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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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雅的闺蜜，大概率是孙灵灵自己。
只不过为了不露痕迹，对记忆进行了删改，用华素姐替代了这个角色。
一次删改，还不至于让她印象深刻。
多次删改，她的记忆才会产生混沌。
郁杏眼神复杂，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了。
玛德，千算万算，谁能算出战功赫赫的褚名谨，芯子换了人。
就像自己，性情大变也只会让人以为遭遇了变故或挫折。
郁杏咬住指甲，褚名谨和菱岩出身都很好，机甲驾驶技术非凡。
菱岩如果不是有基因病，保不齐在乱世中比褚名谨要出色。
可他病了还能生生闯出一条路，说他是枭雄也不过分。
只是歧路终究就是歧路，叛军组织跟菱岩有关，跟褚名谨没有半毛钱关系，要怎么才能让二者串联起来？
褚名谨昏迷，是因为灵魂不稳吗？
自己就没有这个毛病，正面硬刚脑虫都活蹦乱跳的。
“难道褚名谨属于半成品？”郁杏回到家里琢磨这件事，然后想到一个人，应该说，不是人，已经是机器人的郁平。
当初他说自己是郁司令的堂兄弟，郁杏怕他说谎，刻意先忽略。
现在倒是可以拿出来了。
郁司令确实有堂兄弟，只不过跟姬家的人一样，分散在星际各处，只有重要的节假日或者家里重要的长辈死亡才会聚在一起。
是以郁家的人几乎都互不认识。
老一辈都知道得多，说不定能够解惑。
不过把他老人家晾了那么久，郁杏有点心虚。
她看了看时间，凌见越在上班。
因星舰开航，凌见星也被逼坐镇前沿，领航出发。
至于凌扶光，他倒好，和筱朱珠出去吹牛了。
反复确定身边没人，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静音器，放在窗边，开启后，自动产生干扰。
外面就算有人想用仪器偷听，屋内的人的对话，也会被自动更改成其他话语，保证连异能者都无法探知。
机器人被扔出空间时，星舰也启程了。
孙灵灵在最后一刻被如愿带到了地面，新鲜的泥土气息不断钻进鼻里，她张开双手，拥抱自由。
“松开镣铐吧。”她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旁边负责押送的两人却一动不动。
足足维持了十多秒，孙灵灵脸色惨白起来，“哈哈哈哈……”笑声疯狂且凄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郁杏那兔崽子骗我，她不可能为了区区情报放过我。”孙灵灵双眼充血，跪在地上失控地捶打地面。
押送她的人冷眼看着她满身泥泞，“别发疯了，离开了褚长官，你以为你能翻出什么风浪？你还记得以前得罪过的人吗？陆地上全是你强行牵线的夫妻，不好好待在牢里，你去哪都不安全。”
“蓝洋星的监控有很多死角，这一年里，因报酬被杀害的人不下二十个，全都是曾经手握一点权力的小领导。”
“作威作福久了，惹下不少仇人。”
孙灵灵越听越害怕，明白对方没有吓唬她。
因重建工作，小领导们都争取到了监管职位。
很难评定这些人是好还是坏，但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些人自然首当其冲，死在某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虽然犯人都被捉住了，但距离秩序重组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一个傀儡，离开了主人，那就是任人宰割的丧家犬。
孙灵灵妥协了，不再发疯，住进改建的虫族监狱。
监狱内的秩序是最好的，犯人需要早起早睡，进入监狱的人都会被封锁欲望，每天做些机械性的重复劳动。
正在对水靴进行质检的孙灵灵拿着一个打磨的工具，磨掉凸起的胶，“莫耀还没倒，褚名谨也会醒来的，我还有机会出去。我对芝意那么好，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
她念叨着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进入了监狱长的耳中，“她身上的罪名多着呢，听说为了让她坐牢的时间长点，一项罪名做完了，便会扔过来第二个罪名。足足罗列了一百多条，坐到她死都坐不完。”
判罪的法官，正常来说会依照犯事的总体危害来判决，可一条条来的话，真的能坐到死。
菱芝意自身难保，软禁的这些时日，她天天跟莫耀闹，想出去，想求情，可莫耀都冷着处理。
严格来说，出任务时，莫耀已经尽力救助队友，没有犯事。
被莫家保释后，仍然在机甲部队里工作，只是贡献度又被清零，得重新开始算，简直够倒霉的。
盘坐在卧房的郁杏拿出机器，重见光明的机器人立马开启。
“不孝子孙，你大爷的关着我这么久，是想憋死我吗？”
