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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床铺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金线。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林晚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似乎还在做着什么美梦。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林晚没有动。
嗡嗡嗡……嗡嗡嗡……
持续不断的震动终于打破了她的沉睡。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枕头边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摸到了那个不断震动的手机。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滑动屏幕，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喂……？”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而含糊。
“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王爽刻意压低、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嗓音从听筒里炸开，像一颗小炮弹，瞬间把林晚残留的睡意炸飞了大半。
“我们在图书馆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你人呢？打你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清晰地显示着——08:47。
快九点了？！
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下意识地坐了起来。动作太猛，被子滑落，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马上到！”她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就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开始爬下床。
林晚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冷水拍在脸上，才觉得彻底清醒。她胡乱擦了脸，换上衣服，将需要的书本和资料塞进书包，连头发都来不及好好梳，用手指扒拉了两下，就抱起书包冲出了宿舍。
从宿舍楼到图书馆，要穿过半个校园。六月的临川已经有些热了，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皮肤发烫。林晚一路小跑，穿过林荫道，绕过教学楼，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微微有些湿了。
到了图书馆门口，她才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跑得太急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嗓子眼也干得发紧。她喘了好几口气，感觉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推开图书馆厚重的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图书馆特有的、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宁静气息。
自习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在埋头苦读，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林晚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扫视了一圈，终于在靠窗的角落位置，看到了正朝她挥手的李茜。
她也朝李茜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过去。
王爽坐在最外面，苏晚晚坐在中间，李茜靠窗。王爽看到她过来，立刻侧身让出位置。林晚轻手轻脚地挤进去，在空位上坐下，将书包放在脚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从包里抽出纸巾，擦着额头上还在不断冒出的汗水。一路小跑过来，身上热得发烫，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王爽侧过头，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夜里干嘛去了？我们出门的时候你居然都没醒，这也就算了，都九点了你居然还在睡！夜里做贼去了吗？”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可一点没少。
林晚自知理亏，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有辩解。她将擦过汗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然后身体一歪，将脑袋靠在王爽的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和求饶的意味：
“我错了嘛！下次不会了。我还没吃早饭，求投喂～”
王爽被她这副“赖皮”的样子气笑了，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脑门，力度不重，带着宠溺的责备：“你呀！”
然后，她弯腰，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一袋还没拆封的吐司面包，塞到林晚手里。
“喏，本来想当午餐的，先给你吧。”
林晚接过面包，还没来得及道谢，旁边的苏晚晚已经默默将自己还没喝的盒装牛奶，放到了她面前。她转过头，对林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早上刚买的，还是温的呢。”
林晚心里一暖，伸手抱了抱苏晚晚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苏苏你最好了！”
苏晚晚被她抱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快吃吧，别闹了。”
林晚松开手，撕开面包袋，拿出一片吐司，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牛奶确实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很舒服。安静的图书馆里，她咀嚼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因为身上还带着刚才跑步出的汗，又被自习室里强劲的空调冷风一吹，没几分钟，林晚就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从皮肤表面凉到了骨头里。
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试图将衣服裹得更紧一些。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自习室的宁静。有几个附近座位的同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紧接着，又是一个——“阿嚏！”
苏晚晚转过头，关切地看着她：“晚晚，你冷吗？”
她注意到林晚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脸色也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红润了。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汗，现在这是回凉了吧？”苏晚晚说着，从自己椅背上搭着的一件薄外套拿下来，递给她，“我这边有件薄外套，你先穿着吧，别着凉了。”
打完两个喷嚏之后，林晚的鼻子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也没有跟苏晚晚客气，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苏晚晚的外套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穿在身上很舒服，隔绝了空调冷风的直吹，确实暖和了一些。
