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幸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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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老三跑丢了鞋，光着一只脚站在地上。
陈艳青过去把他抱起来，伸手打了打小脚。
“鞋呢，怎么光着脚了？”
子文指了指桌子底下，嘟着小嘴巴。
“在桌子底下，我想让大哥帮我捡。”
老大趴在桌下找，找了半天，从另一桌底下找到了，鞋上沾了一片菜叶。
“妈妈，弟弟的鞋子。”
陈艳青笑着给老三穿上，用纸巾把菜叶擦掉。
子文坐在妈妈腿上咯咯的笑。
“妈妈，小姑结婚了，她以后还回咱们家住吗？”
陈艳青摇了摇头。
“应该不回了，她有自己的家，以后还会有弟弟妹妹。”
老三想了想，抓了一下小脑袋。
“那小姑还会给我做饭吗？她做的饭可好吃了。”
陈艳青愣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
陈艳丽在旁边听见了，走过来蹲下，拉住老三的手。
“子文，你想吃什么，就给小姑打电话，小姑回来给你做。只要接到你电话，小姑随时都能回来，小姑都在。”
老三伸出小指，“拉钩。”
陈艳丽伸出小指，跟他拉了一下。
老三满意地点点头，穿好鞋，又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陈艳丽站起来，看着陈艳青，笑了笑。
“姐，今天谢谢你了。”
陈艳青握了握她的手，“好好过日子。”
陈艳丽点头，擦干眼泪，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太阳偏西的时候，客人们陆续散了。
陈母指挥着过来帮忙的人收拾碗筷，陈宇辉在搬桌子，陈艳丽带着董家的人回屋休息。
董父喝了点酒，脸烫烫的，跟在陈艳丽身后絮絮叨叨。
“艳丽，宇辉从小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心眼好，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们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
陈艳丽点头。
“爹，我们知道的，爹放心吧！”
陈父坐在堂屋门槛上，点了一支烟，看着院子里的红灯笼。红灯笼在暮色里亮着，像两颗红柿子挂在屋檐下。
陈艳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爹，累了吧？”
陈父吸了一口烟，看着院子前面的山。
“不累，高兴。现在你们姐妹俩都结婚了，我又了却了一样大事。”
陈艳青歪头靠在陈父肩上。
“爹，艳丽也结婚了，您心里的石头该落地了。”
陈父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红光在他指间明灭，亮一下，暗一下。
陈艳青陪着陈父坐了一会，也起身去收拾了。
夕阳照在院墙上，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枝丫伸向天空。远处山坡上，那几座青石碑在暮色里泛着暗光。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烟火的气息，还有手擀面残留的香味。
老三跑过来，趴在陈父膝盖上。
“外公，我饿了。”
陈父看了一眼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伸手拍了拍。
“饿了就去找你外婆，让她给你弄饭吃。”
老三摇了摇头，指着陈母的方向。
“外婆和妈妈都在收拾碗筷，外公你给我做。”
陈父笑了。
“外公不会做，外公只会吃。”
老三想了想，指了指外面。
“那外公带我去买点零食吧！”
陈父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走，外公带你去买。”
爷孙俩手牵手走出院子，夕阳在身后慢慢沉下去。
很远很远的远处，梧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城北方向那片梧桐树的枝丫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是在送别什么。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
陈艳青再次见到沈叙白的时候，有点恍惚，好像自从公司度过危机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原本在青省做警察，后来调来了曲市，在陈艳青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帮了不少忙，加上他前女友正好是陈三姑的大女儿，她们的关系好像又进了一步。
后来他来了曲市，陈三姑为了让他从失去小曼的阴影里走出来，和他联系的不多，只是偶尔他会主动去陈三姑家拜访。
再后来张爷爷来了梧桐里，陈艳青才知道，张爷爷和沈叙白的父亲，就是当年陈父在村里救了的人，为此陈父还受了伤，沈叙白直言他永远是陈艳青的哥哥，但是陈艳青和他联络的不是很多。
再后来在公司见过几次，好像都是沈叙白来找老张，他应该是和老张的闺女张媛在谈恋爱。
现在，沈叙白一身正装，有点严肃的站在陈艳青办公室的时候，陈艳青不由自主的紧张了一下。
“沈局，您来是有公事？”
沈叙白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低头看了自己一身便装，哈哈的笑了起来。
“艳青，你看到过警察办公事穿便服的吗？”
陈艳青听到这话，紧张的心情一下放松了，笑着调侃。
“便衣警察办事情，你应该比我熟悉。”
沈叙白又哈哈的笑了，笑声停了后，也不再端着了，扯了一个凳子自顾自的坐下。
“艳青，我要结婚了。”
陈艳青先是笑了一下，很自然的开口。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然后语气黯淡了，眼神也飘向了远方。
她和沈叙白的认识，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和同学们出去玩，被小曼姐的一个朋友误认成小曼，准备对她们动手，正好沈叙白一直再查这个案子，从中救了陈艳青，也因为这件事情，陈艳青找到了失踪多年的陈三姑。
“我以为就算全世界的人听到我说要结婚了，都会说恭喜，最起码你听到了，应该不会说这句话。”
沈叙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陈艳青的思绪。
陈艳青抬头看向沈叙白，刚才还神清气爽，斗志昂扬的人，现在像个被晒蔫吧了的茄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窝在椅子里，暗自伤神。
“十年了吧！你也该放下了，小曼姐知道的话，也会告诉你放手去寻找你的幸福。”
沈叙白伸手插入头发中。
“艳青，我就是忘不了她，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就是她的笑容。”
