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还算给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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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吧，高主任也就随口一说。
昨晚，在隔壁间没听到刘主任呼噜声，他还不希望江涛过来跟他聊天呢。
毕竟，饱受失眠痛苦的人，一旦没了外界干扰，最希望的就是赶紧好好睡一觉。
“现在聊也一样的。”
江涛给高主任剥着红薯皮，“我想买艘出海用的渔船，你帮我看看芜湖造船厂有没有现成的。”
“渔船？”
高主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老弟啊，现在不是有艘渔船吗？怎么又要买啊？”
在他看来，江里的鱼虽然不少，但也不是多到捞不完的地步吧。
江涛每次出船都收获颇丰，那是因为他有本事，换个渔民来，三天能有两网像样的就不错了。
正是这个道理，江涛才有钱赚。
要是谁下网都能捞得盆满钵满，那打渔还发什么家啊？
既然现有的渔船在江里够用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现在这艘太小了，十来米出头，在江里跑跑还行，到了海里经不起风浪。”
江涛说着，将红薯递了过去，又把自己从内河走向海洋的打算简单说了说。
“这样啊。”
高主任接过红薯，“老弟，芜湖船厂可没有现成的渔船。你要是买渔船，得去舟山那边，或者大连。”
“芜湖船厂不造渔船吗？”
江涛有些意外。
之前那艘货船改造成保鲜船就是在芜湖做的，他本以为芜湖船厂什么船都能造。
“芜湖那边是军工厂，人家主业是造军舰的。”
高主任把芜湖造船厂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那厂子是老牌军工厂，五几年就开始给海军造护卫舰和登陆艇，技术底子很厚，但主营的是军工，民船只是捎带手做一点。
上回那艘货船改保鲜船，加装冷冻设备和保温舱，是船厂底下民品车间接的外活儿，高主任也是辗转托了老战友的关系才办成的，费了不少周折。
人家主业压根不在这上头，更不用说渔船了。
设计图纸、捕捞设备、起网机这些东西，跟军舰完全是两码事。
江涛这才了然。
他打渔这几个月，虽说有情报在手，又有朱师傅这样的老跑船的跟着，但说到底不是造船这个行当里的人，对国内船厂的分布自然不清楚。
当初找芜湖改保鲜船，也就是冲着高主任有熟人在那边，省得自己到处乱撞。
“老弟，买大吨位的出海渔船，不一定非得新的吧？”
高主任话锋一转。
“不一定啊，二手的也行。”
江涛对此倒是没有执念。
只要能出海，能抗风浪，新旧无所谓。
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新船动辄几万块，二手船价格能便宜不少，省下来的钱还能投到饵料厂和鱼塘上。
“那我帮你留意着。舟山那边我有个战友转业到了渔业公司，他那边渔船多，有时候会有退役的或者淘汰下来的，价格合适的话我帮你牵个线。”
高主任咬了一口红薯，真甜。
江老弟这日子过得真是赛神仙啊，难怪老刘乐不思蜀要往这滨江村跑。
他这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刚好也在这好好放松一下。
“主任，还得帮忙看看车。”
小孙在一旁插了一嘴，“江老板想买个皮卡。”
“皮卡？”
高主任也跟小孙刚才一样愣了愣。
江涛便解释了一下，就是前面坐人后面带斗的那种车，能拉货能拉人，比吉普实用。
“老弟，”
高主任听完笑了，“这种车国内可不好找。不过，倒是有个法子，搞辆旧的北京212吉普，把后排拆了，后车厢顶棚切掉，让农机厂给你焊个铁皮斗，不就是皮卡了吗？县里有好几家单位都这么改的，又省钱又实用。”
“对，我刚才也跟江老板这么说的。”
小孙连连点头。
“那敢情好，新的我还舍不得。”
江涛一听，这个主意正合他意。
高主任不愧是人脉广，三言两语就把渔船和车的事都揽了过去。
别管他说的是帮你留意还是帮你问问，只要他应了这事，多半就有谱。
“老弟，你这步子越跨越大了。”
高主任端起粥碗，感慨了一句。
“哪里，跟高哥你当领导的比不了。”
“啧，还知道埋汰人呢。”
“没有的事，高哥。”
“哈哈，跟你逗着玩的。”
高主任笑着摆了摆手。
正说着，林月柔领着江胜男四个要上学的丫头从楼上下来了。
几人进了厨房。
小丫头们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在新房里兴奋得没睡好，一个个呵欠连天，眼睛半睁半闭的，江钱多下楼梯的时候还差点踩空，幸亏被江胜男一把拽住。
“胜男，昨晚几点睡的？”
有外人在场，江涛的语气不算严厉，但也没有平时的随和。
对于孩子们的教育，他从来不是一味迁就。
江胜男看出爸爸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昨晚……不知道几点，没有手表。”
“行，回头你们每个房间都摆上闹钟。以后到点了就睡，到点了就起床。”
江涛没有多说，话点到为止。
规矩立好了，后面就是执行的事。
“哦。”
江胜男乖乖应了一声，带着妹妹们去洗手。