很好，中气十足，奈何机器人的平板音拖了后腿，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我是大爷的话，你就是孙子了。”郁杏弹了下机器人的金属脑门，“我最近忙，而且你的身份比较敏感，查明确有其事我才能跟你谈，对吧。”
对吧对吧，这丫头一看就是只小狐狸，就喜欢晾着他。
反正他只有一部分记忆，不是真正的长辈，就不占辈分上的便宜了。
“你突然放我出来，有什么想问的？”
“不如爷爷您先说一说你的情况？”
机器人：“接下来的话，你有可能不信，也可能认为我记忆错乱，又或者故意编造的故事。但我存储下来的这段记忆，是真实的，我是一名穿越者。”
“穿越者？”郁杏笑意收敛，“来自哪里的穿越者？什么时候来的？”
“你这就信了？”机器人歪了歪头，他已经做好了解释一番的准备，结果郁杏轻易就接受了他的说法。
年轻人的接受能力这么强吗？又或者她本身脑洞就大？
郁杏缓缓开口：“穿越这种事，我完全可以假设你说的是真的。提取里面有用的信息就行，跟我信不信其实没多大关系。”
精辟，信则有，不信则无。
穿越这种事情再不可思议，都不影响他已经死了的结果。
机器人叹气：“你是对的。但我要说的，也跟我穿越这件事有关系。我穿越前，是个养殖场内的肉兽。”
“肉兽？”郁杏仅仅念出来都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如果菱芝意的和谈计划成功…
机器人用最平静的声线说出人类最大的悲剧。
“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有个编号。幸好我是第二代的肉兽，兽圈里的长辈都识字，他们在死前，尽了最大能力把知识传给我们。希望我们有朝一日可以反击。我们尝试了，却失败了。”
“我们只是想逃出去，还没到反击的那一步，你知道，我们怎么失败的吗？”
郁杏抿唇，既是猜测，又非常笃定：“来自同类的压迫。”
“没错。哈、哈、哈。”机器人发出来的笑声，没有起伏，却无端让人眼眶发热。
只有悲怆至极才能笑出来吧，郁杏不敢想象自己落入那般境地后，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你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知道前首都星叫什么吗？”
机器人眼睛里的灯闪了闪，“龙国星。”
郁杏心脏仿佛停跳一拍，龙国星，这也是她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的首都星。
所以那个世界也被虫族入侵了？
“你们那个世界的科技领先我们这边吗？虫族入侵，用了多少年？”
“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叔叔阿姨们说过以前有机甲，有星舰，应该相差不远吧。而虫族入侵，只用了十年。”
比这个世界坚持的时间还短？
郁杏追问：“为什么那么快落败？科技差不多的情况下，不至于啊。”
“这段记忆我有留着，听说是因为有几个小国眼光短浅，以为虫族能为他们所用。虫族假意配合，任由他们帮忙，将虫卵扩散到宇宙每一个角落。”
“最后小国也灭了，据说有几个人成为肉兽圈的管理者。”
郁杏觉得可笑，不愧是人类，在坑害同类的道路上真是登峰造极。
从国家掌权者堕落成“猪圈”的管理人，他们可能还觉得高高在上呢。
“我们就是被这些管理者安排的卧底出卖的。”
但郁平想告诉郁杏的不是这些，“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虫族侵袭，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处旅游，到每一个神奇的地方看看。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这样的爱好，是不是可以避免虫族的入侵。”
“不过旅游多了，见识也多。在这个世界，我知道了异能者的存在。”
“于是我用家财投入一间研究所，苦心研究了二十年，终于总结出一套提升精神力的修炼法。”
“精神力的提高有助于异能的觉醒，然而敲开这扇门却足足用了二十年。”
偏远的星球，还是深山老林里，郁平很难了解到外界的一，等他知道虫卵的存在时，已经晚了。
没有帮助这个世界避免虫族入侵，他很抱歉。
“你先别说话，精神力的修炼法，等会儿我就告诉你，你先听我说完。”
郁平道：“我之所以倾尽全力研究这个，皆是因为，只要能将虫族的脚步阻挡在这里，那么我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就不会被灭。如果有一天我的记忆出现偏差，请不要惊讶，是世界在修正，我就算穿越过来，也是不同性格的人了。”
郁杏拳头攥紧又松开。
“你怎么能确认这个世界可以阻止虫族的脚步。”
说到这，郁平很骄傲，“因为我后来觉醒了能跟世界意识沟通的能力。穿越前和穿越后世界都可以沟通哦！是它们的提醒，让我提前准备这个机器人，埋进那些沙子里。”
