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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毫不掩饰。
“我还以为多大阵仗呢，合着就是凑份子钱买彩票，每人出两块钱，中了分账，没中就当丢了？”
对于墨白的嘲讽，在场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变化，彷佛被嘲讽的并不是他们。
当然，除了吴镇岳。他的脸色铁青，显然是在按捺着情绪。
抛开墨白，他是四方里正常在“出价”的，靖灵司一个官方机构，能出的，本来也只有这些而已。
但其余三人，显然不止这些。
“既然墨先生开口了，那么，我们还是直接一点吧。”
眼看气氛要僵住，诸葛起忽然轻咳一声，放下茶杯，语气一转。
“墨先生说得有道理。”他的声音放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看来我们方才都有些......过于保守了。但各位毕竟都是一方首领，又是第一次联盟，不如换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各位不如直接说说，自己需要什么，又能提供什么。把诉求摆在桌面上，能答应的答应，不能答应的再商量。”
“联盟不是施舍，是各取所需。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开诚布公。”
显然刚刚他们三方，都只是在试探。
“诸葛家主说的是，联盟对付灵异，不是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的事情，还请诸位不要再提了。”
见诸葛起松了口，吴镇岳脸色也好了些许，接口说道。
云衡真人眼睛微微一亮，捻着胡须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那老道先说，道门需要情报共享，特别是官方监测到的灵异事件分布和趋势。”
道家的本就随性洒脱，所以情报这方面也是一种“随缘”的方式。这就导致了他们可能会面对一些突发且不可控的灵异事件，如果说有人愿意和他们分享所有的情报，他们至少可以减少很大的人员伤亡。
“情报什么的，对于佛门不重要，”寂尘大师看了一眼云衡真人，沉声说道，“众所周知，佛门的信徒是全国最大的，所以我只希望联盟的成员，能适当的帮助我们佛门的信徒。”
的确，佛门在这里的信徒最多，所以情报方面，很多时候甚至超越了靖灵司，毕竟那些信徒，也是他们情报的来源。而佛门毕竟属于“舶来品”，对于这个市场占比需求，还是非常大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对着寰灵教穷追猛打了。
“那么两位，可以提供什么？”吴镇岳表情严肃，“靖灵司能提供的，一开始我就说了，那也的确是靖灵司最大的诚意了。”
“人呗。”云衡真人鄙视的看了一眼寂尘大师后说道，“都知道你靖灵司每年要处理大量的灵异事件，本就人手不够，而且这次主要的问题也是共同解决灵异问题。”
“这次联盟的主要问题也只是你靖灵司想拉我们一起，来分摊你们的压力。”
“当然，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也懂，而且从大义上来说，我们也的确该出一份力。”
云衡倒也是个直性子，别的人也许会迂回婉转一下，但是他道家，主打一个随心。
“云衡真人说的话十分有道理，”诸葛起也开口道，“那世家这边，除了人和钱以外能提供的东西，诸位应该都听说过......”
