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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与源穿行于时间线之间，已经数不清跨过了多少分支，间隙里什么都没有。
再向前，林衍见到了一些断掉的时间线。
它们不是被摧毁的。断裂处的切口过于平整，像被极细的刀顺着纹理片过。有些线还剩下中段悠悠漂浮，前后皆空；有些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开端，像刚点了火便被掐灭的引线；更远处还有几截断线只维持着“线”的形状，内部的时间早已不走了，所有时间点都停在同一页上，连可能性分叉都冻结在原处。
“这些线是被取出来的。”源端详了好一会儿。
林衍慢慢飞过那几段断线，伸手在其中一块碎片前停了停。碎片内部还存着些极淡的烙印，残痕本身没有意义。
“这里的断线至少有几十万亿兆条。”源将感知扫向更深处，“同一区域，几乎同一时期，切口方式一致。”
林衍望着那些断口，像是望着几十万亿兆条被拉到一半便剪断的线头说：“时间线本身不是资源。”
“灵气是资源，愿力是资源，气运是资源，哪怕是某种法则的强度也能算资源。可一条时间线是什么？是历史、空间、因果，是所有存在共同展开的一片无限空间与时间的结合。它本身怎么取用？斩下来，做什么？烧？炼？当战甲披上？”林衍说，“都不合理。”
“那就不是为了取时间线。”源说。
“对。”林衍缓缓朝其中一道断线内侧飞去，“切割时间线，是切割可能性。”
他们沿着一道仍带余温的裂口向内看。在这条断线被取下来的瞬间，里面本该诞生的新生命像被翻开的书页，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断层两侧。每一张不存在的脸都只有轮廓，可那些轮廓后头还连着数不清的分支，一直连到时间的极末处。
“每一刀切下去，都是过滤。”林衍说，“把某种他们不想要的可能性从主脉上切掉。然后看剩下的，会不会结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源沉默片刻，随后接道：“如果成仙是定数。”
“大多数人没有成仙之姿，天道在那人还没出生前就写定了他这一生的上限。再怎么切线，也只是把可能性越切越细，终究还是在无法成仙。”林衍说着，目光冷下去，“可如果是把一位普通天才不断的切割他成长过程中的可能性，找到最优的那一条呢？”
“那样的时间线本来应该自然出现，但是幽影会议却将其通过人为的方法选择出来。就可以得到一个战斗力无限接近散仙的大帝。虽说大帝无论怎么积累终究是有限。但是时间线的规模也是无限的，如果每一个可能性都将积累再进一步，加上幽影会议的仙级存在人为干扰，未必找不到一个积累到无限的大帝。”林衍继续解释道。
源说：“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些断掉的时间线销毁。”
“先留着。这地方不宜久留。”他退回源身侧。
源问：“不毁掉它？”
“它暂时无害，毁掉反而可能切断了我们顺藤摸瓜的那根线。”林衍弹指在时间线外布下一层极薄的标记，“走吧。我倒要看看，是谁做的这些事。”
林衍与源穿行于时间线之间，已经数不清跨过了多少分支，间隙里什么都没有。
再向前，林衍见到了一些断掉的时间线。
它们不是被摧毁的。断裂处的切口过于平整，像被极细的刀顺着纹理片过。有些线还剩下中段悠悠漂浮，前后皆空；有些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开端，像刚点了火便被掐灭的引线；更远处还有几截断线只维持着“线”的形状，内部的时间早已不走了，所有时间点都停在同一页上，连可能性分叉都冻结在原处。
“这些线是被取出来的。”源端详了好一会儿。
林衍慢慢飞过那几段断线，伸手在其中一块碎片前停了停。碎片内部还存着些极淡的烙印，残痕本身没有意义。
“这里的断线至少有几十万亿兆条。”源将感知扫向更深处，“同一区域，几乎同一时期，切口方式一致。”
林衍望着那些断口，像是望着几十万亿兆条被拉到一半便剪断的线头说：“时间线本身不是资源。”
“灵气是资源，愿力是资源，气运是资源，哪怕是某种法则的强度也能算资源。可一条时间线是什么？是历史、空间、因果，是所有存在共同展开的一片无限空间与时间的结合。它本身怎么取用？斩下来，做什么？烧？炼？当战甲披上？”林衍说，“都不合理。”
“那就不是为了取时间线。”源说。
“对。”林衍缓缓朝其中一道断线内侧飞去，“切割时间线，是切割可能性。”
他们沿着一道仍带余温的裂口向内看。在这条断线被取下来的瞬间，里面本该诞生的新生命像被翻开的书页，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断层两侧。每一张不存在的脸都只有轮廓，可那些轮廓后头还连着数不清的分支，一直连到时间的极末处。
“每一刀切下去，都是过滤。”林衍说，“把某种他们不想要的可能性从主脉上切掉。然后看剩下的，会不会结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源沉默片刻，随后接道：“如果成仙是定数。”
“大多数人没有成仙之姿，天道在那人还没出生前就写定了他这一生的上限。再怎么切线，也只是把可能性越切越细，终究还是在无法成仙。”林衍说着，目光冷下去，“可如果是把一位普通天才不断的切割他成长过程中的可能性，找到最优的那一条呢？”
“那样的时间线本来应该自然出现，但是幽影会议却将其通过人为的方法选择出来。就可以得到一个战斗力无限接近散仙的大帝。虽说大帝无论怎么积累终究是有限。但是时间线的规模也是无限的，如果每一个可能性都将积累再进一步，加上幽影会议的仙级存在人为干扰，未必找不到一个积累到无限的大帝。”林衍继续解释道。
源说：“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些断掉的时间线销毁。”
“先留着。这地方不宜久留。”他退回源身侧。
源问：“不毁掉它？”
“它暂时无害，毁掉反而可能切断了我们顺藤摸瓜的那根线。”林衍弹指在时间线外布下一层极薄的标记，“走吧。我倒要看看，是谁做的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