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女的、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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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派两个女暗卫，暗中护卫白三小姐，十二个时辰不得懈怠。”
牛大吩咐，立刻就有人去执行。
属下却不忘追问一句：“尊主，护卫多长时日？”
牛大淡淡地看过去：“没有期限。”
那就是一直护卫下去。
属下去了。
牛大又叫来另外一个属下：“绑架之人审完了吗？”
属下抱拳：“禀尊主，已经审完，这是供词。”
牛大接过来细看，才发现这人并非老王爷豢养，而是京城暗地里拍花子的那伙人。
他们从前更为猖獗，总在京城最热闹的时节，盯着那些走散的孩子、妇人，抓住时机就将人迷晕或者打晕带走。
最近两年京城治安大好，他们的人被扫荡了一大部分，他们也都低调下来，只接订制单。
出得起价的贵人点明要什么样的货色，他们再去找，抓了就直接交货，大大缩短“货物”滞留手中的时间，也能降低暴露风险。
老王爷就是他们的大客户之一。
牛大看了看他们供认的罪行，眉头拧得死紧，犹豫了一瞬，将供词交给属下：“把人和供词一起交给京兆尹。”
属下领命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赵嘉禾就叫人来找牛大。
牛大去了摄政王府，正好看到霍既白和赵嘉禾在亭子里相对而坐，一边围炉煮茶，一边赏雪景。
霍既白看牛大过来，点头离开，将地方让给兄妹两个。
赵嘉禾开门见山：“大哥，白小姐是怎么回事？”
昨天白小姐突然离开，今天京兆尹突然就接到了老王爷命人掳掠、虐杀良家女子的报案。
霍既白这边叫人一问，转头就告诉了赵嘉禾。
牛大迟疑了一瞬，将事情掐头去尾解释了一番，隐瞒了自己想告白、白小姐与自己一夜缠绵的事实。
赵嘉禾怒极：“他真该死！”
牛大垂眸不语：若自己昨日没有让白三小姐独自离去，她也不会被那几个人盯上，造成如今不可逆的后果。
因为，赵嘉禾身边，随时跟着至少三十名明里暗里的顶尖护卫。
白三小姐全家死绝，只剩她一人，因为落单，被贼人趁虚而入。
牛大为此，十分愧疚。
老王爷因此被深入调查，家中老少奴仆齐齐入狱，一番审查后，发现没有几个干净人，遂连锅端。
除夕夜，伊莲还是见到了赵夫人牛娇娘——在她再三恳求下，牛大带她回了牛家过年。
牛娇娘一如既往地爽朗大气，笑起来能看见后槽牙。
得知伊莲是家中幼女，为了获得父亲的认可，才带着船队远渡重洋来天禧做生意，牛娇娘震撼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的天爷，伊莲你好厉害！”
她拉着伊莲的手摩挲：“你瞧瞧，你这成日来回跑，手都粗了，他们前几日给我送了润肤膏，你正好拿去用……”
伊莲婉拒：“那是他们孝敬赵夫人的，我如何好意思用？”
自己的手粗，是因为人种不同、毛孔较粗、体毛较重，不是润肤膏能解决的。
牛娇娘蒲扇大手一拍她肩膀，拍得小姑娘整个人都晃了晃。
“我都这个年纪了，用那玩意儿干什么？你还是个小姑娘，将肌肤养好了，好相看！”
伊莲能感受到牛娇娘的真诚，只好点头谢过，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了牛娇娘。
牛娇娘打开了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一脸好奇：“这是什么？”
伊莲解释：“这个是镜子，不过与天禧的铜镜材质不同，效果也不同……”
她也不多说，直接从匣子里将玻璃镜子拿出来，对着牛娇娘。
牛娇娘再次瞪圆了眼睛：“我的天爷，这镜子……怎么如此清晰？”
简直纤毫毕现！
牛娇娘从没见过如此清晰的自己，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看。
还真别说，赵文杰当官后，她不再杀猪种地，又很少晒太阳，各种护肤也被仆妇们安排上，她竟比几年前看着还要年轻。
如今养得唇红齿白、肌肤细腻……
若不是眼角的笑纹明显，说她二十多岁都有人相信。
伊莲看得直想笑：怪不得人家都说，这位首辅夫人真诚爽朗，很好打交道。
她进京城后见过许多贵夫人，这是第一个当着外客的面挤眉弄眼的贵夫人，毫无形象负担……
二人手拉手说得热闹，牛大则转头去忙别的。
全然不知牛娇娘已经误会了很远出去：“伊莲小姐可有议亲？”
伊莲笑着摇头，主动道：“我心悦牛大根，奈何他不太愿意。”
“若夫人愿意帮我，我感激不尽。”
牛娇娘惊奇地看着她，眼中全是看见同类的欣喜：“伊莲小姐，你这……我家牛大确实很好，只是……”
“你真的愿意嫁给他？留在京城？”
伊莲也不虚伪客套：“若能与他结为夫妻，常年留在京城是不可能，但我能带着他走遍各国，当然，每年也会回京几个月尽孝……”
牛娇娘连连点头：“你且等我去问问他……”
谁知牛大断然拒绝：“不成，我对伊莲小姐毫无男女之情。”
牛娇娘不知怎的，想起了京中的一个传言，变了脸色：“大儿，你是不是对女子无意？”