江钱多和江无忧倒是没什么反应。
闹钟到点就睡？
她们才不睡呢。
不过，到点就醒倒是可以，反正白天在学校课间还能趴桌子补觉。
江涛一眼就看穿了她们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
等回头抽查被抓住，挨了罚，自然就老实了。
高主任看着几个小丫头乖乖去洗手洗脸的乖巧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是闺女听话。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我说一句他能顶十句，跟吃了枪药似的。上个月让他好好念书，他倒好，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跑到街上野了一整天，回来我揍了他一顿，你猜他说什么？他说爸你要是再打我我就离家出走。才多大点人，就知道威胁老子了。”
江涛听了挑了挑眉。
其实吧，江胜男她们看着是乖巧，但一个个都是小滑头。
刚才江钱多跟江无忧在旁边嘀嘀咕咕使眼色，他全看在眼里，只不过当着外人不好拆穿罢了。
自家这几个丫头的道行，他心里有数得很。
“小孩子年纪小，自控能力差，也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得靠大人慢慢引导。”
“江老板这话在理。”
周捷放下粥碗，深有感触，“我跟陈帅小时候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小学那会儿逃课去河边摸鱼，被我妈拎着耳朵提回家，我爸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打。那时候觉得他们管得严管得多，现在回头想想，要不是他们小时候压着，我跟陈帅现在指不定在哪条歪路上晃呢。”
陈帅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偷我爸的钱去买糖吃，被我爸抓回来跪搓衣板。当时恨得牙痒痒，现在想想要是没人管，偷习惯了，长大了还得了。”
“所以说嘛，管孩子就不能心软。我家那位就是太惯着，我一管她就拦，弄得我在家里跟个坏人似的。”
高主任边说边艳羡地看向江涛，“老弟，你家里这么多丫头，你是怎么管的？教教老哥，回头我也治治我家那小子。”
“我没什么高招，就是立规矩。到点吃饭到点睡觉，该上学上学，该干活干活。做不到就罚，没什么好商量的。”
江涛心虚地说着，看了一眼洗手回来的丫头们，几个小丫头正乖乖坐在方凳上吃着早饭，一个比一个老实。
嗯，还算给他面子。
“高哥，你家小子多大？”
“九岁了，属虎的，还真跟老虎似的。”
高主任摇摇头，自己也笑了，“算了算了，不提他了，一提就头疼。反正我在这待一个星期，不想那臭小子的事。”
这话吧，高主任也就随口一说。
昨晚，在隔壁间没听到刘主任呼噜声，他还不希望江涛过来跟他聊天呢。
毕竟，饱受失眠痛苦的人，一旦没了外界干扰，最希望的就是赶紧好好睡一觉。
“现在聊也一样的。”
江涛给高主任剥着红薯皮，“我想买艘出海用的渔船，你帮我看看芜湖造船厂有没有现成的。”
“渔船？”
高主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老弟啊，现在不是有艘渔船吗？怎么又要买啊？”
在他看来，江里的鱼虽然不少，但也不是多到捞不完的地步吧。
江涛每次出船都收获颇丰，那是因为他有本事，换个渔民来，三天能有两网像样的就不错了。
正是这个道理，江涛才有钱赚。
要是谁下网都能捞得盆满钵满，那打渔还发什么家啊？
既然现有的渔船在江里够用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现在这艘太小了，十来米出头，在江里跑跑还行，到了海里经不起风浪。”
江涛说着，将红薯递了过去，又把自己从内河走向海洋的打算简单说了说。
“这样啊。”
高主任接过红薯，“老弟，芜湖船厂可没有现成的渔船。你要是买渔船，得去舟山那边，或者大连。”
“芜湖船厂不造渔船吗？”
江涛有些意外。
之前那艘货船改造成保鲜船就是在芜湖做的，他本以为芜湖船厂什么船都能造。
“芜湖那边是军工厂，人家主业是造军舰的。”
高主任把芜湖造船厂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那厂子是老牌军工厂，五几年就开始给海军造护卫舰和登陆艇，技术底子很厚，但主营的是军工，民船只是捎带手做一点。
上回那艘货船改保鲜船，加装冷冻设备和保温舱，是船厂底下民品车间接的外活儿，高主任也是辗转托了老战友的关系才办成的，费了不少周折。
人家主业压根不在这上头，更不用说渔船了。
设计图纸、捕捞设备、起网机这些东西，跟军舰完全是两码事。
江涛这才了然。
他打渔这几个月，虽说有情报在手，又有朱师傅这样的老跑船的跟着，但说到底不是造船这个行当里的人，对国内船厂的分布自然不清楚。
当初找芜湖改保鲜船，也就是冲着高主任有熟人在那边，省得自己到处乱撞。
“老弟，买大吨位的出海渔船，不一定非得新的吧？”
高主任话锋一转。
“不一定啊，二手的也行。”
江涛对此倒是没有执念。
只要能出海，能抗风浪，新旧无所谓。
