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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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翠喜走到巷口停了。
她转过身，眼珠扫了一圈围观的人，落在灶房门口的郑美秀身上。
“郑美秀，你少装可怜，志军这样对我，还不是你在背后嚼舌根。”
巷子里的议论声顿了一下。
郑美秀攥着围裙的手紧了紧，低着头没吭声。
田翠喜见她不答，嗓门又提上来：“当初你嫁进乔家，我哪点亏待你了，现在倒好，挑唆儿子跟妈翻脸。”
乔志军想开口，乔心悠已经走到郑美秀身边，握住她的手。
郑美秀的手在抖。
乔心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郑美秀抬起头，眼圈红了，嘴唇抿了好几下才张开。
“妈，我没有挑唆志军。”
田翠喜冷笑：“你还敢狡辩。”
郑美秀的声音发颤，但没停：“七八年冬天，我怀着小满，你让我第三天就下地挑水，那时候雪还没化，我摔了一跤，差点动了胎气。”
巷子里安静下来。
郑美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你说坐月子吃鸡蛋浪费，让我喝米汤，米汤上头那层油花都被你撇走了。”
田翠喜的脸涨红：“你少血口喷人。”
郑美秀摇头：“我没有血口喷人，那年过年，你给美华做了新棉袄，我还穿着破的，志军问你要布票，你说家里没有。”
乔美华在巷口的脸色白了。
郑美秀看着田翠喜，眼泪掉下来，但声音没哑：“妈，我这些年受够了，我不想让悠再受这些委屈。”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协助亲人反击委屈，触发家庭守护支线，积分 65】
乔心悠握着郑美秀的手没松。
王婶在旁边叹了口气：“田婶，志军媳妇这话说得在理，分了家就该各过各的，你今天这样闹，不合适。”
李婶也点头：“是啊，当年美秀坐月子那会儿，我见她脸色都不好，还以为是生孩子伤了身子。”
田翠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乔志宝走过来，拉了下田翠喜的袖子：“妈，咱们走。”
田翠喜甩开他的手，眼珠转了一圈，忽然盯上院里晾着的黄瓜筐。
“志军做生意挣了钱，连点吃的都不给妈拿，这黄瓜我今天带走几根，不过分吧。”
她说着就往院里走。
乔心悠没拦，只看着她走到黄瓜筐旁边。
田翠喜弯腰去抓黄瓜，手刚碰到筐沿，小满从正房跑出来了。
小满抱住筐子，仰着脸看田翠喜：“奶奶，这是姐姐的黄瓜。”
田翠喜愣了一下：“你个小崽子，还敢拦我。”
小满没松手，两只胳膊紧紧箍着筐子：“姐姐说了，黄瓜是要送去机械厂的，不能拿。”
田翠喜伸手要扒开他的手，小满往后一缩，筐子晃了一下，黄瓜滚出来几根。
巷口有人笑出声。
“这孩子护得紧啊。”
“田婶，人家小娃都知道这黄瓜是做生意用的，你还真要拿。”
田翠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乔美华快步走进院子，想去拉小满，小满却抱得更紧了。
“三姨不许拿。”
乔美华的手僵在那里。
王婶笑得捂住嘴：“这孩子机灵。”
李婶也跟着笑：“是啊，懂事。”
巷子里的笑声越来越大。
田翠喜站在筐子旁边，脸色难看得要命，她扫了一圈围观的人，转身往外走。
乔志宝跟在后头，乔美华红着脸也跟出去了。
三个人这回是真走了，脚步声一路远去。
巷子里的人散得慢，王婶走到郑美秀跟前：“美秀啊，你刚才说得好，有些话就该说出来。”
郑美秀低着头：“让婶子笑话了。”
王婶摆手：“笑话什么，谁家没点事，你这样做是对的。”
李婶也过来拍了拍郑美秀的肩：“以后有事就说出来，别憋着。”
郑美秀点头，眼泪又掉了几滴。
人群慢慢散去，院子里只剩下一家人。
乔志军走到郑美秀身边，站了一会儿，低声说：“辛苦你了。”
郑美秀摇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进了灶房。
乔心悠蹲下来，摸了摸小满的头：“刚才怕不怕。”
小满抱着筐子摇头：“不怕，奶奶要拿姐姐的黄瓜，我不能让她拿。”
乔心悠笑了一下，把滚出来的黄瓜捡回筐里。
