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如今是半分脸面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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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笑了一声：“她本意本就不在妃位。
那丫头从北边来，满心都是刺探布防和挑事儿。
皇帝把她扣在宫里，名分给得再高，也不过是关进笼子。
这样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比放到旁处更省心。”
老嬷嬷低声道：“太后说的是，只是兰妃这性子，怕不会安分太久。”
太后淡声道：“她不安分才好。
她若真翻出些风浪，急的是皇后和皇帝那边。
等他们斗的你死我活，就该我儿大显身手了。”
老嬷嬷上前一步，替太后拢了拢腿上的羊毛毯，笑道：“太后说得极是。
平王殿下在封地这些年，不声不响，却把南边治得铁桶一般。
论才干，论心性，满京城的宗室子弟里，再挑不出第二个。”
太后闻言，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嘴上却道：“不过是封地清苦，逼得他不得不学着理事罢了。”
老嬷嬷摇头：“话不能这么说。
平王殿下若没本事，南边那几处土司怎会服服帖帖？
这些年，商路太平，税赋也足，换个人去，早不知乱成什么样了。”
太后低笑一声，慢悠悠道：“哀家这个儿子，在临安封地蛰伏了这些年，也该让京里人知道，萧家不止一个太子。”
老嬷嬷压着声：“那平王殿下何时能动身？”
太后道：“不急，等北边战报传回，若顾云峥赢了，便让他在封地多待几日，把兵马粮草备好。
若前方僵住，太子无暇分身，我再让他上表请安，顺势回京。”
老嬷嬷：“太后英明。”
太后捻了捻佛珠，脸上终于浮出点笑意：“等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儿露脸了。”
……
大军出城后，京城像被抽走了半城喧闹。
顾府也安静了不少。
老夫人每日清早都去祠堂上香，跪在蒲团上一遍遍念经，求顾云峥平安，求顾家能留个后。
陈青梅则每日晨起，先去老夫人院中问安，再去沈云灼那里坐一坐，然后便回自己屋中研读药书。
老夫人见她如此，越发喜欢。
除了每日让人送补药过去，还让厨房变着法子给她炖汤。
陈青梅不敢推辞，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有一回喝得实在撑了，被沈云灼撞见，沈云灼只扫了一眼那药碗，没说什么，让翠竹去取了一小盒山楂丸给她。
“这是健胃的，不碍事。”沈云灼道。
陈青梅红着脸谢过。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可沈云灼明白，这哪里是太平，分明是各方都屏着气，等头一声雷。
而她自己，身子越来越沉，腿脚肿得也厉害。
白日尚能走动，入夜后便时常觉得腰酸，翻身都难。
这晚，沈云灼让人烧了热水，在净房沐浴。
翠竹在一旁伺候，听兰守在屏风外。
白雾蒸腾，沈云灼闭着眼靠在桶壁上，腹中孩子又踢了两下，她轻吸口气，手抚上去。
低声道：“你们两个，还挺能折腾。”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翠竹原本站在桶边，闻声回头，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了一地水。
沈云灼睁眼看去。
萧珩就那样从屏风后绕了进来，一身深紫暗纹常服，没带冠，只用一根玉簪束发，竟像是从东宫直接过来的。
翠竹吓得脸都白了：“太太太太……太……”
沈云灼看她一眼，声音平静：“你先出去，把门关上，到外院守着。”
翠竹张了张嘴，到底不敢多问，和听兰一起慌慌张张退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净房里只剩水汽与灯影。
萧珩没说话，走到浴桶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云灼也不避，把湿发往耳后拨了拨：“太子殿下如今来顾府，都这般光明正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镇北侯府是东宫别院。”
萧珩低笑一声，伸手探了探水温：“凉了。”
他取下壁上搭着的厚帕，抖开，看着她：“出来。”
沈云灼没动：“殿下若有事，去外间等我。”
萧珩等了一瞬，见她不抬手，也不恼，直接弯腰，将人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水声“哗啦”一响，沈云灼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肩头。