牛大的脸色也变了：“娘，你到底在说什么？”
牛娇娘有理有据：“你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从不流连秦楼楚馆，没有妾室通房，还不愿意议亲……你对女子真的有意？”
牛大：！！！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白三小姐，她肌肤胜雪，药物作用下又害怕又热情，瑟瑟发抖如幼猫。
想了想，他反问亲娘：“娘，若我娶亲，你可在意门第家世？”
牛娇娘“呸”了一声：“咱们家就是杀猪打猎出身，要什么门第家世？”
“只要是女的、活的，你娘都答应。”
对上牛大的神色，牛娇娘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旁人的娘子不可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寡妇倒是没关系。”
“带孩子的也行。”
牛大：……
牛大转头就出了府，三转两转，来到一个小院门口。
这个巷子本就僻静，在外面喧闹的烟火爆竹声中，越发显得格格不入，添了两分凄凉。
想到白知筠的身世，牛大无声叹息，上前敲门。
敲门好一阵，才有人应声：“哪位？”
牛大沉声：“是我。”
白知筠站在门那边，没开门：“牛大公子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牛大：“今夜京城防卫稀松，我来看看。”
白知筠依然不肯开门：“孤男寡女，多有不便，我一切都好，牛大公子就不必进来了。”
牛大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我就看看，你先开门。”
白知筠终究还是开门了，入目就是一身素衣，头上的白色绒花衬着屋顶的残雪，显得格外凄凉。
白知筠垂眸，蹲身行礼。
“抱歉，今夜本该万家团圆，我白家上下只剩我一个，故而今夜我一人茹素、祭祖，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牛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道歉。”
白知府虽是受了胁迫，可也确实得了丰厚的赃款，白家上下也确实享用了。
要说无辜，真算不上。
故而也没有“平反”一说。
然则落到白知筠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牛大又实在说不出“恶有恶报”这句话。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满心只爱读书，喜欢书里的大道理，又有什么错呢？
投错了胎？
“来人，派两个女暗卫，暗中护卫白三小姐，十二个时辰不得懈怠。”
牛大吩咐，立刻就有人去执行。
属下却不忘追问一句：“尊主，护卫多长时日？”
牛大淡淡地看过去：“没有期限。”
那就是一直护卫下去。
属下去了。
牛大又叫来另外一个属下：“绑架之人审完了吗？”
属下抱拳：“禀尊主，已经审完，这是供词。”
牛大接过来细看，才发现这人并非老王爷豢养，而是京城暗地里拍花子的那伙人。
他们从前更为猖獗，总在京城最热闹的时节，盯着那些走散的孩子、妇人，抓住时机就将人迷晕或者打晕带走。
最近两年京城治安大好，他们的人被扫荡了一大部分，他们也都低调下来，只接订制单。
出得起价的贵人点明要什么样的货色，他们再去找，抓了就直接交货，大大缩短“货物”滞留手中的时间，也能降低暴露风险。
老王爷就是他们的大客户之一。
牛大看了看他们供认的罪行，眉头拧得死紧，犹豫了一瞬，将供词交给属下：“把人和供词一起交给京兆尹。”
属下领命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赵嘉禾就叫人来找牛大。
牛大去了摄政王府，正好看到霍既白和赵嘉禾在亭子里相对而坐，一边围炉煮茶，一边赏雪景。
霍既白看牛大过来，点头离开，将地方让给兄妹两个。
赵嘉禾开门见山：“大哥，白小姐是怎么回事？”
昨天白小姐突然离开，今天京兆尹突然就接到了老王爷命人掳掠、虐杀良家女子的报案。
霍既白这边叫人一问，转头就告诉了赵嘉禾。
牛大迟疑了一瞬，将事情掐头去尾解释了一番，隐瞒了自己想告白、白小姐与自己一夜缠绵的事实。
赵嘉禾怒极：“他真该死！”
牛大垂眸不语：若自己昨日没有让白三小姐独自离去，她也不会被那几个人盯上，造成如今不可逆的后果。
因为，赵嘉禾身边，随时跟着至少三十名明里暗里的顶尖护卫。
白三小姐全家死绝，只剩她一人，因为落单，被贼人趁虚而入。
牛大为此，十分愧疚。
老王爷因此被深入调查，家中老少奴仆齐齐入狱，一番审查后，发现没有几个干净人，遂连锅端。
除夕夜，伊莲还是见到了赵夫人牛娇娘——在她再三恳求下，牛大带她回了牛家过年。
牛娇娘一如既往地爽朗大气，笑起来能看见后槽牙。
得知伊莲是家中幼女，为了获得父亲的认可，才带着船队远渡重洋来天禧做生意，牛娇娘震撼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的天爷，伊莲你好厉害！”
