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白骨门开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七根锁链尽断，白骨巨门却没有关闭。
恰恰相反，门缝轰然扩大。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魔域山河，而是一片没有边界的血色虚空。无数巨大眼睛悬浮在虚空深处，冷漠地注视着人间。仅仅被那些眼睛扫过，林清玄便如遭重击，膝盖猛地砸在石桥上。
“别看！”顾佳耀喝道。
他抬手打出太极印，遮住两人视线。
系统警告疯狂闪烁。
〖幽渊之门失去七煞支撑，开始提前崩塌。〗
〖门后高位存在正在尝试降临。〗
〖预计完全降临时间：一炷香。〗
顾佳耀心里一沉。
七煞返生阵既是魔王复生的力量来源，也是限制幽渊之门开启速度的枷锁。如今七柱被破，魔王失去不死之身，门后真正的东西却得到了短暂降临机会。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死局。
若不破七柱，魔王不死；破了七柱，幽渊门开。
“百年前的人是怎么封门的？”林清玄忍着神魂刺痛问。
系统没有回答，祭坛却缓缓升起一方石匣。
石匣中放着半枚残破铜印。
铜印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布满断裂痕迹，顶部刻着一座模糊山河，底部则有四个古篆——人间有界。
顾佳耀刚触碰铜印，识海轰然一震。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展开。
百年前，同样的深渊，同样的白骨门。
三千六百名修士以血肉为阵，七位天师燃烧元神，将一枚完整铜印镇在门上。为首之人身穿紫色天师袍，掌心托着一团微弱光芒。
“幽渊不会永远沉寂。”那人对身边同伴说，“今日封得一时，封不得万世。人间灵气衰退，后世修士只会越来越弱。”
“那便留下一线生机。”另一位老者道，“将诸派传承、法器、丹方化为道藏，择后世有缘之人，助其重聚镇界印。”
紫袍天师看向掌中光团：“可道藏无主，如何择人？”
“选一个不属于此界命数的人。”
“为何？”
“此界众生皆在因果网中。只有界外之魂，才不会被幽渊提前察觉。”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佳耀盯着手中半枚铜印，久久没有说话。
系统并非凭空出现。
它是百年前七位天师留下的“道藏”，所谓兑换点，也不是单纯奖励，而是他斩妖除魔、改变因果后积累的人道功德。系统用功德解锁封存的传承，让一个原本不懂道法的界外之魂，在最短时间内成长到能够重聚镇界印的程度。
他穿越到这里，或许是意外。
但系统选择他，从来不是意外。
〖检测到镇界印残片。〗
〖是否消耗全部剩余兑换点，修复残片？〗
顾佳耀看了一眼余额。
一路积攒下来，尚有二十七万六千四百点。
这些点数足以兑换数十年修为，足以换取延寿丹、护身法宝，甚至能让武枭众人都得到一场机缘。
可此刻系统只给了一个选项。
全部消耗。
而且只是“修复残片”，不是修复完整镇界印。
“修。”
顾佳耀没有犹豫。
〖确认消耗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兑换点。〗
〖镇界印残片修复中……〗
铜印表面亮起温润金光，裂痕一点点闭合，却仍只有半枚。底部“人间有界”四字变得清晰，山河图案也恢复大半。
〖修复完成。〗
〖缺失另一半镇界印，无法执行永久封界。〗
〖可执行临时封印，持续时间：一百二十年。〗
顾佳耀皱眉。
