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深渊军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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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军营，比其他地方要安静的一些，不是无事可做，而是全都有条不紊的默默忙碌。
沈渊下马的时候，正好看到石一正带着新兵在挖防雪壕，铁锹劈进冻土时火花四溅，硬的好像一块块大石头。
再看这些刚进战场的小战士们，一个个喘着粗气，不时还看向对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少主，吉统领，你们回来了！”
石一眼尖，快步迎上来，接着看到沈渊看向眼前的军事工程，马上介绍
“少主，现在防壕已经挖了五成，都是按照军部给的图纸，深五尺、宽六尺，壕壁用冻土夯一层，外层再泼水结冰，到时候就算匈奴反冲锋冲上来，也得先在壕沟里栽一轮跟头。”
沈渊点点头，蹲下身用手按了按壕壁！
的确这冻土被水浸透后冻实，结实的不像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石将军，现在深渊军整体状态如何！”
石一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挥锹的年轻面孔，声音压低了半度
“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现在好多了！一会我在把新兵都集合在一起，和他们讲讲上战场究竟该怎么做，只要跟着身边的老兵走，老兵怎么动你就怎么动，别自己乱窜，就能大概率保住命！”
沈渊沉默了一瞬。
“好，这件事你辛苦了！继续吧！”
说完，向着营地内部而去，一进门就看到辎重车已经全部卸完，一箱箱箭矢、火药、干粮被整齐地码放在防雨毡布下面。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炮营，秦丛一正带着人在调试上百们的通天雷，
“大哥！你来得正好！你来看这个！”
秦丛一蹭地从炮架旁边蹿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就拉倒了通天雷旁边、
“大哥，这是刘川兄弟最新发明的通天小配件，说是叫做仰角楔，做了薄薄一片铁楔子垫在炮尾，角度就能微调。以前咱们打炮全角度不合适还的到处找石头垫，现在好了，角度可以固定，精度至少提两成！”
沈渊好奇的蹲下来，果然，这铁楔做工虽然算不得精细，但思路极好，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刘川这个人，当真是自己最大的福星！
“好样的，老二，今晚能调试好么？”
“能！我已经让炮营的人三班倒，天亮前全部调完。”
秦丛一咧嘴一笑，显然十分兴奋。
“大哥放心，到时候匈奴人的投石车还没架好，咱们的通天雷就已经炸他好几轮了！”
沈渊笑着点了点头，
“你做事我放心，不过记住，火药库要离营帐远一点，单独设防，多派双倍哨兵。别让火星子钻进去！”
“明白！”
炮营叮嘱完毕，沈渊急匆匆又出来绕到了医疗营的位置。华无双正带着巾帼女子营的医女们在一排临时搭起的毡帐里清点药材，数十口大木箱敞着盖，里面分门别类码着金疮药、止血散、绷带、缝合用的肠线，还有一捆捆晒干的艾草。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气味，苦中带涩。
这里，可是最为重要的地方，她们这帮女兵虽然不会上战场，但绝对比上战场还要累。
届时，深渊军的医疗营将会面临几十万大军的伤员，那种工作强度，不是谁都能比拟的！
华无双抬头看见沈渊，连忙起身行了个礼，
“少主？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们的准备情况。”
沈渊走进帐内扫过那些摆放整齐的药材，
“东西够不够？这么多人，一旦开战，伤员恐怕不会少。”
华无双的神色略显凝重，但语气依旧沉稳
“药材方面，拒北城和朔方郡的官仓都调了库存过来，那里有师傅坐镇，短期内够用。但我担心的不是药材而是人手。咱们须眉营加上从后方调来的随军医士，拢共不到一千人。四十万大军的战伤救治，这些恐怕怕是杯水车薪。”
“放心，这件事早就有安排，到时候会有人给你们打下手，不用担心人手的问题！
还有未来你们将会很累，从现在所有医疗营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将士们的一条条命，就靠你们了！”
华无双郑重地点点头。
从医疗营出来，已经到了深夜，虽然雪停了，但是气温却更低了！
