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差一点，我都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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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璃听到这一声，抬头看到对面的马车和马车旁边的人影，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韩修远跟在她身后，肩膀上也挂了彩，正反手一剑逼退了一个追兵。
沈云灼听到青竹的喊声，心里也是一惊，当即掀开了帘子。
一瞬间，和正前方的萧珩四目相对。
萧珩满身是血，左臂上的伤已经用布条胡乱缠过，布条被血浸透，正往下滴着暗红的液体。
他的脸比起上一次在苍梧山夜探时瘦了一圈，下颌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眼下有很重的青影，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
可他站在那里，身上杀气不减。
两方人马汇合在一起，周暮寒和慕青璃一左一右，把剩下的追兵打了个干净。
暮色下的官道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马蹄踏在泥土上的细响。
萧珩走到马车旁边，没等沈云灼开口，直接踩着车辕翻进了车厢。
车厢窄，两个人挤在里面，他身上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味，冲进沈云灼的鼻子里，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背抵住了车厢壁。
萧珩看着她，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好好在山上待着？”
沈云灼别开眼：“不关你的事。”
萧珩的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你是担心我。”
“我担心皇上。”沈云灼声音平平，“我下山是为了给他看病，不是看你。”
萧珩看着她那张嘴硬得刀枪不入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布条已经兜不住。
沈云灼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卷干净的棉布。
她把瓷瓶塞塞拔开，倒了些药粉在棉布上，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萧珩由着她解开那条已经浸透的布条，露出底下那道从肩头划到手肘的长口子。
沈云灼看了一眼那道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她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拿干净的棉布一圈一圈地缠紧，动作利落又熟练。
萧珩看着她低头包扎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低哑开口：“灼儿，差一点，我都见不到你了。”
沈云灼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把那卷棉布收好，塞回包袱里。
她低垂着眼帘，声音低沉：“算你命大。”
天快亮的时候，车队到了京城北门。
城门刚刚打开，守城的士兵正在轮换岗哨，顾云峥站在城楼上查了一夜的班，正准备下去。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抬眼望过去，先是看到了慕青璃和韩修远，然后是周暮寒和青竹，最后是那辆青布马车。
他快步走下城楼，马车已经停在了城门内侧，车帘被青竹掀开了一半，露出车厢里两个人的侧影。
顾云峥的脚步停在马车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先看到了沈云灼，然后看到了她身边的萧珩。
心脏控制不住的一抽。
他们……
可看到萧珩回来，他顾不上太多，迈步迎了上去。
“殿下！”
萧珩靠坐在车厢壁上，左臂上缠着白布，面色苍白，眼神沉静地对上了顾云峥的目光。
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看着顾云峥，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知道自己欠顾云峥一句交代。
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
沈云灼，他不可能放弃。
他收回目光，开口：“先进城。”
沈云灼靠在车厢壁上，瞥了一眼萧珩的侧脸。
和她坐在同一个马车里，见到顾云峥也不避让，他还挺理直气壮。
顾云峥站在马车前面，沉默了两息，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过身：“进城。”
一行人鱼贯穿过城门。
守城的士兵看到萧珩，一个个愣在原地，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跪了下去。
马车进了城门之后沿着主街又走了一段，萧珩从车厢里探出半边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慕青璃：“送她回顾家。”
他又转头看向沈云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我先回宫看看情况，你在顾家好好休息，等我消息。”
沈云灼没有反驳，她确实累了。
从苍梧山下山到现在，马车里颠了一夜，路上还打了两次架，她的腰酸得像要断了一样，肚子里两个小的也在闹腾，时不时踹她一脚。
她需要回去歇一歇，等缓过劲来再入宫看皇帝也不迟。
她点了点头：“嗯。”
萧珩看了她最后一眼，从车辕上跳了下去。
顾云峥的马就在旁边，萧珩走过去，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动作利落，完全看不出左臂上还缠着伤。
顾云峥也翻上了自己的马，两个人并辔往宫城方向而去。
马车继续前行，拐了两条街，停在顾家大门前。
青竹先从车辕上跳下来，跑上台阶敲了门。
门房一开，看到青竹又看了一眼后面马车里探出半边脸的沈云灼，先是一愣，随即拔腿就往里面跑：“少夫人回来了！少夫人回来了！”
慕青璃下了马，走到车旁掀开帘子，一只手伸进去扶住沈云灼的胳膊：“慢点。”
沈云灼搭着她的手慢慢挪下马车，双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在马车里坐了一夜，膝盖已经僵了，她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往里走。
老夫人听到动静已经从正堂迎了出来。
她看着沈云灼和慕青璃等人进了院子，紧绷了好几日的脸色终于松下来。
她快步走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一脸慈祥的开口：“回来就好。
快进去歇着，你师兄弟们也一起，都别走了，让厨房做顿热饭。”
慕青璃看了一眼沈云灼，沈云灼冲她点了下头：“都留下歇一晚，明天再说。”
慕青璃没有再推辞，让韩修远和周暮寒拴了马，几个人跟着沈云灼进了内院。
沈云灼刚到自己院子前，翠竹就红着眼从里边跑了出来。
“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翠竹最近听着外边的消息，都快担心死了。
沈云灼知道翠竹是真的担心她，安抚：“没事，我这不回来了？”
翠竹抹了把眼泪：“我扶您进去休息。”
与此同时，萧珩和顾云峥已经策马进了宫城。
凤仪宫的大门敞开着，皇后站在廊下，手里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她的视线越过回廊，落在了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萧珩身上的血衣还没换，左臂的白布上又洇出几片新的深色，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可他站得笔直，脚步敏捷。
