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魔王出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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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第三步落下，魔窟深渊两侧的山壁同时崩开。
滚滚黑雾中，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甲的巨掌攀住深渊边缘。五根手指如同五座黑色山峰，指甲缝隙里燃烧着幽蓝魔火。随着那只手掌缓缓用力，一尊足有十余丈高的魔躯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头生弯角，胸膛中央嵌着一枚猩红竖瞳，身后拖着十二道锁链。每一道锁链都贯穿一具枯骨，那些枯骨有僧有道，有披甲将军，也有衣衫褴褛的普通百姓。锁链晃动时，万千怨魂哭号，声音钻入人心，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脸色惨白，双眼泛起血丝。
“守心！”
九叔一声厉喝，拂尘横扫，三十六张清心符同时升空，化作一圈金色光幕罩住正道联军。
茅山掌门踏前一步，手中镇山法剑遥指魔躯：“幽渊孽障，百年前诸派先贤能镇你一次，今日我等便能再镇你一次！”
魔王低下头，胸口竖瞳转动，最终落在顾佳耀身上。
“先贤？”
它开口时，声浪像无数人在深井里同时说话，“不过是一群以命补天的蝼蚁。百年过去，他们尸骨已寒，本王仍在。”
十二条锁链猛然绷直。
下一刻，锁链末端的枯骨齐齐抬头，空洞眼窝中亮起血光。
“杀！”
掌门法剑落下，早已列阵的各派弟子同时催动法器。桃木剑、铜钱剑、金刚杵、镇魂铃、八卦镜齐齐亮起，数百道法光汇聚成洪流，轰向魔王胸口。
魔王不闪不避，只抬起一只手。
轰隆！
法光洪流撞在掌心，天地剧震。强烈气浪将前排弟子掀飞十余丈，山石像雨点般砸落。魔王掌心鳞甲炸开几片，却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顾佳耀眯起眼。
不对。
这魔王刚刚破封，气息看似滔天，真正力量却远未恢复。正道联军合力一击纵然杀不了它，也不该只留下几道浅痕。
他的目光越过魔躯，落在深渊四周。
七座山峰上，不知何时升起七道黑色光柱。光柱直通云层，与魔王背后的十二根锁链遥相呼应。每当联军法术落下，光柱都会微微一亮，将大半力量转移到地底。
“不是打不动，是有人替它受了！”顾佳耀沉声喝道，“七座魔柱才是它的根！”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在识海中响起。
〖检测到幽渊主阵：七煞返生阵。〗
〖七煞魔柱未毁，幽渊魔王可借地脉与怨气无限修复。〗
〖终极任务开启：斩断七煞，封闭幽渊。〗
〖任务奖励：未知。〗
顾佳耀心底一沉。
系统第一次给出“未知”奖励。
以往哪怕再凶险的任务，系统都会把兑换点、法器或功法标得清清楚楚。如今只有两个字，说明这场战斗已经触碰到系统本身无法准确衡量的层次。
“掌门，不能硬拼！”
顾佳耀纵身落到阵前，桃木剑在地面划出七星方位，“七座魔柱对应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必须同时破坏，否则毁一生一，永远斩不干净！”
清虚道长掐指一算，脸色顿变：“果然如此。七峰地气倒流，皆入深渊。孽障早在百年前就把封印化成了自己的养料。”
魔王胸口竖瞳骤然收缩。
“阴阳道体。”
它第一次真正看向顾佳耀，声音里多了一丝贪婪，“你比那些老东西更麻烦。可惜，你来得太晚了。”
巨掌压下。