“谢谢苏苏。”林晚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鼻音。
王爽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没事没事，就是鼻子有点堵。看书看书。”林晚摆摆手，翻开面前的专业课课本，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然而，那些平时看几遍就能记住的内容，今天却像是和她作对一样，怎么也看不进去。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得陌生而模糊。她的注意力很难集中，脑袋也有些发沉，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图书馆的人开始陆续离开去吃午饭。
王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合上书本，侧头问林晚：“走吧，去食堂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晚靠在椅背上，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有些重。她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你们去吧，我感觉有点累，先回宿舍了。”
“真没事？”王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似乎正常，没有发烧。但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的颜色也有些淡。
“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回去补个觉就行了。”林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
王爽看她坚持，也没有勉强。她知道林晚平时身体素质还不错，偶尔熬夜或者着凉，睡一觉就好了。
“那行，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别开太低温度的空调，好好睡一觉。”王爽叮嘱道，“饭我们给你带回去，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们看着买吧。”林晚将书包拉好，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慢点。”
林晚抱着书包，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图书馆。室外的阳光依旧炽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她却觉得身上有点发冷，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寒气。
她慢慢地走回宿舍，每一步都觉得比平时更费力。
回到宿舍，她将书包放在桌上，先去洗了个热水澡。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淋在身上，驱散了那股从内而外的寒意，舒服了很多。但洗完澡，她连头发都懒得吹了，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拿着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就穿着睡衣，坐到了书桌前。
她想看书，但眼睛看着那些字，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一样重。她索性趴在桌上，闭上眼睛，想着“就眯一会儿，等王爽她们带饭回来就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在宿舍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调吹出微微的凉风，但林晚披了一件薄外套，倒也不觉得冷。
意识逐渐模糊，似睡非睡之间，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晚晚？你怎么趴在这边睡着了？”
苏晚晚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紧接着，是李茜的声音，带着惊讶：“呀，脸怎么这么红？”
然后是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王爽的手心有些粗糙，但温度是凉的，贴在她发烫的额头上，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
“好烫！发烧了！”王爽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晚晚，醒醒，你发烧了！”
林晚被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三张写满担忧的脸凑在自己面前。她眨了眨眼，意识还不太清醒，含糊地说了一句：“怎么了？”
“你发烧了。”王爽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不容商量，“走，带你去医务室。”
“不碍事的……”林晚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睡一觉就好了。”
“测一下体温再说。”李茜已经转身，从抽屉里翻出那支宿舍常备的电子体温计，走过来，递到林晚嘴边，“张嘴，含住。”
林晚乖乖地张嘴，将体温计含在舌下。
“滴——”一声轻响。
李茜拿出体温计，看着上面的数字，皱了皱眉：“38.2度。不算很高，但确实发烧了。”
王爽看着林晚那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又看了看体温计上的数字，犹豫了一下。温度不算高，去医务室可能也只是开点药，让她多喝水多休息。而且看林晚这样子，估计也不想折腾。
“行吧，那先不去医务室。”王爽做了决定，“但药得吃，姜茶也得喝。晚晚，你上床去躺着，盖好被子。”
她转身，从林晚的柜子里拿出退烧药，又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李茜则去翻出那袋红糖姜茶，撕开一包，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苏晚晚爬上林晚的床铺，将被子铺好，又把她的兔子玩偶放在枕头边。
林晚看着她们三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鼻子却更酸了。她吸了吸鼻子，端起李茜递过来的姜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姜茶很烫，带着辛辣的甜味，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身上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喝完姜茶，又吃了退烧药，林晚在李茜的搀扶下，慢慢爬上了床。
苏晚晚已经将被子铺好，枕头摆正。林晚躺下去，苏晚晚立刻将被子拉到她的下巴，盖得严严实实。
“空调温度我调高了，不会冷的。”王爽在下面说，“好好睡一觉，饭给你放在保温袋里了，醒了要是饿了就吃。”
“嗯……”林晚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带着浓重的睡意。
她闭上眼睛，将被子裹紧，感受着身体被温暖包围。耳边传来室友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还有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阳光透过窗帘，在床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林晚抱着兔子玩偶，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游乐场，程砚牵着她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她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然后又梦到了程砚和那只独眼狼搏斗的画面，她想喊他小心，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温暖的客厅里，她窝在程砚怀里，看着窗外的夕阳。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暖暖的，让她不再觉得冷。