皇后快走几步迎到近前，手抬起来想去碰他的脸，又停在了半空。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慕青璃听到这一声，抬头看到对面的马车和马车旁边的人影，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韩修远跟在她身后，肩膀上也挂了彩，正反手一剑逼退了一个追兵。
沈云灼听到青竹的喊声，心里也是一惊，当即掀开了帘子。
一瞬间，和正前方的萧珩四目相对。
萧珩满身是血，左臂上的伤已经用布条胡乱缠过，布条被血浸透，正往下滴着暗红的液体。
他的脸比起上一次在苍梧山夜探时瘦了一圈，下颌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眼下有很重的青影，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
可他站在那里，身上杀气不减。
两方人马汇合在一起，周暮寒和慕青璃一左一右，把剩下的追兵打了个干净。
暮色下的官道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马蹄踏在泥土上的细响。
萧珩走到马车旁边，没等沈云灼开口，直接踩着车辕翻进了车厢。
车厢窄，两个人挤在里面，他身上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味，冲进沈云灼的鼻子里，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背抵住了车厢壁。
萧珩看着她，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好好在山上待着？”
沈云灼别开眼：“不关你的事。”
萧珩的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你是担心我。”
“我担心皇上。”沈云灼声音平平，“我下山是为了给他看病，不是看你。”
萧珩看着她那张嘴硬得刀枪不入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布条已经兜不住。
沈云灼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卷干净的棉布。
她把瓷瓶塞塞拔开，倒了些药粉在棉布上，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萧珩由着她解开那条已经浸透的布条，露出底下那道从肩头划到手肘的长口子。
沈云灼看了一眼那道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她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拿干净的棉布一圈一圈地缠紧，动作利落又熟练。
萧珩看着她低头包扎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低哑开口：“灼儿，差一点，我都见不到你了。”
沈云灼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把那卷棉布收好，塞回包袱里。
她低垂着眼帘，声音低沉：“算你命大。”
天快亮的时候，车队到了京城北门。
城门刚刚打开，守城的士兵正在轮换岗哨，顾云峥站在城楼上查了一夜的班，正准备下去。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抬眼望过去，先是看到了慕青璃和韩修远，然后是周暮寒和青竹，最后是那辆青布马车。
他快步走下城楼，马车已经停在了城门内侧，车帘被青竹掀开了一半，露出车厢里两个人的侧影。
顾云峥的脚步停在马车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先看到了沈云灼，然后看到了她身边的萧珩。
心脏控制不住的一抽。
他们……
可看到萧珩回来，他顾不上太多，迈步迎了上去。
“殿下！”
萧珩靠坐在车厢壁上，左臂上缠着白布，面色苍白，眼神沉静地对上了顾云峥的目光。
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看着顾云峥，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知道自己欠顾云峥一句交代。
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
沈云灼，他不可能放弃。
他收回目光，开口：“先进城。”
沈云灼靠在车厢壁上，瞥了一眼萧珩的侧脸。
和她坐在同一个马车里，见到顾云峥也不避让，他还挺理直气壮。
顾云峥站在马车前面，沉默了两息，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过身：“进城。”
一行人鱼贯穿过城门。
守城的士兵看到萧珩，一个个愣在原地，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跪了下去。
马车进了城门之后沿着主街又走了一段，萧珩从车厢里探出半边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慕青璃：“送她回顾家。”
他又转头看向沈云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我先回宫看看情况，你在顾家好好休息，等我消息。”
沈云灼没有反驳，她确实累了。
从苍梧山下山到现在，马车里颠了一夜，路上还打了两次架，她的腰酸得像要断了一样，肚子里两个小的也在闹腾，时不时踹她一脚。
她需要回去歇一歇，等缓过劲来再入宫看皇帝也不迟。
她点了点头：“嗯。”
萧珩看了她最后一眼，从车辕上跳了下去。
顾云峥的马就在旁边，萧珩走过去，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动作利落，完全看不出左臂上还缠着伤。
顾云峥也翻上了自己的马，两个人并辔往宫城方向而去。
马车继续前行，拐了两条街，停在顾家大门前。
青竹先从车辕上跳下来，跑上台阶敲了门。
门房一开，看到青竹又看了一眼后面马车里探出半边脸的沈云灼，先是一愣，随即拔腿就往里面跑：“少夫人回来了！少夫人回来了！”
慕青璃下了马，走到车旁掀开帘子，一只手伸进去扶住沈云灼的胳膊：“慢点。”
沈云灼搭着她的手慢慢挪下马车，双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在马车里坐了一夜，膝盖已经僵了，她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往里走。
老夫人听到动静已经从正堂迎了出来。
她看着沈云灼和慕青璃等人进了院子，紧绷了好几日的脸色终于松下来。
她快步走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一脸慈祥的开口：“回来就好。
快进去歇着，你师兄弟们也一起，都别走了，让厨房做顿热饭。”
慕青璃看了一眼沈云灼，沈云灼冲她点了下头：“都留下歇一晚，明天再说。”
慕青璃没有再推辞，让韩修远和周暮寒拴了马，几个人跟着沈云灼进了内院。
沈云灼刚到自己院子前，翠竹就红着眼从里边跑了出来。
“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翠竹最近听着外边的消息，都快担心死了。
沈云灼知道翠竹是真的担心她，安抚：“没事，我这不回来了？”
翠竹抹了把眼泪：“我扶您进去休息。”
与此同时，萧珩和顾云峥已经策马进了宫城。
凤仪宫的大门敞开着，皇后站在廊下，手里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她的视线越过回廊，落在了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萧珩身上的血衣还没换，左臂的白布上又洇出几片新的深色，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可他站得笔直，脚步敏捷。
皇后快走几步迎到近前，手抬起来想去碰他的脸，又停在了半空。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