掌心还未落地，方圆百丈空气便被压成肉眼可见的弧面。顾佳耀脚下岩石寸寸龟裂，数十名弟子口鼻溢血，连站立都难。
九叔一步挡在顾佳耀身前，拂尘缠上桃木剑，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顾佳耀与九叔同时出剑。
阴阳二气与纯阳真火交织，化成一柄百丈金剑冲天而起，正面刺穿巨掌。
魔血如瀑布洒下，落地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魔王发出一声怒吼，另一只手横扫而来。茅山掌门、清虚道长和各派长老同时出手，八面法旗迎风暴涨，勉强将巨臂架在半空。
“分兵！”掌门咬牙喝道，“七队各攻一峰，剩下的人随我拖住魔王！”
“不可。”顾佳耀盯着七道魔柱，“七峰必有魔将镇守，普通弟子去了只是送死。每队至少要有一名真人境坐镇，还要有人能够判断魔柱核心。”
“那你呢？”九叔问。
顾佳耀抬头看向魔王，胸口太极印记缓缓亮起。
“我去阵心。”
九叔眉头一皱：“阵心就在深渊下，你刚从镇魔井里出来，又要下去？”
“七柱只是枝干，深渊底下才是根。”顾佳耀语气平静，“若只毁七柱，不断根，最多拖它几个时辰。要彻底完结，只能把幽渊之门关上。”
“你一个人不行。”
林清玄按剑走来，肩头还缠着先前战斗留下的绷带，“我随你下去。”
顾佳耀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
掌门迅速分派人手。清虚道长攻天枢峰，九叔攻天璇峰，龙虎山、阁皂山、五台山、崂山各领一峰，最后一峰则由茅山掌门亲传弟子带领。赵虎率江州青壮退守山口，负责接应伤员并防止魔物外逃。
安排刚刚落定，七座山峰同时传来尖啸。
黑雾凝成无数飞行魔物，像乌云般压向各队。深渊里又有成群魔兵爬出，骨刃敲击地面，汇成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
魔王胸口竖瞳彻底睁开。
一道猩红光束横扫山谷。
顾佳耀纵身而起，在半空连踏七步。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阴阳符印在脚下绽放。第七步时，他已来到光束之前，桃木剑横于胸前。
“阴阳借位，乾坤挪移！”
太极图骤然展开。
猩红光束撞上太极图，没有爆炸，而是顺着阴阳鱼旋转半圈，被硬生生引向深渊另一侧。
轰！
一座无人的山头当场被削去半截。
顾佳耀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却没有退。
他借着反震之力落到林清玄身旁，低声道：“现在！”
两人同时冲向深渊。
魔王俯身抓来，掌心魔纹密布。九叔在远处看见这一幕，猛地抛出镇山罗盘。罗盘在半空化作数丈大小，四象神兽虚影咆哮而出，死死咬住魔王手臂。
“佳耀！”九叔厉声喝道，“活着回来！”
顾佳耀没有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他与林清玄跃入深渊，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头顶，魔王震断罗盘虚影，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那声咆哮跨过山野，远在江州城中的牲畜同时伏地。城中百姓抬头望向黑风岭，只见天边被染成墨色。没有人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却有人自发点起门前符灯。一盏接一盏，像为出征之人留出的归路。
七峰之上，正道七队迎着魔潮逆势而上。
七支队伍并非随意分派。
天枢峰由清虚道长坐镇，那里魔气最重，沿途尽是被炼成傀儡的山民；天璇峰交给茅山掌门，峰顶保存着百年前留下的一座残阵；天玑、天权两峰分别由龙虎山与阁皂山修士负责；玉衡峰道路最窄，九叔亲自带人压阵；开阳与摇光两峰则由各派年轻一代联手突进。
