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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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洪年，就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就要把整个大乾拉入战火之中。”
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云琅质问沈洪年。
沈洪年摸着火辣辣疼的脸，看着怒火中的云琅。
在他的那个梦境里，云琅从未对他发过火。
无论什么时候，云琅与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
他们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
他喜欢那样的日子，更喜欢那样的云琅。
现在的云琅不一样了，他也知道，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最后还死得那么惨，是谁都会恨，都会改变的。
他不怨云琅。
所以，挨了这一巴掌，他并不生气。
不只不生气，他甚至觉得，这是因为云琅对他还有期待，所以才会对他动手。
他拉了云琅的手，公主，成大事，终究是要有牺牲的，但往长远看，扶一位适合的皇帝上去，才是为了这个国家好。
大乾，早就从根上烂了。
如果不把这个烂了的根给刨干净，无论是谁坐那位置，都会天下大乱。
公主，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好，更是为了公主好。
我要让公主成为大乾最尊重的女人，哪怕是皇帝，也得看公主的脸色。
云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洪年。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是，她重生回来，想报仇，想杀了前世对她不好的所有人。
但她没想把那么多百姓都一起拖下水。
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她在出嫁路上被劫杀的时候，就见过了很多死人。
那些死在猫儿山的人，不管是来杀她的，还是保护她的，都是年轻的生命，本来可以不死的。
她不喜欢死亡，不喜欢许许多多的人因她而倒下。
这一刻，沈洪年却口口声说，都是为了她。
沈洪年，我若说让你现在停下来，你会听吗？
她觉得沈洪年已经疯了，所以缓和了语气，甚至没有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就让对方那样握着。
公主，等大事成了，不管你说什么，臣都会听。
但现在，公主只要安心待着。剩下的事，臣去做。就算是千古骂名，臣也愿意一个人背负。
沈洪年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有的事都发展得太快了，他现在不能停下来，更不敢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他还不想死。
来人，伺候好公主。
沈洪年朝外面叫了一声，便有一位中年妇人进来，恭敬朝云琅行礼。
沈洪年又交代了妇人几句，这才离开。
此时，定州。
都说蒋安澜战死了，但洪寿始终不信。
他不只派了人出海去打探消息，盐场这边的事，也一刻都不敢马虎。
驸马和公主都不在，还有那些满天飞的谣言，她不敢让盐场半点意外。
夜里总要亲自巡视几次，到了后半夜才回去睡下。
他隐约觉得这两日夜里总有些黑影在盐场里出没，但负责守卫的却没有任何发现。
金羽卫那边他是叫不动的，只能让负责盐场安全的人，晚上巡逻更仔细些。
今晚刚回屋躺下，他就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
悄悄起身，拿了根放在床边的木棍，等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房门吱呀打开，洪寿使出全力朝那门口的黑影挥去。
“是我！”
黑暗里的声音极为熟悉，木棍被人抓住，力道很大。
将军？
洪寿这一刻是又惊又喜，又难以置信。
他就知道，蒋安澜不会轻易死的。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几个逃到外海的海寇就死掉了呢。
洪寿赶紧松了手，一把抱住了蒋安澜。
将军，到底是怎么了？
谣言太多，说什么的都有。
这件事说来话长。
洪寿赶紧把蒋安澜拉进了屋里，关好了门。
楚听云就在外面守着，双手抱着剑，立于黑暗之中。
蒋安澜这时候回来，怕是定州要有事了。
