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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上,马文才从身后环住王一诺教她射箭。

    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是教射箭,还是教……教……”

    他没说完,卖菜的大婶替他说了:“教射箭。就是两个人贴得近一点,是为了稳住弓,不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就是贴得有点太近了。”

    旁边的人笑成一片,但谁都没好意思接话。

    书院里,同窗捂着脸侧,牙疼似的“嘶”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也太甜了”的受不了:

    “我就说嘛,往后的日子甜如蜜。看的我牙疼了。”

    王阑看着天幕上马文才又捡箭又捡果子又夸人又抱人的那一连串动作,嘴角抽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确实有点过了”的认同:“确实有点齁到嗓子了。”

    荀巨伯盯着马文才从身后环住王一诺的那个姿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也太会了”的感慨:

    “他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跟大小姐亲密的机会。教射箭是假的,抱人是真的。射中了要抱,没射中也要抱。反正不管中不中,他都有理由。”

    祝英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倒是会安排”的了然:

    “他是变着法让大小姐高兴。你射不中,我帮你射中。射中了,就是你射中的。功劳也是你的。”

    梁山伯看着王一诺明明知道是哄但嘴角翘得老高的那个画面,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还会夸。不管能不能射中,他都夸到她心里。”

    “射中了,夸‘天赋异禀’;没射中,夸‘手感不错,再来’。反正她听了高兴,他就赢了。”

    师母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总算是过上好日子了”的感慨:

    “比起以前,那孩子现在是泡在蜜罐里了。”

    王山长笃定道:“那孩子聪明着呢,不会让这种日子消失的。”

    “他知道怎么哄她开心,怎么让她笑,怎么让她觉得——嫁对了人。”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天幕上马文才从身后环住王一诺的那个画面,脸红了。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这也太让人羡慕了”的向往:“哎呀,太甜了。这就是婚后生活吗?”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两个人身上——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但认真里全是不认真的心思。

    她收回目光,看了女学生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清醒的冷静:

    “这是他们的婚后生活。不是每对夫妻的婚后生活。对婚姻,不要带有期望,也不用失望。”

    马文才听着周围那些羡慕的、赞叹的、带着酸味的话语,忽然觉得这一刻,他跟他们的感受是一样的。

    那个他,跟他越来越远了。远到他已经不像他了。

    以前的他会这样吗?不会。

    以前的他会从身后抱住一个人吗?不会。

    以前的他会觉得生活甜吗?没有。

    那个他,变了。变了很多。变得不像他,又好像——更应该是他。

    他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咽下去,重新抬起头,继续看天幕。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看着天幕上马文才从身后环住王一诺教她射箭的画面,又看了看身边端着茶杯、一脸云淡风轻的谢安,忽然“啧”了一声。

    谢安听见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夫人,怎么了?”

    刘氏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被比下去了”的意外:“你那么聪明,居然被小辈比了下去。”

    谢安一噎,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哪里被比下去了”的不服气:“我们下棋也不错啊。”

    刘氏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无奈:“人家也下棋。人家下了棋还能教射果子。你呢?”

    谢安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尽量平稳:“……我们也能。只是当年果子还没有熟。”

    刘氏“噗”地笑了一声,没有戳穿他。

    谢安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那两个正在捡果子的人身上,看了一息,忽然开口,“嗯,看来,以后小辈的武艺也要抓紧了。”

    刘氏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没有接话。

    天幕上,王一诺把吃剩的橘子瓣递给马文才,马文才就着她的手吃了,说“更甜了”。

    卖烧饼的老汉“噗”地笑出了声,“她吃过的,他说更甜。不是橘子甜,是她吃过的。”

    卖菜的大婶“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算是拿捏住了”的了然:

    “不是嘴甜,是真的觉得甜。她吃过的,就有她的味道。有她的味道,就比没她的甜。”

    书院里,同窗看着马文才说“更甜了”,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太能编了”的无奈:“睁眼说瞎话,酸的都是甜的。”

    荀巨伯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认真:“也不算吧,嘴里酸,但他心里甜。”

    梁山伯语气平静地分析道:“估计大小姐的口味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习惯的甜,在她眼里还够不上甜。”

    祝英台点了点头,坦然道:“说实话,我们的橘子确实偏酸,不过是吃习惯了。但大小姐没习惯,所以觉得酸。”

    王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眉头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想知道答案”的执着:“所以那个橘子到底是酸的还是甜的?”