小满跟在她身边，仰着脸问：“姐姐，奶奶以后还会来吗。”
乔心悠把黄瓜摆好：“不知道，来了也不怕。”
小满点头，抱着筐子不松手。
乔志军站在院里，看着灶房的方向，半天没动。
乔心悠把菜筐搬到车上，准备出门送菜，经过正房时，乔志军叫住她。
“悠，你妈刚才那些话，是你教她的。”
乔心悠摇头：“是她自己想说的。”
乔志军沉默了片刻：“她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些事。”
乔心悠看着他：“爸，妈不是不想说，是她不敢说。”
乔志军的拳头攥了一下，松开，又攥紧。
乔心悠没再多说，推着车出了院门。
陆远川在巷口等着，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看见她出来，把馒头塞进嘴里。
“刚才你家门口挺热闹。”
乔心悠上车：“你听到了。”
陆远川点头：“在巷口听了一半，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田翠喜脸都绿了。”
乔心悠蹬车往前走：“她该听听。”
陆远川跟上来：“你妈以前不敢说，今天怎么说了。”
乔心悠没答，只是看着前头的路。
系统提示又跳了一次。
【家庭成员首次主动反击压迫，家庭守护支线进度 20%，额外奖励积分 30】
她关掉面板。
郑美秀今天能说出那些话，不是她教的，是她自己憋了太多年，终于忍不住了。
陆远川骑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范站长今天还是没去粮站，我早上去传达室问了。“
陆远川话说到一半，巷口传来脚步声。
灰外套的瘦高个从拐角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昨天那个帆布包。
他站在巷子中央，目光扫过院门口散去的邻居，落在乔心悠身上。
“乔同志，有件事想问问你。”
乔心悠没动，只看着他。
陆远川把车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乔心悠侧面。
灰外套的人没在意陆远川，继续说下去。
“你家做买卖，菜是从哪来的。”
田翠喜走到巷口停了。
她转过身，眼珠扫了一圈围观的人，落在灶房门口的郑美秀身上。
“郑美秀，你少装可怜，志军这样对我，还不是你在背后嚼舌根。”
巷子里的议论声顿了一下。
郑美秀攥着围裙的手紧了紧，低着头没吭声。
田翠喜见她不答，嗓门又提上来：“当初你嫁进乔家，我哪点亏待你了，现在倒好，挑唆儿子跟妈翻脸。”
乔志军想开口，乔心悠已经走到郑美秀身边，握住她的手。
郑美秀的手在抖。
乔心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郑美秀抬起头，眼圈红了，嘴唇抿了好几下才张开。
“妈，我没有挑唆志军。”
田翠喜冷笑：“你还敢狡辩。”
郑美秀的声音发颤，但没停：“七八年冬天，我怀着小满，你让我第三天就下地挑水，那时候雪还没化，我摔了一跤，差点动了胎气。”
巷子里安静下来。
郑美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你说坐月子吃鸡蛋浪费，让我喝米汤，米汤上头那层油花都被你撇走了。”
田翠喜的脸涨红：“你少血口喷人。”
郑美秀摇头：“我没有血口喷人，那年过年，你给美华做了新棉袄，我还穿着破的，志军问你要布票，你说家里没有。”
乔美华在巷口的脸色白了。
郑美秀看着田翠喜，眼泪掉下来，但声音没哑：“妈，我这些年受够了，我不想让悠再受这些委屈。”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协助亲人反击委屈，触发家庭守护支线，积分 65】
乔心悠握着郑美秀的手没松。
王婶在旁边叹了口气：“田婶，志军媳妇这话说得在理，分了家就该各过各的，你今天这样闹，不合适。”
李婶也点头：“是啊，当年美秀坐月子那会儿，我见她脸色都不好，还以为是生孩子伤了身子。”
田翠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乔志宝走过来，拉了下田翠喜的袖子：“妈，咱们走。”
田翠喜甩开他的手，眼珠转了一圈，忽然盯上院里晾着的黄瓜筐。
“志军做生意挣了钱，连点吃的都不给妈拿，这黄瓜我今天带走几根，不过分吧。”
她说着就往院里走。
