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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仙的声音从时间网的最高处落下来，像从亿万重梦境之外透进此地。它只说了一句：“退出去。”
没有多余的话。那声音落在林衍耳边时，整片战场仍在战栗。下一刻，一道极端古老的意志越过时间网的重重壁障，迎着半空中那道注视压了过去。
林衍回头看了一眼。
两股力量在时间网的极高层相遇，几乎就在同时，虚空中所有颜色都开始反转，黑暗亮如白昼，光明枯如墨色。
源一把扣住林衍的手腕，拽着他往斜下方掠去。御光仙人与太初仙人也动身，四道身影顺着时间网的弧度向下俯冲，周边横飞而来的碎片被法则一一荡开。林衍只觉背后的时间结构一面面剥落，来不及多看一眼。
“别停。”御光仙人的声音从光明法则里传来，“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太初仙人没有说话，只在前方不断推开被真仙交战激起的裂缝。他每一推，都有大片将要崩塌的时间层被重新钉住。林衍跟着他们的轨迹，向下穿行。
高处，真仙的战斗已经超出“交手”所能形容的范围。古仙立在时间网之外，身形比整片天幕还要模糊。他抬起手，掌心摊开，无穷道法则随他心意流转，被生灭反复收束。每一道法则都曾是天道深处运行无数纪元的基本秩序，此刻却像棋子般被摆来摆去。
而那道幽影会议的真仙自虚空中显化，半边身子还陷在时间网之外，另外半边覆满被其剪切，扭曲过的历史。它的模样难以描摹，林衍只扫过一眼，便觉得视线像被人从里折开。
古仙开战之初，说了简短的几个字。那几字落下不到片刻，所有时间线上的“当前时刻”都朝同一方向偏移，仿佛整条时间网的钟摆被人拨正了一格。林衍明白，这是真仙在重定时间秩序，以言语行使天道职权。
幽影会议的真仙同样说话。它的声音不散开来，只钻入时间网的根基里，让每一条支流都在无声中换血。于是那些从时间线开端便延续下来的古老规则一条条被替换，有的化作利刃，有的铸成牢笼，有的重新归入虚空。
无限的空间在消失。无限的时间在回卷。两名真仙的身影时而同时出现在无数时间网上，时而同时消失，只在极短的空隙中落下几道极其模糊的投影。时间网一层层裂开，又一层层被某方将时间线重新支起。越往高处，越难言明。林衍看不太清，只觉漫天的规则不断被打散、被重塑，每一次重塑都与前一次不同，令整个时间网的局势都在无休止地改判。
“先前我们看到的，只是他们各自引动天道的余势。那已经盖过这片时间网。”
御光仙人的声音传来：“古仙方才已替我们将余波挡在更上方，我们感受到的只是边角。”
太初仙人在前面不断为四人找准可落脚的时间线，免去被那些错位的天道碎片吞进去的命运。
身后高处又起了一波震荡。
古仙一掌按下，掌下掠过无数时间网，有些尚处新生，有些早已枯竭。那一按，便如将无穷条枝蔓一并理直，快得它们来不及分叉。乾坤重整，层层黯淡，所有原本可以分出去的可能性都被强行收拢，原先遍布的歧路被斩去大半。同一瞬，幽影会议的真仙反手一推，又将几段早该消亡的历史重新点亮，塞回时间网的骨架之中，以亡者之影重组出一批临时规则，向古仙绞杀而去。两股力量撞在一处，时间线如受重击，从中断作数段，又被不知哪方接续，断处生出的新线齐齐朝不同方向疯长。
“他把我们护住了。”御光仙人忽然说。
此时林衍所在的时间网上似乎多了一层防护，让那真仙间的战斗不再波及到此处。
时间网的下方，有一条极细极亮的光，那是古仙给他留下的最后指引，正朝林衍他们来的那个时间线的方向慢慢收缩。
古仙的声音从时间网的最高处落下来，像从亿万重梦境之外透进此地。它只说了一句：“退出去。”
没有多余的话。那声音落在林衍耳边时，整片战场仍在战栗。下一刻，一道极端古老的意志越过时间网的重重壁障，迎着半空中那道注视压了过去。
林衍回头看了一眼。
两股力量在时间网的极高层相遇，几乎就在同时，虚空中所有颜色都开始反转，黑暗亮如白昼，光明枯如墨色。
源一把扣住林衍的手腕，拽着他往斜下方掠去。御光仙人与太初仙人也动身，四道身影顺着时间网的弧度向下俯冲，周边横飞而来的碎片被法则一一荡开。林衍只觉背后的时间结构一面面剥落，来不及多看一眼。
“别停。”御光仙人的声音从光明法则里传来，“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太初仙人没有说话，只在前方不断推开被真仙交战激起的裂缝。他每一推，都有大片将要崩塌的时间层被重新钉住。林衍跟着他们的轨迹，向下穿行。
高处，真仙的战斗已经超出“交手”所能形容的范围。古仙立在时间网之外，身形比整片天幕还要模糊。他抬起手，掌心摊开，无穷道法则随他心意流转，被生灭反复收束。每一道法则都曾是天道深处运行无数纪元的基本秩序，此刻却像棋子般被摆来摆去。
而那道幽影会议的真仙自虚空中显化，半边身子还陷在时间网之外，另外半边覆满被其剪切，扭曲过的历史。它的模样难以描摹，林衍只扫过一眼，便觉得视线像被人从里折开。
古仙开战之初，说了简短的几个字。那几字落下不到片刻，所有时间线上的“当前时刻”都朝同一方向偏移，仿佛整条时间网的钟摆被人拨正了一格。林衍明白，这是真仙在重定时间秩序，以言语行使天道职权。
幽影会议的真仙同样说话。它的声音不散开来，只钻入时间网的根基里，让每一条支流都在无声中换血。于是那些从时间线开端便延续下来的古老规则一条条被替换，有的化作利刃，有的铸成牢笼，有的重新归入虚空。
无限的空间在消失。无限的时间在回卷。两名真仙的身影时而同时出现在无数时间网上，时而同时消失，只在极短的空隙中落下几道极其模糊的投影。时间网一层层裂开，又一层层被某方将时间线重新支起。越往高处，越难言明。林衍看不太清，只觉漫天的规则不断被打散、被重塑，每一次重塑都与前一次不同，令整个时间网的局势都在无休止地改判。
“先前我们看到的，只是他们各自引动天道的余势。那已经盖过这片时间网。”
御光仙人的声音传来：“古仙方才已替我们将余波挡在更上方，我们感受到的只是边角。”
太初仙人在前面不断为四人找准可落脚的时间线，免去被那些错位的天道碎片吞进去的命运。
身后高处又起了一波震荡。
古仙一掌按下，掌下掠过无数时间网，有些尚处新生，有些早已枯竭。那一按，便如将无穷条枝蔓一并理直，快得它们来不及分叉。乾坤重整，层层黯淡，所有原本可以分出去的可能性都被强行收拢，原先遍布的歧路被斩去大半。同一瞬，幽影会议的真仙反手一推，又将几段早该消亡的历史重新点亮，塞回时间网的骨架之中，以亡者之影重组出一批临时规则，向古仙绞杀而去。两股力量撞在一处，时间线如受重击，从中断作数段，又被不知哪方接续，断处生出的新线齐齐朝不同方向疯长。
“他把我们护住了。”御光仙人忽然说。
此时林衍所在的时间网上似乎多了一层防护，让那真仙间的战斗不再波及到此处。
时间网的下方，有一条极细极亮的光，那是古仙给他留下的最后指引，正朝林衍他们来的那个时间线的方向慢慢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