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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进了宁安堂，就见谢知白也在。</p>
“钰儿，你怎么在这里？”</p>
这话说得没经脑子，老夫人听着不高兴，“你这话什么意思，钰儿不在这里，那他该在哪里？”</p>
哎呀……</p>
金夫人心道自己竟忘了这位祖宗，连忙把兄妹二人施粥一事道来。</p>
“施粥是好事，钰儿昨日去过就行了，至于南儿……”</p>
老太太看向谢知白，“钰儿可知是怎么回事？”</p>
谢知白转向老太太，把昨天施粥的情形细细道来。</p>
“哈哈哈。”</p>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p>
这时，抚着肚子的程夫人也开口道，“京中女子向来以清心寡欲，淡泊名利为荣，二姑娘如此行径，若是传回京，那岂不是……”</p>
金夫人脸色瞬间挂不住了。</p>
“二叔母不愧是武将家世，竟是把京城小女儿那套酸唧唧的玩意，琢磨得透透的。”</p>
谢知白漫不经心地说道，“只不过，同为一家人，有些话不好听，却也还是要说的，二叔母琢磨的这些，可千万莫要教在自家孩儿身上，毕竟候府有候府的教法，县令有县令的管法，若把县令那套用在候府，未免贻笑大方。”</p>
程木兰最不喜旁人提及她的出身，如今被人明晃晃地拿出来比较，气得脸上直接挂不住了。</p>
“母亲，我是好心提醒……”程木兰转头跟老太太告状。</p>
老太太淡淡开口道，“钰儿，这是你长辈。”</p>
“还请叔母体谅，侄儿也是好心提醒，”谢知白说完又朝老太太拱手，“祖母，孙儿还要读书，暂时先退下了。”</p>
“去吧。”</p>
金夫人满心欢喜地目送儿子离开，心道，这儿子果然没有白养。</p>
老太太看向程木兰，心中无奈，自己几斤几两也搞不清，一天天跟个斗鸡似的。</p>
但对方毕竟怀着身子，又怕她气出个好歹，只能安慰两句，“莫要与小辈介怀，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孩儿想想。”</p>
“母亲，我知道的。”</p>
程木兰面上还是委屈，“我是真的担心南儿，不想钰儿竟误解了……我不怪他的。”</p>
“行了，你有数就好。”</p>
老夫人不想听她再说什么蠢话，挥了挥手道，“没事你们就都回吧，也叫我清静清静。”</p>
程夫人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走了，金夫人问老夫人成佛法会的事，想让谢南枝陪着同去。</p>
“她那性子能耐得住？”</p>
老夫人想想还是应下了，“你得同她说好，不许任性不许哭闹，我这么一大把年纪，可经不起她折腾。”</p>
“母亲放心，南儿近来稳重多了，她绝对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金夫人信誓旦旦保证道。</p>
不知是不是谢南枝近来的表现，让金夫人有了不该有的信心。</p>
城外粥棚的宋云英打了个喷嚏。</p>
“不会是明天还要来吧？”宋云英心想。</p>
施粥三天，宋云英也连着去了三天。</p>
谢南枝还想继续施粥下去，被金夫人拦住了，讲了许多，才叫她止了心思。</p>
收工后，宋云英去了南街的杂货粮油铺子买了好些果脯，坚果，芝麻，花生，麦芽糖。</p>
这段时间攒了好些奶粉，可以做不少牛轧糖。</p>
栖心小院。</p>
方才在铺子里买东西时，宋云英就有了想法。</p>
牛轧糖的可塑性强，可以单独用果脯做个软口的，干娘的牙口不好，这种吃着也会比较友好。</p>
忙活了许久后，宋云英拎了一大包牛轧糖来到马婆子住处的门口。</p>
“你真是有钱没处使，平日让你多存些钱，尽当耳旁风，这……这还用上果脯了，你卖钱我就不说了，拿来给我吃，能值当什么。”</p>
马婆子心下无奈。</p>
宋云英笑嘻嘻地没当回事，拿出一块塞她嘴里，“干娘，你尝尝看，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适合老人家牙口。”</p>
“我尝着不怎么好吃，下次别给我弄了。”马婆子嚼着没忍住，看了一眼。</p>
宋云英笑道，“我觉着你吃得挺美的嘛。”</p>
马婆子，“……”</p>
“好啦，别不高兴了，钱用自己身上，比什么都强，要是干娘能吃着高兴，就更值了。”宋云英哄了好一会，马婆子才把东西收起来。</p>