她在梦里，嘴角微微上扬，睡得更沉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床铺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金线。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林晚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似乎还在做着什么美梦。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林晚没有动。
嗡嗡嗡……嗡嗡嗡……
持续不断的震动终于打破了她的沉睡。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枕头边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摸到了那个不断震动的手机。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滑动屏幕，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喂……？”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而含糊。
“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王爽刻意压低、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嗓音从听筒里炸开，像一颗小炮弹，瞬间把林晚残留的睡意炸飞了大半。
“我们在图书馆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你人呢？打你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清晰地显示着——08:47。
快九点了？！
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下意识地坐了起来。动作太猛，被子滑落，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马上到！”她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就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开始爬下床。
林晚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冷水拍在脸上，才觉得彻底清醒。她胡乱擦了脸，换上衣服，将需要的书本和资料塞进书包，连头发都来不及好好梳，用手指扒拉了两下，就抱起书包冲出了宿舍。
从宿舍楼到图书馆，要穿过半个校园。六月的临川已经有些热了，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皮肤发烫。林晚一路小跑，穿过林荫道，绕过教学楼，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微微有些湿了。
到了图书馆门口，她才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跑得太急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嗓子眼也干得发紧。她喘了好几口气，感觉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推开图书馆厚重的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图书馆特有的、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宁静气息。
自习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在埋头苦读，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林晚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扫视了一圈，终于在靠窗的角落位置，看到了正朝她挥手的李茜。
她也朝李茜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过去。
王爽坐在最外面，苏晚晚坐在中间，李茜靠窗。王爽看到她过来，立刻侧身让出位置。林晚轻手轻脚地挤进去，在空位上坐下，将书包放在脚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从包里抽出纸巾，擦着额头上还在不断冒出的汗水。一路小跑过来，身上热得发烫，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王爽侧过头，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夜里干嘛去了？我们出门的时候你居然都没醒，这也就算了，都九点了你居然还在睡！夜里做贼去了吗？”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可一点没少。
林晚自知理亏，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有辩解。她将擦过汗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然后身体一歪，将脑袋靠在王爽的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和求饶的意味：
“我错了嘛！下次不会了。我还没吃早饭，求投喂～”
王爽被她这副“赖皮”的样子气笑了，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脑门，力度不重，带着宠溺的责备：“你呀！”
然后，她弯腰，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一袋还没拆封的吐司面包，塞到林晚手里。
“喏，本来想当午餐的，先给你吧。”
林晚接过面包，还没来得及道谢，旁边的苏晚晚已经默默将自己还没喝的盒装牛奶，放到了她面前。她转过头，对林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早上刚买的，还是温的呢。”
林晚心里一暖，伸手抱了抱苏晚晚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苏苏你最好了！”
苏晚晚被她抱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快吃吧，别闹了。”
林晚松开手，撕开面包袋，拿出一片吐司，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牛奶确实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很舒服。安静的图书馆里，她咀嚼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因为身上还带着刚才跑步出的汗，又被自习室里强劲的空调冷风一吹，没几分钟，林晚就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从皮肤表面凉到了骨头里。
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试图将衣服裹得更紧一些。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自习室的宁静。有几个附近座位的同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紧接着，又是一个——“阿嚏！”
苏晚晚转过头，关切地看着她：“晚晚，你冷吗？”
她注意到林晚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脸色也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红润了。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汗，现在这是回凉了吧？”苏晚晚说着，从自己椅背上搭着的一件薄外套拿下来，递给她，“我这边有件薄外套，你先穿着吧，别着凉了。”
打完两个喷嚏之后，林晚的鼻子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也没有跟苏晚晚客气，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苏晚晚的外套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穿在身上很舒服，隔绝了空调冷风的直吹，确实暖和了一些。