百年前封了一百年，如今再封一百二十年，不过把问题留给后人。
“另一半在哪？”
系统沉默片刻，第一次出现类似迟疑的停顿。
〖另一半镇界印，在幽渊魔王体内。〗
林清玄听完，忍不住骂了一句。
难怪魔王不惜一切也要破封。它不仅是门前看守，更是封印的一部分。百年前七位天师无法彻底杀死它，便将半枚镇界印打入其魔心，以魔制魔。
想永久封门，必须先杀魔王，取出残印，再在一炷香内返回深渊。
“走。”顾佳耀拔出桃木剑。
“你的侵蚀——”
林清玄看向系统光幕上仍在增长的数字。
百分之八十九。
顾佳耀收起镇界印：“七煞已散，侵蚀不会继续加深。只要别再看门后的东西，暂时死不了。”
“暂时？”
“能撑到把魔王杀了，就是好消息。”
两人转身冲向来路。
可石桥后方已经消失，只剩无边黑暗。
白骨门提前崩塌，连带幽渊夹层空间错位。原来的出口被切断，想回到地面，只能强行撕开空间。
林清玄挥剑连斩，剑气落入黑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顾佳耀取出半枚镇界印。
“既然它能封界，也能开界。”
他将阴阳二气灌入铜印，底部四字投射在虚空中。
人间有界。
“界”字亮起时，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层重叠空间。有江州城，有港岛霓虹，有荒野坟场，有古老战场，甚至还有他穿越前那个车水马龙的世界。
每一层都像一面镜子，稍有偏差便会坠入不知名时空。
系统迅速标记出一条极细金线。
〖检测到人间主界坐标。〗
顾佳耀以铜印沿金线重重一划。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外界喊杀声瞬间灌入。
“走！”
他与林清玄一前一后冲出裂缝。
刚回到地面，一只巨大魔足便从头顶踩下。
林清玄挥剑阻挡，整个人如同被山岳撞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顾佳耀抬头，看见魔王已冲到摇光峰下。
七柱尽毁后，它的身躯不再修复。胸口竖瞳被茅山掌门斩瞎一半，左臂只剩白骨，十二根锁链断了七根，气息却比先前更加疯狂。
它知道自己即将死亡。
所以要在死前毁掉所有人。
“阴阳道体！”魔王也看见顾佳耀，怒吼声震散云层，“把镇界印交出来！”
顾佳耀扶起林清玄，将他推向赶来的弟子，自己则踏空而上。
“想要？”
他举起半枚铜印。
魔王胸口深处，果然有另一道金光回应。
“自己来拿。”
魔王五指张开，方圆十里魔气同时向掌心汇聚，凝成一颗漆黑球体。球体周围空间不断塌陷，山石尚未靠近便被碾成粉末。
“退！”九叔厉声命令众弟子。
茅山掌门却带着所有长老飞到顾佳耀身后。
“要拿印，先过我等这一关。”
顾佳耀看着身边一道道带伤的身影，忽然想起系统初次开启时的自己。
那时他只想活下去，赚够钱，远离刀口舔血的日子。
后来学道、捉鬼、卷入帮派纷争，又一路走到这里。
他从未想过做救世主。
但真正站在这一步时，他发现所谓救世，不过是有人必须站出来，而自己恰好没有退。
顾佳耀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太极印记彻底展开。
“诸位。”
“借法一用。”
九叔第一个将手掌按在他背上。
“茅山林九，借你纯阳三十年。”
清虚道长紧随其后。
“清虚，借你一身雷法。”
掌门、长老、各派真人同时运功。
数十道法力汇入顾佳耀体内，阴阳太极迅速扩张，笼罩整座山谷。
顾佳耀并不是一个人在握剑。
九叔的太清法力从背后涌入，厚重绵长，替他稳住几乎崩裂的经脉；清虚道长的上清剑意化作一条青线，沿桃木剑锋不断向前；茅山掌门则以玉清正法托住阴阳太极，不让两种力量在顾佳耀体内失控。