“你等我一会。”</p>
马婆子进到屋里后，搬出来两个小坛，“红坛里是青梅，青坛里面是桃花酿，去年春天下的坛，现在喝也行，要是再放一段时间，味道更香。”</p>
“多谢干娘。”</p>
候府近来比较热闹。</p>
刷漆换栏，修墙补路，人来人往都在准备过年。</p>
宋云英经过窄巷时，看到栖心小院大门敞着，李管事站在门口，指挥下人进进出出。</p>
“李管事，栖心小院这是要做什么？”</p>
“玉兰啊，”李管事说道，“候爷近来不是新纳了个姨娘嘛，院子不够住，准备把这院修一修，给新姨娘住。”</p>
“哦……”</p>
那以后就不能再来了，宋云英有点空落落的。</p>
“对了，之前给你的钥匙还回去了没？”李管事突然问道。</p>
宋云英嗷了一声，“好像还了，又好像没还，我现在回去找找看。”</p>
李管事，“……”</p>
当天晚上。</p>
宋云英又来到栖心小院。</p>
茶室的东西都锁在柜子里，看样子，今天还没有人到茶室里来。</p>
“先把东西搬回去吧。”宋云英叹气道。</p>
“你要搬什么？”</p>
宋云英吓得差点跌坐到地上，回头一看原来是阿九。</p>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云英拍了拍胸口。</p>
“刚刚。”</p>
“刚回来就来这里找我？”宋云英笑道，“是牛轧糖吃完了吗？三少爷派你来拿的？”</p>
阿九摇了下头，“没有，是我来看你了。”</p>
说着又拿出一大罐蜂蜜道，“这个是三少爷送给你的。”</p>
“赏给我的？”</p>
宋云英接过来。</p>
阿九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p>
“对了，你来得正好。”</p>
宋云英把自己昨天新做的牛轧糖拿出来，“这个材料用得多，口感上会比之前要丰富，你尝尝看怎么样。”</p>
阿九接过后咬了一口，“很好吃，有花生，有杏干，还有很多东西……”</p>
这语言表达也是有够贫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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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进了宁安堂，就见谢知白也在。</p>
“钰儿，你怎么在这里？”</p>
这话说得没经脑子，老夫人听着不高兴，“你这话什么意思，钰儿不在这里，那他该在哪里？”</p>
哎呀……</p>
金夫人心道自己竟忘了这位祖宗，连忙把兄妹二人施粥一事道来。</p>
“施粥是好事，钰儿昨日去过就行了，至于南儿……”</p>
老太太看向谢知白，“钰儿可知是怎么回事？”</p>
谢知白转向老太太，把昨天施粥的情形细细道来。</p>
“哈哈哈。”</p>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p>
这时，抚着肚子的程夫人也开口道，“京中女子向来以清心寡欲，淡泊名利为荣，二姑娘如此行径，若是传回京，那岂不是……”</p>
金夫人脸色瞬间挂不住了。</p>
“二叔母不愧是武将家世，竟是把京城小女儿那套酸唧唧的玩意，琢磨得透透的。”</p>
谢知白漫不经心地说道，“只不过，同为一家人，有些话不好听，却也还是要说的，二叔母琢磨的这些，可千万莫要教在自家孩儿身上，毕竟候府有候府的教法，县令有县令的管法，若把县令那套用在候府，未免贻笑大方。”</p>
程木兰最不喜旁人提及她的出身，如今被人明晃晃地拿出来比较，气得脸上直接挂不住了。</p>
“母亲，我是好心提醒……”程木兰转头跟老太太告状。</p>
老太太淡淡开口道，“钰儿，这是你长辈。”</p>
“还请叔母体谅，侄儿也是好心提醒，”谢知白说完又朝老太太拱手，“祖母，孙儿还要读书，暂时先退下了。”</p>
“去吧。”</p>
金夫人满心欢喜地目送儿子离开，心道，这儿子果然没有白养。</p>
老太太看向程木兰，心中无奈，自己几斤几两也搞不清，一天天跟个斗鸡似的。</p>
但对方毕竟怀着身子，又怕她气出个好歹，只能安慰两句，“莫要与小辈介怀，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孩儿想想。”</p>
“母亲，我知道的。”</p>
程木兰面上还是委屈，“我是真的担心南儿，不想钰儿竟误解了……我不怪他的。”</p>
