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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发改委主任率先表态：“李书记放心，项目的资金来源明细我们已经整理好了，包括每一笔贷款的审批时间、金额和放款银行，所有材料都有对应的文件可以查证。”
市财政局的负责人也补充道：“财政配套资金的部分我们也已经汇总完毕，项目前期的政府投入和后续的资金安排都有详细的账目记录。”
李达康点了点头：“好，那你们两家在三天之内把材料汇总成一份完整的报告，先由我审阅一遍，确认没有疏漏之后再正式提交给省办公厅。”
协调会开得简短而高效，不到一个小时就散会了。
李达康留在会议室里没有立刻走，他坐在主位上，把那份函件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他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秘书小金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李书记，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说一下，刚才财政厅那边的一个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省财政厅内部也在讨论光明峰项目的资金问题，好像是有几个处室的人在私下交流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
李达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知道了，继续留意，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告诉我。”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省财政厅的内部讨论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仅在系统里发酵，也在政府系统的各个层级中扩散开了。
如果财政厅那边也有人在推动这件事，那下一步很可能会有人在正式的会议场合提出对光明峰项目资金监管质询。
他拿起手机，翻到田国富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现在跟田国富之间的联系已经足够密切了，如果再频繁通话，反而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光明峰项目资金材料的那份主文档，又开始从头到尾逐页审阅起来。
五月十七日傍晚，王江涛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人，是省财政厅的一位副厅长，姓郑。
郑副厅长跟王江涛的关系不算特别近，但也不远，是那种逢年过节会走动一下、遇到事情能说几句话的关系。
“王省长，我今天过来，是有个情况想跟您反映一下。”郑副厅长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恭敬但不过分拘谨，“关于光明峰项目的资金问题，最近厅里有一些同志在讨论，有的同志提出了项目资金监管是否到位的疑问，虽然目前还只是在内部交流的层面，但如果讨论持续升温，不排除有人会在正式的工作会议上提出质询。”
王江涛端着茶杯，神色如常：“郑副厅长，你觉得光明峰项目的资金监管是否存在实质性的问题？”
郑副厅长想了想：“从账面数据上看，项目的资金流向是清晰的，每一笔支出都有对应的审批文件和凭证，程序上也基本合规，如果一定要说有问题，那就是项目的资金集中度比较高，大量的资金通过京州城市银行一个渠道流出，客观上增加了监管的难度。”
王江涛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你的分析很客观，有数据支撑的观察确实比凭感觉的判断更有说服力，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之后继续关注厅里的讨论动向，如果有什么新的变化，及时告诉我。”
郑副厅长应了一声，又坐了几分钟便起身告辞了。
王江涛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沿着走廊走远，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
财政厅内部的讨论升温，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
说明他之前布局的那几篇文章和随后通过渠道扩散的话题已经在政府系统内部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从财政厅到系统再到各个职能部门，相关的讨论正在逐步扩散和加深。
王江涛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育良同志，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应道：“有空，王省长您说个时间。”
“七点半，老地方。”
“好，我准时到。”
五月十八日早晨，京州的高温天气持续着。
太阳一大早就炙烤着大地，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燥热的气息，连蝉鸣都比前几日早了许多。
田国富今天上午没有安排内部座谈，他坐在办公室里，把信访室和审理室几位中层干部反馈的问题逐条汇总，分门别类地归入了制度完善方案的不同章节。
这项工作他已经做了将近一周了，从最初的框架性思路到现在逐条落实的细则，方案的内容正在一天天地充实和完善。
上午十点左右，刘建平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组织部那边送回来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凝重。
“田书记，组织部那边把沈涛同志的任职资格审查材料退回来了。”刘建平把文件放在桌上，“理由是需要补充他五年前那封建议函的情况说明。”
田国富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上：“预料之中，组织部那边应该不会主动把材料退回来，是有人提了要求对吧？”
刘建平点了点头：“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是组织部干部处的一位副处长在审查过程中注意到了那个程序瑕疵，然后以正式的方式提出了补充材料的要求，那位副处长是吴春林部长下面比较得力的业务骨干，平时不太参与人事之外的杂务，但这次的审查他介入得比平时要深。”
田国富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副处长平时跟王省长那边有没有什么往来？”
刘建平说：“表面上没有太明显的往来，但据我所知，那位副处长的妻子在京州城市银行工作，跟欧阳菁副行长算是同系统内的同事。”