各派修士的法力属性不同，有的灼热，有的阴柔，有的锋锐如金。仓促汇入一个人体内，本应立刻互相冲撞。顾佳耀却以阴阳道体为磨盘，将所有力量各归其位，再沿剑身导出。
代价是他的皮肤不断开裂。
鲜血刚渗出便被法力蒸干，双臂像被数千根钢针贯穿。系统面板上的经脉损伤提示一行接一行弹出，他连看都没有看。
黑球仍在下降。
离地百丈时，外围法阵的符纸全部燃尽。
离地五十丈时，七峰山石被无形压力碾成粉末。
离地十丈时，修为较弱的弟子已经无法站立，只能跪在地上，将最后一点法力送向阵心。
阿炳扶着九叔，嘴角也在流血。他看见顾佳耀背影越来越模糊，忍不住大喊：“师兄，够不够？”
顾佳耀没有回头：“不够。”
“那怎么办？”
“再借一点。”
阿炳一咬牙，把自己才练出不久的本命法力全部推了出去。其他年轻弟子见状，也纷纷照做。
有人法器已经碎了，便以双手结印；有人经脉受伤，便咬牙燃烧精血。没有谁觉得自己那点力量足以改变战局，可每多一缕，桃木剑上的光就亮一分。
赵虎带着守军站在法阵之外。
凡人的气血无法直接融入道法，他便命所有人将兵器插入地面，组成一道钢铁防线。黑球散出的冲击卷来时，守军用肩膀顶住彼此，替身后的修士挡下飞石与魔风。
“顾道长！”赵虎高喊，“江州城还等你吃面！”
山谷另一侧，刚被释放的三千六百道魂光也从七峰汇聚而来。它们没有重新化作战魂，只在剑锋周围点亮一颗颗微小星辰。
为首老道向顾佳耀遥遥稽首。
“百年前未尽之事，交给后辈。”
这一刻，人、鬼、道门、守军，所有力量都压在同一柄桃木剑上。
顾佳耀膝盖微弯，脚下大地裂出蛛网般纹路。
他抬头看向黑球后方的幽渊魔王。
对方第一次没有露出轻蔑，而是在那张无面之脸上显出一丝忌惮。
顾佳耀笑了。
“现在够了。”
魔王掌心黑球轰然落下。
七峰上方的云层被压成同心圆，连月光都被吞没。
顾佳耀双手握剑，一剑迎天。
“这一剑——”
“替人间划界！”
七根锁链尽断，白骨巨门却没有关闭。
恰恰相反，门缝轰然扩大。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魔域山河，而是一片没有边界的血色虚空。无数巨大眼睛悬浮在虚空深处，冷漠地注视着人间。仅仅被那些眼睛扫过，林清玄便如遭重击，膝盖猛地砸在石桥上。
“别看！”顾佳耀喝道。
他抬手打出太极印，遮住两人视线。
系统警告疯狂闪烁。
〖幽渊之门失去七煞支撑，开始提前崩塌。〗
〖门后高位存在正在尝试降临。〗
〖预计完全降临时间：一炷香。〗
顾佳耀心里一沉。
七煞返生阵既是魔王复生的力量来源，也是限制幽渊之门开启速度的枷锁。如今七柱被破，魔王失去不死之身，门后真正的东西却得到了短暂降临机会。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死局。
若不破七柱，魔王不死；破了七柱，幽渊门开。
“百年前的人是怎么封门的？”林清玄忍着神魂刺痛问。
系统没有回答，祭坛却缓缓升起一方石匣。
石匣中放着半枚残破铜印。
铜印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布满断裂痕迹，顶部刻着一座模糊山河，底部则有四个古篆——人间有界。
顾佳耀刚触碰铜印，识海轰然一震。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展开。
百年前，同样的深渊，同样的白骨门。
三千六百名修士以血肉为阵，七位天师燃烧元神，将一枚完整铜印镇在门上。为首之人身穿紫色天师袍，掌心托着一团微弱光芒。
“幽渊不会永远沉寂。”那人对身边同伴说，“今日封得一时，封不得万世。人间灵气衰退，后世修士只会越来越弱。”