“行了，你有数就好。”</p>
老夫人不想听她再说什么蠢话，挥了挥手道，“没事你们就都回吧，也叫我清静清静。”</p>
程夫人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走了，金夫人问老夫人成佛法会的事，想让谢南枝陪着同去。</p>
“她那性子能耐得住？”</p>
老夫人想想还是应下了，“你得同她说好，不许任性不许哭闹，我这么一大把年纪，可经不起她折腾。”</p>
“母亲放心，南儿近来稳重多了，她绝对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金夫人信誓旦旦保证道。</p>
不知是不是谢南枝近来的表现，让金夫人有了不该有的信心。</p>
城外粥棚的宋云英打了个喷嚏。</p>
“不会是明天还要来吧？”宋云英心想。</p>
施粥三天，宋云英也连着去了三天。</p>
谢南枝还想继续施粥下去，被金夫人拦住了，讲了许多，才叫她止了心思。</p>
收工后，宋云英去了南街的杂货粮油铺子买了好些果脯，坚果，芝麻，花生，麦芽糖。</p>
这段时间攒了好些奶粉，可以做不少牛轧糖。</p>
栖心小院。</p>
方才在铺子里买东西时，宋云英就有了想法。</p>
牛轧糖的可塑性强，可以单独用果脯做个软口的，干娘的牙口不好，这种吃着也会比较友好。</p>
忙活了许久后，宋云英拎了一大包牛轧糖来到马婆子住处的门口。</p>
“你真是有钱没处使，平日让你多存些钱，尽当耳旁风，这……这还用上果脯了，你卖钱我就不说了，拿来给我吃，能值当什么。”</p>
马婆子心下无奈。</p>
宋云英笑嘻嘻地没当回事，拿出一块塞她嘴里，“干娘，你尝尝看，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适合老人家牙口。”</p>
“我尝着不怎么好吃，下次别给我弄了。”马婆子嚼着没忍住，看了一眼。</p>
宋云英笑道，“我觉着你吃得挺美的嘛。”</p>
马婆子，“……”</p>
“好啦，别不高兴了，钱用自己身上，比什么都强，要是干娘能吃着高兴，就更值了。”宋云英哄了好一会，马婆子才把东西收起来。</p>
“你等我一会。”</p>
马婆子进到屋里后，搬出来两个小坛，“红坛里是青梅，青坛里面是桃花酿，去年春天下的坛，现在喝也行，要是再放一段时间，味道更香。”</p>
“多谢干娘。”</p>
候府近来比较热闹。</p>
刷漆换栏，修墙补路，人来人往都在准备过年。</p>
宋云英经过窄巷时，看到栖心小院大门敞着，李管事站在门口，指挥下人进进出出。</p>
“李管事，栖心小院这是要做什么？”</p>
“玉兰啊，”李管事说道，“候爷近来不是新纳了个姨娘嘛，院子不够住，准备把这院修一修，给新姨娘住。”</p>
“哦……”</p>
那以后就不能再来了，宋云英有点空落落的。</p>
“对了，之前给你的钥匙还回去了没？”李管事突然问道。</p>
宋云英嗷了一声，“好像还了，又好像没还，我现在回去找找看。”</p>
李管事，“……”</p>
当天晚上。</p>
宋云英又来到栖心小院。</p>
茶室的东西都锁在柜子里，看样子，今天还没有人到茶室里来。</p>
“先把东西搬回去吧。”宋云英叹气道。</p>
“你要搬什么？”</p>
宋云英吓得差点跌坐到地上，回头一看原来是阿九。</p>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云英拍了拍胸口。</p>
“刚刚。”</p>
“刚回来就来这里找我？”宋云英笑道，“是牛轧糖吃完了吗？三少爷派你来拿的？”</p>
阿九摇了下头，“没有，是我来看你了。”</p>
说着又拿出一大罐蜂蜜道，“这个是三少爷送给你的。”</p>
“赏给我的？”</p>
宋云英接过来。</p>
阿九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p>
“对了，你来得正好。”</p>
宋云英把自己昨天新做的牛轧糖拿出来，“这个材料用得多，口感上会比之前要丰富，你尝尝看怎么样。”</p>
阿九接过后咬了一口，“很好吃，有花生，有杏干，还有很多东西……”</p>
这语言表达也是有够贫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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