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首辅大人那早逝的糟糠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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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俯身凑近，湿漉漉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带着讨赏般的软糯执拗。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周遭路人见这般清俊少年登科后不求前程、只求佳人一赞，纷纷善意失笑，侧目打趣。
苏若楠无奈又心软，抬手轻轻拂过他的袖口，眉眼含笑。
“是，我们小辞最争气。”
一句哄孩子似的温软夸赞，让谢辞眼底盛满璀璨笑意，满心皆安。
会试落定，所有中试士子奉旨休整十日，随后入宫参加终极殿试，由圣上亲自出题、亲自阅卷、亲定三甲名次，方分状元、榜眼、探花，定官途品级。
十日时间转瞬而过。
紫禁皇城，金銮殿御试开考。
一众会试拔魁的英才齐聚殿中，伏案作答、尽展才学。
谢辞本就天资绝世、文笔惊绝，加之数年沉心苦读、底蕴深厚，此次殿试策论针砭时弊、格局宏大、字字赤诚，文采风骨冠绝全场。
待圣上亲自阅卷完毕，御笔亲定名次。
金钟响彻皇城，传胪唱名，公示天下——
一甲第一名，状元。
一甲第二名，榜眼。
一甲第三名，探花，谢辞！
新晋探花郎谢辞，年仅二十，容貌清绝如玉，身姿挺拔出尘，才貌双绝，惊震满朝文武，成了当朝春闱最亮眼的少年英才。
百官纷纷颔首称赞，皆言大胤得此良才，乃是朝堂之幸。
按照礼制，新科三甲需出列叩首谢恩，领受圣封。
状元、榜眼依次出列，跪拜谢恩，礼数周全，沉稳有度。
轮到探花郎谢辞之时。
一身锦绣探花官袍、皎皎如玉的少年躬身叩首，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恭顺领官、谢恩退下之时，他却久久不起，脊背挺直，音色清朗坚定，响彻整座金銮大殿。
“臣谢辞，叩谢圣恩！
十年寒窗，臣有一愿，敢求陛下天恩垂怜，赐臣一桩婚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文武百官尽皆错愕侧目。
从古至今，新科探花殿前谢恩，只求官位前程、只求报国之门，从未有人在金榜题名、御笔钦点的高光时刻，当庭求赐婚的。
龙椅之上，帝王微微动容，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与兴致：“你且直言，欲求婚配何人？”
谢辞伏于丹陛之下，眉眼赤诚热烈，字字铿锵，句句笃定，落于满堂寂静之中。
“臣此生执念，全系民女苏若楠。”
谢辞有些激动。
“昔年臣落魄流离、濒死荒野，是苏姑娘救臣于危难，赠衣食、安身地、启学业，恩重如山，情根深种数年不改。”
少年郎声音哽咽。
“臣此生立誓，非苏若楠不娶，不纳妾、不负她，一生一世一双。今日以身前所有功名为聘，求陛下赐婚，成全臣毕生所愿！”
满殿死寂之后，再度轰然震动。
而此刻宫外，尚未入宫领封的苏松崽，刚从内侍口中听闻——谢辞高中探花、殿前当众求娶他的姐姐、立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惊天消息。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谢辞那小子，他真敢啊！
不要命了？
京都的那个小院里，苏若楠也掐着谢辞的耳朵骂他。
“你不要命了？”
敢在那种场合求陛下赐婚，这小子也不怕因此惹恼了皇帝，将来仕途不顺。
谢辞敛了所有锋芒，脊背绷得笔直，却垂着修长的脖颈，像个闯了大祸、手足无措的孩子。
苏若楠越想越是生气，按着谢辞，在他屁股上狠狠地甩了几巴掌。
苏松崽和沈砚在旁边杵着，是拦着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俩人尴尬的四目相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辞压根没有当回事儿，只嘴里“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姐姐我疼，姐姐轻一点儿，姐姐怜惜怜惜我.......”
