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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十月一日。
这两个月各方各面倒是风平浪静。
靖灵司那边的联盟......现在也只能这样称呼他们，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有任何代号或者名称。
说回正题。
靖灵司自从和世家以及道、佛合作后，尽管进度比预想中慢了一些，但灵异事件的情况的确有所好转。
各地上报的灵异事件数量虽说没有明显下降，但处理周期的时间从原来的三到四周压缩到了两周以内。那些原本可能在拖延中扩散成更大事件的情况，被压缩在了可控的范围内。
对于这个结果，吴镇岳倒是很满意。
虽说世家也好，道佛也罢，肯定不会像靖灵司这种吃公家饭的“公务员”尽心尽力，但，就算如此，也让靖灵司的压力降低了不少。
长久以来，这个“差人”的单位，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的“上六休一”的局面。
当然，吴镇岳也明确表示过，如果还能再压缩处理周期那是最好的。
世家那边倒是安静了很多。
诸葛起如今依旧下落不明，但好在诸葛商回来了。这位天才现在也是被逼“提前上岗”，临时代替了诸葛起家主的位置，处理着诸葛家的事务。
只是对于那天被蚩敖带走的事，诸葛商表示完全想不起来了。
诸葛家的大部分人对这个“临时家主”的事都没有什么异议。诸葛商本就是被当做下一任家主培养，并且他的实力在那摆着在。
打的过诸葛商的，迫于他本身就是“下一任家主”。打不过他的就更不用说了，那本就没办法。
打得过他的，又不怕“下一任家主”这个名头的，又懒得去操那个心。
以至于诸葛家现在倒也是一片和谐。
但这联盟的代表，自然是不能交给诸葛商，毕竟还是太年轻，所以现在世家在联盟中的代表变成了钟震。
寰灵教那边则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他们在结盟的消息放出来之后，安静得像一条被收回了壳里的软体动物，彷佛这个结盟就单单只是一个“消息”而已。
偶尔，还是能看到有寰灵教的人在招揽新的信徒，但大规模的公开活动和那种“招揽新人”式的街头接触几乎绝迹了，更多的则像是街上有个人拉着你问你要不要手机鞋子的形式。
欧阳钧策和苏棠在这两个月里没有露过面，李青倒是被人在一条巷子里看到过一次，但他只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像出来透了个气，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做。
靖灵司的情报系统里，寰灵教的活跃度指标掉到历史最低，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大动作，但也有更多的人觉得，他们只是选择了蛰伏。
但从归墟的角度来看，他们这次的结盟并不是单单只是一个“消息”。
归墟的确是减少了对外出任务的频率，但减少的方向是“针对寰灵教徒的打击”，这对水火不容、理念不同的组织完全停止了争斗。而归墟，则是把剩余的精力挪到了处理灵异事件上。
通衢市周边那些零散的鬼境清理和游荡灵体的驱逐工作，归墟的人做得比以前更勤快了一些，有时候甚至和靖灵司的人出现在同一片区域。
两边的人碰到的时候大多互不搭理，偶尔会有口角，但基本控制在“互相瞪两眼就散了”的程度。
霸山河本人在这两个月里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最后，永暗议会那边，倒是真的没有任何声响了。
这个实力最强的外来组织，才是靖灵司以及他们联盟最担心的事情。
阿利斯泰尔·克劳就像他进会议桌时那样安静地退出了所有人的视野。那两个月中没有人看到过永暗议会的人出现在通衢市，甚至另外的城市。
任何一个可以被记录的位置上，都没有永暗议会的人。没有情报流出，没有接触记录，连那些常年跟恶魔有私下往来的边缘灵能者都说“最近没有接到过任何来自那边的联系”。
他们的消失像一层雾被人从地图上整片揭走了，只剩下底下的空白纸面。
外面的各种传言和推测在这些安静的间隙里渐渐升起又落下，像一池浅水里不断冒出来的气泡，没有哪一颗能冲破水面。
通衢市的秋天在两个月的时间里缓慢地渗了进来，江边的风从潮热变成了干凉，天光暗下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街面上的人换上了长袖，行道树的叶子开始从边缘往里褪色。
唯一不变的，只有咖啡店的生意。
墨白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摊在吧台里面，而一旁的姜糖，正把一只擦干净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回过头，她看向了墨白，犹豫了一下。
“老板，今天是周三。”
她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什么？”墨白偏过头，看向了姜糖。
“周三通常没什么人。”
“哦。”
姜糖安静了一会儿。
她站在吧台内侧，双手自然地搭在台面边缘，手指微微收拢着，像是在做着某种不需要用力气的握合动作。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的方向，像是正在确认某样东西的存在，但又不需要用眼睛去核实具体位置。她的指尖在空气中极其缓慢地收拢了一下，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几乎不会注意到，然后松开，然后收拢。
