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那是债，是罪，是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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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回到端王府时，老王妃还未醒，她先去问过涂大夫，知道没有生命之危，倒也放了心。
毕竟，前世儿女们都死在老太太前面，都还能咬着牙挺过来的人，到底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朝阳公主会因为这次意外，对冯参甩巴掌。
冯参一直站在祠堂外面，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二叔，朝阳姑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云琅大概说了一下与诸位世子达成的协议，还有就是现在城墙那边的情况。
“公主，那皇帝真要......”
沐老二想问‘真要杀’，但话没能出口。
云琅明白他的意思，“暂时还不能，既要论罪，就得按律法来。若是现在就杀了他，恐怕还得大乱。
那些个藩王世子，若是真见沐元吉死了，绝对会有人打着给皇帝报仇的旗号发难的。所以，他还不能死。”
“另外，”云琅看了一眼沉睡着的老王妃，“这件事，我还得等叔祖母醒来之后，与之商议。
叔祖母是皇室宗亲的大家长，不管怎么说，宗亲里大多数人还是看她的意见的。而且，有些事，她说话比我管用。”
“但母亲这个样子，不知道何时会醒。”朝阳接了话，“都是那个疯女人，我只恨没有杀了她。”
朝阳对于伤害自己母亲的付太后，此刻只有恨，只有愤怒。
“朝阳姑姑，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长平王的西北军你还惹不起。”
一句话，就把朝阳那些愤怒和恨给生生压住。
谁也不知道两个人在祠堂里发生了什么，才会弄成这样。
但按理来说，以付太后的身手，不足以伤到老王妃。
只是云琅不想浪费口舌说这些，不如拿出西北军更有震撼效果。
“我知道，公主与那女人母女情深，当然是处处向着她了。”朝阳郡主阴阳了两句。
云琅只当没有听到。
“好好照顾叔祖母，京城里还有很多事，我不能在此逗留。若是叔祖母醒了，请派人通知我。”
云琅看了一眼躺着的老王妃，因为失血较多，脸色有些有苍白。
毕竟年纪大了，这么一折腾，整张脸看着更加苍老和憔悴。
出祠堂的时候，云琅听到身后传来朝阳郡主的声音，声音不大，隐约能听见。
大概是在抱怨，堂堂端王府无人吗，非得听她一个小丫头指挥之类的话。
沐老二在劝慰，说母亲相信她，咱们也应该相信。
云琅侧头看了一眼一直站着的冯参，然后走到他面前，“姑父，可否借一步说话。“
冯参默默地跟着她走到一边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全然不像云琅第一次在山庄里见他的样子。
“朝阳姑姑担心则乱，说话做事没过脑子，你们恩爱夫妻多年，姑父别与姑姑计较。”
“臣明白！”
听到这个‘臣’字，云琅心头有些异样。
“姑父，我欲让卫王坐那把椅子，姑父可愿意做他的老师。”
冯参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云琅。
“这件事，我也写信跟长平王说了，他应该没有意见。”
“公主，臣才疏学浅，不足以......”
云琅伸手止住他往下说，“姑父不必妄自菲薄，你有多少本事，我很清楚。如若不然，当初我也不会跟着长公主姑母去见姑父。”
冯参微微皱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琅知道他是聪明人，“是，第一次去见你的时候，确实是想让你帮大哥。你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公主不怕这一回也看走了眼？”
云琅一笑，“我看中卫王，不图别的，只是因为他合适。若是论感情，诸皇子里，他算是与我有些感情的。所以，如果他不合适，那便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冯参没有再说话。
“走吧，带我去见见母后。”
冯参并没有动，只道：“付太后被关起来了，没有郡主的命令......”
云琅没等他说完，掏出了端王府的令牌，冯参便赶紧带路往另一个院子去。
此时的付太后，披头散发，像是个疯妇人一样，蜷缩在屋子的一角。
云琅进屋时，她像是没有听到看到，连个反应都没有。
云琅缓步走到付太后跟前，缓缓蹲下身来。
“母后！”
听得这声呼唤，付太后才缓缓抬头，对上云琅的目光之后，突然一声冷笑。
“你来杀我的吧？”
云琅抓住了她的手，那手指很是冰冷，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一般。
如今已是初夏时节，原不该如此的。
“母后说什么傻话，我是你最疼爱的云琅。”
“不，不是！”
她摇着头，却不看云琅的眼睛。
“那是债，是罪，是孽......”
这三个字扎进云琅心头。
后宫里嫔妃的争斗从来都不死不休，她心里很清楚，没有皇后，她母亲依旧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要说她不恨，那也是假的。
但大局当前，付太后还得好好的。
她们的私怨可以在大局稳定之后再去计较。
云琅慢慢靠过身子去，拥抱住了付太后。
“母后，老天爷给咱们机会，就是要比前世有更好的结局。现在，咱们快要成功了，母后千万别陷在自责里，这大乾还得母后撑着。”
付太后靠在云琅的肩膀，对方实实在在的温度，让她觉得稍稍安心。
“云琅，母后什么都没有了。西北军也没有十万之众，父亲也不听我的，我这个太后，就是个废人。”
云琅轻轻拍着她的背，“母后，西北军就算没有十万，哪怕有一半，也是好的。我与驸马已经给外祖去了信，不日，外祖一定会带人回京。”
付太后轻轻推开云琅，愣愣地看了许久，“当真？”
“当真。沐元吉已被我拿下，城外的战火已停，我也与诸藩世子达成了意见，让卫王坐那把椅子。母后，你得振作起来。”
付太后花了点时间消化云琅的话，而后问道：“皇婶她......她怎么样？”
“叔祖母流了很多血，人还昏睡着，但没有生命之忧。母后，等叔祖母醒了，你再去见见她吧。”
云琅回到端王府时，老王妃还未醒，她先去问过涂大夫，知道没有生命之危，倒也放了心。
毕竟，前世儿女们都死在老太太前面，都还能咬着牙挺过来的人，到底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朝阳公主会因为这次意外，对冯参甩巴掌。
冯参一直站在祠堂外面，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二叔，朝阳姑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云琅大概说了一下与诸位世子达成的协议，还有就是现在城墙那边的情况。
“公主，那皇帝真要......”
