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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温度有所回暖，小骷髅依然在种人参，方寸则是在修炼，房间内小狐狸围在火炉边呼呼大睡。
店内一片安静，而外面狂风呼啸，夹杂着风雪哗啦啦的。
黑宫内。
方寸坐在地面，如意、银龙、山神、莲全部冬眠了，只有周屠泡在枯荣鼎内时不时冒泡。
“老方啊，你这选的什么破地方，枯荣鼎都要结冰了……”
方寸:“……”
他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心默然无语，忽又看向周屠问道，“我能感觉到体内充盈的力量，为何无法突破？”
“啥，你问我，我问谁？”
“……”
“对了……”周屠漂浮在枯荣鼎边上好奇道，“不是有个司空青墟吗，为何不问？”
方寸咂嘴，“问了。”
“怎么说？”
“身若琉璃，心似明镜，万法不侵，此为无暇。”
周屠瞪眼，“卧槽，听君一席话，犹如听君一席话。”
方寸:“……”
是这样的，司空青墟说无暇需要自己感悟，别人无法给予帮助。
而她当年教族人的办法，后来想想有些拔苗助长，故没有说给方寸听。
方寸又研究了一会，始终没有结果。
没一会，他睁开眼，准备去店铺前面坐会，就当他路过院子时，视线忽然落在院中的大树上。
锦绣天成斋都有一棵这样的树，这间店铺也有。
方寸刚想靠近，忽又止步，他看了眼小狐狸睡觉的房间，犹豫一会低声道，“幽梦？”
哗哗哗……
大树枝桠晃动，抖落一地雪。
方寸莫名笑了起来，随后去了前面店铺。
晚饭后，小狐狸和小骷髅皆回了房间，方寸收拾一番，又看了眼外面的风景，这才缓缓关上店铺门。
房间内，方寸坐在桌子前，桌上有油灯闪烁着烛光，他拿出一本书翻开。
如今这种情况，他的体内像一杯装满水的杯子，在修炼下去，杯子里的水不会多，也没法溢出来。
这么多年，他不嗜睡，只能看看书籍打发这漫漫长夜。
有时候方寸感觉自己进入了老年状态，一坐就是一夜，视线在书上，思绪却飘的很远，所想之事皆是过往。
就在方寸沉迷时，房门忽然嘎吱一声，他被猛的惊醒。
小狐狸裹的厚厚的，从门缝里鬼头鬼脑的挤进来。
方寸笑了起来，“什么事？”
小狐狸跳上桌子，找个舒服的趴下，这才幽幽道，“有点冷，还有点饿……”
闻言方寸起身拿来一个小火炉放在桌上，小狐狸见状立刻凑过去。
方寸笑道，“不是刚吃完？”
“我消化快不行？”
“……”
“吃这个吧。”方寸拿出红糖酥递给她。
小狐狸见状立刻指挥道，“掰开。”
“行。”
方寸寻来一个盘子，将红糖酥掰碎放在里面，小狐狸这才凑过去吃起来，方寸笑笑视线又落在书上。
烛光摇曳，方寸翻书的声音和吃东西的声音来回交错。
没一会，小狐狸吃完后伸了懒腰，将爪子叠在一起枕着脑袋盯着方寸忽然问道，“你怎么还不睡觉，夜猫子吗？”
方寸摇摇头，“睡不着，看会书。”
“破书有啥好看的……”狐狸偏头，又动了动身子，看起来准备寻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方寸盯着那扫来扫去的狐狸尾巴，忽然笑道，“你好像是不喜欢看书，一开始连字都不认识。”
听到这话，小狐狸回头眯起眼，“怎么可能，我可是神明，这些书我看一眼便会!”
“是吗，我考考你？”
“切，尽管来，让你知晓凡人和神明的差距!”小狐狸显的信心满满。
方寸翻了将书翻了几页，问道，“诗词如何？”
“来，这是我最拿手的。”
“……”
方寸想了想问道，“大风起兮云飞扬？”
“小乔暴打兰陵王!”小狐狸脱口而出。
“？？？”
方寸嘴角抽动，“这对吗？”
小狐狸摆摆爪子，“开个玩笑，继续。”
“沉舟侧畔千帆过？”
“万里云生结海楼。”
方寸愣住，又问，“劝君更尽一杯酒？”
“敬酒不吃吃罚酒。”
“……”
“空山新雨后？”
“自挂东南枝!”
