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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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舅喝了一杯茶，摇摇头。
“话不是这样说的，作为父母，帮寸子女是情谊，不帮是本分，对吧，青青。”
陈艳青点头。
周雄接过话头，端起茶杯。
“爹妈，爹妈，谢谢你们对我们的帮助，才让我和青子能放手工作。”
陈父陈母没说话，周父也没有说话，周母笑了笑。
“这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有能力帮衬，就不会袖手旁观。”
张三舅笑着转移了话题。
“那这个第二杯，该我敬。”
他也站起来，端着茶杯，没说话，先干了。干完了，看着陈艳青。
“青青，三舅工作的事，谢谢你。”
陈艳青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张三舅。
张三舅笑了笑，看了一眼刘小雅。
“出力的人是小雅爸爸不假，但人家说了，我是你舅舅，才值得帮，不信你问小雅。”
刘小雅笑了笑。
“我爹当时说外甥像舅，能有青青这样的外甥女，舅舅也差不了，正好有这个机会，就提了张叔叔。”
陈艳青笑着看向张三舅。
“三舅舅，看吧，和我没有关系哦。一我没打招呼，二人家自己帮你的，三是刘叔叔有眼光，间接帮了他闺女。”
张三舅笑了，笑意盈盈的看向刘小雅。
“对，帮了我儿媳妇。”
陈艳青没再辩解，端起茶杯。
“那就敬您身体健康，祝林表哥和小雅表嫂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张三舅干了一杯。
“好，我们老一辈身体好，你们年轻一辈工作好，家庭好，那就是最好的。”
张林和刘小雅也跟着喝了一杯茶，大家又继续吃了起来。
张四舅在旁边插话，“三哥，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容易啊。”
张三舅摆摆手。
“有什么不容易，干到退休就行了，带孙子，养花，够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张四舅把话题转到了寿宴上。
“今年妈和爹的九十岁大寿，咱们好好办一场。”
张三舅点点头。
“应该的，村里有几人能活到九十的啊？现在家里人都回来了，张林正好结婚，双喜临门，一起办。”
张四舅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张林是你家长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能委屈了两个孩子，爹妈的寿宴，简单，就自己家里人，吃顿饭，热闹热闹就行。”
陈母也插话。
“四哥说的不错，张家好久没有喜事了，林小子开头，要好好办办，你们怎么安排的，回老家办还是就在城里办了。”
三舅妈把话接了过去。
“我们想在城里办了，和小雅家一起，餐费我们出，收的礼金全给他们小两口，亲家也是这么打算的。我们很久没回老家，要办事情，麻烦得很。”
陈母点点头。
“是的，回家收拾都要好多天，在城里省事。”
陈艳青笑着插话。
“小雅，你看场地选在在农庄可以不，宽敞，风景也不错，就餐的话就在G-07的社区食堂，离得也不远，就是档次有点低。”
刘小雅看着陈艳青，笑了。
“青青，金林结婚的时候就是在农庄办的吧，我可喜欢了，至于吃饭的地方，够宽敞就行，我爸妈没什么意见。”
张三舅拍板。
“行，那就这样定了。”
张四舅点点头。
“咱们张家，二哥家老大办完婚事，后面就没动静了，这都十来年了吧，林小子开了个头。”
“是呀，不过楠小子应该也快了，现在孩子都长大了，都该成家了。你家东子也不小了，青青才比他大三个月。”
三舅妈把话题转到了四舅舅家的孩子身上。
四舅母看着安静坐在那边的三个孩子，摇了摇头。
“老大毕业这几年工作也不顺利，老二才毕业，还早呢！”
陈艳青听到这话，抬眼看向张东。这个比她小三个月的男孩，上一世四舅舅不在了，已经十八岁的他，什么也不懂，在舅舅的墓地前，唱出了“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
当时就被几个叔伯大骂了一通，后来他儿子15岁他不在的时候，他儿子也唱了这首歌，不过改成了“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他的身旁，看他的坚强勇敢，指引我未来的方向……”
那时候他儿子才说出了，张东在他爹不在了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他平日里温柔善良的妈妈变了，机械，疏离，他唱那首歌是唱给他妈妈听的，他不想已经失去爸爸了，还要失去妈妈。
陈艳青想着上一辈子的事情，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正好吃完饭了，她起身借着收拾碗筷的功夫，躲回了厨房。
客厅里，子衿缠着外婆给她讲故事，外婆想了一会儿，讲了一个年轻时候走山路的故事，说那会儿没车，走几十里地全靠脚，天黑前翻过山，脚底磨出水泡，回家拿针挑了，第二天接着走。