郁杏：“世界意识早就预知我会去挖那些沙子？”
郁平：“不是它预知，是它推演的。”
“它们有能力推演，为什么不能干预虫族入侵。”
“那不能怪它们，你可以把世界意识理解为你自己。譬如你生病了，得了一个无法治愈的病症，除了求助医生，用些土方子，什么也干不了。它们已经很努力了，还合力从其他世界那里讨来一分礼物，准备给下一任穿越者。”
“那份……礼物是什么？”
“我只知道能辅助穿越者更好完成任务，而且只能附在穿越者灵魂上。”
郁杏心中一震，所以她的那个随身空间，是两个世界意识给她的礼物？
信息量过于庞大，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你停一停，让我好好想想。”
我的老天奶啊！穿越这件事竟然是两个世界意识合谋的。
怪不得一开始她根本感应不到空间，毕竟是别人送的礼物！
怪不得空间能促使植物变异，世界意识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它们可以合理地给人塞作弊器啊！
怪不得随身空间能压制脑虫，因为是刻意给脑虫准备的牢笼啊！
反过来一想，菱芝意岂不是相当于病灶，她根本不是气运之子，是世界意识的敌人。
郁杏调整呼吸，尽量坦然，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那它们有没有说过穿越者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该怎么走，是穿越者自己的事情吧。下一任穿越者，很大概率无法沟通世界意识，不然也不会让我留下这个机器人。”
“对了，你这么问，是知道下一任穿越者在哪里吗？”
郁杏摸摸鼻子，郁平只要稍微打探一下，就知道她的功绩。
前前后后，都有她的影子。
可郁杏突然促狭起来，还是等郁平自己发现吧。
“不知道。”
“唉，我就知道，要打败虫族，哪有这么容易。”机器人颓然地歪在椅子边，“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概要进行全面反攻了吧。”
“啥？真能反攻？你们科技力量这么强大？”
“有没有可能，不是单靠科技。”
这下子，轮到机器人听郁杏讲故事了。
大半小时后，郁杏才粗略地把逆金、欺蜜果、炽光椒等变异植物的功绩说了遍。
“我明白了，万物相生相克，对付虫族，并不一定要靠科技，难怪有些世界根本不把虫族当回事，它们本身就有天克虫族的东西。”
人类看见希望，不仅没有沦落成肉兽，还开始反攻了，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是值得的。
姬雅的闺蜜，大概率是孙灵灵自己。
只不过为了不露痕迹，对记忆进行了删改，用华素姐替代了这个角色。
一次删改，还不至于让她印象深刻。
多次删改，她的记忆才会产生混沌。
郁杏眼神复杂，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了。
玛德，千算万算，谁能算出战功赫赫的褚名谨，芯子换了人。
就像自己，性情大变也只会让人以为遭遇了变故或挫折。
郁杏咬住指甲，褚名谨和菱岩出身都很好，机甲驾驶技术非凡。
菱岩如果不是有基因病，保不齐在乱世中比褚名谨要出色。
可他病了还能生生闯出一条路，说他是枭雄也不过分。
只是歧路终究就是歧路，叛军组织跟菱岩有关，跟褚名谨没有半毛钱关系，要怎么才能让二者串联起来？
褚名谨昏迷，是因为灵魂不稳吗？
自己就没有这个毛病，正面硬刚脑虫都活蹦乱跳的。
“难道褚名谨属于半成品？”郁杏回到家里琢磨这件事，然后想到一个人，应该说，不是人，已经是机器人的郁平。
当初他说自己是郁司令的堂兄弟，郁杏怕他说谎，刻意先忽略。
现在倒是可以拿出来了。
郁司令确实有堂兄弟，只不过跟姬家的人一样，分散在星际各处，只有重要的节假日或者家里重要的长辈死亡才会聚在一起。
是以郁家的人几乎都互不认识。
老一辈都知道得多，说不定能够解惑。
不过把他老人家晾了那么久，郁杏有点心虚。
她看了看时间，凌见越在上班。
因星舰开航，凌见星也被逼坐镇前沿，领航出发。
至于凌扶光，他倒好，和筱朱珠出去吹牛了。
反复确定身边没人，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静音器，放在窗边，开启后，自动产生干扰。
外面就算有人想用仪器偷听，屋内的人的对话，也会被自动更改成其他话语，保证连异能者都无法探知。
机器人被扔出空间时，星舰也启程了。
孙灵灵在最后一刻被如愿带到了地面，新鲜的泥土气息不断钻进鼻里，她张开双手，拥抱自由。
“松开镣铐吧。”她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旁边负责押送的两人却一动不动。
足足维持了十多秒，孙灵灵脸色惨白起来，“哈哈哈哈……”笑声疯狂且凄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郁杏那兔崽子骗我，她不可能为了区区情报放过我。”孙灵灵双眼充血，跪在地上失控地捶打地面。
