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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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也算加班。”
江舒悦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小声说：“那我站门口看两分钟就走。”
楚风让开。
“进来吧，别在门口演偶像剧，邻居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江舒悦进屋，把资料袋放到沙发边。
她看到桌上的地图，又看了看楚风的杯子，杯子里的水都凉了。
“你还没休息？”
“刚回来。”
“骗人，地图都摊开了。”
楚风坐回桌边。
“你现在观察力提升很快啊，资料组带队指日可待。”
江舒悦没有接梗。
她走到桌边，低头看地图。
“你在担心？”
楚风的笔停住。
“看出来了？”
“嗯。”
她把杯子拿起来，去厨房给他换了热水。
动作很自然，跟以前那些拧巴的时候不一样。
楚风看着她忙完回来，没说话。
江舒悦把杯子放到他手边。
“你白天一直在压着大家节奏，不让他们慌，可你自己没那么轻松。”
楚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趟不是去景区打卡。”
“我知道。”
“无人区里，天气说变就变，路线说断就断，定位丢了也不是没可能。人一多，问题就多。有人脚磨了，有人状态掉了，有人害怕了，这些都要提前想。”
江舒悦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按着资料袋边缘。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带我们去？”
楚风抬眼。
“因为该查的东西在那里。”
“就为了查清楚？”
“有些事躲不过。躲一次，后面就会来十次。”
江舒悦看着他，语气轻了点。
“楚风，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狠。”
楚风笑了下。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稀奇。”
江舒悦没有生气。
她知道楚风这是习惯性把严肃话题拧成玩笑。
以前她听见这种话，八成会委屈，现在倒是能稳住了。
“我是真的这么想。”
楚风看她。
“江舒悦，明天开始，进了队伍就没有特殊照顾。你听得懂吧？”
“听得懂。”
“遇到危险，我让你停，你就停。我让你走，你就走。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自己判断，更不要觉得自己能撑。”
江舒悦点头。
“我会听你的。”
“别答应得太快。”
楚风把笔放下，指了指地图上的转弯点。
“真到那种时候，人都会慌。你可能会想多看一眼资料，可能会想帮别人拿东西，可能会觉得自己没事还能顶一下。江舒悦，我要的是你按命令做，不是现场发挥。”
江舒悦沉默了几秒。
她把资料袋往旁边推开。
“那我现在就把资料交给苏婉备份，我不逞能。”
楚风看了她一会儿。
“这才像句人话。”
江舒悦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你夸人能不能稍微正常点？”
“我这已经很克制了。”
“那我谢谢你。”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其实我来之前，心里也有点怕。”
楚风没打断她。
江舒悦低着头，慢慢说：“白天大家都在笑，王瑶闹，阿强贫，小满也跟着接话，我也觉得轻松。可回去之后，我把包放在床边，突然就想到，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真的不是开玩笑。”
她顿了顿。
“我以前总觉得很多事可以靠嘴硬混过去，后来才发现，嘴硬在山里没用。”
楚风靠在椅背上。
“你这反思可以，明天给阿强讲讲。”
江舒悦抬头瞪他。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正经。阿强缺这个。”
江舒悦没绷住，笑了。
她笑完，又认真看着他。
“有你在，我不怕。”
楚风眉头微挑。
“这话听着压力更大。”
“不是给你压力。”
江舒悦手指轻轻碰了碰杯沿。