乔心悠没拦，只看着她走到黄瓜筐旁边。
田翠喜弯腰去抓黄瓜，手刚碰到筐沿，小满从正房跑出来了。
小满抱住筐子，仰着脸看田翠喜：“奶奶，这是姐姐的黄瓜。”
田翠喜愣了一下：“你个小崽子，还敢拦我。”
小满没松手，两只胳膊紧紧箍着筐子：“姐姐说了，黄瓜是要送去机械厂的，不能拿。”
田翠喜伸手要扒开他的手，小满往后一缩，筐子晃了一下，黄瓜滚出来几根。
巷口有人笑出声。
“这孩子护得紧啊。”
“田婶，人家小娃都知道这黄瓜是做生意用的，你还真要拿。”
田翠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乔美华快步走进院子，想去拉小满，小满却抱得更紧了。
“三姨不许拿。”
乔美华的手僵在那里。
王婶笑得捂住嘴：“这孩子机灵。”
李婶也跟着笑：“是啊，懂事。”
巷子里的笑声越来越大。
田翠喜站在筐子旁边，脸色难看得要命，她扫了一圈围观的人，转身往外走。
乔志宝跟在后头，乔美华红着脸也跟出去了。
三个人这回是真走了，脚步声一路远去。
巷子里的人散得慢，王婶走到郑美秀跟前：“美秀啊，你刚才说得好，有些话就该说出来。”
郑美秀低着头：“让婶子笑话了。”
王婶摆手：“笑话什么，谁家没点事，你这样做是对的。”
李婶也过来拍了拍郑美秀的肩：“以后有事就说出来，别憋着。”
郑美秀点头，眼泪又掉了几滴。
人群慢慢散去，院子里只剩下一家人。
乔志军走到郑美秀身边，站了一会儿，低声说：“辛苦你了。”
郑美秀摇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进了灶房。
乔心悠蹲下来，摸了摸小满的头：“刚才怕不怕。”
小满抱着筐子摇头：“不怕，奶奶要拿姐姐的黄瓜，我不能让她拿。”
乔心悠笑了一下，把滚出来的黄瓜捡回筐里。
小满跟在她身边，仰着脸问：“姐姐，奶奶以后还会来吗。”
乔心悠把黄瓜摆好：“不知道，来了也不怕。”
小满点头，抱着筐子不松手。
乔志军站在院里，看着灶房的方向，半天没动。
乔心悠把菜筐搬到车上，准备出门送菜，经过正房时，乔志军叫住她。
“悠，你妈刚才那些话，是你教她的。”
乔心悠摇头：“是她自己想说的。”
乔志军沉默了片刻：“她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些事。”
乔心悠看着他：“爸，妈不是不想说，是她不敢说。”
乔志军的拳头攥了一下，松开，又攥紧。
乔心悠没再多说，推着车出了院门。
陆远川在巷口等着，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看见她出来，把馒头塞进嘴里。
“刚才你家门口挺热闹。”
乔心悠上车：“你听到了。”
陆远川点头：“在巷口听了一半，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田翠喜脸都绿了。”
乔心悠蹬车往前走：“她该听听。”
陆远川跟上来：“你妈以前不敢说，今天怎么说了。”
乔心悠没答，只是看着前头的路。
系统提示又跳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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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掉面板。
郑美秀今天能说出那些话，不是她教的，是她自己憋了太多年，终于忍不住了。
陆远川骑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范站长今天还是没去粮站，我早上去传达室问了。“
陆远川话说到一半，巷口传来脚步声。
灰外套的瘦高个从拐角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昨天那个帆布包。
他站在巷子中央，目光扫过院门口散去的邻居，落在乔心悠身上。
“乔同志，有件事想问问你。”
乔心悠没动，只看着他。
陆远川把车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乔心悠侧面。
灰外套的人没在意陆远川，继续说下去。
“你家做买卖，菜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