果不其然，天还没有亮，定州城外的海面上就已杀声震天。
贺战提早得到了消息，虽对城中做了一些安排，但到底是不放心海防之事。
所以，他也披了铠甲去了与定州军一同作战。
徐克亲自带着金羽卫守在定州城的几个重要街中，若城中有人借机生乱，他的刀一定是最锋利的。
大人，贺大人怎么知道那些海寇会攻打定州城？
徐克手下的一位兄弟好奇问了一句。
徐克沉着一张脸，军机要事，不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是，是。但咱们是金羽卫，是皇上亲兵，也不是他一个四品知府能随便差遣的。
你懂个屁。把路口给我守好，谁要是这时候给老子捅蒌子，老子杀他全家。
那位话多的兄弟闭了嘴。
徐克刚端起茶来，还没有喝，便有人急匆匆地跑来。
大人，我瞧着定州军要守不住了。不如，咱们撤吧！若是晚了，等海寇进了城，咱们就走不了了。
徐克哪里敢撤。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楼上的窗户，那里还站着一个男人，宣府的沐堂。
他若敢撤，沐堂就一定敢要他的脑袋。
“撤个屁，老子就算是死，也得跟定州城死在一起。咱们是天子亲兵，为皇上，为大乾，就没有撤这一说。”
徐克声音吼得挺大，转头又冲着着的金羽卫说道，“咱们金羽卫站在这里，就不能让海寇和贼人踏进一步，除非踩着咱们金羽卫的尸体走过。听清楚没有？”
众人齐刷刷地应声，那声音吼得震天响。
定州城还剩下多少兵力，徐克心里是有数的。
而且，他还知道，此刻在外面攻打定州城的，可能还不全是海寇，里边应该有锦黄二州的兵。
而此刻在海上指挥攻打定州城的，可能是陆湘，也可能是樊昌。
这是个死局。
他不能逃，只要想逃，他就得死。
但他若真的不逃，定州军挡不住，海寇冲进来，他恐怕也保不住命。
徐克坐在那里，看着四平八稳，但心里可一点都不淡定。
海防那边不断有消息传来，皆是坏消息。
此时，城里的谣言也起来，说是定州知府贺战也被海寇杀了。
很快，海寇就要攻破海防，杀进城来。
有些百姓想带着金银财宝出城，逃去别处。
北门上已经挤了不少人，眼看着就要跟守门的士兵动起手来。
这其中，便包括蒋夫人和兰儿。
兰儿自是不想逃的，但蒋夫人拽着她，就这么生拉到了北门下。
“这不是三州总兵的母亲和女儿吗？大家快来看呀，三州总兵战败死在了海上，定州军守不住定州了，连三州总兵的母亲和女儿也要外逃。快开门，再不开门，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不知道是谁这样嚷嚷，那挤在门口的人便开始冲撞守城士兵。
“沈洪年，就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就要把整个大乾拉入战火之中。”
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云琅质问沈洪年。
沈洪年摸着火辣辣疼的脸，看着怒火中的云琅。
在他的那个梦境里，云琅从未对他发过火。
无论什么时候，云琅与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
他们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
他喜欢那样的日子，更喜欢那样的云琅。
现在的云琅不一样了，他也知道，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最后还死得那么惨，是谁都会恨，都会改变的。
他不怨云琅。
所以，挨了这一巴掌，他并不生气。
不只不生气，他甚至觉得，这是因为云琅对他还有期待，所以才会对他动手。
他拉了云琅的手，公主，成大事，终究是要有牺牲的，但往长远看，扶一位适合的皇帝上去，才是为了这个国家好。
大乾，早就从根上烂了。
如果不把这个烂了的根给刨干净，无论是谁坐那位置，都会天下大乱。
公主，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好，更是为了公主好。
我要让公主成为大乾最尊重的女人，哪怕是皇帝，也得看公主的脸色。
云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洪年。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是，她重生回来，想报仇，想杀了前世对她不好的所有人。
但她没想把那么多百姓都一起拖下水。
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她在出嫁路上被劫杀的时候，就见过了很多死人。
那些死在猫儿山的人，不管是来杀她的，还是保护她的，都是年轻的生命，本来可以不死的。
她不喜欢死亡，不喜欢许许多多的人因她而倒下。
这一刻，沈洪年却口口声说，都是为了她。
沈洪年，我若说让你现在停下来，你会听吗？