“我是说，你这个人虽然嘴上损，管人也狠，但你不会乱来。你说能去，肯定不是拍脑袋。你说不行，也肯定不是吓唬人。”
楚风看她片刻。
“江舒悦，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我以前不会吗？”
“以前你说话，十句里八句带坑。”
江舒悦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低头。
“以前是我傻。”
楚风没有顺着翻旧账。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外面有车灯扫过窗户，很快又暗下去。
门铃又响了。
江舒悦抬头。
“还有人来？”
楚风站起身。
“今晚我这儿成集合点了？”
门一开，王瑶探头进来，手里提着两袋水果，身后还跟着苏婉。
王瑶一进门就喊：“老板，查岗！”
楚风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进入待机模式了吗？”
王瑶理直气壮。
“待机失败，系统更新。”
苏婉把手里的资料夹举了举。
“我送备份表过来，顺便把王瑶拎走，她在群里装睡，结果朋友圈刚刷到她点赞。”
王瑶急了。
“苏婉，你这人不讲武德！我只是手滑，手滑你懂吗？”
楚风让两人进来。
“你们这叫睡前照片造假，按规矩处理。”
王瑶立刻把水果放桌上。
“老板，水果贿赂一下可以减刑吗？”
“你看我像收水果就改规矩的人？”
王瑶盯着他看了两秒。
“像。”
江舒悦在旁边笑出气音。
苏婉坐到沙发上，把资料夹放好。
“别闹了，楚风在看路线。”
王瑶这才注意到桌上的地图，立刻凑过来。
“哇，这个红线看着就很硬核。”
楚风把地图往回拉。
“别把果汁滴上去。”
王瑶赶紧把橘子放下。
“我这不是紧张嘛。明天一查完，后天就要出发了，讲真，我现在又期待又怂。”
苏婉点头。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参加这种事。以前我最大的户外活动，就是去商场停车场找车。”
王瑶拍腿。
“对对对，我上次走错楼层，在负二找了半小时车，那都把我整破防了。现在直接无人区，跨度离谱。”
楚风看着她俩。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王瑶立刻摆手。
“那不行。怂归怂，去还是要去。我要是不去，阿强回头能在群里吹半年，说他走过无人区，我只走过商场负二。”
苏婉淡淡补了一句。
“他也许会吹三年。”
王瑶咬牙。
“那我必须去，不能给他提供素材。”
江舒悦看着她们，神色柔和了些。
“大家都在，其实挺好的。”
楚风扫了三人一圈。
“我再说一次，进了无人区，所有人听指挥。不管你们平时怎么闹，到时候不能掉队，不能私自离开，不能为了拍照片跑到边缘位置，不能觉得自己状态行就硬撑。”
王瑶立刻举手。
“收到。我保证不当显眼包。”
苏婉说：“我负责记录，也会盯着王瑶。”
王瑶不服。
“为什么重点盯我？阿强才是最大变量。”
“阿强有小满盯。”
“那我呢？”
楚风接话。
“你有全队盯。”
王瑶捂住胸口。
“过分了啊，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发票的王瑶了。”
江舒悦提醒她。
“你中午还差点忘了盒饭发票。”
王瑶伸手按住她的嘴边空气。
“嘘，那段黑历史不要复盘。人成长一次不容易，给我留点体面。”
苏婉看了眼时间。
“十点十五了。”
王瑶瞬间坐直。
“完了，距离老板封号还有十五分钟。”
楚风指了指门。
“那你们还不走？”
王瑶看向江舒悦。
“她也没走。”
江舒悦被点名，慢慢站起来。
“我马上走。”
王瑶眯着眼。
“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提前来陪老板了？”
江舒悦耳尖有点红。
“我只是来送资料。”
苏婉看着沙发边的资料袋。
“资料还没打开。”
王瑶立刻露出抓到瓜的表情。
“哦豁，案情清晰。”
楚风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地图边。
“王瑶，你明天要不要加两公斤？”
王瑶立刻闭嘴，双手合十。
“老板我错了，我现在是安静版王瑶。”
苏婉把备份表递给楚风。
“这个是我整理的最终版，药品、个人包、车载物资、公共工具都对过了。江舒悦那份现场版资料，我明早再拿。”
江舒悦马上说：“我今晚不整理了，明早给你。”
楚风看她。
“确定？”
“确定。”