出发前，九叔把七枚铜钱分别交给七队领队。
“见柱以后别急着砸。”他沉声叮嘱，“这七根东西能牵动地脉，不可能只是摆在那里给人打。先看清它们吃的是什么，再决定用剑还是用符。”
一位性子急的真人道：“魔柱自然以魔气为食。”
九叔摇头：“魔气只是水，怨念才是根。今天谁只顾逞强，害得七峰一同崩塌，老子做鬼也先找他。”
没人再争。
赵虎则带着江州守军退到山口。他们对付不了幽渊魔王，却在每条退路埋下火油、桃木桩与炸药。一旦有低阶魔兵绕过正道阵线，守军就要用血肉替后方争时间。
顾佳耀经过赵虎身边时，后者递来一只水囊。
“城里百姓托我问一句。”
“问什么？”
“这次打完，你还回不回江州吃那碗没吃完的面。”
顾佳耀喝了一口水，把水囊扔回去：“让老板多放牛肉。”
赵虎咧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山谷上空，幽渊魔王的身体仍在上升。它每拔高一丈，黑风岭下方就有一条地脉变黑。顾佳耀能够感觉到，那不是单纯的破封，而是对方正把人间山河改造成适合幽渊降临的形状。
如果七峰全被侵染，即使今日击退魔王，这片土地也会在数十年内寸草不生。
系统界面上，七个猩红光点依次亮起。
【七煞返生阵已完全启动。】
【当前人间侵蚀度：百分之十一。】
【侵蚀度达到百分之五十，幽渊之主可脱离封印独立存在。】
数字每隔几息便跳动一次。
顾佳耀看了一眼，便将系统面板收起。
“林道长。”
“嗯？”
“下面不管看见什么，先别急着信。”
林清玄擦去剑锋上的黑血：“这句话也送给你。”
两人相视点头。
深渊口涌出的阴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越靠近，耳边越能听见熟悉声音。有占米仔在叫大哥，有阿布提醒身后，也有九叔怒斥他不该冒险。
顾佳耀知道，那些全是深渊在试探。
他咬破舌尖，以疼痛稳住神识，又在自己与林清玄手腕上各画一道清心符。
符成之时，两人身后的道路轰然塌陷。
再无退路。
山口方向，一盏符灯恰在此时亮起。
而在无人看见的深渊最底部，一扇由无数白骨拼成的巨大门户，正缓缓打开。
“咚——！”
第三步落下，魔窟深渊两侧的山壁同时崩开。
滚滚黑雾中，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甲的巨掌攀住深渊边缘。五根手指如同五座黑色山峰，指甲缝隙里燃烧着幽蓝魔火。随着那只手掌缓缓用力，一尊足有十余丈高的魔躯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头生弯角，胸膛中央嵌着一枚猩红竖瞳，身后拖着十二道锁链。每一道锁链都贯穿一具枯骨，那些枯骨有僧有道，有披甲将军，也有衣衫褴褛的普通百姓。锁链晃动时，万千怨魂哭号，声音钻入人心，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脸色惨白，双眼泛起血丝。
“守心！”
九叔一声厉喝，拂尘横扫，三十六张清心符同时升空，化作一圈金色光幕罩住正道联军。
茅山掌门踏前一步，手中镇山法剑遥指魔躯：“幽渊孽障，百年前诸派先贤能镇你一次，今日我等便能再镇你一次！”
魔王低下头，胸口竖瞳转动，最终落在顾佳耀身上。
“先贤？”
它开口时，声浪像无数人在深井里同时说话，“不过是一群以命补天的蝼蚁。百年过去，他们尸骨已寒，本王仍在。”
十二条锁链猛然绷直。
下一刻，锁链末端的枯骨齐齐抬头，空洞眼窝中亮起血光。
“杀！”
掌门法剑落下，早已列阵的各派弟子同时催动法器。桃木剑、铜钱剑、金刚杵、镇魂铃、八卦镜齐齐亮起，数百道法光汇聚成洪流，轰向魔王胸口。
魔王不闪不避，只抬起一只手。
轰隆！
法光洪流撞在掌心，天地剧震。强烈气浪将前排弟子掀飞十余丈，山石像雨点般砸落。魔王掌心鳞甲炸开几片，却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顾佳耀眯起眼。
