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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栋带他走进测试车间。
车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拉力试验机，旁边放着几卷钢绳，钢绳的直径大约20毫米，表面呈深灰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样品。”马国栋指着其中一卷，
“抗拉强度达到了2100兆帕，延伸率8%，循环弯曲寿命超过两万次。”
伊毅蹲下身，仔细查看钢绳的表面。
钢绳的编织结构非常致密，每一根细丝都排列得整整齐齐，用手摸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凹凸，这是顶级工艺才能达到的水平。
“和国外最顶级的相比呢？”他问。
“还有差距。”
马国栋苦笑着蹲下身，拉起一段钢绳介绍道：
“人家的抗拉强度能做到2300兆帕以上，延伸率控制在6%左右，循环弯曲寿命超过三万次，我们的性能大概相当于他们上一代产品的水平。”
“成本呢？”
“比预想的高一倍。”
马国栋递过来一份成本核算表，
“主要原因是原料纯度要求太高，国内能供应的厂家极少，大部分得进口。加上良品率只有不到五成，综合成本就上去了。”
伊毅接过报表，快速浏览了一遍。
航母拦截索的材料要求极其严苛，这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钢绳技术，能力集团能在半年内做到这个水平，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而且他记得前世外国不少航母拦截索生产公司会故意在数据上造假，故意引导其他国家，其他公司的研究方向。
想到这，他笑着把报表还给马国栋。
“继续研发，不要在意成本。性能指标要达到国际顶尖水平，甚至超越，成本是下一步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同时，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拦截索上。
把我们在研发过程中积累的技术，进行商用生产，比如工程机械用的高强钢绳、电梯用的钢丝绳、桥梁用的缆索，这些市场需求大，利润也高。”
马国栋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用民品的利润来反哺军品的研发？”
“对。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更稳。”
钢铁厂的事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伊毅在厂门口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碗面，然后驱车赶往惠县县城，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明天，他还要去绿叶舒展环境治理公司、海水净化厂、污水处理厂、水泥厂和化工厂。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暗淡。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复盘着今天的工作。
想着想着，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清晨六点，伊毅被手机的闹钟叫醒。
他简单洗漱，就下楼煮早餐，熬了一锅白粥，炒了一份空心菜，又煎了十个荷包蛋。
不吃早餐可是会肝疼的，也不符合养生，只要有条件，他绝不会不吃早餐。
“老公，今天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陪你？”
他早饭吃到一半时，顾雪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下楼，还有点睡眼惺忪。
“我早上要去绿叶，还要去海水淡化厂和污水处理厂。”
“哦~那我就不去，去泉南太远了。”
“行，我自己去就行。”
确实，去一趟泉南就要八个小时，再加上处理工作，明天都不一定能回得来，顾雪琪有不少工作要做，不方便出行。
【绿叶舒展】环境治理公司，在泉南市以东四十公里的地方，紧邻着那五千亩滨海盐碱地的边缘。
公司占地不大，但实验室和试验田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像一座农业科研基地。
技术总监孙雅琴已经在试验田边上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
“伊总，碱蓬出问题了。”
她一见面就说明了问题，伊毅跟着她走进试验田。
田里的碱蓬长势参差不齐，有的地块绿油油的，高过膝盖；有的地块却蔫头耷脑，叶尖发黄，有些甚至已经枯死了。
“这是上个月刚移栽的第三批。”
孙雅琴指着那几块长势不好的地块，