那娇娇软软的声音，让苏松崽扯着沈砚转身就走。
谢辞那狗东西真是一点儿脸面都不要了，他怕长针眼。
苏若楠本来还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两巴掌，结果越想越是生气。
谢辞这小子，压根没把小命和前程当回事儿。
干脆就用了几分力气。
谢辞疼的闷哼一声，却不再像是之前轻飘飘那两巴掌的时候哀哀戚戚的叫唤，知道姐姐生气了，他索性把头埋在手臂里，再也不吭声了。
苏若楠一连抽了他几十巴掌，都感觉手掌麻了，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谢辞再抬头的时候，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
“姐姐手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苏若楠：“......”真是跟这小子生不起一点儿气。
罢了！
谁让他小自己那么多年岁呢？
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疼不疼？”
苏若楠随手一触碰，好家伙，隔着衣裳，都感觉到烫手。
糟了，她方才实在是气狠了，打重了。
还不等她反应，谢辞就扑到她怀里，修长的身形微微蜷缩，将头颅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的衣襟之上。
“姐姐你要罚我、骂我都好，千万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满心的惴惴不安。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我不该先斩后奏求陛下赐婚的。”
他语气卑微又焦灼，“可是我怕，我怕姐姐嫌弃我，我怕姐姐不要我，我怕......”
他怕一无所有的自己比不上姐姐前头那个，他怕姐姐和那个沈砚之的感情会死灰复燃。
他不敢赌，也等不起。
金榜题名、一朝成名，他费尽心血考取功名，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侧，光明正大地求娶她、护着她。
所以他宁愿铤而走险，先斩后奏，借天子圣旨断了所有退路，也不愿给自己留半点遗憾，更不愿给旁人留一丝机会。
苏若楠僵在原地，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心头五味杂陈。
她心中其实早已接纳了这个长大成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只是始终跨不过年岁的差距，心中顾虑重重，迟迟不肯直面心意。
罢了罢了，年纪更小的都经历过，这样优柔寡断实在不像她的性子。
不过三日，宫内传旨太监便携着浩荡圣恩，浩浩荡荡来传旨。
明黄圣旨铺展在厅堂正中，墨字鎏金，“陛下感念新科探花痴心恳切，特赐婚谢辞与苏若楠，择良辰吉日完婚，成全一段良缘。”
圣旨落地，尘埃落定。
少年郎俯身凑近，湿漉漉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带着讨赏般的软糯执拗。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周遭路人见这般清俊少年登科后不求前程、只求佳人一赞，纷纷善意失笑，侧目打趣。
苏若楠无奈又心软，抬手轻轻拂过他的袖口，眉眼含笑。
“是，我们小辞最争气。”
一句哄孩子似的温软夸赞，让谢辞眼底盛满璀璨笑意，满心皆安。
会试落定，所有中试士子奉旨休整十日，随后入宫参加终极殿试，由圣上亲自出题、亲自阅卷、亲定三甲名次，方分状元、榜眼、探花，定官途品级。
十日时间转瞬而过。
紫禁皇城，金銮殿御试开考。
一众会试拔魁的英才齐聚殿中，伏案作答、尽展才学。
谢辞本就天资绝世、文笔惊绝，加之数年沉心苦读、底蕴深厚，此次殿试策论针砭时弊、格局宏大、字字赤诚，文采风骨冠绝全场。
待圣上亲自阅卷完毕，御笔亲定名次。
金钟响彻皇城，传胪唱名，公示天下——
一甲第一名，状元。
一甲第二名，榜眼。
一甲第三名，探花，谢辞！
新晋探花郎谢辞，年仅二十，容貌清绝如玉，身姿挺拔出尘，才貌双绝，惊震满朝文武，成了当朝春闱最亮眼的少年英才。
百官纷纷颔首称赞，皆言大胤得此良才，乃是朝堂之幸。
按照礼制，新科三甲需出列叩首谢恩，领受圣封。
状元、榜眼依次出列，跪拜谢恩，礼数周全，沉稳有度。
轮到探花郎谢辞之时。
一身锦绣探花官袍、皎皎如玉的少年躬身叩首，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恭顺领官、谢恩退下之时，他却久久不起，脊背挺直，音色清朗坚定，响彻整座金銮大殿。
“臣谢辞，叩谢圣恩！
十年寒窗，臣有一愿，敢求陛下天恩垂怜，赐臣一桩婚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文武百官尽皆错愕侧目。
从古至今，新科探花殿前谢恩，只求官位前程、只求报国之门，从未有人在金榜题名、御笔钦点的高光时刻，当庭求赐婚的。
