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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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麻省理工宿舍的林依依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邮件，是父亲发来的，叫她回家。
她毫不在意地点了关闭，连内容都没细看。
她在这里过得很自在。
学校里各色男人从不掩饰对她的赞美，派对、闲聊、通宵的聚会。
一切都让她觉得这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没有人再说她头发不能染、指甲不能涂，也不用担心抽烟喝酒被看见会有人唠叨。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把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绿茵茵的校园上。
她确实喜欢玩，但她不是傻子。
她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纹身不敢碰，违禁品更不敢沾，那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她只是享受那种被围着的、被注意着的感觉，想要一直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只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很快回复了邮件，语气依旧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今年不回，学业太忙，等放假再说。
敲完那几个字后，就开开心心地出去参加聚会。
…………
大洋彼岸，林爸爸看着那封简短到几乎看不出情绪的回复，抬头看向站在他旁边两个穿着便服一脸严肃的男人。
他们也已经在这等了大半夜。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干涩：
“我女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她很乖的，从来不会做什么错事。”
两个人没有回复，只是把他请出了电脑前。
其中一个人接过电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邮件内容，然后把它转发给了另一部设备。
客厅里，林妈终于没忍住，小声地哭了起来。
这两天他们被限制联系，不能联系亲戚朋友，不能单独给女儿发信息，连邮件都要经过对方确认后才能发送。
而且只能发邮件，不能打电话。
他们是高中老师，不是傻子，已经知道女儿肯定是犯了严重的事，他们担忧，恐惧……
林爸爸看着那两个人忙碌的动作，愣了片刻后走到沙发前，伸手把妻子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那两个人收起设备，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林先生，请等一下，有人会跟你们解释。”
说完，他们转身朝门口走去，门在他们身后打开又合上，发出轻轻一声咔嗒。
林妈见人走了，终于哭得更大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你说，依依到底做了什么事？学校直接给我停课了，明明知道我带的班级马上要高考……”
林爸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我不知道，学校也通知我了，给我放假。”
林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泪光：“你是校长，停职是要经过……”
林爸打断了她的话，平静地道：“就是上面的通知。”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解释，毕竟妻子会懂。
“老林，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同意她出国，依依还这么小…她肯定是被骗做了坏事。”
“她已经21岁了，别怕，我们先等着……”
两个人抱着相顾无言，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为什么要把人送出去。
时间在绝望和懊悔中镀过，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已经有人从房间里出来去开了门。
林爸看着陌生人在房间里走动。
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隐私，处处被监控着，连这栋房子里也不再属于他们。
一个笑容满面的人走进来，步伐从容。
他看到林家夫妻抱在一起，也不急着开口，在对面沙发上坐下，语气轻松地说：
“别紧张，林校长，木老师，我是国安的罗百里。”
林爸和林妈没有动，也不说话，用行动代替不满。
罗百里也不介意，乐呵呵地笑了一下，补了一句：“林校长，木老师，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最近发生的都有关你们的女儿林依依。”
林康平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冷意：“我相信我女儿，她很乖。”
木青依也擦干眼泪，坐直了身子，重新恢复了重点班班主任的威信，肯定地说道：“依依只是一个学生，她不会做叛国的事。”
罗百里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然后递了过去：
“林校长，你们先看看这个吧。”
林康平接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木青依也凑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亮起的画面上。
视频不长，是一个纪录片的片段，画面剪辑流畅，解说词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悬念感。
两个人的脸色随着画面的推进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林康平没有说话，目光定在屏幕上那些快速闪过的画面。
关于夏国这几年的技术突破、那位前国务卿罗杰斯的片段，还有那个被反复提及的标题：“天才还是外星人”。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堵住了喉咙，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他捂着胸口，脸色变得苍白。
旁边的木青依双手紧握，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一脸不可置信。
罗百里安静地坐在对面，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笑容，等他们缓过来，才伸出手取回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定格的画面被放大，角落里是一张模糊但清晰可辨的脸。
“这里的脸，你们应该熟悉吧。”
木青依的目光落在那张被放大的截图上，嘴唇动了动，沉默了，还是艰难地开口：“是……是依依。”
罗百里收起手机，语气带着一种感慨：
“为了在几十万留学生里找到你们女儿，我们也费了不少心力啊。”
林康平还有些理智：“这个预告片，不能作为证据，说我女儿参与其中。”
罗百里看着这对绝望的父母，也有点同情：“其他不能多说，但是你女儿参与的深度还在调查。”
木青依见还有转机，急切地解释：“我可以去国外带她回来，她可以解释，她肯定是被骗了，她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罗百里摇了摇头：“她在国外已经被中情局的人盯上了，暂时回不来。”
林康平听出了他口里的潜台词。
这已经不单单是女儿的事了，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
林康平慢慢坐直了身子，咬着牙让自己恢复作为一个高中校长的理智：“需要我做什么？”
罗百里看着他，赞爽地向他点了点头：“先配合我们，暂时不要联系她。”
