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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聊着呢。”
门在这时被推开，程义走了进来。他没有敲门，不是他不懂礼貌，而是这也是工作的“一环”。靖灵司给他的命令是，不要让秦长明独自待久了，这也包括秦长明主动锁门这种事情。
但秦长明毕竟是一个搞研究的，很多关键时候不能被打扰，所以程义也养成了一种习惯。
最基本的就是轻轻推门，不会让这个动作影响到里面的任何事情，这个时候，如果秦长明在专注的做着什么，程义只会安静的站在旁边，如果程义认为秦长明手头上的事情是一种“可以被打扰的状态”，他就会直接开口。
“那只怨灵情况如何。”
秦长明没有多余的废话，开口便问道。
“一切正常，我进入鬼境查探的时候它还在鬼境中。”
程义想都没想就说道。这种怨灵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性，毕竟他好歹也是通衢市唯二的特级调查员。
“那走吧。”秦长明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对着程义说道，“现在把那扇门带过去，我和顾顾问先过去。”
说罢，他径直走出了房间。
顾清砚对着程义点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靖灵司的实验基地有很多个独栋，有的大，有的小。
这些位置关押着不同的鬼。
倒不是说级别高的鬼需要更大的房子，而是级别高的鬼，需要更多的防范措施。这些措施需要人去执行。
而他们这次要去的房子，步行大概需要十几分钟。
“顾顾问对于鬼的了解应该不多吧？”
秦长明率先开口问道，这几天通过和顾清砚的聊天，他大概也了解到了顾清砚的一些事情。这个看着一副生人勿近扑克脸的天才，本质上其实有点天然呆。而他所经历过的所有灵异事件，甚至还没有一位靖灵司的初级调查员多。
当然是指数量。
“师傅没有教太多，老板倒是和我说过一些。”
顾清砚点点头，轻声回答道。
“老板......”秦长明重复着这两个字，“墨白是吧，好久没见过他了。”他顿了顿，“还是有点想他的。”
顾清砚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之前和墨白当了一段时间的同事，”秦长明自然是看到了顾清砚的小动作，但他并不在意，继续说着，“他这个人，算是我认识的人中，为数不多的聪明人。”
“而且，神秘。”
他想了想，随即补充道。
“神秘？”
“他可是唯一去过轮回之门那边且全身而退的人，”秦长明似乎在回忆着，随即看向顾清砚，“这个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清砚摇摇头。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你是他的员工，我以为你知道。”秦长明不在意的说道，“那么我们不说这个了，继续说刚刚的话题。”
“现在的鬼被分为四类，其实我也研究过文献，很早的时候也是四类，只是和现在不同。”
“孤魂野鬼，地缚灵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怨灵厉鬼在当时倒是一类......”秦长明边走边说，“有点像现在对于灵能者的评级标准一样，没有过于细化。”
“到后来，才慢慢把两者分开，变成两个等级。”
“然后，不同的地方又来了。”
“厉鬼之上，在古代被称为凶煞，但靖灵司并没有单独在划分一个等级。依据我的调查文献总结来看，凶煞的实力高于厉鬼，但低于业鬼，所以，靖灵司也将其划分到厉鬼这个一栏中。”
“而再在凶煞之上，就是传说中的鬼王了。”
说到这，秦长明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顾清砚：“你相信有鬼王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顾清砚问住了，他这辈子也就只见过厉鬼，别说鬼王了，那个什么凶煞啊，业鬼啊他都没见过。
他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刚刚说的都是民间传说，”秦长明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走着，“顾顾问你是民间出来的灵能者，我以为你会了解一些。”
顾清砚只觉得今天的秦长明话有点多。
“你知道为什么现世的鬼除了长相恐怖以外，实力都很弱吗？”
“为什么它们为什么一定要借助人的身体才能在现世攻击我们？”
“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轮回，我们只是和鬼生活在同一个位置，只是位面不同罢了？”
“有没有可能，我们生活的就是鬼的世界，而我们的现实生活，就像是鬼境一样？”
“......”