子衿听得入神，问陈母。
“外婆，那后来呢？”
陈母笑了。
“后来，后来有了车，不用走路了，但坐车的人，走不了那么远了。”
子衿没听懂，又继续问。
“为什么呀？”
陈母没有解释，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开口。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为什么，等你以后长大了，你就懂了。”
张四舅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阳台，周雄也去了。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四舅开口。
“周雄，艳青嫁给你，我们都放心。”
周雄点点头。
“谢谢四舅，以后也请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张四舅叹了口气，“青青从小就爱操心，操心别人，操心自己，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以后你多替她分担点，还有，青青心很软，你多担待。”
周雄转身对着张四舅。
“四舅舅，不用你说也也会的，她是我的爱人。”
张四舅点点头，拢了拢衣服，转身进屋。
阳台上只剩下周雄一个人，他看着远处的梧桐里，那两棵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枝丫伸向天空，像两把撑开的伞，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站着。
客厅里传来笑声，子衿在喊。
“四舅公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张四舅的声音也在，“再来一个就再来一个，故事多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也拢了拢衣服，转身进屋。
客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每个人脸上。三个孩子趴在外婆膝头，张四舅在比划什么，两只手伸开又合拢，像在形容一座山有多么高。
陈艳青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看着他笑。
周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很踏实，像一棵树终于把根扎进了土里，风来了，雨来了，都倒不了。
张四舅喝了一杯茶，摇摇头。
“话不是这样说的，作为父母，帮寸子女是情谊，不帮是本分，对吧，青青。”
陈艳青点头。
周雄接过话头，端起茶杯。
“爹妈，爹妈，谢谢你们对我们的帮助，才让我和青子能放手工作。”
陈父陈母没说话，周父也没有说话，周母笑了笑。
“这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有能力帮衬，就不会袖手旁观。”
张三舅笑着转移了话题。
“那这个第二杯，该我敬。”
他也站起来，端着茶杯，没说话，先干了。干完了，看着陈艳青。
“青青，三舅工作的事，谢谢你。”
陈艳青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张三舅。
张三舅笑了笑，看了一眼刘小雅。
“出力的人是小雅爸爸不假，但人家说了，我是你舅舅，才值得帮，不信你问小雅。”
刘小雅笑了笑。
“我爹当时说外甥像舅，能有青青这样的外甥女，舅舅也差不了，正好有这个机会，就提了张叔叔。”
陈艳青笑着看向张三舅。
“三舅舅，看吧，和我没有关系哦。一我没打招呼，二人家自己帮你的，三是刘叔叔有眼光，间接帮了他闺女。”
张三舅笑了，笑意盈盈的看向刘小雅。
“对，帮了我儿媳妇。”
陈艳青没再辩解，端起茶杯。
“那就敬您身体健康，祝林表哥和小雅表嫂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张三舅干了一杯。
“好，我们老一辈身体好，你们年轻一辈工作好，家庭好，那就是最好的。”
张林和刘小雅也跟着喝了一杯茶，大家又继续吃了起来。
张四舅在旁边插话，“三哥，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容易啊。”
张三舅摆摆手。
“有什么不容易，干到退休就行了，带孙子，养花，够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张四舅把话题转到了寿宴上。
“今年妈和爹的九十岁大寿，咱们好好办一场。”
张三舅点点头。
“应该的，村里有几人能活到九十的啊？现在家里人都回来了，张林正好结婚，双喜临门，一起办。”
张四舅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张林是你家长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能委屈了两个孩子，爹妈的寿宴，简单，就自己家里人，吃顿饭，热闹热闹就行。”