“同样的种子，同样的育苗基质，同样的移栽方法，但长势天差地别，我们分析了两周的土壤样本和灌溉水样，找不到原因。”
伊毅蹲下身，拔起一株枯黄的碱蓬。
根部发黑，有明显的腐烂痕迹。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这片地的地下水位是多少？”他问。
“八十厘米左右，和旁边那块好地的数据一模一样。”孙雅琴翻开记录本，
“土壤ph值8.1，含盐量0.4%，有机质含量1.2%，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伊毅站起身，环顾四周。
两块相邻的地，同样的土壤条件，同样的灌溉水源，同样的气候环境，长势却截然不同，这确实很奇怪。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知识。
高级【科研】技能带来的海量信息在记忆宫殿中快速流转，但关于植物病害的知识，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系统灌顶的技术资料大多集中在化工、材料、机械等领域，生物学方面只有基础理论。
“这块地之前种过什么？”
他睁开眼，问孙雅琴。
“去年是暗管排盐的试验田，埋了很多管道和传感器，移栽前我们把管道都拆了，地面也平整过。”
“管道拆除后，回填的土是原来的土，还是从别处运来的？”
孙雅琴愣了一下：“是……是从旁边地块挖来的。”
伊毅点点头，蹲下身，用手挖了一把回填区的土壤。
土壤颜色偏深，质地黏重，握在手里有种油腻感，和旁边地块的沙壤土完全不同。
“问题在这里。”
他把手里的土递到孙雅琴面前，
“回填用的土，和原生土的质地不一样，这片回填区的土壤黏粒含量太高，透水性差，根系泡在水里时间长了，自然会烂。”
孙雅琴接过土壤，用手指捻了捻，脸色变了。
“确实……我们之前只测了ph值和含盐量，没测土壤质地。”
“不是你们的错。”伊毅站起身，
“植物病害是我的知识盲区，我也没办法给出精准的解决方案，但我建议你们用最笨的办法——大量实验，收集大量数据，进行对比研究。”
他顿了顿，指向前面的田地继续道：
“把试验田划分成更多的小区，每个小区采用不同的土壤改良方案，比如增加有机质、掺沙、深翻晾晒、轮作等。
同时建立详细的数据库，记录每个小区的土壤参数、灌溉数据、气象数据和植物生长数据。”
“等数据积累到一定程度，规律自然会显现出来。到时候你们就能找到最适合碱蓬生长的土壤条件。”
孙雅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用大数据来弥补经验不足。”
“对。”伊毅笑了笑，
“科研有时候不是靠灵光一现，而是靠笨功夫。”
马国栋带他走进测试车间。
车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拉力试验机，旁边放着几卷钢绳，钢绳的直径大约20毫米，表面呈深灰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样品。”马国栋指着其中一卷，
“抗拉强度达到了2100兆帕，延伸率8%，循环弯曲寿命超过两万次。”
伊毅蹲下身，仔细查看钢绳的表面。
钢绳的编织结构非常致密，每一根细丝都排列得整整齐齐，用手摸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凹凸，这是顶级工艺才能达到的水平。
“和国外最顶级的相比呢？”他问。
“还有差距。”
马国栋苦笑着蹲下身，拉起一段钢绳介绍道：
“人家的抗拉强度能做到2300兆帕以上，延伸率控制在6%左右，循环弯曲寿命超过三万次，我们的性能大概相当于他们上一代产品的水平。”
“成本呢？”
“比预想的高一倍。”
马国栋递过来一份成本核算表，
“主要原因是原料纯度要求太高，国内能供应的厂家极少，大部分得进口。加上良品率只有不到五成，综合成本就上去了。”
伊毅接过报表，快速浏览了一遍。
航母拦截索的材料要求极其严苛，这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钢绳技术，能力集团能在半年内做到这个水平，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而且他记得前世外国不少航母拦截索生产公司会故意在数据上造假，故意引导其他国家，其他公司的研究方向。
想到这，他笑着把报表还给马国栋。
“继续研发，不要在意成本。性能指标要达到国际顶尖水平，甚至超越，成本是下一步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同时，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拦截索上。
把我们在研发过程中积累的技术，进行商用生产，比如工程机械用的高强钢绳、电梯用的钢丝绳、桥梁用的缆索，这些市场需求大，利润也高。”
马国栋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用民品的利润来反哺军品的研发？”
“对。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更稳。”