沈渊开始了最后的视察，进入到了主战军帐之中，无数帐篷井然有序的排列着，里面的将士因为紧张和兴奋，大多数都没有睡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暖炉是没有办法全部修建而成，所有大多数三五成群的围住在火堆旁取暖，全部默默无言，不时打磨一下手中的武器，希望在战场上能更加锋利一些。
所有人带着一种克制的压抑，这种氛围，沈渊很熟悉，每一次大战之前都是如此。
他走到一处炭火堆旁停了下来。
火堆边坐着四五个年轻的士兵，看到甲胄上的制式，便知道这些都是新兵。
他们看到主帅走来，忙慌张的就想起身行礼，就被制止住！
“坐着吧，不用起来。你们几个冷不冷”
沈渊没有任何的架子，在火堆边蹲下来伸出手烤了烤火，
四个新兵互相看了看，
“回少主，不冷。咱们已经提前发看加厚毡衣，还有炭盆，帐篷都加了一层绒呢！”
沈渊笑了一下
“那就好。千万别冻伤，要不以后会留下病根的！”
这些年轻人听到如此话，刚才的拘谨慢慢松弛了下来。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新兵忍不住开口
“少主....您第一次打仗的时候.....紧张么？”
沈渊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跳动的火苗，不禁真的开始了回忆。那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吐蕃那次吧，
“我的第一次？说实话，紧张的不行，比你们现在差远了！当时只觉得手心全是汗，睡不着，腿还发软，当时就是我和你们吉东统领刚相识，他还对说了一句跟着我，别掉队！
然后他就挡在我面前往前冲，到了后来，腿不抖了。就顾不上紧张了，满脑子只想着别让身边的人倒下。”
新兵们听得入神，眼睛里的惧色和紧张不知不觉间淡了几分。
沈渊笑了
“所以你们记住了，上了战场，你们就不单单是一个人，有同伴，有战友，你护着左边的人，右边的人护着你。这就是咱们深渊军。”
是啊，你护着旁边，旁边护着你，深渊军，永远都会是这样，永远都会.......
就这样，天色越来越晚，
这些年轻的新兵抱着刀靠着营帐柱子上打起个盹，也许那一刻，他梦里了自己骑着马冲过呼衍河，对岸的匈奴人纷纷倒地，深渊势如破竹，天下无敌！
旁边的老兵有些欣慰的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当初的自己一样，并没有叫醒他，只是沉默地往炭火里添了一根柴。
火堆逐渐旺了起来，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黎明诉说着什么.....
深渊军营，比其他地方要安静的一些，不是无事可做，而是全都有条不紊的默默忙碌。
沈渊下马的时候，正好看到石一正带着新兵在挖防雪壕，铁锹劈进冻土时火花四溅，硬的好像一块块大石头。
再看这些刚进战场的小战士们，一个个喘着粗气，不时还看向对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少主，吉统领，你们回来了！”
石一眼尖，快步迎上来，接着看到沈渊看向眼前的军事工程，马上介绍
“少主，现在防壕已经挖了五成，都是按照军部给的图纸，深五尺、宽六尺，壕壁用冻土夯一层，外层再泼水结冰，到时候就算匈奴反冲锋冲上来，也得先在壕沟里栽一轮跟头。”
沈渊点点头，蹲下身用手按了按壕壁！
的确这冻土被水浸透后冻实，结实的不像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石将军，现在深渊军整体状态如何！”
石一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挥锹的年轻面孔，声音压低了半度
“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现在好多了！一会我在把新兵都集合在一起，和他们讲讲上战场究竟该怎么做，只要跟着身边的老兵走，老兵怎么动你就怎么动，别自己乱窜，就能大概率保住命！”
沈渊沉默了一瞬。
“好，这件事你辛苦了！继续吧！”
说完，向着营地内部而去，一进门就看到辎重车已经全部卸完，一箱箱箭矢、火药、干粮被整齐地码放在防雨毡布下面。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炮营，秦丛一正带着人在调试上百们的通天雷，
“大哥！你来得正好！你来看这个！”
秦丛一蹭地从炮架旁边蹿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就拉倒了通天雷旁边、
“大哥，这是刘川兄弟最新发明的通天小配件，说是叫做仰角楔，做了薄薄一片铁楔子垫在炮尾，角度就能微调。以前咱们打炮全角度不合适还的到处找石头垫，现在好了，角度可以固定，精度至少提两成！”