押送她的人冷眼看着她满身泥泞，“别发疯了，离开了褚长官，你以为你能翻出什么风浪？你还记得以前得罪过的人吗？陆地上全是你强行牵线的夫妻，不好好待在牢里，你去哪都不安全。”
“蓝洋星的监控有很多死角，这一年里，因报酬被杀害的人不下二十个，全都是曾经手握一点权力的小领导。”
“作威作福久了，惹下不少仇人。”
孙灵灵越听越害怕，明白对方没有吓唬她。
因重建工作，小领导们都争取到了监管职位。
很难评定这些人是好还是坏，但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些人自然首当其冲，死在某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虽然犯人都被捉住了，但距离秩序重组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一个傀儡，离开了主人，那就是任人宰割的丧家犬。
孙灵灵妥协了，不再发疯，住进改建的虫族监狱。
监狱内的秩序是最好的，犯人需要早起早睡，进入监狱的人都会被封锁欲望，每天做些机械性的重复劳动。
正在对水靴进行质检的孙灵灵拿着一个打磨的工具，磨掉凸起的胶，“莫耀还没倒，褚名谨也会醒来的，我还有机会出去。我对芝意那么好，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
她念叨着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进入了监狱长的耳中，“她身上的罪名多着呢，听说为了让她坐牢的时间长点，一项罪名做完了，便会扔过来第二个罪名。足足罗列了一百多条，坐到她死都坐不完。”
判罪的法官，正常来说会依照犯事的总体危害来判决，可一条条来的话，真的能坐到死。
菱芝意自身难保，软禁的这些时日，她天天跟莫耀闹，想出去，想求情，可莫耀都冷着处理。
严格来说，出任务时，莫耀已经尽力救助队友，没有犯事。
被莫家保释后，仍然在机甲部队里工作，只是贡献度又被清零，得重新开始算，简直够倒霉的。
盘坐在卧房的郁杏拿出机器，重见光明的机器人立马开启。
“不孝子孙，你大爷的关着我这么久，是想憋死我吗？”
很好，中气十足，奈何机器人的平板音拖了后腿，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我是大爷的话，你就是孙子了。”郁杏弹了下机器人的金属脑门，“我最近忙，而且你的身份比较敏感，查明确有其事我才能跟你谈，对吧。”
对吧对吧，这丫头一看就是只小狐狸，就喜欢晾着他。
反正他只有一部分记忆，不是真正的长辈，就不占辈分上的便宜了。
“你突然放我出来，有什么想问的？”
“不如爷爷您先说一说你的情况？”
机器人：“接下来的话，你有可能不信，也可能认为我记忆错乱，又或者故意编造的故事。但我存储下来的这段记忆，是真实的，我是一名穿越者。”
“穿越者？”郁杏笑意收敛，“来自哪里的穿越者？什么时候来的？”
“你这就信了？”机器人歪了歪头，他已经做好了解释一番的准备，结果郁杏轻易就接受了他的说法。
年轻人的接受能力这么强吗？又或者她本身脑洞就大？
郁杏缓缓开口：“穿越这种事，我完全可以假设你说的是真的。提取里面有用的信息就行，跟我信不信其实没多大关系。”
精辟，信则有，不信则无。
穿越这种事情再不可思议，都不影响他已经死了的结果。
机器人叹气：“你是对的。但我要说的，也跟我穿越这件事有关系。我穿越前，是个养殖场内的肉兽。”
“肉兽？”郁杏仅仅念出来都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如果菱芝意的和谈计划成功…
机器人用最平静的声线说出人类最大的悲剧。
“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有个编号。幸好我是第二代的肉兽，兽圈里的长辈都识字，他们在死前，尽了最大能力把知识传给我们。希望我们有朝一日可以反击。我们尝试了，却失败了。”
“我们只是想逃出去，还没到反击的那一步，你知道，我们怎么失败的吗？”
郁杏抿唇，既是猜测，又非常笃定：“来自同类的压迫。”
“没错。哈、哈、哈。”机器人发出来的笑声，没有起伏，却无端让人眼眶发热。
只有悲怆至极才能笑出来吧，郁杏不敢想象自己落入那般境地后，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你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知道前首都星叫什么吗？”
机器人眼睛里的灯闪了闪，“龙国星。”
郁杏心脏仿佛停跳一拍，龙国星，这也是她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的首都星。
所以那个世界也被虫族入侵了？
“你们那个世界的科技领先我们这边吗？虫族入侵，用了多少年？”