“秦教授，”就在秦长明还准备滔滔不绝的继续下去时，顾清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这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秦长明语速依然很快，语气也十分平静。“不是灵异问题，也不是研发的问题。”
“这里所有人都在听我的，但我听不到他们的。
顾清砚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们来找我，是来做事的。每一个人都有具体的任务，需要数据，需要确认，需要我点头说可以了或者不行。我每天接收到大量的请求和指令，所有的流程都经过我的手，由我来决定它们是否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每一个来找我的人，都是为了从我这获取许可或确认信息。”他的步伐稳定，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一个人会走进来只是为了说话。不是为了问什么，不是为了确认什么，不是为了获取许可。就只是说说话。”
“每一个从我这里拿到数据或权限的人，都没有真正离开过工作状态。我坐在所有流程的枢纽位置，但我在的位置不能用来交流。它只能用来调度、确认、批准、驳回、反馈。”
“我在的地方，好像没有对话的入口。”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数据走向，能在问题出现之前预判它可能的位置，能用比常规路径更短的时间找到解决方案......这些我都知道。我没有谦虚过。”他这时竟然笑了笑，“但知道这些，跟有人能跟你讨论这些事情，是两回事。”
“所以，你问了这么多，是需要我来和你交流那些未知的东西？”
顾清砚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他认为的答案。
到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栋比刚刚他们所在房子更大一些的房子。
秦长明率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顾清砚。
“可能是我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他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首先，你的能力的确让我对你感兴趣。”
“其次，你和他们不一样。”
顾清砚强行按下了面前这位教授是基佬的冲动，但是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太一样。
秦长明倒是也懒得去解释，转过身，走向面前的建筑。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走廊尽头转了一个弯，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此时程义已经到了。
顾清砚感受的到，这房间门口和郑朗那个办公室一样，外面包裹着一层结界。
程义已经在平板屏幕上调出了新的界面，确认了所有参数都显示绿灯：“怨灵已经就位，门体能量场已与鬼境覆盖区域完成对接，实验可以正常开始。没有发现异常。”
秦长明转向顾清砚，在那扇房间门打开之后他侧过身，偏头看了他一眼。
“顾顾问，你准备好了就可以进入了。”
“两位，聊着呢。”
门在这时被推开，程义走了进来。他没有敲门，不是他不懂礼貌，而是这也是工作的“一环”。靖灵司给他的命令是，不要让秦长明独自待久了，这也包括秦长明主动锁门这种事情。
但秦长明毕竟是一个搞研究的，很多关键时候不能被打扰，所以程义也养成了一种习惯。
最基本的就是轻轻推门，不会让这个动作影响到里面的任何事情，这个时候，如果秦长明在专注的做着什么，程义只会安静的站在旁边，如果程义认为秦长明手头上的事情是一种“可以被打扰的状态”，他就会直接开口。
“那只怨灵情况如何。”
秦长明没有多余的废话，开口便问道。
“一切正常，我进入鬼境查探的时候它还在鬼境中。”
程义想都没想就说道。这种怨灵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性，毕竟他好歹也是通衢市唯二的特级调查员。
“那走吧。”秦长明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对着程义说道，“现在把那扇门带过去，我和顾顾问先过去。”
说罢，他径直走出了房间。
顾清砚对着程义点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靖灵司的实验基地有很多个独栋，有的大，有的小。
这些位置关押着不同的鬼。
倒不是说级别高的鬼需要更大的房子，而是级别高的鬼，需要更多的防范措施。这些措施需要人去执行。
而他们这次要去的房子，步行大概需要十几分钟。
“顾顾问对于鬼的了解应该不多吧？”
秦长明率先开口问道，这几天通过和顾清砚的聊天，他大概也了解到了顾清砚的一些事情。这个看着一副生人勿近扑克脸的天才，本质上其实有点天然呆。而他所经历过的所有灵异事件，甚至还没有一位靖灵司的初级调查员多。
当然是指数量。
“师傅没有教太多，老板倒是和我说过一些。”
顾清砚点点头，轻声回答道。
“老板......”秦长明重复着这两个字，“墨白是吧，好久没见过他了。”他顿了顿，“还是有点想他的。”
顾清砚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之前和墨白当了一段时间的同事，”秦长明自然是看到了顾清砚的小动作，但他并不在意，继续说着，“他这个人，算是我认识的人中，为数不多的聪明人。”
“而且，神秘。”
他想了想，随即补充道。
“神秘？”