“谢谢苏苏。”林晚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鼻音。
王爽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没事没事，就是鼻子有点堵。看书看书。”林晚摆摆手，翻开面前的专业课课本，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然而，那些平时看几遍就能记住的内容，今天却像是和她作对一样，怎么也看不进去。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得陌生而模糊。她的注意力很难集中，脑袋也有些发沉，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图书馆的人开始陆续离开去吃午饭。
王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合上书本，侧头问林晚：“走吧，去食堂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晚靠在椅背上，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有些重。她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你们去吧，我感觉有点累，先回宿舍了。”
“真没事？”王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似乎正常，没有发烧。但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的颜色也有些淡。
“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回去补个觉就行了。”林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
王爽看她坚持，也没有勉强。她知道林晚平时身体素质还不错，偶尔熬夜或者着凉，睡一觉就好了。
“那行，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别开太低温度的空调，好好睡一觉。”王爽叮嘱道，“饭我们给你带回去，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们看着买吧。”林晚将书包拉好，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慢点。”
林晚抱着书包，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图书馆。室外的阳光依旧炽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她却觉得身上有点发冷，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寒气。
她慢慢地走回宿舍，每一步都觉得比平时更费力。
回到宿舍，她将书包放在桌上，先去洗了个热水澡。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淋在身上，驱散了那股从内而外的寒意，舒服了很多。但洗完澡，她连头发都懒得吹了，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拿着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就穿着睡衣，坐到了书桌前。
她想看书，但眼睛看着那些字，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一样重。她索性趴在桌上，闭上眼睛，想着“就眯一会儿，等王爽她们带饭回来就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在宿舍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调吹出微微的凉风，但林晚披了一件薄外套，倒也不觉得冷。
意识逐渐模糊，似睡非睡之间，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晚晚？你怎么趴在这边睡着了？”
苏晚晚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紧接着，是李茜的声音，带着惊讶：“呀，脸怎么这么红？”
然后是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王爽的手心有些粗糙，但温度是凉的，贴在她发烫的额头上，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
“好烫！发烧了！”王爽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晚晚，醒醒，你发烧了！”
林晚被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三张写满担忧的脸凑在自己面前。她眨了眨眼，意识还不太清醒，含糊地说了一句：“怎么了？”
“你发烧了。”王爽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不容商量，“走，带你去医务室。”
“不碍事的……”林晚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睡一觉就好了。”
“测一下体温再说。”李茜已经转身，从抽屉里翻出那支宿舍常备的电子体温计，走过来，递到林晚嘴边，“张嘴，含住。”
林晚乖乖地张嘴，将体温计含在舌下。
“滴——”一声轻响。
李茜拿出体温计，看着上面的数字，皱了皱眉：“38.2度。不算很高，但确实发烧了。”
王爽看着林晚那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又看了看体温计上的数字，犹豫了一下。温度不算高，去医务室可能也只是开点药，让她多喝水多休息。而且看林晚这样子，估计也不想折腾。
“行吧，那先不去医务室。”王爽做了决定，“但药得吃，姜茶也得喝。晚晚，你上床去躺着，盖好被子。”
她转身，从林晚的柜子里拿出退烧药，又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李茜则去翻出那袋红糖姜茶，撕开一包，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苏晚晚爬上林晚的床铺，将被子铺好，又把她的兔子玩偶放在枕头边。
林晚看着她们三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鼻子却更酸了。她吸了吸鼻子，端起李茜递过来的姜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姜茶很烫，带着辛辣的甜味，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身上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喝完姜茶，又吃了退烧药，林晚在李茜的搀扶下，慢慢爬上了床。
苏晚晚已经将被子铺好，枕头摆正。林晚躺下去，苏晚晚立刻将被子拉到她的下巴，盖得严严实实。
“空调温度我调高了，不会冷的。”王爽在下面说，“好好睡一觉，饭给你放在保温袋里了，醒了要是饿了就吃。”
“嗯……”林晚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带着浓重的睡意。
她闭上眼睛，将被子裹紧，感受着身体被温暖包围。耳边传来室友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还有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阳光透过窗帘，在床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林晚抱着兔子玩偶，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游乐场，程砚牵着她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她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然后又梦到了程砚和那只独眼狼搏斗的画面，她想喊他小心，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温暖的客厅里，她窝在程砚怀里，看着窗外的夕阳。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暖暖的，让她不再觉得冷。
她在梦里，嘴角微微上扬，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