王瑶摸了摸下巴。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老板管住了？”
江舒悦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少说两句。”
“哎呀，急了急了。”
苏婉看了看楚风的脸色，忽然问：“你是不是也没准备睡？”
楚风没否认。
“把路线再看一遍。”
“看一遍可以，看三遍就没必要。”
王瑶跟着点头。
“对啊老板，你白天抓我们睡觉，晚上自己开卷，这不双标吗？”
楚风看她。
“我不一样。”
王瑶立刻接梗。
“懂了，老板是版本答案，我们是普通玩家。”
苏婉语气平稳。
“普通玩家也需要队长状态在线。你要是没睡好，明天谁来骂阿强？”
王瑶竖起大拇指。
“苏婉这角度绝了，阿强听了都得含泪点赞。”
江舒悦轻声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楚风看着三个人，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唐。
白天他催她们睡。
晚上她们反过来催他睡。
他把笔盖扣上。
“行，十一点前睡。”
王瑶立刻掏手机。
“录音为证。”
楚风眼神扫过去。
王瑶手一抖，把手机放回兜里。
“不开玩笑，纯属肌肉记忆。”
苏婉看向桌上的水果。
“东西放这儿，我们就走了。”
王瑶刚要点头，忽然发现楚风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小布袋。
“老板，这是什么？”
楚风把三个布袋放到桌上。
布袋不花哨，颜色偏深，上面绣着小小的平安字样。
江舒悦愣了下。
“护身符？”
楚风嗯了一下。
“托人从寺庙求的，一人一个。”
王瑶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假的？老板你还信这个？”
楚风把其中一个递给她。
“信不信另说，带着不占地方。”
苏婉接过，看了看针脚。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两天。”
王瑶把护身符捧在手心，嘴上还想贫，话到嘴边却停了。
她抬头看楚风。
“老板，你这也太细了吧。我本来以为你只会让我们背十公斤绕村道。”
楚风淡淡说：“那也会。”
王瑶瞬间破功。
“感动只维持了三秒。”
江舒悦伸手接过自己的那个，指腹轻轻压着布袋边缘。
“谢谢。”
楚风看她。
“戴好，别丢。”
“不会。”
“丢了也别哭，哭没用。”
江舒悦抬头。
“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
楚风说：“我怕你感动完又熬夜整理资料。”
江舒悦无奈。
“我在你这儿信用这么低吗？”
王瑶插话。
“不是低，是有前科。你和我一个忘发票，一个熬资料，都是重点监管对象。”
苏婉把自己的护身符放进外套内袋，又认真扣好。
“我会带着。”
她说这话时，不怎么夸张，也没有多余表情，但动作很仔细。
王瑶看见了，立刻也把护身符戴到脖子上，还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
“别说，挺搭。我现在有点像野外求生综艺里那个负责搞气氛的。”
楚风说：“你最好别在山里搞气氛。”
王瑶立刻点头。
“懂，山里只搞纪律。”
江舒悦把护身符放到衣领里，手掌按了按。
“我会好好保管。”
楚风把抽屉关上。
“不是让你们觉得带了这个就万事大吉。该听话还是听话，该检查还是检查。护身符保平安，规矩保命。”
王瑶表情收了些。
“明白。”
苏婉说：“我们不会乱来。”
江舒悦也点头。
“我会跟紧队伍。”
楚风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四。”
王瑶猛地站起来。
“完蛋，六分钟撤退。姐妹们，冲。”
苏婉拿起包。
“你别跑，刚吃水果。”
王瑶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
“老板，明天见。你十一点前必须睡，不然我们也要扣你分。”
楚风靠在桌边。
“你扣谁的分？”
王瑶想了想。
“扣阿强的，他抗压。”
江舒悦拿起资料袋，走到门口又停下。
她回头看楚风。
“你真的会睡吧？”
楚风摆手。
“会。”
“不要又看地图看到很晚。”
“江舒悦。”
“嗯？”
“你再不走，十点半打卡要超时。”
江舒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王瑶和苏婉。