沈渊好奇的蹲下来，果然，这铁楔做工虽然算不得精细，但思路极好，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刘川这个人，当真是自己最大的福星！
“好样的，老二，今晚能调试好么？”
“能！我已经让炮营的人三班倒，天亮前全部调完。”
秦丛一咧嘴一笑，显然十分兴奋。
“大哥放心，到时候匈奴人的投石车还没架好，咱们的通天雷就已经炸他好几轮了！”
沈渊笑着点了点头，
“你做事我放心，不过记住，火药库要离营帐远一点，单独设防，多派双倍哨兵。别让火星子钻进去！”
“明白！”
炮营叮嘱完毕，沈渊急匆匆又出来绕到了医疗营的位置。华无双正带着巾帼女子营的医女们在一排临时搭起的毡帐里清点药材，数十口大木箱敞着盖，里面分门别类码着金疮药、止血散、绷带、缝合用的肠线，还有一捆捆晒干的艾草。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气味，苦中带涩。
这里，可是最为重要的地方，她们这帮女兵虽然不会上战场，但绝对比上战场还要累。
届时，深渊军的医疗营将会面临几十万大军的伤员，那种工作强度，不是谁都能比拟的！
华无双抬头看见沈渊，连忙起身行了个礼，
“少主？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们的准备情况。”
沈渊走进帐内扫过那些摆放整齐的药材，
“东西够不够？这么多人，一旦开战，伤员恐怕不会少。”
华无双的神色略显凝重，但语气依旧沉稳
“药材方面，拒北城和朔方郡的官仓都调了库存过来，那里有师傅坐镇，短期内够用。但我担心的不是药材而是人手。咱们须眉营加上从后方调来的随军医士，拢共不到一千人。四十万大军的战伤救治，这些恐怕怕是杯水车薪。”
“放心，这件事早就有安排，到时候会有人给你们打下手，不用担心人手的问题！
还有未来你们将会很累，从现在所有医疗营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将士们的一条条命，就靠你们了！”
华无双郑重地点点头。
从医疗营出来，已经到了深夜，虽然雪停了，但是气温却更低了！
沈渊开始了最后的视察，进入到了主战军帐之中，无数帐篷井然有序的排列着，里面的将士因为紧张和兴奋，大多数都没有睡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暖炉是没有办法全部修建而成，所有大多数三五成群的围住在火堆旁取暖，全部默默无言，不时打磨一下手中的武器，希望在战场上能更加锋利一些。
所有人带着一种克制的压抑，这种氛围，沈渊很熟悉，每一次大战之前都是如此。
他走到一处炭火堆旁停了下来。
火堆边坐着四五个年轻的士兵，看到甲胄上的制式，便知道这些都是新兵。
他们看到主帅走来，忙慌张的就想起身行礼，就被制止住！
“坐着吧，不用起来。你们几个冷不冷”
沈渊没有任何的架子，在火堆边蹲下来伸出手烤了烤火，
四个新兵互相看了看，
“回少主，不冷。咱们已经提前发看加厚毡衣，还有炭盆，帐篷都加了一层绒呢！”
沈渊笑了一下
“那就好。千万别冻伤，要不以后会留下病根的！”
这些年轻人听到如此话，刚才的拘谨慢慢松弛了下来。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新兵忍不住开口
“少主....您第一次打仗的时候.....紧张么？”
沈渊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跳动的火苗，不禁真的开始了回忆。那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吐蕃那次吧，
“我的第一次？说实话，紧张的不行，比你们现在差远了！当时只觉得手心全是汗，睡不着，腿还发软，当时就是我和你们吉东统领刚相识，他还对说了一句跟着我，别掉队！
然后他就挡在我面前往前冲，到了后来，腿不抖了。就顾不上紧张了，满脑子只想着别让身边的人倒下。”
新兵们听得入神，眼睛里的惧色和紧张不知不觉间淡了几分。
沈渊笑了
“所以你们记住了，上了战场，你们就不单单是一个人，有同伴，有战友，你护着左边的人，右边的人护着你。这就是咱们深渊军。”
是啊，你护着旁边，旁边护着你，深渊军，永远都会是这样，永远都会.......
就这样，天色越来越晚，
这些年轻的新兵抱着刀靠着营帐柱子上打起个盹，也许那一刻，他梦里了自己骑着马冲过呼衍河，对岸的匈奴人纷纷倒地，深渊势如破竹，天下无敌！
旁边的老兵有些欣慰的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当初的自己一样，并没有叫醒他，只是沉默地往炭火里添了一根柴。
火堆逐渐旺了起来，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黎明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