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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桥镇的天更冷了。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方寸打开了门。
“老爷，说好的先给您送。”
见到方寸，那孩子才红着脸笑道。
方寸愣了一瞬，才让开身位。
“还是东南角落吗？”
“对。”
小小的身躯立刻开始搬运煤炭，方寸站在一旁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这天冷了很多，但孩子还是穿的那套衣物，且脑袋上缠着布条，有隐约的血腥味。
“你脑袋怎么了？”
“啊，不小心摔着了，没事儿我身体好。”孩童随口答了句继续搬煤炭。
等完事后，方寸同样递给他一壶热水和两个馒头，不过这次加了一套衣服。
孩童一愣，“老爷，这……”
“没事，天冷，拿着。”
“好……”
孩童吸了吸鼻子，这才接过。
没一会小小的身影拉着车离开，雪地里留下了一串厚实的车轱辘印。
上次离开时是空车，这次由于先送的方寸这边，那木制的小车还有不少煤炭。
方寸将门关上，又看了眼院中堆积的煤炭，这才准备去做早饭。
那孩子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不过他好像帮不上什么。
且不说这里是三生石，那孩子即便受了伤也要来送，说明这是唯一能够谋生的手段。
帮人一时无法帮人一世，唯一能做的便是送些衣食，就当作是感谢费。
方寸不再问乐逍遥什么时候来，每日和渺渺大王打打闹闹，福锦鲤则是哼唧哼唧的，时不时骂骂咧咧。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下个月送煤的日子。
方寸打开门，送煤的依然是孩子，但要大一些。
“老爷，我来送煤……”这孩子有些拘谨，不太敢看方寸。
“换人了？”
“嗯……”送煤的孩子垂眸低声道，“简遇有些事，所以我才送。”
“行，东南角落，麻烦了。”
“好的。”
这孩子虽然拘谨，但手脚相当利索，比前面那个孩子搬的还要快些。
事后，方寸依然递上了一壶热水俩馒头。
那孩子愣住，颤颤巍巍接过，道了声谢。
“谢谢老爷，难怪简遇说镇上有个老爷很好……”
方寸笑笑，“他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下个月还是我来给老爷送，谢谢老爷。”
孩子再次道了声谢匆匆离开。
方寸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眉头轻皱。
来的不止这孩子，很远的地方还有两个成年人，手中提着木棍，像是在等他。
午时，吃饭时间。
方寸给涂山渺渺夹心了些菜忽然问道，“渺渺大王想不想出去转转？”
涂山渺渺一愣，“不等那什么神棍了？”
“是神师。”
“哦哦，不等他了？”
方寸笑笑，“这镇子周围还有不少村子，我们可以去转转。”
“行啊，本大王都要生锈了。”涂山渺渺欣然同意。
“喂喂，那我呢？”锦鲤立刻出声。
涂山渺渺轻笑道，“这么大的宅子，万一被人偷了多不好，看家吧。”
锦鲤：“我是鱼，不是狗！”
“狗也不会哒哒哒啊……”
“……”
饭后，涂山渺渺变成狐狸跳上方寸头顶，但似乎觉得有些冷，磨蹭一会又钻入其怀中。
小狐狸伸爪，“出发！”
“好。”
方寸应下，顺便给探出来的狐狸脑袋带上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我们走了，记得看家。”
桌上的锦鲤，“#####……”
听起来骂的很脏。
大雪在镇上铺了厚厚一层，方寸本以为看不见行人的，可没走多远，前方便传来了吵闹声。
还是那两伙人，这次方寸没有离开，反而找个位置停留下看戏，小狐狸则是边看边往嘴里塞羊肉干。
“黄胖子，你tm还有没有人性，那可是个孩子！”
这次的火药味显然要比上次更浓。
黄胖子掏了掏耳朵，不屑道，“我的人已经警告过他，可他当我们在放屁，还敢来送！”
“另外，是你雇佣他，出了事不该是你的问题吗？”
“我黄某人虽然爱财，但也不会雇佣这么小的孩子，周麻子你为了抢生意，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周麻子沉默，本来动的通红的脸此刻变的黑了些，片刻后他挥挥手，“打！”
“……”
混战开始了，双方手持木棍交战，雪花飞溅。
小狐狸看着这一幕好奇道，“没什么意思，还看？”