陈艳青睁大了眼睛，她知道的沈叙白应该是和老张家闺女在一起至少四五年了吧？难道他把张媛姐当作了小曼姐的替身？
陈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老三跑丢了鞋，光着一只脚站在地上。
陈艳青过去把他抱起来，伸手打了打小脚。
“鞋呢，怎么光着脚了？”
子文指了指桌子底下，嘟着小嘴巴。
“在桌子底下，我想让大哥帮我捡。”
老大趴在桌下找，找了半天，从另一桌底下找到了，鞋上沾了一片菜叶。
“妈妈，弟弟的鞋子。”
陈艳青笑着给老三穿上，用纸巾把菜叶擦掉。
子文坐在妈妈腿上咯咯的笑。
“妈妈，小姑结婚了，她以后还回咱们家住吗？”
陈艳青摇了摇头。
“应该不回了，她有自己的家，以后还会有弟弟妹妹。”
老三想了想，抓了一下小脑袋。
“那小姑还会给我做饭吗？她做的饭可好吃了。”
陈艳青愣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
陈艳丽在旁边听见了，走过来蹲下，拉住老三的手。
“子文，你想吃什么，就给小姑打电话，小姑回来给你做。只要接到你电话，小姑随时都能回来，小姑都在。”
老三伸出小指，“拉钩。”
陈艳丽伸出小指，跟他拉了一下。
老三满意地点点头，穿好鞋，又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陈艳丽站起来，看着陈艳青，笑了笑。
“姐，今天谢谢你了。”
陈艳青握了握她的手，“好好过日子。”
陈艳丽点头，擦干眼泪，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太阳偏西的时候，客人们陆续散了。
陈母指挥着过来帮忙的人收拾碗筷，陈宇辉在搬桌子，陈艳丽带着董家的人回屋休息。
董父喝了点酒，脸烫烫的，跟在陈艳丽身后絮絮叨叨。
“艳丽，宇辉从小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心眼好，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们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
陈艳丽点头。
“爹，我们知道的，爹放心吧！”
陈父坐在堂屋门槛上，点了一支烟，看着院子里的红灯笼。红灯笼在暮色里亮着，像两颗红柿子挂在屋檐下。
陈艳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爹，累了吧？”
陈父吸了一口烟，看着院子前面的山。
“不累，高兴。现在你们姐妹俩都结婚了，我又了却了一样大事。”
陈艳青歪头靠在陈父肩上。
“爹，艳丽也结婚了，您心里的石头该落地了。”
陈父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红光在他指间明灭，亮一下，暗一下。
陈艳青陪着陈父坐了一会，也起身去收拾了。
夕阳照在院墙上，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枝丫伸向天空。远处山坡上，那几座青石碑在暮色里泛着暗光。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烟火的气息，还有手擀面残留的香味。
老三跑过来，趴在陈父膝盖上。
“外公，我饿了。”
陈父看了一眼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伸手拍了拍。
“饿了就去找你外婆，让她给你弄饭吃。”
老三摇了摇头，指着陈母的方向。
“外婆和妈妈都在收拾碗筷，外公你给我做。”
陈父笑了。
“外公不会做，外公只会吃。”
老三想了想，指了指外面。
“那外公带我去买点零食吧！”
陈父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走，外公带你去买。”
爷孙俩手牵手走出院子，夕阳在身后慢慢沉下去。
很远很远的远处，梧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城北方向那片梧桐树的枝丫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是在送别什么。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
陈艳青再次见到沈叙白的时候，有点恍惚，好像自从公司度过危机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原本在青省做警察，后来调来了曲市，在陈艳青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帮了不少忙，加上他前女友正好是陈三姑的大女儿，她们的关系好像又进了一步。
后来他来了曲市，陈三姑为了让他从失去小曼的阴影里走出来，和他联系的不多，只是偶尔他会主动去陈三姑家拜访。
再后来张爷爷来了梧桐里，陈艳青才知道，张爷爷和沈叙白的父亲，就是当年陈父在村里救了的人，为此陈父还受了伤，沈叙白直言他永远是陈艳青的哥哥，但是陈艳青和他联络的不是很多。
再后来在公司见过几次，好像都是沈叙白来找老张，他应该是和老张的闺女张媛在谈恋爱。
现在，沈叙白一身正装，有点严肃的站在陈艳青办公室的时候，陈艳青不由自主的紧张了一下。
“沈局，您来是有公事？”
沈叙白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低头看了自己一身便装，哈哈的笑了起来。
“艳青，你看到过警察办公事穿便服的吗？”
陈艳青听到这话，紧张的心情一下放松了，笑着调侃。
“便衣警察办事情，你应该比我熟悉。”
沈叙白又哈哈的笑了，笑声停了后，也不再端着了，扯了一个凳子自顾自的坐下。
“艳青，我要结婚了。”
陈艳青先是笑了一下，很自然的开口。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然后语气黯淡了，眼神也飘向了远方。
她和沈叙白的认识，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和同学们出去玩，被小曼姐的一个朋友误认成小曼，准备对她们动手，正好沈叙白一直再查这个案子，从中救了陈艳青，也因为这件事情，陈艳青找到了失踪多年的陈三姑。
“我以为就算全世界的人听到我说要结婚了，都会说恭喜，最起码你听到了，应该不会说这句话。”
沈叙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陈艳青的思绪。
陈艳青抬头看向沈叙白，刚才还神清气爽，斗志昂扬的人，现在像个被晒蔫吧了的茄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窝在椅子里，暗自伤神。
“十年了吧！你也该放下了，小曼姐知道的话，也会告诉你放手去寻找你的幸福。”
沈叙白伸手插入头发中。
“艳青，我就是忘不了她，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就是她的笑容。”
陈艳青睁大了眼睛，她知道的沈叙白应该是和老张家闺女在一起至少四五年了吧？难道他把张媛姐当作了小曼姐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