    荀巨伯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倒是挺较真”的调侃:“你很想知道?”

    王阑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想知道大小姐的口味。”

    荀巨伯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头对着天幕,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天幕——能不能赏个大小姐不爱吃的橘子,给我尝尝吧?”

    天幕卡了一秒。

    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噎了一下,画面都顿了一瞬。

    然后,一个光点从天上落下来,不偏不倚,正正落在荀巨伯摊开的掌心里。

    荀巨伯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黄澄澄的橘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橘皮上还带着两片绿油油的叶子,新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其他人也愣住了。

    天幕上,王一诺和马文才还在山坡上捡果子,但书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荀巨伯手里那个橘子上。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天幕,我也要!”

    “天幕也给我一个吧!”

    “天幕,我也想吃大小姐不爱吃的橘子!”

    各种求橘子的话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

    天幕安安静静地放着山坡上那两个人捡果子的画面,再也没有扔下一个光点。

    荀巨伯把橘子举到眼前,又翻过来看了看,确认不是幻觉。

    他抬起头,看着那群还在伸手求橘子的同窗们,不解:“为什么天幕没反应了?”

    王阑想了想,推测道:“是不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提出来的,才有?”

    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天幕认这个”的笃定:“有道理。所以天幕是看中的是第一次,或者第一个。”

    祝英台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兴奋:“那下次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旁边的同窗急得直跺脚,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可行!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先尝尝橘子吗?”

    荀巨伯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橘子,剥开,橘皮裂开的瞬间,一股清甜的香气散开来。

    他把橘子分成一瓣一瓣,递给围过来的几个人。

    王阑接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成一团:“酸了。”

    梁山伯也嚼了一瓣,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静:“还好。”

    祝英台嚼了一瓣,想了想,评价道:“一般的橘子。”

    荀巨伯自己也塞了一瓣,嚼了两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语气笃定:“甜的。”

    同窗看着他,愣了一下,“是因为天幕给的?”

    荀巨伯但笑不语,又塞了一瓣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旁边的女学生忽然笑了,“感同身受了。”

    荀巨伯觉得甜,不是橘子甜,是——天幕给的。天幕给的,就甜。

    师母转头看着王山长,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老爷,这是什么情况?”

    王山长想了想,“天幕有回应,就是好事。而且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每次都是开先例。但他们漏了一点。”

    师母看着他,他顿了顿,“每次都跟大小姐有关。喜礼是,果篮是,橘子也是。”

    “不是我们说什么天幕都听,是——我们说的东西,跟她有关,天幕才听。”

    师母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提议道:“那下次带着大小姐试试?”

    王山长点了点头,“可行。集思广益,大胆尝试,总能找到规律的。”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怎么就只给了一个”的遗憾:“谢夫子,天幕就给了一个回应。”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片安安静静的天幕上,看了一息,语气平淡,“有进步。大家也可以想到什么就试试,反正没什么损失。”

    她顿了顿,目光从女学生脸上移开,重新落在天幕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思考,“不过……好像也要强烈的情感。”

    “之前是大家真心祝福,这次是巨伯真心想要。而其他人,是跟风。”

    女学生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记住了”的郑重:“明白了,态度要认真。”

    马文才站在院墙边,看着荀巨伯手里那个黄澄澄的橘子,眼皮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一点都不羡慕。

    他有两个篮子的水果,何必在意他一个酸橘子?