龙椅之上，帝王微微动容，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与兴致：“你且直言，欲求婚配何人？”
谢辞伏于丹陛之下，眉眼赤诚热烈，字字铿锵，句句笃定，落于满堂寂静之中。
“臣此生执念，全系民女苏若楠。”
谢辞有些激动。
“昔年臣落魄流离、濒死荒野，是苏姑娘救臣于危难，赠衣食、安身地、启学业，恩重如山，情根深种数年不改。”
少年郎声音哽咽。
“臣此生立誓，非苏若楠不娶，不纳妾、不负她，一生一世一双。今日以身前所有功名为聘，求陛下赐婚，成全臣毕生所愿！”
满殿死寂之后，再度轰然震动。
而此刻宫外，尚未入宫领封的苏松崽，刚从内侍口中听闻——谢辞高中探花、殿前当众求娶他的姐姐、立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惊天消息。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谢辞那小子，他真敢啊！
不要命了？
京都的那个小院里，苏若楠也掐着谢辞的耳朵骂他。
“你不要命了？”
敢在那种场合求陛下赐婚，这小子也不怕因此惹恼了皇帝，将来仕途不顺。
谢辞敛了所有锋芒，脊背绷得笔直，却垂着修长的脖颈，像个闯了大祸、手足无措的孩子。
苏若楠越想越是生气，按着谢辞，在他屁股上狠狠地甩了几巴掌。
苏松崽和沈砚在旁边杵着，是拦着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俩人尴尬的四目相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辞压根没有当回事儿，只嘴里“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姐姐我疼，姐姐轻一点儿，姐姐怜惜怜惜我.......”
那娇娇软软的声音，让苏松崽扯着沈砚转身就走。
谢辞那狗东西真是一点儿脸面都不要了，他怕长针眼。
苏若楠本来还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两巴掌，结果越想越是生气。
谢辞这小子，压根没把小命和前程当回事儿。
干脆就用了几分力气。
谢辞疼的闷哼一声，却不再像是之前轻飘飘那两巴掌的时候哀哀戚戚的叫唤，知道姐姐生气了，他索性把头埋在手臂里，再也不吭声了。
苏若楠一连抽了他几十巴掌，都感觉手掌麻了，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谢辞再抬头的时候，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
“姐姐手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苏若楠：“......”真是跟这小子生不起一点儿气。
罢了！
谁让他小自己那么多年岁呢？
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疼不疼？”
苏若楠随手一触碰，好家伙，隔着衣裳，都感觉到烫手。
糟了，她方才实在是气狠了，打重了。
还不等她反应，谢辞就扑到她怀里，修长的身形微微蜷缩，将头颅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的衣襟之上。
“姐姐你要罚我、骂我都好，千万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满心的惴惴不安。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我不该先斩后奏求陛下赐婚的。”
他语气卑微又焦灼，“可是我怕，我怕姐姐嫌弃我，我怕姐姐不要我，我怕......”
他怕一无所有的自己比不上姐姐前头那个，他怕姐姐和那个沈砚之的感情会死灰复燃。
他不敢赌，也等不起。
金榜题名、一朝成名，他费尽心血考取功名，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侧，光明正大地求娶她、护着她。
所以他宁愿铤而走险，先斩后奏，借天子圣旨断了所有退路，也不愿给自己留半点遗憾，更不愿给旁人留一丝机会。
苏若楠僵在原地，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心头五味杂陈。
她心中其实早已接纳了这个长大成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只是始终跨不过年岁的差距，心中顾虑重重，迟迟不肯直面心意。
罢了罢了，年纪更小的都经历过，这样优柔寡断实在不像她的性子。
不过三日，宫内传旨太监便携着浩荡圣恩，浩浩荡荡来传旨。
明黄圣旨铺展在厅堂正中，墨字鎏金，“陛下感念新科探花痴心恳切，特赐婚谢辞与苏若楠，择良辰吉日完婚，成全一段良缘。”
圣旨落地，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