“鬼境。”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三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诸葛起，就连墨白，都来了几分兴趣。
五大世家，每一家都有一处自己的鬼境。
而这鬼境之中，自然是有着凶恶的厉鬼。
不是普通厉鬼，是一只服务了世家几乎几百年的厉鬼。
就像钟家后山洞穴里那只。
世家子弟能比普通灵能者更快的开启灵识，也是因为这只“服务型”厉鬼。
这事情在灵能圈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普通组织想去模仿也十分困难，唯二能做到这样的，也只有道佛两家。
但这两家一个自由散漫，一个抢占市场。两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世家的鬼境，各位想必不陌生。”诸葛起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每一个世家，府邸深处都封印着一只厉鬼。这些厉鬼，是祖上某位大能以毕生修为镇压降服的，因怨气太重、灵识太强，无法彻底消灭，只能世代封印。”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而这些厉鬼，恰恰是世家子弟修炼的“练功房”。”
“灵能者提升实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接触灵异。与鬼境共鸣、与邪祟对抗，在生死边缘突破瓶颈。普通灵能者一辈子能碰上几次真正的灵异事件？”
“运气好的一月一次，运气不好的一年半载也遇不到。”说到这，他顿了顿，“当然，这些是指想提升实力但只能碰运气的灵能者，那些一辈子不想进入鬼境第二次的也有。”接着，他又回到了正题，“就连靖灵司这种专门处理灵异的官家机构，也不能说同一个人每天都在鬼境里待着。”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世家的子弟，从懂事开始就能进入自家的鬼境，在封印可控的范围内，与那只厉鬼的气息接触、对抗、磨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也是为什么世家子弟开启灵识的速度远快于普通人，进阶也更为平稳的原因。”
“不是天赋异禀，而是资源使然。”
说到这里，他看向在座的几人，目光坦荡。
“今天既然要结盟，诸葛家愿意把这扇门打开。联盟的正式成员，可以进入世家的鬼境历练。不只是诸葛家，其他几位世家的家主，我也沟通过，他们表示都可以开放各自的封印鬼境，供联盟内部使用。”
“当然，”他补充道，“安全措施会做到位。每只厉鬼都有多层封印，我们会安排专人看守，确保历练者在可控范围内接触灵异，不会出现真正的生命危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云衡真人捻着胡须，笑了笑：“诸葛家主倒是下了血本。”
诸葛起笑了笑：“如今灵异乱象四起，再藏着掖着，就是自私了。”
“世家内的鬼境，是被完全驯服了吗？”问话的是寂尘大师，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迫切。
“没有，”诸葛起坦然道，“就算是我，现在直面那只厉鬼，也是凶多吉少。”
“风险当然有。修炼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但比起在外面毫无准备地撞上鬼境，九死一生的局面已经好很多了。
“当然，我们也只会在这鬼境的外围活动，不会深入。”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墨白打了个哈欠，感叹了一句：“打黑工的鬼啊。”
“墨先生所言也不为过。”诸葛起笑了笑，“但这也是祖辈用命换来的，每一只厉鬼当年都祸害过一方水土，是世家先祖以血以命镇压下来的。”
“但后人享受这份恩泽，也不算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墨白接口道，“当然不过分，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只是你世家总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次突然拿出这么大诚意，莫非是有些蹊跷？”
“比如说，那个打黑工的不愿意打了，要推翻几百年的奴隶制了？准备翻身做主了？”
诸葛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
“墨先生敏锐。”他倒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确实，自从上次轮回之门的异动，封印也出现了些许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愿意开放鬼境的原因。”
“与其等封印彻底失效，厉鬼破封而出，不如主动让更多人进来历练，一方面提升整体实力，另一方面也能借助外部灵能者的气息辅助加固封印。”
“一举两得。”墨白评价道。
“一举多得。”诸葛起纠正，“联盟得到修炼资源，世家得到封印助力，厉鬼的怨气被持续消磨。至少从我的拙见来看，这是共赢。”
“你那可不是拙见，你要是拙见，这间屋子就都是智障了。”