“他可是唯一去过轮回之门那边且全身而退的人，”秦长明似乎在回忆着，随即看向顾清砚，“这个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清砚摇摇头。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你是他的员工，我以为你知道。”秦长明不在意的说道，“那么我们不说这个了，继续说刚刚的话题。”
“现在的鬼被分为四类，其实我也研究过文献，很早的时候也是四类，只是和现在不同。”
“孤魂野鬼，地缚灵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怨灵厉鬼在当时倒是一类......”秦长明边走边说，“有点像现在对于灵能者的评级标准一样，没有过于细化。”
“到后来，才慢慢把两者分开，变成两个等级。”
“然后，不同的地方又来了。”
“厉鬼之上，在古代被称为凶煞，但靖灵司并没有单独在划分一个等级。依据我的调查文献总结来看，凶煞的实力高于厉鬼，但低于业鬼，所以，靖灵司也将其划分到厉鬼这个一栏中。”
“而再在凶煞之上，就是传说中的鬼王了。”
说到这，秦长明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顾清砚：“你相信有鬼王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顾清砚问住了，他这辈子也就只见过厉鬼，别说鬼王了，那个什么凶煞啊，业鬼啊他都没见过。
他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刚刚说的都是民间传说，”秦长明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走着，“顾顾问你是民间出来的灵能者，我以为你会了解一些。”
顾清砚只觉得今天的秦长明话有点多。
“你知道为什么现世的鬼除了长相恐怖以外，实力都很弱吗？”
“为什么它们为什么一定要借助人的身体才能在现世攻击我们？”
“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轮回，我们只是和鬼生活在同一个位置，只是位面不同罢了？”
“有没有可能，我们生活的就是鬼的世界，而我们的现实生活，就像是鬼境一样？”
“......”
“秦教授，”就在秦长明还准备滔滔不绝的继续下去时，顾清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这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秦长明语速依然很快，语气也十分平静。“不是灵异问题，也不是研发的问题。”
“这里所有人都在听我的，但我听不到他们的。
顾清砚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们来找我，是来做事的。每一个人都有具体的任务，需要数据，需要确认，需要我点头说可以了或者不行。我每天接收到大量的请求和指令，所有的流程都经过我的手，由我来决定它们是否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每一个来找我的人，都是为了从我这获取许可或确认信息。”他的步伐稳定，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一个人会走进来只是为了说话。不是为了问什么，不是为了确认什么，不是为了获取许可。就只是说说话。”
“每一个从我这里拿到数据或权限的人，都没有真正离开过工作状态。我坐在所有流程的枢纽位置，但我在的位置不能用来交流。它只能用来调度、确认、批准、驳回、反馈。”
“我在的地方，好像没有对话的入口。”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数据走向，能在问题出现之前预判它可能的位置，能用比常规路径更短的时间找到解决方案......这些我都知道。我没有谦虚过。”他这时竟然笑了笑，“但知道这些，跟有人能跟你讨论这些事情，是两回事。”
“所以，你问了这么多，是需要我来和你交流那些未知的东西？”
顾清砚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他认为的答案。
到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栋比刚刚他们所在房子更大一些的房子。
秦长明率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顾清砚。
“可能是我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他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首先，你的能力的确让我对你感兴趣。”
“其次，你和他们不一样。”
顾清砚强行按下了面前这位教授是基佬的冲动，但是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太一样。
秦长明倒是也懒得去解释，转过身，走向面前的建筑。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走廊尽头转了一个弯，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此时程义已经到了。
顾清砚感受的到，这房间门口和郑朗那个办公室一样，外面包裹着一层结界。
程义已经在平板屏幕上调出了新的界面，确认了所有参数都显示绿灯：“怨灵已经就位，门体能量场已与鬼境覆盖区域完成对接，实验可以正常开始。没有发现异常。”
秦长明转向顾清砚，在那扇房间门打开之后他侧过身，偏头看了他一眼。
“顾顾问，你准备好了就可以进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