“那便留下一线生机。”另一位老者道，“将诸派传承、法器、丹方化为道藏，择后世有缘之人，助其重聚镇界印。”
紫袍天师看向掌中光团：“可道藏无主，如何择人？”
“选一个不属于此界命数的人。”
“为何？”
“此界众生皆在因果网中。只有界外之魂，才不会被幽渊提前察觉。”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佳耀盯着手中半枚铜印，久久没有说话。
系统并非凭空出现。
它是百年前七位天师留下的“道藏”，所谓兑换点，也不是单纯奖励，而是他斩妖除魔、改变因果后积累的人道功德。系统用功德解锁封存的传承，让一个原本不懂道法的界外之魂，在最短时间内成长到能够重聚镇界印的程度。
他穿越到这里，或许是意外。
但系统选择他，从来不是意外。
〖检测到镇界印残片。〗
〖是否消耗全部剩余兑换点，修复残片？〗
顾佳耀看了一眼余额。
一路积攒下来，尚有二十七万六千四百点。
这些点数足以兑换数十年修为，足以换取延寿丹、护身法宝，甚至能让武枭众人都得到一场机缘。
可此刻系统只给了一个选项。
全部消耗。
而且只是“修复残片”，不是修复完整镇界印。
“修。”
顾佳耀没有犹豫。
〖确认消耗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兑换点。〗
〖镇界印残片修复中……〗
铜印表面亮起温润金光，裂痕一点点闭合，却仍只有半枚。底部“人间有界”四字变得清晰，山河图案也恢复大半。
〖修复完成。〗
〖缺失另一半镇界印，无法执行永久封界。〗
〖可执行临时封印，持续时间：一百二十年。〗
顾佳耀皱眉。
百年前封了一百年，如今再封一百二十年，不过把问题留给后人。
“另一半在哪？”
系统沉默片刻，第一次出现类似迟疑的停顿。
〖另一半镇界印，在幽渊魔王体内。〗
林清玄听完，忍不住骂了一句。
难怪魔王不惜一切也要破封。它不仅是门前看守，更是封印的一部分。百年前七位天师无法彻底杀死它，便将半枚镇界印打入其魔心，以魔制魔。
想永久封门，必须先杀魔王，取出残印，再在一炷香内返回深渊。
“走。”顾佳耀拔出桃木剑。
“你的侵蚀——”
林清玄看向系统光幕上仍在增长的数字。
百分之八十九。
顾佳耀收起镇界印：“七煞已散，侵蚀不会继续加深。只要别再看门后的东西，暂时死不了。”
“暂时？”
“能撑到把魔王杀了，就是好消息。”
两人转身冲向来路。
可石桥后方已经消失，只剩无边黑暗。
白骨门提前崩塌，连带幽渊夹层空间错位。原来的出口被切断，想回到地面，只能强行撕开空间。
林清玄挥剑连斩，剑气落入黑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顾佳耀取出半枚镇界印。
“既然它能封界，也能开界。”
他将阴阳二气灌入铜印，底部四字投射在虚空中。
人间有界。
“界”字亮起时，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层重叠空间。有江州城，有港岛霓虹，有荒野坟场，有古老战场，甚至还有他穿越前那个车水马龙的世界。
每一层都像一面镜子，稍有偏差便会坠入不知名时空。
系统迅速标记出一条极细金线。
〖检测到人间主界坐标。〗
顾佳耀以铜印沿金线重重一划。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外界喊杀声瞬间灌入。
“走！”
他与林清玄一前一后冲出裂缝。
刚回到地面，一只巨大魔足便从头顶踩下。
林清玄挥剑阻挡，整个人如同被山岳撞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顾佳耀抬头，看见魔王已冲到摇光峰下。