像是一种练习。
“你是不是在偷着练？”墨白头也没抬，随意的问道。
姜糖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像是被看穿了某件小事之后才会有的细微僵硬，但那个僵硬持续的时间比两个月前短了很多。
“......也不算吧，”她开口解释道，“就是......有时候没事做，试着按你上次说的方式去感觉一下。”
“那你感觉到了吗？”
姜糖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着吧台内侧的边沿，目光落在自己刚才放下来的手上，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说法。
“有时候感觉有一点。像是一根线被拨了一下，很短，然后就没了。第二天再试的时候又没有感觉了。”
墨白看着她，端起那杯温热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有感觉就是有。能感觉到一次，就能感觉到第二次。第二次和第一次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短。”
姜糖听着，没有反驳。
她把手重新搭回吧台台面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感受某样东西从指尖流向掌心，又从掌心退回指尖。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那我需要多久才能做到像老板那样......”
“像哪样？”
“就是......”姜糖找了一下词，“......不用想就能动。”
墨白靠着椅背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层很淡的、像是被一个小学生问了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教但知道答案的问题时会有的那种微弱的无奈。
那种感觉就像你去问林丹如何打败对手，他只会告诉你，把球打过去。
“我用了很久......你起步比我的时间点晚，但你不用像我一样从零开始摸。”他指了指她放在吧台上的手，“你现在已经摸到那根线了。”
姜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重新确认那根线的位置。
窗外的光线在逐渐变短，秋天的午后比夏天更早地收敛了亮度，墨白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了，把杯子推到吧台内侧。
“再试一次。”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十月一日。
这两个月各方各面倒是风平浪静。
靖灵司那边的联盟......现在也只能这样称呼他们，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有任何代号或者名称。
说回正题。
靖灵司自从和世家以及道、佛合作后，尽管进度比预想中慢了一些，但灵异事件的情况的确有所好转。
各地上报的灵异事件数量虽说没有明显下降，但处理周期的时间从原来的三到四周压缩到了两周以内。那些原本可能在拖延中扩散成更大事件的情况，被压缩在了可控的范围内。
对于这个结果，吴镇岳倒是很满意。
虽说世家也好，道佛也罢，肯定不会像靖灵司这种吃公家饭的“公务员”尽心尽力，但，就算如此，也让靖灵司的压力降低了不少。
长久以来，这个“差人”的单位，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的“上六休一”的局面。
当然，吴镇岳也明确表示过，如果还能再压缩处理周期那是最好的。
世家那边倒是安静了很多。
诸葛起如今依旧下落不明，但好在诸葛商回来了。这位天才现在也是被逼“提前上岗”，临时代替了诸葛起家主的位置，处理着诸葛家的事务。
只是对于那天被蚩敖带走的事，诸葛商表示完全想不起来了。
诸葛家的大部分人对这个“临时家主”的事都没有什么异议。诸葛商本就是被当做下一任家主培养，并且他的实力在那摆着在。
打的过诸葛商的，迫于他本身就是“下一任家主”。打不过他的就更不用说了，那本就没办法。
打得过他的，又不怕“下一任家主”这个名头的，又懒得去操那个心。
以至于诸葛家现在倒也是一片和谐。
但这联盟的代表，自然是不能交给诸葛商，毕竟还是太年轻，所以现在世家在联盟中的代表变成了钟震。
寰灵教那边则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他们在结盟的消息放出来之后，安静得像一条被收回了壳里的软体动物，彷佛这个结盟就单单只是一个“消息”而已。
偶尔，还是能看到有寰灵教的人在招揽新的信徒，但大规模的公开活动和那种“招揽新人”式的街头接触几乎绝迹了，更多的则像是街上有个人拉着你问你要不要手机鞋子的形式。
欧阳钧策和苏棠在这两个月里没有露过面，李青倒是被人在一条巷子里看到过一次，但他只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像出来透了个气，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做。
靖灵司的情报系统里，寰灵教的活跃度指标掉到历史最低，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大动作，但也有更多的人觉得，他们只是选择了蛰伏。