她拉着伊莲的手摩挲：“你瞧瞧，你这成日来回跑，手都粗了，他们前几日给我送了润肤膏，你正好拿去用……”
伊莲婉拒：“那是他们孝敬赵夫人的，我如何好意思用？”
自己的手粗，是因为人种不同、毛孔较粗、体毛较重，不是润肤膏能解决的。
牛娇娘蒲扇大手一拍她肩膀，拍得小姑娘整个人都晃了晃。
“我都这个年纪了，用那玩意儿干什么？你还是个小姑娘，将肌肤养好了，好相看！”
伊莲能感受到牛娇娘的真诚，只好点头谢过，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了牛娇娘。
牛娇娘打开了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一脸好奇：“这是什么？”
伊莲解释：“这个是镜子，不过与天禧的铜镜材质不同，效果也不同……”
她也不多说，直接从匣子里将玻璃镜子拿出来，对着牛娇娘。
牛娇娘再次瞪圆了眼睛：“我的天爷，这镜子……怎么如此清晰？”
简直纤毫毕现！
牛娇娘从没见过如此清晰的自己，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看。
还真别说，赵文杰当官后，她不再杀猪种地，又很少晒太阳，各种护肤也被仆妇们安排上，她竟比几年前看着还要年轻。
如今养得唇红齿白、肌肤细腻……
若不是眼角的笑纹明显，说她二十多岁都有人相信。
伊莲看得直想笑：怪不得人家都说，这位首辅夫人真诚爽朗，很好打交道。
她进京城后见过许多贵夫人，这是第一个当着外客的面挤眉弄眼的贵夫人，毫无形象负担……
二人手拉手说得热闹，牛大则转头去忙别的。
全然不知牛娇娘已经误会了很远出去：“伊莲小姐可有议亲？”
伊莲笑着摇头，主动道：“我心悦牛大根，奈何他不太愿意。”
“若夫人愿意帮我，我感激不尽。”
牛娇娘惊奇地看着她，眼中全是看见同类的欣喜：“伊莲小姐，你这……我家牛大确实很好，只是……”
“你真的愿意嫁给他？留在京城？”
伊莲也不虚伪客套：“若能与他结为夫妻，常年留在京城是不可能，但我能带着他走遍各国，当然，每年也会回京几个月尽孝……”
牛娇娘连连点头：“你且等我去问问他……”
谁知牛大断然拒绝：“不成，我对伊莲小姐毫无男女之情。”
牛娇娘不知怎的，想起了京中的一个传言，变了脸色：“大儿，你是不是对女子无意？”
牛大的脸色也变了：“娘，你到底在说什么？”
牛娇娘有理有据：“你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从不流连秦楼楚馆，没有妾室通房，还不愿意议亲……你对女子真的有意？”
牛大：！！！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白三小姐，她肌肤胜雪，药物作用下又害怕又热情，瑟瑟发抖如幼猫。
想了想，他反问亲娘：“娘，若我娶亲，你可在意门第家世？”
牛娇娘“呸”了一声：“咱们家就是杀猪打猎出身，要什么门第家世？”
“只要是女的、活的，你娘都答应。”
对上牛大的神色，牛娇娘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旁人的娘子不可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寡妇倒是没关系。”
“带孩子的也行。”
牛大：……
牛大转头就出了府，三转两转，来到一个小院门口。
这个巷子本就僻静，在外面喧闹的烟火爆竹声中，越发显得格格不入，添了两分凄凉。
想到白知筠的身世，牛大无声叹息，上前敲门。
敲门好一阵，才有人应声：“哪位？”
牛大沉声：“是我。”
白知筠站在门那边，没开门：“牛大公子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牛大：“今夜京城防卫稀松，我来看看。”
白知筠依然不肯开门：“孤男寡女，多有不便，我一切都好，牛大公子就不必进来了。”
牛大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我就看看，你先开门。”
白知筠终究还是开门了，入目就是一身素衣，头上的白色绒花衬着屋顶的残雪，显得格外凄凉。
白知筠垂眸，蹲身行礼。
“抱歉，今夜本该万家团圆，我白家上下只剩我一个，故而今夜我一人茹素、祭祖，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牛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道歉。”
白知府虽是受了胁迫，可也确实得了丰厚的赃款，白家上下也确实享用了。
要说无辜，真算不上。
故而也没有“平反”一说。
然则落到白知筠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牛大又实在说不出“恶有恶报”这句话。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满心只爱读书，喜欢书里的大道理，又有什么错呢？
投错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