沐老二想问‘真要杀’，但话没能出口。
云琅明白他的意思，“暂时还不能，既要论罪，就得按律法来。若是现在就杀了他，恐怕还得大乱。
那些个藩王世子，若是真见沐元吉死了，绝对会有人打着给皇帝报仇的旗号发难的。所以，他还不能死。”
“另外，”云琅看了一眼沉睡着的老王妃，“这件事，我还得等叔祖母醒来之后，与之商议。
叔祖母是皇室宗亲的大家长，不管怎么说，宗亲里大多数人还是看她的意见的。而且，有些事，她说话比我管用。”
“但母亲这个样子，不知道何时会醒。”朝阳接了话，“都是那个疯女人，我只恨没有杀了她。”
朝阳对于伤害自己母亲的付太后，此刻只有恨，只有愤怒。
“朝阳姑姑，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长平王的西北军你还惹不起。”
一句话，就把朝阳那些愤怒和恨给生生压住。
谁也不知道两个人在祠堂里发生了什么，才会弄成这样。
但按理来说，以付太后的身手，不足以伤到老王妃。
只是云琅不想浪费口舌说这些，不如拿出西北军更有震撼效果。
“我知道，公主与那女人母女情深，当然是处处向着她了。”朝阳郡主阴阳了两句。
云琅只当没有听到。
“好好照顾叔祖母，京城里还有很多事，我不能在此逗留。若是叔祖母醒了，请派人通知我。”
云琅看了一眼躺着的老王妃，因为失血较多，脸色有些有苍白。
毕竟年纪大了，这么一折腾，整张脸看着更加苍老和憔悴。
出祠堂的时候，云琅听到身后传来朝阳郡主的声音，声音不大，隐约能听见。
大概是在抱怨，堂堂端王府无人吗，非得听她一个小丫头指挥之类的话。
沐老二在劝慰，说母亲相信她，咱们也应该相信。
云琅侧头看了一眼一直站着的冯参，然后走到他面前，“姑父，可否借一步说话。“
冯参默默地跟着她走到一边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全然不像云琅第一次在山庄里见他的样子。
“朝阳姑姑担心则乱，说话做事没过脑子，你们恩爱夫妻多年，姑父别与姑姑计较。”
“臣明白！”
听到这个‘臣’字，云琅心头有些异样。
“姑父，我欲让卫王坐那把椅子，姑父可愿意做他的老师。”
冯参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云琅。
“这件事，我也写信跟长平王说了，他应该没有意见。”
“公主，臣才疏学浅，不足以......”
云琅伸手止住他往下说，“姑父不必妄自菲薄，你有多少本事，我很清楚。如若不然，当初我也不会跟着长公主姑母去见姑父。”
冯参微微皱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琅知道他是聪明人，“是，第一次去见你的时候，确实是想让你帮大哥。你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公主不怕这一回也看走了眼？”
云琅一笑，“我看中卫王，不图别的，只是因为他合适。若是论感情，诸皇子里，他算是与我有些感情的。所以，如果他不合适，那便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冯参没有再说话。
“走吧，带我去见见母后。”
冯参并没有动，只道：“付太后被关起来了，没有郡主的命令......”
云琅没等他说完，掏出了端王府的令牌，冯参便赶紧带路往另一个院子去。
此时的付太后，披头散发，像是个疯妇人一样，蜷缩在屋子的一角。
云琅进屋时，她像是没有听到看到，连个反应都没有。
云琅缓步走到付太后跟前，缓缓蹲下身来。
“母后！”
听得这声呼唤，付太后才缓缓抬头，对上云琅的目光之后，突然一声冷笑。
“你来杀我的吧？”
云琅抓住了她的手，那手指很是冰冷，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一般。
如今已是初夏时节，原不该如此的。
“母后说什么傻话，我是你最疼爱的云琅。”
“不，不是！”
她摇着头，却不看云琅的眼睛。
“那是债，是罪，是孽......”
这三个字扎进云琅心头。
后宫里嫔妃的争斗从来都不死不休，她心里很清楚，没有皇后，她母亲依旧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要说她不恨，那也是假的。
但大局当前，付太后还得好好的。
她们的私怨可以在大局稳定之后再去计较。
云琅慢慢靠过身子去，拥抱住了付太后。
“母后，老天爷给咱们机会，就是要比前世有更好的结局。现在，咱们快要成功了，母后千万别陷在自责里，这大乾还得母后撑着。”
付太后靠在云琅的肩膀，对方实实在在的温度，让她觉得稍稍安心。
“云琅，母后什么都没有了。西北军也没有十万之众，父亲也不听我的，我这个太后，就是个废人。”
云琅轻轻拍着她的背，“母后，西北军就算没有十万，哪怕有一半，也是好的。我与驸马已经给外祖去了信，不日，外祖一定会带人回京。”
付太后轻轻推开云琅，愣愣地看了许久，“当真？”
“当真。沐元吉已被我拿下，城外的战火已停，我也与诸藩世子达成了意见，让卫王坐那把椅子。母后，你得振作起来。”
付太后花了点时间消化云琅的话，而后问道：“皇婶她......她怎么样？”
“叔祖母流了很多血，人还昏睡着，但没有生命之忧。母后，等叔祖母醒了，你再去见见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