    就算想要,等到九月,他家的山上,满树都是。

    而且那个一看就不是大小姐射的——嗯,绝对不是大小姐射的。

    他垂下眼,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绝对不是。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看着天幕上那个光点落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老爷,那是?”

    谢安目光落在那片天幕上,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有人摸到和天幕交流的门槛了。”

    刘氏语气里带着一种“看来有人要坐不住了”的幸灾乐祸:“看来,有人会急了。”

    谢安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们离得远着呢,骑马都得三天。”

    皇宫里,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天幕上那个光点落下来的方向,心里忽然一惊。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太监,语气急促:“那个方向是哪里?”

    大太监愣了一下,赶紧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他连忙躬身回道:“陛下,是杭州。”

    皇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警觉:“马文才那里吗?”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叩了两下,“看来,还得派人盯着他。去,吩咐下去。”

    大太监领旨,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皇帝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还在山坡上捡果子的画面,自言自语道:“这些大臣,没有一个有用的。”

    天幕上,王陆叼着草,闭上眼,开始数鸟。他不想看,但耳朵太灵,山坡上的对话一句没落下。

    卖烧饼的老汉同情道:“看来,有时候耳朵太灵,也没办法。”

    卖菜的大婶“嗯”了一声,“他今天是来护卫的,不是来看人家夫妻亲热的。”

    书院里,同窗看着天幕上王陆一脸“我不想听但耳朵关不掉”的无奈表情,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同情:“王陆今天真可怜。”

    梁山伯的目光落在王陆那张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的脸上,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不止今天,还有以后。”

    同窗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新婚夫妻甜甜蜜蜜,王陆跟着护卫,这种场面怕是少不了的。

    荀巨伯看着王陆换方向又闭上眼的那个画面,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也只能忍着”的幸灾乐祸:

    “王陆好无奈。马文才就不怕王陆报复吗?”

    祝英台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有靠山”的了然:“应该不怕,有大小姐在。”

    王阑想了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太小看王陆了”的笃定:“不一定。”

    “王陆连大小姐都敢调侃,连二哥都敢算计,马文才还是他半个徒弟,有什么不敢的?”

    旁边的女学生听见这话,眼睛一亮,语气里带兴奋:“那不是有好戏看了?”

    同窗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期待:“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厉害?”

    王阑想了想,语气笃定:“我觉得是王陆。”

    荀巨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能光看眼前”的认真:“我觉得马文才跟二哥学了很多,所以我赌王陆。”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你这个转折,没把你腰扭了?”

    祝英台也笑了,调侃道:“巨伯兄,你不赌马文才?”

    荀巨伯摇了摇头,“嗯——,虽然我看好马文才,但他的实力还不够跟王陆掰手腕。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王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有眼光”的赞赏:“有眼光。”

    师母看着天幕上的王陆,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王陆这护卫还是很尽责的,就是有点难为他了。人家夫妻甜甜蜜蜜,他一个人数云数鸟还数数。”

    王山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会习惯的”的淡定:“就当提前适应吧。”

    旁边的女学生忽然冒出一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词我没听过”的困惑:“谢夫子,撒狗粮是什么意思?王陆又不是狗。”

    谢道韫想了想,语气平淡,但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可能是——他单身,然后被他们的甜蜜喂饱了?”

    女学生沉默了一下,看着天幕上王陆,忽然觉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好像也没错。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好像懂了”的了然:“应该看着他们就饱了。我都不想吃了。”

    马文才心里转了一圈,单身……狗?

    他看了一眼天幕上王陆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

    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他才不是单身狗。是那个他——太狗了。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忍不住笑了,“这孩子,今天耳朵受罪。听了一天甜的,回去吃饭都不用放糖了。”

    谢安看着王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不急。他们两个这么折腾他,他不回礼一下,就不是王陆了。”

    刘氏转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说他会怎么反击?”

    谢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我看透了”的笃定:

    “分化他们。只要咱俩乖孙女不掺和,马文才那小子,玩不过他。”

    刘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那我得好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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