不对。
这魔王刚刚破封，气息看似滔天，真正力量却远未恢复。正道联军合力一击纵然杀不了它，也不该只留下几道浅痕。
他的目光越过魔躯，落在深渊四周。
七座山峰上，不知何时升起七道黑色光柱。光柱直通云层，与魔王背后的十二根锁链遥相呼应。每当联军法术落下，光柱都会微微一亮，将大半力量转移到地底。
“不是打不动，是有人替它受了！”顾佳耀沉声喝道，“七座魔柱才是它的根！”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在识海中响起。
〖检测到幽渊主阵：七煞返生阵。〗
〖七煞魔柱未毁，幽渊魔王可借地脉与怨气无限修复。〗
〖终极任务开启：斩断七煞，封闭幽渊。〗
〖任务奖励：未知。〗
顾佳耀心底一沉。
系统第一次给出“未知”奖励。
以往哪怕再凶险的任务，系统都会把兑换点、法器或功法标得清清楚楚。如今只有两个字，说明这场战斗已经触碰到系统本身无法准确衡量的层次。
“掌门，不能硬拼！”
顾佳耀纵身落到阵前，桃木剑在地面划出七星方位，“七座魔柱对应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必须同时破坏，否则毁一生一，永远斩不干净！”
清虚道长掐指一算，脸色顿变：“果然如此。七峰地气倒流，皆入深渊。孽障早在百年前就把封印化成了自己的养料。”
魔王胸口竖瞳骤然收缩。
“阴阳道体。”
它第一次真正看向顾佳耀，声音里多了一丝贪婪，“你比那些老东西更麻烦。可惜，你来得太晚了。”
巨掌压下。
掌心还未落地，方圆百丈空气便被压成肉眼可见的弧面。顾佳耀脚下岩石寸寸龟裂，数十名弟子口鼻溢血，连站立都难。
九叔一步挡在顾佳耀身前，拂尘缠上桃木剑，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顾佳耀与九叔同时出剑。
阴阳二气与纯阳真火交织，化成一柄百丈金剑冲天而起，正面刺穿巨掌。
魔血如瀑布洒下，落地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魔王发出一声怒吼，另一只手横扫而来。茅山掌门、清虚道长和各派长老同时出手，八面法旗迎风暴涨，勉强将巨臂架在半空。
“分兵！”掌门咬牙喝道，“七队各攻一峰，剩下的人随我拖住魔王！”
“不可。”顾佳耀盯着七道魔柱，“七峰必有魔将镇守，普通弟子去了只是送死。每队至少要有一名真人境坐镇，还要有人能够判断魔柱核心。”
“那你呢？”九叔问。
顾佳耀抬头看向魔王，胸口太极印记缓缓亮起。
“我去阵心。”
九叔眉头一皱：“阵心就在深渊下，你刚从镇魔井里出来，又要下去？”
“七柱只是枝干，深渊底下才是根。”顾佳耀语气平静，“若只毁七柱，不断根，最多拖它几个时辰。要彻底完结，只能把幽渊之门关上。”
“你一个人不行。”
林清玄按剑走来，肩头还缠着先前战斗留下的绷带，“我随你下去。”
顾佳耀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
掌门迅速分派人手。清虚道长攻天枢峰，九叔攻天璇峰，龙虎山、阁皂山、五台山、崂山各领一峰，最后一峰则由茅山掌门亲传弟子带领。赵虎率江州青壮退守山口，负责接应伤员并防止魔物外逃。
安排刚刚落定，七座山峰同时传来尖啸。
黑雾凝成无数飞行魔物，像乌云般压向各队。深渊里又有成群魔兵爬出，骨刃敲击地面，汇成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
魔王胸口竖瞳彻底睁开。
一道猩红光束横扫山谷。
顾佳耀纵身而起，在半空连踏七步。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阴阳符印在脚下绽放。第七步时，他已来到光束之前，桃木剑横于胸前。
“阴阳借位，乾坤挪移！”
太极图骤然展开。