七柱尽毁后，它的身躯不再修复。胸口竖瞳被茅山掌门斩瞎一半，左臂只剩白骨，十二根锁链断了七根，气息却比先前更加疯狂。
它知道自己即将死亡。
所以要在死前毁掉所有人。
“阴阳道体！”魔王也看见顾佳耀，怒吼声震散云层，“把镇界印交出来！”
顾佳耀扶起林清玄，将他推向赶来的弟子，自己则踏空而上。
“想要？”
他举起半枚铜印。
魔王胸口深处，果然有另一道金光回应。
“自己来拿。”
魔王五指张开，方圆十里魔气同时向掌心汇聚，凝成一颗漆黑球体。球体周围空间不断塌陷，山石尚未靠近便被碾成粉末。
“退！”九叔厉声命令众弟子。
茅山掌门却带着所有长老飞到顾佳耀身后。
“要拿印，先过我等这一关。”
顾佳耀看着身边一道道带伤的身影，忽然想起系统初次开启时的自己。
那时他只想活下去，赚够钱，远离刀口舔血的日子。
后来学道、捉鬼、卷入帮派纷争，又一路走到这里。
他从未想过做救世主。
但真正站在这一步时，他发现所谓救世，不过是有人必须站出来，而自己恰好没有退。
顾佳耀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太极印记彻底展开。
“诸位。”
“借法一用。”
九叔第一个将手掌按在他背上。
“茅山林九，借你纯阳三十年。”
清虚道长紧随其后。
“清虚，借你一身雷法。”
掌门、长老、各派真人同时运功。
数十道法力汇入顾佳耀体内，阴阳太极迅速扩张，笼罩整座山谷。
顾佳耀并不是一个人在握剑。
九叔的太清法力从背后涌入，厚重绵长，替他稳住几乎崩裂的经脉；清虚道长的上清剑意化作一条青线，沿桃木剑锋不断向前；茅山掌门则以玉清正法托住阴阳太极，不让两种力量在顾佳耀体内失控。
各派修士的法力属性不同，有的灼热，有的阴柔，有的锋锐如金。仓促汇入一个人体内，本应立刻互相冲撞。顾佳耀却以阴阳道体为磨盘，将所有力量各归其位，再沿剑身导出。
代价是他的皮肤不断开裂。
鲜血刚渗出便被法力蒸干，双臂像被数千根钢针贯穿。系统面板上的经脉损伤提示一行接一行弹出，他连看都没有看。
黑球仍在下降。
离地百丈时，外围法阵的符纸全部燃尽。
离地五十丈时，七峰山石被无形压力碾成粉末。
离地十丈时，修为较弱的弟子已经无法站立，只能跪在地上，将最后一点法力送向阵心。
阿炳扶着九叔，嘴角也在流血。他看见顾佳耀背影越来越模糊，忍不住大喊：“师兄，够不够？”
顾佳耀没有回头：“不够。”
“那怎么办？”
“再借一点。”
阿炳一咬牙，把自己才练出不久的本命法力全部推了出去。其他年轻弟子见状，也纷纷照做。
有人法器已经碎了，便以双手结印；有人经脉受伤，便咬牙燃烧精血。没有谁觉得自己那点力量足以改变战局，可每多一缕，桃木剑上的光就亮一分。
赵虎带着守军站在法阵之外。
凡人的气血无法直接融入道法，他便命所有人将兵器插入地面，组成一道钢铁防线。黑球散出的冲击卷来时，守军用肩膀顶住彼此，替身后的修士挡下飞石与魔风。
“顾道长！”赵虎高喊，“江州城还等你吃面！”
山谷另一侧，刚被释放的三千六百道魂光也从七峰汇聚而来。它们没有重新化作战魂，只在剑锋周围点亮一颗颗微小星辰。
为首老道向顾佳耀遥遥稽首。
“百年前未尽之事，交给后辈。”
这一刻，人、鬼、道门、守军，所有力量都压在同一柄桃木剑上。
顾佳耀膝盖微弯，脚下大地裂出蛛网般纹路。
他抬头看向黑球后方的幽渊魔王。
对方第一次没有露出轻蔑，而是在那张无面之脸上显出一丝忌惮。
顾佳耀笑了。
“现在够了。”
魔王掌心黑球轰然落下。
七峰上方的云层被压成同心圆，连月光都被吞没。
顾佳耀双手握剑，一剑迎天。
“这一剑——”
“替人间划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