“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叔叔阿姨们说过以前有机甲，有星舰，应该相差不远吧。而虫族入侵，只用了十年。”
比这个世界坚持的时间还短？
郁杏追问：“为什么那么快落败？科技差不多的情况下，不至于啊。”
“这段记忆我有留着，听说是因为有几个小国眼光短浅，以为虫族能为他们所用。虫族假意配合，任由他们帮忙，将虫卵扩散到宇宙每一个角落。”
“最后小国也灭了，据说有几个人成为肉兽圈的管理者。”
郁杏觉得可笑，不愧是人类，在坑害同类的道路上真是登峰造极。
从国家掌权者堕落成“猪圈”的管理人，他们可能还觉得高高在上呢。
“我们就是被这些管理者安排的卧底出卖的。”
但郁平想告诉郁杏的不是这些，“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虫族侵袭，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处旅游，到每一个神奇的地方看看。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这样的爱好，是不是可以避免虫族的入侵。”
“不过旅游多了，见识也多。在这个世界，我知道了异能者的存在。”
“于是我用家财投入一间研究所，苦心研究了二十年，终于总结出一套提升精神力的修炼法。”
“精神力的提高有助于异能的觉醒，然而敲开这扇门却足足用了二十年。”
偏远的星球，还是深山老林里，郁平很难了解到外界的一，等他知道虫卵的存在时，已经晚了。
没有帮助这个世界避免虫族入侵，他很抱歉。
“你先别说话，精神力的修炼法，等会儿我就告诉你，你先听我说完。”
郁平道：“我之所以倾尽全力研究这个，皆是因为，只要能将虫族的脚步阻挡在这里，那么我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就不会被灭。如果有一天我的记忆出现偏差，请不要惊讶，是世界在修正，我就算穿越过来，也是不同性格的人了。”
郁杏拳头攥紧又松开。
“你怎么能确认这个世界可以阻止虫族的脚步。”
说到这，郁平很骄傲，“因为我后来觉醒了能跟世界意识沟通的能力。穿越前和穿越后世界都可以沟通哦！是它们的提醒，让我提前准备这个机器人，埋进那些沙子里。”
郁杏：“世界意识早就预知我会去挖那些沙子？”
郁平：“不是它预知，是它推演的。”
“它们有能力推演，为什么不能干预虫族入侵。”
“那不能怪它们，你可以把世界意识理解为你自己。譬如你生病了，得了一个无法治愈的病症，除了求助医生，用些土方子，什么也干不了。它们已经很努力了，还合力从其他世界那里讨来一分礼物，准备给下一任穿越者。”
“那份……礼物是什么？”
“我只知道能辅助穿越者更好完成任务，而且只能附在穿越者灵魂上。”
郁杏心中一震，所以她的那个随身空间，是两个世界意识给她的礼物？
信息量过于庞大，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你停一停，让我好好想想。”
我的老天奶啊！穿越这件事竟然是两个世界意识合谋的。
怪不得一开始她根本感应不到空间，毕竟是别人送的礼物！
怪不得空间能促使植物变异，世界意识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它们可以合理地给人塞作弊器啊！
怪不得随身空间能压制脑虫，因为是刻意给脑虫准备的牢笼啊！
反过来一想，菱芝意岂不是相当于病灶，她根本不是气运之子，是世界意识的敌人。
郁杏调整呼吸，尽量坦然，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那它们有没有说过穿越者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该怎么走，是穿越者自己的事情吧。下一任穿越者，很大概率无法沟通世界意识，不然也不会让我留下这个机器人。”
“对了，你这么问，是知道下一任穿越者在哪里吗？”
郁杏摸摸鼻子，郁平只要稍微打探一下，就知道她的功绩。
前前后后，都有她的影子。
可郁杏突然促狭起来，还是等郁平自己发现吧。
“不知道。”
“唉，我就知道，要打败虫族，哪有这么容易。”机器人颓然地歪在椅子边，“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概要进行全面反攻了吧。”
“啥？真能反攻？你们科技力量这么强大？”
“有没有可能，不是单靠科技。”
这下子，轮到机器人听郁杏讲故事了。
大半小时后，郁杏才粗略地把逆金、欺蜜果、炽光椒等变异植物的功绩说了遍。
“我明白了，万物相生相克，对付虫族，并不一定要靠科技，难怪有些世界根本不把虫族当回事，它们本身就有天克虫族的东西。”
人类看见希望，不仅没有沦落成肉兽，还开始反攻了，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