方寸摇摇头，“不看了，走了。”
“去哪？”
“外面的村子去逛逛。”
“……”
方寸又看了一眼，这才带着小狐狸离去。
他似乎明白了，第一次那孩子送完炭回去的路上应该是被这黄胖子的人堵了，这才是他为什么会受伤的原因。
而第二次，黄胖子显然下了重手。
第三次，则是换了人，还多了两保镖。
镇子外北去二十里，有一片不算高的山脉，长满了杏花，即便是大雪，也开的鲜艳。
而临近的村子叫做杏坞村，总共不过十来户人家。
方寸靠过去时，村口摆着一张桌子，有老人写字。
听到那脚步声，老人抬起有些浑浊的眼球打量方寸问道，“你也是来吃席的？”
小狐狸眨眨眼，没说话。
倒是方寸沉吟片刻说道，“是。”
说着方寸拿出一些银两放在桌上，老人点点头，这才提笔开始写字。
“叫什么？”
“方寸，渺渺。”
“嗯？”老人抬头。
方寸摸着狐狸脑袋笑道，“她叫渺渺，我们一起。”
老人盯着小狐狸看了会，这才低头继续写字。
老人家的字写的极为好看，记下一人一狐的名字，他再次说道，“村子尽头，晚间开席。”
“好……”
方寸带着小狐狸进了村子，整个村子只有一条贯穿南北的路，两侧的屋子不算好，也不算很破。
或许是靠近那片杏花林的原因，村子里弥漫着杏花的味道，即便是大雪也掩盖不掉。
“你带我来吃席啊……”小狐狸传音。
“嗯。”
“这谁的席？”
“给我们送炭的孩子。”
小狐狸滞住，用爪子挠了挠方寸没有再问。
村子尽头，一座矮小的屋子前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方寸甚至还看见第三次来送炭的孩子。
而忙里忙外的人群中，还有一个法师在做法，或者说在超度。
看到那法师，方寸犹豫会摸摸狐狸脑袋说道，“我们去那杏花林看看，晚上再来吃席怎么样？”
“随你，本大王有些困了。”
“……”
方寸在杏花林逛了一会，随手摘了一些。
这花做饼子，渺渺大王应该会喜欢。
没一会，后方有脚步声传来。
方寸回头，看到乐逍遥的法师衣服有些无语。
“来了？”
方寸盯着他，好一会才问道，“你的突破机缘在那孩子身上？”
“是的，我画过很多生灵，唯独没有画过人，准确的说是没有画过人的一生。”
方寸皱眉，“即是机缘，为何不救？”
他救了或许没有用，但乐逍遥救了，那应该是真的救了。
乐逍遥摇摇头，“仙凡有别，我救不了一时，但可以救他一世。”
“何意？”
“今夜子时，来看。”
“……”
双桥镇的天更冷了。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方寸打开了门。
“老爷，说好的先给您送。”
见到方寸，那孩子才红着脸笑道。
方寸愣了一瞬，才让开身位。
“还是东南角落吗？”
“对。”
小小的身躯立刻开始搬运煤炭，方寸站在一旁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这天冷了很多，但孩子还是穿的那套衣物，且脑袋上缠着布条，有隐约的血腥味。
“你脑袋怎么了？”
“啊，不小心摔着了，没事儿我身体好。”孩童随口答了句继续搬煤炭。
等完事后，方寸同样递给他一壶热水和两个馒头，不过这次加了一套衣服。
孩童一愣，“老爷，这……”
“没事，天冷，拿着。”
“好……”
孩童吸了吸鼻子，这才接过。
没一会小小的身影拉着车离开，雪地里留下了一串厚实的车轱辘印。
上次离开时是空车，这次由于先送的方寸这边，那木制的小车还有不少煤炭。
方寸将门关上，又看了眼院中堆积的煤炭，这才准备去做早饭。
那孩子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不过他好像帮不上什么。
且不说这里是三生石，那孩子即便受了伤也要来送，说明这是唯一能够谋生的手段。
帮人一时无法帮人一世，唯一能做的便是送些衣食，就当作是感谢费。
方寸不再问乐逍遥什么时候来，每日和渺渺大王打打闹闹，福锦鲤则是哼唧哼唧的，时不时骂骂咧咧。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下个月送煤的日子。
方寸打开门，送煤的依然是孩子，但要大一些。
“老爷，我来送煤……”这孩子有些拘谨，不太敢看方寸。
“换人了？”
“嗯……”送煤的孩子垂眸低声道，“简遇有些事，所以我才送。”
“行，东南角落，麻烦了。”
“好的。”
这孩子虽然拘谨，但手脚相当利索，比前面那个孩子搬的还要快些。
事后，方寸依然递上了一壶热水俩馒头。
那孩子愣住，颤颤巍巍接过，道了声谢。
“谢谢老爷，难怪简遇说镇上有个老爷很好……”