王瑶在门外喊：“快快快，睡前照片还没更新，别让阿强抓到把柄。”
“看我也算加班。”
江舒悦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小声说：“那我站门口看两分钟就走。”
楚风让开。
“进来吧，别在门口演偶像剧，邻居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江舒悦进屋，把资料袋放到沙发边。
她看到桌上的地图，又看了看楚风的杯子，杯子里的水都凉了。
“你还没休息？”
“刚回来。”
“骗人，地图都摊开了。”
楚风坐回桌边。
“你现在观察力提升很快啊，资料组带队指日可待。”
江舒悦没有接梗。
她走到桌边，低头看地图。
“你在担心？”
楚风的笔停住。
“看出来了？”
“嗯。”
她把杯子拿起来，去厨房给他换了热水。
动作很自然，跟以前那些拧巴的时候不一样。
楚风看着她忙完回来，没说话。
江舒悦把杯子放到他手边。
“你白天一直在压着大家节奏，不让他们慌，可你自己没那么轻松。”
楚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趟不是去景区打卡。”
“我知道。”
“无人区里，天气说变就变，路线说断就断，定位丢了也不是没可能。人一多，问题就多。有人脚磨了，有人状态掉了，有人害怕了，这些都要提前想。”
江舒悦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按着资料袋边缘。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带我们去？”
楚风抬眼。
“因为该查的东西在那里。”
“就为了查清楚？”
“有些事躲不过。躲一次，后面就会来十次。”
江舒悦看着他，语气轻了点。
“楚风，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狠。”
楚风笑了下。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稀奇。”
江舒悦没有生气。
她知道楚风这是习惯性把严肃话题拧成玩笑。
以前她听见这种话，八成会委屈，现在倒是能稳住了。
“我是真的这么想。”
楚风看她。
“江舒悦，明天开始，进了队伍就没有特殊照顾。你听得懂吧？”
“听得懂。”
“遇到危险，我让你停，你就停。我让你走，你就走。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自己判断，更不要觉得自己能撑。”
江舒悦点头。
“我会听你的。”
“别答应得太快。”
楚风把笔放下，指了指地图上的转弯点。
“真到那种时候，人都会慌。你可能会想多看一眼资料，可能会想帮别人拿东西，可能会觉得自己没事还能顶一下。江舒悦，我要的是你按命令做，不是现场发挥。”
江舒悦沉默了几秒。
她把资料袋往旁边推开。
“那我现在就把资料交给苏婉备份，我不逞能。”
楚风看了她一会儿。
“这才像句人话。”
江舒悦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你夸人能不能稍微正常点？”
“我这已经很克制了。”
“那我谢谢你。”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其实我来之前，心里也有点怕。”
楚风没打断她。
江舒悦低着头，慢慢说：“白天大家都在笑，王瑶闹，阿强贫，小满也跟着接话，我也觉得轻松。可回去之后，我把包放在床边，突然就想到，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真的不是开玩笑。”
她顿了顿。
“我以前总觉得很多事可以靠嘴硬混过去，后来才发现，嘴硬在山里没用。”
楚风靠在椅背上。
“你这反思可以，明天给阿强讲讲。”
江舒悦抬头瞪他。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正经。阿强缺这个。”
江舒悦没绷住，笑了。
她笑完，又认真看着他。
“有你在，我不怕。”
楚风眉头微挑。
“这话听着压力更大。”
“不是给你压力。”
江舒悦手指轻轻碰了碰杯沿。
“我是说，你这个人虽然嘴上损，管人也狠，但你不会乱来。你说能去，肯定不是拍脑袋。你说不行，也肯定不是吓唬人。”
楚风看她片刻。
“江舒悦，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我以前不会吗？”