田国富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这个信息就像一块拼图的碎片，恰好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市发改委主任率先表态：“李书记放心，项目的资金来源明细我们已经整理好了，包括每一笔贷款的审批时间、金额和放款银行，所有材料都有对应的文件可以查证。”
市财政局的负责人也补充道：“财政配套资金的部分我们也已经汇总完毕，项目前期的政府投入和后续的资金安排都有详细的账目记录。”
李达康点了点头：“好，那你们两家在三天之内把材料汇总成一份完整的报告，先由我审阅一遍，确认没有疏漏之后再正式提交给省办公厅。”
协调会开得简短而高效，不到一个小时就散会了。
李达康留在会议室里没有立刻走，他坐在主位上，把那份函件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他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秘书小金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李书记，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说一下，刚才财政厅那边的一个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省财政厅内部也在讨论光明峰项目的资金问题，好像是有几个处室的人在私下交流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
李达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知道了，继续留意，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告诉我。”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省财政厅的内部讨论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仅在系统里发酵，也在政府系统的各个层级中扩散开了。
如果财政厅那边也有人在推动这件事，那下一步很可能会有人在正式的会议场合提出对光明峰项目资金监管质询。
他拿起手机，翻到田国富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现在跟田国富之间的联系已经足够密切了，如果再频繁通话，反而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光明峰项目资金材料的那份主文档，又开始从头到尾逐页审阅起来。
五月十七日傍晚，王江涛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人，是省财政厅的一位副厅长，姓郑。
郑副厅长跟王江涛的关系不算特别近，但也不远，是那种逢年过节会走动一下、遇到事情能说几句话的关系。
“王省长，我今天过来，是有个情况想跟您反映一下。”郑副厅长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恭敬但不过分拘谨，“关于光明峰项目的资金问题，最近厅里有一些同志在讨论，有的同志提出了项目资金监管是否到位的疑问，虽然目前还只是在内部交流的层面，但如果讨论持续升温，不排除有人会在正式的工作会议上提出质询。”
王江涛端着茶杯，神色如常：“郑副厅长，你觉得光明峰项目的资金监管是否存在实质性的问题？”
郑副厅长想了想：“从账面数据上看，项目的资金流向是清晰的，每一笔支出都有对应的审批文件和凭证，程序上也基本合规，如果一定要说有问题，那就是项目的资金集中度比较高，大量的资金通过京州城市银行一个渠道流出，客观上增加了监管的难度。”
王江涛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你的分析很客观，有数据支撑的观察确实比凭感觉的判断更有说服力，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之后继续关注厅里的讨论动向，如果有什么新的变化，及时告诉我。”
郑副厅长应了一声，又坐了几分钟便起身告辞了。
王江涛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沿着走廊走远，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
财政厅内部的讨论升温，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
说明他之前布局的那几篇文章和随后通过渠道扩散的话题已经在政府系统内部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从财政厅到系统再到各个职能部门，相关的讨论正在逐步扩散和加深。
王江涛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育良同志，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应道：“有空，王省长您说个时间。”
“七点半，老地方。”
“好，我准时到。”
五月十八日早晨，京州的高温天气持续着。
太阳一大早就炙烤着大地，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燥热的气息，连蝉鸣都比前几日早了许多。
田国富今天上午没有安排内部座谈，他坐在办公室里，把信访室和审理室几位中层干部反馈的问题逐条汇总，分门别类地归入了制度完善方案的不同章节。
这项工作他已经做了将近一周了，从最初的框架性思路到现在逐条落实的细则，方案的内容正在一天天地充实和完善。
上午十点左右，刘建平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组织部那边送回来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凝重。
“田书记，组织部那边把沈涛同志的任职资格审查材料退回来了。”刘建平把文件放在桌上，“理由是需要补充他五年前那封建议函的情况说明。”
田国富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上：“预料之中，组织部那边应该不会主动把材料退回来，是有人提了要求对吧？”
刘建平点了点头：“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是组织部干部处的一位副处长在审查过程中注意到了那个程序瑕疵，然后以正式的方式提出了补充材料的要求，那位副处长是吴春林部长下面比较得力的业务骨干，平时不太参与人事之外的杂务，但这次的审查他介入得比平时要深。”
田国富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副处长平时跟王省长那边有没有什么往来？”
刘建平说：“表面上没有太明显的往来，但据我所知，那位副处长的妻子在京州城市银行工作，跟欧阳菁副行长算是同系统内的同事。”
田国富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这个信息就像一块拼图的碎片，恰好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