猩红光束撞上太极图，没有爆炸，而是顺着阴阳鱼旋转半圈，被硬生生引向深渊另一侧。
轰！
一座无人的山头当场被削去半截。
顾佳耀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却没有退。
他借着反震之力落到林清玄身旁，低声道：“现在！”
两人同时冲向深渊。
魔王俯身抓来，掌心魔纹密布。九叔在远处看见这一幕，猛地抛出镇山罗盘。罗盘在半空化作数丈大小，四象神兽虚影咆哮而出，死死咬住魔王手臂。
“佳耀！”九叔厉声喝道，“活着回来！”
顾佳耀没有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他与林清玄跃入深渊，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头顶，魔王震断罗盘虚影，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那声咆哮跨过山野，远在江州城中的牲畜同时伏地。城中百姓抬头望向黑风岭，只见天边被染成墨色。没有人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却有人自发点起门前符灯。一盏接一盏，像为出征之人留出的归路。
七峰之上，正道七队迎着魔潮逆势而上。
七支队伍并非随意分派。
天枢峰由清虚道长坐镇，那里魔气最重，沿途尽是被炼成傀儡的山民；天璇峰交给茅山掌门，峰顶保存着百年前留下的一座残阵；天玑、天权两峰分别由龙虎山与阁皂山修士负责；玉衡峰道路最窄，九叔亲自带人压阵；开阳与摇光两峰则由各派年轻一代联手突进。
出发前，九叔把七枚铜钱分别交给七队领队。
“见柱以后别急着砸。”他沉声叮嘱，“这七根东西能牵动地脉，不可能只是摆在那里给人打。先看清它们吃的是什么，再决定用剑还是用符。”
一位性子急的真人道：“魔柱自然以魔气为食。”
九叔摇头：“魔气只是水，怨念才是根。今天谁只顾逞强，害得七峰一同崩塌，老子做鬼也先找他。”
没人再争。
赵虎则带着江州守军退到山口。他们对付不了幽渊魔王，却在每条退路埋下火油、桃木桩与炸药。一旦有低阶魔兵绕过正道阵线，守军就要用血肉替后方争时间。
顾佳耀经过赵虎身边时，后者递来一只水囊。
“城里百姓托我问一句。”
“问什么？”
“这次打完，你还回不回江州吃那碗没吃完的面。”
顾佳耀喝了一口水，把水囊扔回去：“让老板多放牛肉。”
赵虎咧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山谷上空，幽渊魔王的身体仍在上升。它每拔高一丈，黑风岭下方就有一条地脉变黑。顾佳耀能够感觉到，那不是单纯的破封，而是对方正把人间山河改造成适合幽渊降临的形状。
如果七峰全被侵染，即使今日击退魔王，这片土地也会在数十年内寸草不生。
系统界面上，七个猩红光点依次亮起。
【七煞返生阵已完全启动。】
【当前人间侵蚀度：百分之十一。】
【侵蚀度达到百分之五十，幽渊之主可脱离封印独立存在。】
数字每隔几息便跳动一次。
顾佳耀看了一眼，便将系统面板收起。
“林道长。”
“嗯？”
“下面不管看见什么，先别急着信。”
林清玄擦去剑锋上的黑血：“这句话也送给你。”
两人相视点头。
深渊口涌出的阴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越靠近，耳边越能听见熟悉声音。有占米仔在叫大哥，有阿布提醒身后，也有九叔怒斥他不该冒险。
顾佳耀知道，那些全是深渊在试探。
他咬破舌尖，以疼痛稳住神识，又在自己与林清玄手腕上各画一道清心符。
符成之时，两人身后的道路轰然塌陷。
再无退路。
山口方向，一盏符灯恰在此时亮起。
而在无人看见的深渊最底部，一扇由无数白骨拼成的巨大门户，正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