陈母也插话。
“四哥说的不错，张家好久没有喜事了，林小子开头，要好好办办，你们怎么安排的，回老家办还是就在城里办了。”
三舅妈把话接了过去。
“我们想在城里办了，和小雅家一起，餐费我们出，收的礼金全给他们小两口，亲家也是这么打算的。我们很久没回老家，要办事情，麻烦得很。”
陈母点点头。
“是的，回家收拾都要好多天，在城里省事。”
陈艳青笑着插话。
“小雅，你看场地选在在农庄可以不，宽敞，风景也不错，就餐的话就在G-07的社区食堂，离得也不远，就是档次有点低。”
刘小雅看着陈艳青，笑了。
“青青，金林结婚的时候就是在农庄办的吧，我可喜欢了，至于吃饭的地方，够宽敞就行，我爸妈没什么意见。”
张三舅拍板。
“行，那就这样定了。”
张四舅点点头。
“咱们张家，二哥家老大办完婚事，后面就没动静了，这都十来年了吧，林小子开了个头。”
“是呀，不过楠小子应该也快了，现在孩子都长大了，都该成家了。你家东子也不小了，青青才比他大三个月。”
三舅妈把话题转到了四舅舅家的孩子身上。
四舅母看着安静坐在那边的三个孩子，摇了摇头。
“老大毕业这几年工作也不顺利，老二才毕业，还早呢！”
陈艳青听到这话，抬眼看向张东。这个比她小三个月的男孩，上一世四舅舅不在了，已经十八岁的他，什么也不懂，在舅舅的墓地前，唱出了“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
当时就被几个叔伯大骂了一通，后来他儿子15岁他不在的时候，他儿子也唱了这首歌，不过改成了“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他的身旁，看他的坚强勇敢，指引我未来的方向……”
那时候他儿子才说出了，张东在他爹不在了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他平日里温柔善良的妈妈变了，机械，疏离，他唱那首歌是唱给他妈妈听的，他不想已经失去爸爸了，还要失去妈妈。
陈艳青想着上一辈子的事情，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正好吃完饭了，她起身借着收拾碗筷的功夫，躲回了厨房。
客厅里，子衿缠着外婆给她讲故事，外婆想了一会儿，讲了一个年轻时候走山路的故事，说那会儿没车，走几十里地全靠脚，天黑前翻过山，脚底磨出水泡，回家拿针挑了，第二天接着走。
子衿听得入神，问陈母。
“外婆，那后来呢？”
陈母笑了。
“后来，后来有了车，不用走路了，但坐车的人，走不了那么远了。”
子衿没听懂，又继续问。
“为什么呀？”
陈母没有解释，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开口。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为什么，等你以后长大了，你就懂了。”
张四舅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阳台，周雄也去了。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四舅开口。
“周雄，艳青嫁给你，我们都放心。”
周雄点点头。
“谢谢四舅，以后也请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张四舅叹了口气，“青青从小就爱操心，操心别人，操心自己，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以后你多替她分担点，还有，青青心很软，你多担待。”
周雄转身对着张四舅。
“四舅舅，不用你说也也会的，她是我的爱人。”
张四舅点点头，拢了拢衣服，转身进屋。
阳台上只剩下周雄一个人，他看着远处的梧桐里，那两棵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枝丫伸向天空，像两把撑开的伞，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站着。
客厅里传来笑声，子衿在喊。
“四舅公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张四舅的声音也在，“再来一个就再来一个，故事多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也拢了拢衣服，转身进屋。
客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每个人脸上。三个孩子趴在外婆膝头，张四舅在比划什么，两只手伸开又合拢，像在形容一座山有多么高。
陈艳青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看着他笑。
周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很踏实，像一棵树终于把根扎进了土里，风来了，雨来了，都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