她觉得沈洪年已经疯了，所以缓和了语气，甚至没有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就让对方那样握着。
公主，等大事成了，不管你说什么，臣都会听。
但现在，公主只要安心待着。剩下的事，臣去做。就算是千古骂名，臣也愿意一个人背负。
沈洪年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有的事都发展得太快了，他现在不能停下来，更不敢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他还不想死。
来人，伺候好公主。
沈洪年朝外面叫了一声，便有一位中年妇人进来，恭敬朝云琅行礼。
沈洪年又交代了妇人几句，这才离开。
此时，定州。
都说蒋安澜战死了，但洪寿始终不信。
他不只派了人出海去打探消息，盐场这边的事，也一刻都不敢马虎。
驸马和公主都不在，还有那些满天飞的谣言，她不敢让盐场半点意外。
夜里总要亲自巡视几次，到了后半夜才回去睡下。
他隐约觉得这两日夜里总有些黑影在盐场里出没，但负责守卫的却没有任何发现。
金羽卫那边他是叫不动的，只能让负责盐场安全的人，晚上巡逻更仔细些。
今晚刚回屋躺下，他就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
悄悄起身，拿了根放在床边的木棍，等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房门吱呀打开，洪寿使出全力朝那门口的黑影挥去。
“是我！”
黑暗里的声音极为熟悉，木棍被人抓住，力道很大。
将军？
洪寿这一刻是又惊又喜，又难以置信。
他就知道，蒋安澜不会轻易死的。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几个逃到外海的海寇就死掉了呢。
洪寿赶紧松了手，一把抱住了蒋安澜。
将军，到底是怎么了？
谣言太多，说什么的都有。
这件事说来话长。
洪寿赶紧把蒋安澜拉进了屋里，关好了门。
楚听云就在外面守着，双手抱着剑，立于黑暗之中。
蒋安澜这时候回来，怕是定州要有事了。
果不其然，天还没有亮，定州城外的海面上就已杀声震天。
贺战提早得到了消息，虽对城中做了一些安排，但到底是不放心海防之事。
所以，他也披了铠甲去了与定州军一同作战。
徐克亲自带着金羽卫守在定州城的几个重要街中，若城中有人借机生乱，他的刀一定是最锋利的。
大人，贺大人怎么知道那些海寇会攻打定州城？
徐克手下的一位兄弟好奇问了一句。
徐克沉着一张脸，军机要事，不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是，是。但咱们是金羽卫，是皇上亲兵，也不是他一个四品知府能随便差遣的。
你懂个屁。把路口给我守好，谁要是这时候给老子捅蒌子，老子杀他全家。
那位话多的兄弟闭了嘴。
徐克刚端起茶来，还没有喝，便有人急匆匆地跑来。
大人，我瞧着定州军要守不住了。不如，咱们撤吧！若是晚了，等海寇进了城，咱们就走不了了。
徐克哪里敢撤。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楼上的窗户，那里还站着一个男人，宣府的沐堂。
他若敢撤，沐堂就一定敢要他的脑袋。
“撤个屁，老子就算是死，也得跟定州城死在一起。咱们是天子亲兵，为皇上，为大乾，就没有撤这一说。”
徐克声音吼得挺大，转头又冲着着的金羽卫说道，“咱们金羽卫站在这里，就不能让海寇和贼人踏进一步，除非踩着咱们金羽卫的尸体走过。听清楚没有？”
众人齐刷刷地应声，那声音吼得震天响。
定州城还剩下多少兵力，徐克心里是有数的。
而且，他还知道，此刻在外面攻打定州城的，可能还不全是海寇，里边应该有锦黄二州的兵。
而此刻在海上指挥攻打定州城的，可能是陆湘，也可能是樊昌。
这是个死局。
他不能逃，只要想逃，他就得死。
但他若真的不逃，定州军挡不住，海寇冲进来，他恐怕也保不住命。
徐克坐在那里，看着四平八稳，但心里可一点都不淡定。
海防那边不断有消息传来，皆是坏消息。
此时，城里的谣言也起来，说是定州知府贺战也被海寇杀了。
很快，海寇就要攻破海防，杀进城来。
有些百姓想带着金银财宝出城，逃去别处。
北门上已经挤了不少人，眼看着就要跟守门的士兵动起手来。
这其中，便包括蒋夫人和兰儿。
兰儿自是不想逃的，但蒋夫人拽着她，就这么生拉到了北门下。
“这不是三州总兵的母亲和女儿吗？大家快来看呀，三州总兵战败死在了海上，定州军守不住定州了，连三州总兵的母亲和女儿也要外逃。快开门，再不开门，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不知道是谁这样嚷嚷，那挤在门口的人便开始冲撞守城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