钢铁厂的事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伊毅在厂门口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碗面，然后驱车赶往惠县县城，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明天，他还要去绿叶舒展环境治理公司、海水净化厂、污水处理厂、水泥厂和化工厂。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暗淡。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复盘着今天的工作。
想着想着，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清晨六点，伊毅被手机的闹钟叫醒。
他简单洗漱，就下楼煮早餐，熬了一锅白粥，炒了一份空心菜，又煎了十个荷包蛋。
不吃早餐可是会肝疼的，也不符合养生，只要有条件，他绝不会不吃早餐。
“老公，今天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陪你？”
他早饭吃到一半时，顾雪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下楼，还有点睡眼惺忪。
“我早上要去绿叶，还要去海水淡化厂和污水处理厂。”
“哦~那我就不去，去泉南太远了。”
“行，我自己去就行。”
确实，去一趟泉南就要八个小时，再加上处理工作，明天都不一定能回得来，顾雪琪有不少工作要做，不方便出行。
【绿叶舒展】环境治理公司，在泉南市以东四十公里的地方，紧邻着那五千亩滨海盐碱地的边缘。
公司占地不大，但实验室和试验田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像一座农业科研基地。
技术总监孙雅琴已经在试验田边上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
“伊总，碱蓬出问题了。”
她一见面就说明了问题，伊毅跟着她走进试验田。
田里的碱蓬长势参差不齐，有的地块绿油油的，高过膝盖；有的地块却蔫头耷脑，叶尖发黄，有些甚至已经枯死了。
“这是上个月刚移栽的第三批。”
孙雅琴指着那几块长势不好的地块，
“同样的种子，同样的育苗基质，同样的移栽方法，但长势天差地别，我们分析了两周的土壤样本和灌溉水样，找不到原因。”
伊毅蹲下身，拔起一株枯黄的碱蓬。
根部发黑，有明显的腐烂痕迹。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这片地的地下水位是多少？”他问。
“八十厘米左右，和旁边那块好地的数据一模一样。”孙雅琴翻开记录本，
“土壤ph值8.1，含盐量0.4%，有机质含量1.2%，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伊毅站起身，环顾四周。
两块相邻的地，同样的土壤条件，同样的灌溉水源，同样的气候环境，长势却截然不同，这确实很奇怪。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知识。
高级【科研】技能带来的海量信息在记忆宫殿中快速流转，但关于植物病害的知识，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系统灌顶的技术资料大多集中在化工、材料、机械等领域，生物学方面只有基础理论。
“这块地之前种过什么？”
他睁开眼，问孙雅琴。
“去年是暗管排盐的试验田，埋了很多管道和传感器，移栽前我们把管道都拆了，地面也平整过。”
“管道拆除后，回填的土是原来的土，还是从别处运来的？”
孙雅琴愣了一下：“是……是从旁边地块挖来的。”
伊毅点点头，蹲下身，用手挖了一把回填区的土壤。
土壤颜色偏深，质地黏重，握在手里有种油腻感，和旁边地块的沙壤土完全不同。
“问题在这里。”
他把手里的土递到孙雅琴面前，
“回填用的土，和原生土的质地不一样，这片回填区的土壤黏粒含量太高，透水性差，根系泡在水里时间长了，自然会烂。”
孙雅琴接过土壤，用手指捻了捻，脸色变了。
“确实……我们之前只测了ph值和含盐量，没测土壤质地。”
“不是你们的错。”伊毅站起身，
“植物病害是我的知识盲区，我也没办法给出精准的解决方案，但我建议你们用最笨的办法——大量实验，收集大量数据，进行对比研究。”
他顿了顿，指向前面的田地继续道：
“把试验田划分成更多的小区，每个小区采用不同的土壤改良方案，比如增加有机质、掺沙、深翻晾晒、轮作等。
同时建立详细的数据库，记录每个小区的土壤参数、灌溉数据、气象数据和植物生长数据。”
“等数据积累到一定程度，规律自然会显现出来。到时候你们就能找到最适合碱蓬生长的土壤条件。”
孙雅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用大数据来弥补经验不足。”
“对。”伊毅笑了笑，
“科研有时候不是靠灵光一现，而是靠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