“商女不知亡国恨？”
“笑问客从何处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
“扶摇直上九万里!”
“……”
啪～
方寸合上了书，小狐狸一愣，“认输了？”
“没一句是对的……”方寸委婉的提示道。
“你别对不对，就说顺不顺？”
方寸一愣，又翻开了书，“老妪力虽衰？”
“波撼岳阳城!”
“……”
一人一狐对诗，对到最后小狐狸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听着小狐狸的笑声，方寸也不自觉跟着笑起来了。
对不对，重要吗？
不重要。
他已经习惯了修炼，如今修炼没有效果的时候，只能通过看书来打发漫漫长夜，对此方寸是觉得很无聊的。
可今晚，小狐狸无意闯入，他又觉得长夜漫漫，长一些才好。
深夜时分，或许是累了，小狐狸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整个狐狸抱着火炉外壁睡的香甜，只有尾巴时不时会无意扫动，扫过方寸手背时，痒痒的。
于是在尾巴再次扫过来的时候，方寸眼疾手快的薅下一缕毛……
见小狐狸没醒，他将其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后，才轻手轻脚的推门离开。
夜晚的海洋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线的声音。
沙沙沙的，动人心弦。
方寸坐在屋顶上，随后摸出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下一刻，方寸身形一动出现在海边。
他盯着海面看了许久，耳朵又动了动，这才确定这还算平静的海浪之下，好像有人在唱歌。
清灵的声音似深海无意泄漏而出。
可是，这海水的温度连他也受不了，下面还能有生命存活？
而且，他以前怎么没听见？
想到这里，方寸忽然滞住。
以前他每晚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今晚，因小狐狸到来，他没有沉浸。
所以，他才听到了这微弱的歌声。
方寸想，锦绣天成斋或许有客人了。
噗通～
方寸跳入了北冥海，可在入海的一瞬间，歌声戛然而止。
他在冰冷的海水中寻了很久，一无所获。
反而是第二天小狐狸醒来时，只看见小骷髅在拿肋骨打扫，不见方寸踪影。
“方寸呢，没做早饭吗？”
小骷髅一滞，幽幽道，“他好像发烧了……”
小狐狸:“……”
午后的温度有所回暖，小骷髅依然在种人参，方寸则是在修炼，房间内小狐狸围在火炉边呼呼大睡。
店内一片安静，而外面狂风呼啸，夹杂着风雪哗啦啦的。
黑宫内。
方寸坐在地面，如意、银龙、山神、莲全部冬眠了，只有周屠泡在枯荣鼎内时不时冒泡。
“老方啊，你这选的什么破地方，枯荣鼎都要结冰了……”
方寸:“……”
他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心默然无语，忽又看向周屠问道，“我能感觉到体内充盈的力量，为何无法突破？”
“啥，你问我，我问谁？”
“……”
“对了……”周屠漂浮在枯荣鼎边上好奇道，“不是有个司空青墟吗，为何不问？”
方寸咂嘴，“问了。”
“怎么说？”
“身若琉璃，心似明镜，万法不侵，此为无暇。”
周屠瞪眼，“卧槽，听君一席话，犹如听君一席话。”
方寸:“……”
是这样的，司空青墟说无暇需要自己感悟，别人无法给予帮助。
而她当年教族人的办法，后来想想有些拔苗助长，故没有说给方寸听。
方寸又研究了一会，始终没有结果。
没一会，他睁开眼，准备去店铺前面坐会，就当他路过院子时，视线忽然落在院中的大树上。
锦绣天成斋都有一棵这样的树，这间店铺也有。
方寸刚想靠近，忽又止步，他看了眼小狐狸睡觉的房间，犹豫一会低声道，“幽梦？”
哗哗哗……
大树枝桠晃动，抖落一地雪。
方寸莫名笑了起来，随后去了前面店铺。
晚饭后，小狐狸和小骷髅皆回了房间，方寸收拾一番，又看了眼外面的风景，这才缓缓关上店铺门。
房间内，方寸坐在桌子前，桌上有油灯闪烁着烛光，他拿出一本书翻开。
如今这种情况，他的体内像一杯装满水的杯子，在修炼下去，杯子里的水不会多，也没法溢出来。
这么多年，他不嗜睡，只能看看书籍打发这漫漫长夜。
有时候方寸感觉自己进入了老年状态，一坐就是一夜，视线在书上，思绪却飘的很远，所想之事皆是过往。