方寸笑笑，“他遇到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下个月还是我来给老爷送，谢谢老爷。”
孩子再次道了声谢匆匆离开。
方寸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眉头轻皱。
来的不止这孩子，很远的地方还有两个成年人，手中提着木棍，像是在等他。
午时，吃饭时间。
方寸给涂山渺渺夹心了些菜忽然问道，“渺渺大王想不想出去转转？”
涂山渺渺一愣，“不等那什么神棍了？”
“是神师。”
“哦哦，不等他了？”
方寸笑笑，“这镇子周围还有不少村子，我们可以去转转。”
“行啊，本大王都要生锈了。”涂山渺渺欣然同意。
“喂喂，那我呢？”锦鲤立刻出声。
涂山渺渺轻笑道，“这么大的宅子，万一被人偷了多不好，看家吧。”
锦鲤：“我是鱼，不是狗！”
“狗也不会哒哒哒啊……”
“……”
饭后，涂山渺渺变成狐狸跳上方寸头顶，但似乎觉得有些冷，磨蹭一会又钻入其怀中。
小狐狸伸爪，“出发！”
“好。”
方寸应下，顺便给探出来的狐狸脑袋带上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我们走了，记得看家。”
桌上的锦鲤，“#####……”
听起来骂的很脏。
大雪在镇上铺了厚厚一层，方寸本以为看不见行人的，可没走多远，前方便传来了吵闹声。
还是那两伙人，这次方寸没有离开，反而找个位置停留下看戏，小狐狸则是边看边往嘴里塞羊肉干。
“黄胖子，你tm还有没有人性，那可是个孩子！”
这次的火药味显然要比上次更浓。
黄胖子掏了掏耳朵，不屑道，“我的人已经警告过他，可他当我们在放屁，还敢来送！”
“另外，是你雇佣他，出了事不该是你的问题吗？”
“我黄某人虽然爱财，但也不会雇佣这么小的孩子，周麻子你为了抢生意，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周麻子沉默，本来动的通红的脸此刻变的黑了些，片刻后他挥挥手，“打！”
“……”
混战开始了，双方手持木棍交战，雪花飞溅。
小狐狸看着这一幕好奇道，“没什么意思，还看？”
方寸摇摇头，“不看了，走了。”
“去哪？”
“外面的村子去逛逛。”
“……”
方寸又看了一眼，这才带着小狐狸离去。
他似乎明白了，第一次那孩子送完炭回去的路上应该是被这黄胖子的人堵了，这才是他为什么会受伤的原因。
而第二次，黄胖子显然下了重手。
第三次，则是换了人，还多了两保镖。
镇子外北去二十里，有一片不算高的山脉，长满了杏花，即便是大雪，也开的鲜艳。
而临近的村子叫做杏坞村，总共不过十来户人家。
方寸靠过去时，村口摆着一张桌子，有老人写字。
听到那脚步声，老人抬起有些浑浊的眼球打量方寸问道，“你也是来吃席的？”
小狐狸眨眨眼，没说话。
倒是方寸沉吟片刻说道，“是。”
说着方寸拿出一些银两放在桌上，老人点点头，这才提笔开始写字。
“叫什么？”
“方寸，渺渺。”
“嗯？”老人抬头。
方寸摸着狐狸脑袋笑道，“她叫渺渺，我们一起。”
老人盯着小狐狸看了会，这才低头继续写字。
老人家的字写的极为好看，记下一人一狐的名字，他再次说道，“村子尽头，晚间开席。”
“好……”
方寸带着小狐狸进了村子，整个村子只有一条贯穿南北的路，两侧的屋子不算好，也不算很破。
或许是靠近那片杏花林的原因，村子里弥漫着杏花的味道，即便是大雪也掩盖不掉。
“你带我来吃席啊……”小狐狸传音。
“嗯。”
“这谁的席？”
“给我们送炭的孩子。”
小狐狸滞住，用爪子挠了挠方寸没有再问。
村子尽头，一座矮小的屋子前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方寸甚至还看见第三次来送炭的孩子。
而忙里忙外的人群中，还有一个法师在做法，或者说在超度。
看到那法师，方寸犹豫会摸摸狐狸脑袋说道，“我们去那杏花林看看，晚上再来吃席怎么样？”
“随你，本大王有些困了。”
“……”
方寸在杏花林逛了一会，随手摘了一些。
这花做饼子，渺渺大王应该会喜欢。
没一会，后方有脚步声传来。
方寸回头，看到乐逍遥的法师衣服有些无语。
“来了？”
方寸盯着他，好一会才问道，“你的突破机缘在那孩子身上？”
“是的，我画过很多生灵，唯独没有画过人，准确的说是没有画过人的一生。”
方寸皱眉，“即是机缘，为何不救？”
他救了或许没有用，但乐逍遥救了，那应该是真的救了。
乐逍遥摇摇头，“仙凡有别，我救不了一时，但可以救他一世。”
“何意？”
“今夜子时，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