云衡忍不住笑出声来，寂尘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吴镇岳额头的青筋又跳了两下。
“那么墨先生，需要什么呢？”
诸葛起笑了笑，问向墨白。
“我？”墨白指了指自己，“我一个被拉来凑数了，只需要各位不要老是来找我就行，我们店里还是很忙的。”
“那是自然，”诸葛起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墨白，“只要墨先生，站在我们这一边，就够了。”
“甚好甚好。”
墨白文绉绉的来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来，看向了四人。
“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坐下去我怕你们要给我派活了。”
就在他刚刚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诸葛起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到活，当下还真有件事要麻烦墨先生。”
“联盟总得有个名字。”
“哈？”墨白有些疑惑的看向诸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虽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但如若每次说“那个联盟”感觉也有些不合适。”
“墨先生，不如你来想一个？”
墨白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自己的速溶咖啡里加了酱油一样。
对于想名字这种事情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吴镇岳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
方唯两个字赫然在目。
墨白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毫不掩饰。
“我还以为多大阵仗呢，合着就是凑份子钱买彩票，每人出两块钱，中了分账，没中就当丢了？”
对于墨白的嘲讽，在场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变化，彷佛被嘲讽的并不是他们。
当然，除了吴镇岳。他的脸色铁青，显然是在按捺着情绪。
抛开墨白，他是四方里正常在“出价”的，靖灵司一个官方机构，能出的，本来也只有这些而已。
但其余三人，显然不止这些。
“既然墨先生开口了，那么，我们还是直接一点吧。”
眼看气氛要僵住，诸葛起忽然轻咳一声，放下茶杯，语气一转。
“墨先生说得有道理。”他的声音放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看来我们方才都有些......过于保守了。但各位毕竟都是一方首领，又是第一次联盟，不如换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各位不如直接说说，自己需要什么，又能提供什么。把诉求摆在桌面上，能答应的答应，不能答应的再商量。”
“联盟不是施舍，是各取所需。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开诚布公。”
显然刚刚他们三方，都只是在试探。
“诸葛家主说的是，联盟对付灵异，不是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的事情，还请诸位不要再提了。”
见诸葛起松了口，吴镇岳脸色也好了些许，接口说道。
云衡真人眼睛微微一亮，捻着胡须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那老道先说，道门需要情报共享，特别是官方监测到的灵异事件分布和趋势。”
道家的本就随性洒脱，所以情报这方面也是一种“随缘”的方式。这就导致了他们可能会面对一些突发且不可控的灵异事件，如果说有人愿意和他们分享所有的情报，他们至少可以减少很大的人员伤亡。
“情报什么的，对于佛门不重要，”寂尘大师看了一眼云衡真人，沉声说道，“众所周知，佛门的信徒是全国最大的，所以我只希望联盟的成员，能适当的帮助我们佛门的信徒。”
的确，佛门在这里的信徒最多，所以情报方面，很多时候甚至超越了靖灵司，毕竟那些信徒，也是他们情报的来源。而佛门毕竟属于“舶来品”，对于这个市场占比需求，还是非常大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对着寰灵教穷追猛打了。
“那么两位，可以提供什么？”吴镇岳表情严肃，“靖灵司能提供的，一开始我就说了，那也的确是靖灵司最大的诚意了。”
“人呗。”云衡真人鄙视的看了一眼寂尘大师后说道，“都知道你靖灵司每年要处理大量的灵异事件，本就人手不够，而且这次主要的问题也是共同解决灵异问题。”
“这次联盟的主要问题也只是你靖灵司想拉我们一起，来分摊你们的压力。”
“当然，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也懂，而且从大义上来说，我们也的确该出一份力。”
云衡倒也是个直性子，别的人也许会迂回婉转一下，但是他道家，主打一个随心。
“云衡真人说的话十分有道理，”诸葛起也开口道，“那世家这边，除了人和钱以外能提供的东西，诸位应该都听说过......”