“以前你说话，十句里八句带坑。”
江舒悦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低头。
“以前是我傻。”
楚风没有顺着翻旧账。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外面有车灯扫过窗户，很快又暗下去。
门铃又响了。
江舒悦抬头。
“还有人来？”
楚风站起身。
“今晚我这儿成集合点了？”
门一开，王瑶探头进来，手里提着两袋水果，身后还跟着苏婉。
王瑶一进门就喊：“老板，查岗！”
楚风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进入待机模式了吗？”
王瑶理直气壮。
“待机失败，系统更新。”
苏婉把手里的资料夹举了举。
“我送备份表过来，顺便把王瑶拎走，她在群里装睡，结果朋友圈刚刷到她点赞。”
王瑶急了。
“苏婉，你这人不讲武德！我只是手滑，手滑你懂吗？”
楚风让两人进来。
“你们这叫睡前照片造假，按规矩处理。”
王瑶立刻把水果放桌上。
“老板，水果贿赂一下可以减刑吗？”
“你看我像收水果就改规矩的人？”
王瑶盯着他看了两秒。
“像。”
江舒悦在旁边笑出气音。
苏婉坐到沙发上，把资料夹放好。
“别闹了，楚风在看路线。”
王瑶这才注意到桌上的地图，立刻凑过来。
“哇，这个红线看着就很硬核。”
楚风把地图往回拉。
“别把果汁滴上去。”
王瑶赶紧把橘子放下。
“我这不是紧张嘛。明天一查完，后天就要出发了，讲真，我现在又期待又怂。”
苏婉点头。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参加这种事。以前我最大的户外活动，就是去商场停车场找车。”
王瑶拍腿。
“对对对，我上次走错楼层，在负二找了半小时车，那都把我整破防了。现在直接无人区，跨度离谱。”
楚风看着她俩。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王瑶立刻摆手。
“那不行。怂归怂，去还是要去。我要是不去，阿强回头能在群里吹半年，说他走过无人区，我只走过商场负二。”
苏婉淡淡补了一句。
“他也许会吹三年。”
王瑶咬牙。
“那我必须去，不能给他提供素材。”
江舒悦看着她们，神色柔和了些。
“大家都在，其实挺好的。”
楚风扫了三人一圈。
“我再说一次，进了无人区，所有人听指挥。不管你们平时怎么闹，到时候不能掉队，不能私自离开，不能为了拍照片跑到边缘位置，不能觉得自己状态行就硬撑。”
王瑶立刻举手。
“收到。我保证不当显眼包。”
苏婉说：“我负责记录，也会盯着王瑶。”
王瑶不服。
“为什么重点盯我？阿强才是最大变量。”
“阿强有小满盯。”
“那我呢？”
楚风接话。
“你有全队盯。”
王瑶捂住胸口。
“过分了啊，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发票的王瑶了。”
江舒悦提醒她。
“你中午还差点忘了盒饭发票。”
王瑶伸手按住她的嘴边空气。
“嘘，那段黑历史不要复盘。人成长一次不容易，给我留点体面。”
苏婉看了眼时间。
“十点十五了。”
王瑶瞬间坐直。
“完了，距离老板封号还有十五分钟。”
楚风指了指门。
“那你们还不走？”
王瑶看向江舒悦。
“她也没走。”
江舒悦被点名，慢慢站起来。
“我马上走。”
王瑶眯着眼。
“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提前来陪老板了？”
江舒悦耳尖有点红。
“我只是来送资料。”
苏婉看着沙发边的资料袋。
“资料还没打开。”
王瑶立刻露出抓到瓜的表情。
“哦豁，案情清晰。”
楚风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地图边。
“王瑶，你明天要不要加两公斤？”
王瑶立刻闭嘴，双手合十。
“老板我错了，我现在是安静版王瑶。”
苏婉把备份表递给楚风。
“这个是我整理的最终版，药品、个人包、车载物资、公共工具都对过了。江舒悦那份现场版资料，我明早再拿。”
江舒悦马上说：“我今晚不整理了，明早给你。”
楚风看她。
“确定？”
“确定。”
王瑶摸了摸下巴。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老板管住了？”
江舒悦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少说两句。”