林康平披上理智，压下情感：“听组织上的安排。”
木青依空洞地坐在那里，听着两个男人冷静地商量着自己女儿不可预测的未来。
在麻省理工宿舍的林依依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邮件，是父亲发来的，叫她回家。
她毫不在意地点了关闭，连内容都没细看。
她在这里过得很自在。
学校里各色男人从不掩饰对她的赞美，派对、闲聊、通宵的聚会。
一切都让她觉得这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没有人再说她头发不能染、指甲不能涂，也不用担心抽烟喝酒被看见会有人唠叨。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把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绿茵茵的校园上。
她确实喜欢玩，但她不是傻子。
她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纹身不敢碰，违禁品更不敢沾，那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她只是享受那种被围着的、被注意着的感觉，想要一直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只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很快回复了邮件，语气依旧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今年不回，学业太忙，等放假再说。
敲完那几个字后，就开开心心地出去参加聚会。
…………
大洋彼岸，林爸爸看着那封简短到几乎看不出情绪的回复，抬头看向站在他旁边两个穿着便服一脸严肃的男人。
他们也已经在这等了大半夜。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干涩：
“我女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她很乖的，从来不会做什么错事。”
两个人没有回复，只是把他请出了电脑前。
其中一个人接过电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邮件内容，然后把它转发给了另一部设备。
客厅里，林妈终于没忍住，小声地哭了起来。
这两天他们被限制联系，不能联系亲戚朋友，不能单独给女儿发信息，连邮件都要经过对方确认后才能发送。
而且只能发邮件，不能打电话。
他们是高中老师，不是傻子，已经知道女儿肯定是犯了严重的事，他们担忧，恐惧……
林爸爸看着那两个人忙碌的动作，愣了片刻后走到沙发前，伸手把妻子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那两个人收起设备，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林先生，请等一下，有人会跟你们解释。”
说完，他们转身朝门口走去，门在他们身后打开又合上，发出轻轻一声咔嗒。
林妈见人走了，终于哭得更大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你说，依依到底做了什么事？学校直接给我停课了，明明知道我带的班级马上要高考……”
林爸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我不知道，学校也通知我了，给我放假。”
林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泪光：“你是校长，停职是要经过……”
林爸打断了她的话，平静地道：“就是上面的通知。”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解释，毕竟妻子会懂。
“老林，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同意她出国，依依还这么小…她肯定是被骗做了坏事。”
“她已经21岁了，别怕，我们先等着……”
两个人抱着相顾无言，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为什么要把人送出去。
时间在绝望和懊悔中镀过，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已经有人从房间里出来去开了门。
林爸看着陌生人在房间里走动。
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隐私，处处被监控着，连这栋房子里也不再属于他们。
一个笑容满面的人走进来，步伐从容。
他看到林家夫妻抱在一起，也不急着开口，在对面沙发上坐下，语气轻松地说：
“别紧张，林校长，木老师，我是国安的罗百里。”
林爸和林妈没有动，也不说话，用行动代替不满。
罗百里也不介意，乐呵呵地笑了一下，补了一句：“林校长，木老师，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最近发生的都有关你们的女儿林依依。”
林康平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冷意：“我相信我女儿，她很乖。”
木青依也擦干眼泪，坐直了身子，重新恢复了重点班班主任的威信，肯定地说道：“依依只是一个学生，她不会做叛国的事。”
罗百里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然后递了过去：
“林校长，你们先看看这个吧。”
林康平接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木青依也凑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亮起的画面上。
视频不长，是一个纪录片的片段，画面剪辑流畅，解说词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悬念感。
两个人的脸色随着画面的推进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林康平没有说话，目光定在屏幕上那些快速闪过的画面。
关于夏国这几年的技术突破、那位前国务卿罗杰斯的片段，还有那个被反复提及的标题：“天才还是外星人”。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堵住了喉咙，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他捂着胸口，脸色变得苍白。
旁边的木青依双手紧握，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一脸不可置信。
罗百里安静地坐在对面，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笑容，等他们缓过来，才伸出手取回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定格的画面被放大，角落里是一张模糊但清晰可辨的脸。
“这里的脸，你们应该熟悉吧。”
木青依的目光落在那张被放大的截图上，嘴唇动了动，沉默了，还是艰难地开口：“是……是依依。”
罗百里收起手机，语气带着一种感慨：
“为了在几十万留学生里找到你们女儿，我们也费了不少心力啊。”
林康平还有些理智：“这个预告片，不能作为证据，说我女儿参与其中。”
罗百里看着这对绝望的父母，也有点同情：“其他不能多说，但是你女儿参与的深度还在调查。”
木青依见还有转机，急切地解释：“我可以去国外带她回来，她可以解释，她肯定是被骗了，她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罗百里摇了摇头：“她在国外已经被中情局的人盯上了，暂时回不来。”
林康平听出了他口里的潜台词。
这已经不单单是女儿的事了，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
林康平慢慢坐直了身子，咬着牙让自己恢复作为一个高中校长的理智：“需要我做什么？”
罗百里看着他，赞爽地向他点了点头：“先配合我们，暂时不要联系她。”
林康平披上理智，压下情感：“听组织上的安排。”
木青依空洞地坐在那里，听着两个男人冷静地商量着自己女儿不可预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