“鬼境。”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三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诸葛起，就连墨白，都来了几分兴趣。
五大世家，每一家都有一处自己的鬼境。
而这鬼境之中，自然是有着凶恶的厉鬼。
不是普通厉鬼，是一只服务了世家几乎几百年的厉鬼。
就像钟家后山洞穴里那只。
世家子弟能比普通灵能者更快的开启灵识，也是因为这只“服务型”厉鬼。
这事情在灵能圈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普通组织想去模仿也十分困难，唯二能做到这样的，也只有道佛两家。
但这两家一个自由散漫，一个抢占市场。两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世家的鬼境，各位想必不陌生。”诸葛起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每一个世家，府邸深处都封印着一只厉鬼。这些厉鬼，是祖上某位大能以毕生修为镇压降服的，因怨气太重、灵识太强，无法彻底消灭，只能世代封印。”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而这些厉鬼，恰恰是世家子弟修炼的“练功房”。”
“灵能者提升实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接触灵异。与鬼境共鸣、与邪祟对抗，在生死边缘突破瓶颈。普通灵能者一辈子能碰上几次真正的灵异事件？”
“运气好的一月一次，运气不好的一年半载也遇不到。”说到这，他顿了顿，“当然，这些是指想提升实力但只能碰运气的灵能者，那些一辈子不想进入鬼境第二次的也有。”接着，他又回到了正题，“就连靖灵司这种专门处理灵异的官家机构，也不能说同一个人每天都在鬼境里待着。”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世家的子弟，从懂事开始就能进入自家的鬼境，在封印可控的范围内，与那只厉鬼的气息接触、对抗、磨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也是为什么世家子弟开启灵识的速度远快于普通人，进阶也更为平稳的原因。”
“不是天赋异禀，而是资源使然。”
说到这里，他看向在座的几人，目光坦荡。
“今天既然要结盟，诸葛家愿意把这扇门打开。联盟的正式成员，可以进入世家的鬼境历练。不只是诸葛家，其他几位世家的家主，我也沟通过，他们表示都可以开放各自的封印鬼境，供联盟内部使用。”
“当然，”他补充道，“安全措施会做到位。每只厉鬼都有多层封印，我们会安排专人看守，确保历练者在可控范围内接触灵异，不会出现真正的生命危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云衡真人捻着胡须，笑了笑：“诸葛家主倒是下了血本。”
诸葛起笑了笑：“如今灵异乱象四起，再藏着掖着，就是自私了。”
“世家内的鬼境，是被完全驯服了吗？”问话的是寂尘大师，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迫切。
“没有，”诸葛起坦然道，“就算是我，现在直面那只厉鬼，也是凶多吉少。”
“风险当然有。修炼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但比起在外面毫无准备地撞上鬼境，九死一生的局面已经好很多了。
“当然，我们也只会在这鬼境的外围活动，不会深入。”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墨白打了个哈欠，感叹了一句：“打黑工的鬼啊。”
“墨先生所言也不为过。”诸葛起笑了笑，“但这也是祖辈用命换来的，每一只厉鬼当年都祸害过一方水土，是世家先祖以血以命镇压下来的。”
“但后人享受这份恩泽，也不算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墨白接口道，“当然不过分，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只是你世家总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次突然拿出这么大诚意，莫非是有些蹊跷？”
“比如说，那个打黑工的不愿意打了，要推翻几百年的奴隶制了？准备翻身做主了？”
诸葛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
“墨先生敏锐。”他倒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确实，自从上次轮回之门的异动，封印也出现了些许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愿意开放鬼境的原因。”
“与其等封印彻底失效，厉鬼破封而出，不如主动让更多人进来历练，一方面提升整体实力，另一方面也能借助外部灵能者的气息辅助加固封印。”
“一举两得。”墨白评价道。
“一举多得。”诸葛起纠正，“联盟得到修炼资源，世家得到封印助力，厉鬼的怨气被持续消磨。至少从我的拙见来看，这是共赢。”
“你那可不是拙见，你要是拙见，这间屋子就都是智障了。”
云衡忍不住笑出声来，寂尘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吴镇岳额头的青筋又跳了两下。
“那么墨先生，需要什么呢？”
诸葛起笑了笑，问向墨白。
“我？”墨白指了指自己，“我一个被拉来凑数了，只需要各位不要老是来找我就行，我们店里还是很忙的。”
“那是自然，”诸葛起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墨白，“只要墨先生，站在我们这一边，就够了。”
“甚好甚好。”
墨白文绉绉的来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来，看向了四人。
“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坐下去我怕你们要给我派活了。”
就在他刚刚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诸葛起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到活，当下还真有件事要麻烦墨先生。”
“联盟总得有个名字。”
“哈？”墨白有些疑惑的看向诸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虽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但如若每次说“那个联盟”感觉也有些不合适。”
“墨先生，不如你来想一个？”
墨白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自己的速溶咖啡里加了酱油一样。
对于想名字这种事情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吴镇岳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
方唯两个字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