“哎呀，急了急了。”
苏婉看了看楚风的脸色，忽然问：“你是不是也没准备睡？”
楚风没否认。
“把路线再看一遍。”
“看一遍可以，看三遍就没必要。”
王瑶跟着点头。
“对啊老板，你白天抓我们睡觉，晚上自己开卷，这不双标吗？”
楚风看她。
“我不一样。”
王瑶立刻接梗。
“懂了，老板是版本答案，我们是普通玩家。”
苏婉语气平稳。
“普通玩家也需要队长状态在线。你要是没睡好，明天谁来骂阿强？”
王瑶竖起大拇指。
“苏婉这角度绝了，阿强听了都得含泪点赞。”
江舒悦轻声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楚风看着三个人，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唐。
白天他催她们睡。
晚上她们反过来催他睡。
他把笔盖扣上。
“行，十一点前睡。”
王瑶立刻掏手机。
“录音为证。”
楚风眼神扫过去。
王瑶手一抖，把手机放回兜里。
“不开玩笑，纯属肌肉记忆。”
苏婉看向桌上的水果。
“东西放这儿，我们就走了。”
王瑶刚要点头，忽然发现楚风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小布袋。
“老板，这是什么？”
楚风把三个布袋放到桌上。
布袋不花哨，颜色偏深，上面绣着小小的平安字样。
江舒悦愣了下。
“护身符？”
楚风嗯了一下。
“托人从寺庙求的，一人一个。”
王瑶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假的？老板你还信这个？”
楚风把其中一个递给她。
“信不信另说，带着不占地方。”
苏婉接过，看了看针脚。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两天。”
王瑶把护身符捧在手心，嘴上还想贫，话到嘴边却停了。
她抬头看楚风。
“老板，你这也太细了吧。我本来以为你只会让我们背十公斤绕村道。”
楚风淡淡说：“那也会。”
王瑶瞬间破功。
“感动只维持了三秒。”
江舒悦伸手接过自己的那个，指腹轻轻压着布袋边缘。
“谢谢。”
楚风看她。
“戴好，别丢。”
“不会。”
“丢了也别哭，哭没用。”
江舒悦抬头。
“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
楚风说：“我怕你感动完又熬夜整理资料。”
江舒悦无奈。
“我在你这儿信用这么低吗？”
王瑶插话。
“不是低，是有前科。你和我一个忘发票，一个熬资料，都是重点监管对象。”
苏婉把自己的护身符放进外套内袋，又认真扣好。
“我会带着。”
她说这话时，不怎么夸张，也没有多余表情，但动作很仔细。
王瑶看见了，立刻也把护身符戴到脖子上，还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
“别说，挺搭。我现在有点像野外求生综艺里那个负责搞气氛的。”
楚风说：“你最好别在山里搞气氛。”
王瑶立刻点头。
“懂，山里只搞纪律。”
江舒悦把护身符放到衣领里，手掌按了按。
“我会好好保管。”
楚风把抽屉关上。
“不是让你们觉得带了这个就万事大吉。该听话还是听话，该检查还是检查。护身符保平安，规矩保命。”
王瑶表情收了些。
“明白。”
苏婉说：“我们不会乱来。”
江舒悦也点头。
“我会跟紧队伍。”
楚风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四。”
王瑶猛地站起来。
“完蛋，六分钟撤退。姐妹们，冲。”
苏婉拿起包。
“你别跑，刚吃水果。”
王瑶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
“老板，明天见。你十一点前必须睡，不然我们也要扣你分。”
楚风靠在桌边。
“你扣谁的分？”
王瑶想了想。
“扣阿强的，他抗压。”
江舒悦拿起资料袋，走到门口又停下。
她回头看楚风。
“你真的会睡吧？”
楚风摆手。
“会。”
“不要又看地图看到很晚。”
“江舒悦。”
“嗯？”
“你再不走，十点半打卡要超时。”
江舒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王瑶和苏婉。
王瑶在门外喊：“快快快，睡前照片还没更新，别让阿强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