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新船动辄几万块，二手船价格能便宜不少，省下来的钱还能投到饵料厂和鱼塘上。
“那我帮你留意着。舟山那边我有个战友转业到了渔业公司，他那边渔船多，有时候会有退役的或者淘汰下来的，价格合适的话我帮你牵个线。”
高主任咬了一口红薯，真甜。
江老弟这日子过得真是赛神仙啊，难怪老刘乐不思蜀要往这滨江村跑。
他这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刚好也在这好好放松一下。
“主任，还得帮忙看看车。”
小孙在一旁插了一嘴，“江老板想买个皮卡。”
“皮卡？”
高主任也跟小孙刚才一样愣了愣。
江涛便解释了一下，就是前面坐人后面带斗的那种车，能拉货能拉人，比吉普实用。
“老弟，”
高主任听完笑了，“这种车国内可不好找。不过，倒是有个法子，搞辆旧的北京212吉普，把后排拆了，后车厢顶棚切掉，让农机厂给你焊个铁皮斗，不就是皮卡了吗？县里有好几家单位都这么改的，又省钱又实用。”
“对，我刚才也跟江老板这么说的。”
小孙连连点头。
“那敢情好，新的我还舍不得。”
江涛一听，这个主意正合他意。
高主任不愧是人脉广，三言两语就把渔船和车的事都揽了过去。
别管他说的是帮你留意还是帮你问问，只要他应了这事，多半就有谱。
“老弟，你这步子越跨越大了。”
高主任端起粥碗，感慨了一句。
“哪里，跟高哥你当领导的比不了。”
“啧，还知道埋汰人呢。”
“没有的事，高哥。”
“哈哈，跟你逗着玩的。”
高主任笑着摆了摆手。
正说着，林月柔领着江胜男四个要上学的丫头从楼上下来了。
几人进了厨房。
小丫头们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在新房里兴奋得没睡好，一个个呵欠连天，眼睛半睁半闭的，江钱多下楼梯的时候还差点踩空，幸亏被江胜男一把拽住。
“胜男，昨晚几点睡的？”
有外人在场，江涛的语气不算严厉，但也没有平时的随和。
对于孩子们的教育，他从来不是一味迁就。
江胜男看出爸爸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昨晚……不知道几点，没有手表。”
“行，回头你们每个房间都摆上闹钟。以后到点了就睡，到点了就起床。”
江涛没有多说，话点到为止。
规矩立好了，后面就是执行的事。
“哦。”
江胜男乖乖应了一声，带着妹妹们去洗手。
江钱多和江无忧倒是没什么反应。
闹钟到点就睡？
她们才不睡呢。
不过，到点就醒倒是可以，反正白天在学校课间还能趴桌子补觉。
江涛一眼就看穿了她们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
等回头抽查被抓住，挨了罚，自然就老实了。
高主任看着几个小丫头乖乖去洗手洗脸的乖巧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是闺女听话。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我说一句他能顶十句，跟吃了枪药似的。上个月让他好好念书，他倒好，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跑到街上野了一整天，回来我揍了他一顿，你猜他说什么？他说爸你要是再打我我就离家出走。才多大点人，就知道威胁老子了。”
江涛听了挑了挑眉。
其实吧，江胜男她们看着是乖巧，但一个个都是小滑头。
刚才江钱多跟江无忧在旁边嘀嘀咕咕使眼色，他全看在眼里，只不过当着外人不好拆穿罢了。
自家这几个丫头的道行，他心里有数得很。
“小孩子年纪小，自控能力差，也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得靠大人慢慢引导。”
“江老板这话在理。”
周捷放下粥碗，深有感触，“我跟陈帅小时候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小学那会儿逃课去河边摸鱼，被我妈拎着耳朵提回家，我爸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打。那时候觉得他们管得严管得多，现在回头想想，要不是他们小时候压着，我跟陈帅现在指不定在哪条歪路上晃呢。”
陈帅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偷我爸的钱去买糖吃，被我爸抓回来跪搓衣板。当时恨得牙痒痒，现在想想要是没人管，偷习惯了，长大了还得了。”
“所以说嘛，管孩子就不能心软。我家那位就是太惯着，我一管她就拦，弄得我在家里跟个坏人似的。”
高主任边说边艳羡地看向江涛，“老弟，你家里这么多丫头，你是怎么管的？教教老哥，回头我也治治我家那小子。”
“我没什么高招，就是立规矩。到点吃饭到点睡觉，该上学上学，该干活干活。做不到就罚，没什么好商量的。”
江涛心虚地说着，看了一眼洗手回来的丫头们，几个小丫头正乖乖坐在方凳上吃着早饭，一个比一个老实。
嗯，还算给他面子。
“高哥，你家小子多大？”
“九岁了，属虎的，还真跟老虎似的。”
高主任摇摇头，自己也笑了，“算了算了，不提他了，一提就头疼。反正我在这待一个星期，不想那臭小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