就在方寸沉迷时，房门忽然嘎吱一声，他被猛的惊醒。
小狐狸裹的厚厚的，从门缝里鬼头鬼脑的挤进来。
方寸笑了起来，“什么事？”
小狐狸跳上桌子，找个舒服的趴下，这才幽幽道，“有点冷，还有点饿……”
闻言方寸起身拿来一个小火炉放在桌上，小狐狸见状立刻凑过去。
方寸笑道，“不是刚吃完？”
“我消化快不行？”
“……”
“吃这个吧。”方寸拿出红糖酥递给她。
小狐狸见状立刻指挥道，“掰开。”
“行。”
方寸寻来一个盘子，将红糖酥掰碎放在里面，小狐狸这才凑过去吃起来，方寸笑笑视线又落在书上。
烛光摇曳，方寸翻书的声音和吃东西的声音来回交错。
没一会，小狐狸吃完后伸了懒腰，将爪子叠在一起枕着脑袋盯着方寸忽然问道，“你怎么还不睡觉，夜猫子吗？”
方寸摇摇头，“睡不着，看会书。”
“破书有啥好看的……”狐狸偏头，又动了动身子，看起来准备寻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方寸盯着那扫来扫去的狐狸尾巴，忽然笑道，“你好像是不喜欢看书，一开始连字都不认识。”
听到这话，小狐狸回头眯起眼，“怎么可能，我可是神明，这些书我看一眼便会!”
“是吗，我考考你？”
“切，尽管来，让你知晓凡人和神明的差距!”小狐狸显的信心满满。
方寸翻了将书翻了几页，问道，“诗词如何？”
“来，这是我最拿手的。”
“……”
方寸想了想问道，“大风起兮云飞扬？”
“小乔暴打兰陵王!”小狐狸脱口而出。
“？？？”
方寸嘴角抽动，“这对吗？”
小狐狸摆摆爪子，“开个玩笑，继续。”
“沉舟侧畔千帆过？”
“万里云生结海楼。”
方寸愣住，又问，“劝君更尽一杯酒？”
“敬酒不吃吃罚酒。”
“……”
“空山新雨后？”
“自挂东南枝!”
“商女不知亡国恨？”
“笑问客从何处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
“扶摇直上九万里!”
“……”
啪～
方寸合上了书，小狐狸一愣，“认输了？”
“没一句是对的……”方寸委婉的提示道。
“你别对不对，就说顺不顺？”
方寸一愣，又翻开了书，“老妪力虽衰？”
“波撼岳阳城!”
“……”
一人一狐对诗，对到最后小狐狸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听着小狐狸的笑声，方寸也不自觉跟着笑起来了。
对不对，重要吗？
不重要。
他已经习惯了修炼，如今修炼没有效果的时候，只能通过看书来打发漫漫长夜，对此方寸是觉得很无聊的。
可今晚，小狐狸无意闯入，他又觉得长夜漫漫，长一些才好。
深夜时分，或许是累了，小狐狸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整个狐狸抱着火炉外壁睡的香甜，只有尾巴时不时会无意扫动，扫过方寸手背时，痒痒的。
于是在尾巴再次扫过来的时候，方寸眼疾手快的薅下一缕毛……
见小狐狸没醒，他将其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后，才轻手轻脚的推门离开。
夜晚的海洋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线的声音。
沙沙沙的，动人心弦。
方寸坐在屋顶上，随后摸出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下一刻，方寸身形一动出现在海边。
他盯着海面看了许久，耳朵又动了动，这才确定这还算平静的海浪之下，好像有人在唱歌。
清灵的声音似深海无意泄漏而出。
可是，这海水的温度连他也受不了，下面还能有生命存活？
而且，他以前怎么没听见？
想到这里，方寸忽然滞住。
以前他每晚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今晚，因小狐狸到来，他没有沉浸。
所以，他才听到了这微弱的歌声。
方寸想，锦绣天成斋或许有客人了。
噗通～
方寸跳入了北冥海，可在入海的一瞬间，歌声戛然而止。
他在冰冷的海水中寻了很久，一无所获。
反而是第二天小狐狸醒来时，只看见小骷髅在拿肋骨打扫，不见方寸踪影。
“方寸呢，没做早饭吗？”
小骷髅一滞，幽幽道，“他好像发烧了……”
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