口中吐出时，侯亮平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抽搐了一下，随即缓缓收拢，握成了拳。
“我们必须以刮骨疗毒的勇气，坚决铲除这些寄生在健康肌体上的毒瘤！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背景多深，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雷动而持久。
侯亮平关了电视，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
同一时刻，京城北四环某高端住宅小区的顶层复式公寓里。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邹栋梁，一把推开了依偎在身旁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猝不及防，身上那件真丝睡袍的腰带都松开了，露出一片白皙肌肤。
“都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邹栋梁脸色铁青。
女人是王宏斌的亲妹妹王莉，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媚态。
此刻她立刻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更显得楚楚可怜。
“栋梁哥……”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别生气嘛……”
若是往常，见她这副模样，邹栋梁早心软了，少不得要搂在怀里哄上几句。
可今天，他只觉得心烦意乱。
“不准哭！”邹栋梁厉声喝道。
王莉被吼得一怔，眼泪还真就憋了回去，只是咬着下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往邹栋梁这里靠了靠，细声细气道：“谁能想到那家人那么想不开啊……钱都赔了，手续也走了，谁知道后来……”
“谁能想到？”邹栋梁打断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哥哥后来是不是又去骚扰人家了？嗯？”
王莉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袍腰带。
“我哥……我哥他就是喝多了，去说了几句糊涂话……”她声音越来越小，“谁知道那姑娘那么烈性……”
“糊涂话？你哥是不是又把人家上了？妈的，真是个人渣，变态！老子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邹栋梁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看她，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喉管烧下去，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王莉小心的走了过去：“哥哥，别生气了嘛！我哥不是已经进去了嘛，还想怎么样嘛！这个祁同伟，根本就是故意......”
“闭嘴！”
还没等王莉说完，邹栋梁就抓起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酒瓶碎裂，酒液溅了一地。
王莉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出声。
客厅里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良久，邹栋梁才转过身，目光扫过王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大步走到衣帽架前，扯下挂着的西装外套。
“栋梁哥！”王莉慌了，连忙上前想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儿啊？这么晚了……”
“老子不想看见你！你今天给老子好好反思反思！”
说完，邹栋梁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不准跟出来！”
门被重重摔上。
————————
邹栋梁并没有离开这个小区，而是穿过地下室，来到了另外一栋楼！
走出电梯时，他整了整西装领口，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按下门铃，等了不到十秒，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缎面睡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生得不如王莉精致，但眉眼间有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意，七分了然。
“哟，今天刮的什么风啊？”女人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邹大老板居然大驾光临，也不提前说一声。”
邹栋梁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一阵乱啃之后，他才在女人耳边吹气道：
“老子来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吃！”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祁同伟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刮过：
“相信你们有些人已经知道，前段时间，有人拦了我的车。”
“陈淑芬，岩台人。女儿被强奸后自杀，丈夫讨说法无门后自杀，她自己被关进精神病院七个月，全身是伤。”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有人低下头，有人脸色发白。
“这样一个影响恶劣、近乎灭门的案子，发生在岩台，是我没有想到的。”
“几年前，我就在岩台打过黑。去年，你们又进行了一轮专项打击。为什么，还有王宏斌这种黑恶势力存在？”
他的生存权、生命权都得不到保障，你们这个官，当得脸不红吗？！”
会场里一片寂静！
张海龙站了起来，脸色涨红：的声音陡然提高：“老百姓最基本“省长，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向您检讨！”
祁同伟看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道：“张书记勇于承担责任，这很好。我今天来，也不是要处理谁、打谁的板子。”
他示意张海龙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沉重：
“黑恶势力，是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幸福感最直接、最恶劣的因素。岩台作为曾经的重灾区，对这个问题，决不能容忍，决不能死灰复燃！”
“不要跟我说这样那样的客观因素。打黑，肯定有阻力，甚至有保护伞。”
“但是，你们要记住！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还有省委。省委解决不了，还有中央。岩台打黑，不能有上限！苍蝇要打，老虎更要打！”
“只要你们尽忠职守，只要你们问心无愧，只要你们对的起胸前的党徽，我和省委省政府，就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张海龙带头，掌声响了起来，越来越热烈。
——————
当晚，侯亮平独自坐在公安厅宿舍的客厅，电视里的《汉东新闻》又是祁同伟的报道，今晚又超过了十分钟。
屏幕上，祁同伟坐在岩台市政府的会议厅主席台前，挥斥方遒，神采飞扬。
镜头扫过台下听众，岩台市县两级领导班子成员、重点企业代表、基层干部，黑压压坐满了整个会场。
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而专注，有人低头记录，有人凝神倾听，更有人面色微白，目光躲闪。
侯亮平认得其中几张脸。
岩台市局的王连发坐在第一排的位置，那张圆胖的脸上此刻沁出了一层细汗。
当“保护伞”三个字从祁同伟口中吐出时，侯亮平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抽搐了一下，随即缓缓收拢，握成了拳。
“我们必须以刮骨疗毒的勇气，坚决铲除这些寄生在健康肌体上的毒瘤！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背景多深，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雷动而持久。
侯亮平关了电视，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
同一时刻，京城北四环某高端住宅小区的顶层复式公寓里。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邹栋梁，一把推开了依偎在身旁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猝不及防，身上那件真丝睡袍的腰带都松开了，露出一片白皙肌肤。
“都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邹栋梁脸色铁青。
女人是王宏斌的亲妹妹王莉，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媚态。
此刻她立刻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更显得楚楚可怜。
“栋梁哥……”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别生气嘛……”
若是往常，见她这副模样，邹栋梁早心软了，少不得要搂在怀里哄上几句。
可今天，他只觉得心烦意乱。
“不准哭！”邹栋梁厉声喝道。
王莉被吼得一怔，眼泪还真就憋了回去，只是咬着下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往邹栋梁这里靠了靠，细声细气道：“谁能想到那家人那么想不开啊……钱都赔了，手续也走了，谁知道后来……”
“谁能想到？”邹栋梁打断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哥哥后来是不是又去骚扰人家了？嗯？”
王莉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袍腰带。
“我哥……我哥他就是喝多了，去说了几句糊涂话……”她声音越来越小，“谁知道那姑娘那么烈性……”
“糊涂话？你哥是不是又把人家上了？妈的，真是个人渣，变态！老子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邹栋梁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看她，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喉管烧下去，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王莉小心的走了过去：“哥哥，别生气了嘛！我哥不是已经进去了嘛，还想怎么样嘛！这个祁同伟，根本就是故意......”
“闭嘴！”
还没等王莉说完，邹栋梁就抓起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酒瓶碎裂，酒液溅了一地。
王莉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出声。
客厅里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良久，邹栋梁才转过身，目光扫过王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大步走到衣帽架前，扯下挂着的西装外套。
“栋梁哥！”王莉慌了，连忙上前想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儿啊？这么晚了……”
“老子不想看见你！你今天给老子好好反思反思！”
说完，邹栋梁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不准跟出来！”
门被重重摔上。
————————
邹栋梁并没有离开这个小区，而是穿过地下室，来到了另外一栋楼！
走出电梯时，他整了整西装领口，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按下门铃，等了不到十秒，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缎面睡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生得不如王莉精致，但眉眼间有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意，七分了然。
“哟，今天刮的什么风啊？”女人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邹大老板居然大驾光临，也不提前说一声。”
邹栋梁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一阵乱啃之后，他才在女人耳边吹气道：
“老子来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