但从归墟的角度来看，他们这次的结盟并不是单单只是一个“消息”。
归墟的确是减少了对外出任务的频率，但减少的方向是“针对寰灵教徒的打击”，这对水火不容、理念不同的组织完全停止了争斗。而归墟，则是把剩余的精力挪到了处理灵异事件上。
通衢市周边那些零散的鬼境清理和游荡灵体的驱逐工作，归墟的人做得比以前更勤快了一些，有时候甚至和靖灵司的人出现在同一片区域。
两边的人碰到的时候大多互不搭理，偶尔会有口角，但基本控制在“互相瞪两眼就散了”的程度。
霸山河本人在这两个月里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最后，永暗议会那边，倒是真的没有任何声响了。
这个实力最强的外来组织，才是靖灵司以及他们联盟最担心的事情。
阿利斯泰尔·克劳就像他进会议桌时那样安静地退出了所有人的视野。那两个月中没有人看到过永暗议会的人出现在通衢市，甚至另外的城市。
任何一个可以被记录的位置上，都没有永暗议会的人。没有情报流出，没有接触记录，连那些常年跟恶魔有私下往来的边缘灵能者都说“最近没有接到过任何来自那边的联系”。
他们的消失像一层雾被人从地图上整片揭走了，只剩下底下的空白纸面。
外面的各种传言和推测在这些安静的间隙里渐渐升起又落下，像一池浅水里不断冒出来的气泡，没有哪一颗能冲破水面。
通衢市的秋天在两个月的时间里缓慢地渗了进来，江边的风从潮热变成了干凉，天光暗下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街面上的人换上了长袖，行道树的叶子开始从边缘往里褪色。
唯一不变的，只有咖啡店的生意。
墨白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摊在吧台里面，而一旁的姜糖，正把一只擦干净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回过头，她看向了墨白，犹豫了一下。
“老板，今天是周三。”
她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什么？”墨白偏过头，看向了姜糖。
“周三通常没什么人。”
“哦。”
姜糖安静了一会儿。
她站在吧台内侧，双手自然地搭在台面边缘，手指微微收拢着，像是在做着某种不需要用力气的握合动作。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的方向，像是正在确认某样东西的存在，但又不需要用眼睛去核实具体位置。她的指尖在空气中极其缓慢地收拢了一下，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几乎不会注意到，然后松开，然后收拢。
像是一种练习。
“你是不是在偷着练？”墨白头也没抬，随意的问道。
姜糖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像是被看穿了某件小事之后才会有的细微僵硬，但那个僵硬持续的时间比两个月前短了很多。
“......也不算吧，”她开口解释道，“就是......有时候没事做，试着按你上次说的方式去感觉一下。”
“那你感觉到了吗？”
姜糖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着吧台内侧的边沿，目光落在自己刚才放下来的手上，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说法。
“有时候感觉有一点。像是一根线被拨了一下，很短，然后就没了。第二天再试的时候又没有感觉了。”
墨白看着她，端起那杯温热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有感觉就是有。能感觉到一次，就能感觉到第二次。第二次和第一次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短。”
姜糖听着，没有反驳。
她把手重新搭回吧台台面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感受某样东西从指尖流向掌心，又从掌心退回指尖。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那我需要多久才能做到像老板那样......”
“像哪样？”
“就是......”姜糖找了一下词，“......不用想就能动。”
墨白靠着椅背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层很淡的、像是被一个小学生问了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教但知道答案的问题时会有的那种微弱的无奈。
那种感觉就像你去问林丹如何打败对手，他只会告诉你，把球打过去。
“我用了很久......你起步比我的时间点晚，但你不用像我一样从零开始摸。”他指了指她放在吧台上的手，“你现在已经摸到那根线了。”
姜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重新确认那根线的位置。
窗外的光线在逐渐变短，秋天的午后比夏天更早地收敛了亮度，墨白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了，把杯子推到吧台内侧。
“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