萧珩用厚帕将她裹住，横抱着放到外间软榻上。
他动作虽快，却极稳，一点没碰着她的肚子。
沈云灼湿着头发，双颊被热气蒸得发红，又气又臊：“你如今是半分脸面都不顾了。”
萧珩半跪在榻边，用帕子替她擦发，闻言挑眉：“也不是头一回了。”
沈云灼偏过脸去，不与他争。
萧珩从她发顶擦到发尾，动作轻缓，竟比翠竹还仔细。
擦完头发，又让外头送了两块干净帕子进来，替她绞到半干。
他起身，将灯拨亮了些，又回到榻前，握住她一只脚踝，轻轻放平，手指沿着脚背、脚踝，慢慢按揉起来。
沈云灼缩了缩脚。
“别动。”萧珩扣住，低头看她小腿。
那截小腿已经有些浮肿，脚踝处尤甚。
他拇指顺着经络往上推，动作熟练，显然是特意学过。
“听宫中嬷嬷说，妇人怀双胎，月份大了容易肿。”他声音低下去，难得没带笑，“还会抽筋，夜里睡不安稳。”
沈云灼看着他的发顶，一时没说话。
烛火映在他侧脸上，将那点平日里藏得极好的心疼照得无所遁形。
按完一条腿，萧珩换到另一条。
沈云灼忽然开口：“萧珝可有下落了？”
萧珩手上没停，只摇头：“没有。
他弃城后，应该没走官道。
沿途都查了，没见人。
可能换了百姓衣裳，从山道南下了。”
沈云灼蹙眉：“他会不会去乌桓？”
萧珩点头：“苏启元一家在乌桓，他若去，等于寄人篱下。
以萧珝的性子，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一步。”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八成还在大梁境内，藏在某个我们还没查到的地方，等机会。”
沈云灼垂眸：“太后的人可还在查顾府？”
萧珩道：“查，不过她也查不出什么。”
沈云灼轻哼：“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入顾府，不是上赶着给她送证据？”
萧珩替她按完腿，又起身倒了盏温水，递到她唇边。
“这些事有我，你只管养好自己。
京里越静，越不干净。
我已让凌风加派了人手，顾府外面，昼夜都有人盯着。”
太后笑了一声：“她本意本就不在妃位。
那丫头从北边来，满心都是刺探布防和挑事儿。
皇帝把她扣在宫里，名分给得再高，也不过是关进笼子。
这样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比放到旁处更省心。”
老嬷嬷低声道：“太后说的是，只是兰妃这性子，怕不会安分太久。”
太后淡声道：“她不安分才好。
她若真翻出些风浪，急的是皇后和皇帝那边。
等他们斗的你死我活，就该我儿大显身手了。”
老嬷嬷上前一步，替太后拢了拢腿上的羊毛毯，笑道：“太后说得极是。
平王殿下在封地这些年，不声不响，却把南边治得铁桶一般。
论才干，论心性，满京城的宗室子弟里，再挑不出第二个。”
太后闻言，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嘴上却道：“不过是封地清苦，逼得他不得不学着理事罢了。”
老嬷嬷摇头：“话不能这么说。
平王殿下若没本事，南边那几处土司怎会服服帖帖？
这些年，商路太平，税赋也足，换个人去，早不知乱成什么样了。”
太后低笑一声，慢悠悠道：“哀家这个儿子，在临安封地蛰伏了这些年，也该让京里人知道，萧家不止一个太子。”
老嬷嬷压着声：“那平王殿下何时能动身？”
太后道：“不急，等北边战报传回，若顾云峥赢了，便让他在封地多待几日，把兵马粮草备好。
若前方僵住，太子无暇分身，我再让他上表请安，顺势回京。”
老嬷嬷：“太后英明。”
太后捻了捻佛珠，脸上终于浮出点笑意：“等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儿露脸了。”
……
大军出城后，京城像被抽走了半城喧闹。
顾府也安静了不少。
老夫人每日清早都去祠堂上香，跪在蒲团上一遍遍念经，求顾云峥平安，求顾家能留个后。
陈青梅则每日晨起，先去老夫人院中问安，再去沈云灼那里坐一坐，然后便回自己屋中研读药书。
老夫人见她如此，越发喜欢。
除了每日让人送补药过去，还让厨房变着法子给她炖汤。
陈青梅不敢推辞，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有一回喝得实在撑了，被沈云灼撞见，沈云灼只扫了一眼那药碗，没说什么，让翠竹去取了一小盒山楂丸给她。
“这是健胃的，不碍事。”沈云灼道。
陈青梅红着脸谢过。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可沈云灼明白，这哪里是太平，分明是各方都屏着气，等头一声雷。
而她自己，身子越来越沉，腿脚肿得也厉害。
白日尚能走动，入夜后便时常觉得腰酸，翻身都难。
这晚，沈云灼让人烧了热水，在净房沐浴。
翠竹在一旁伺候，听兰守在屏风外。
白雾蒸腾，沈云灼闭着眼靠在桶壁上，腹中孩子又踢了两下，她轻吸口气，手抚上去。
低声道：“你们两个，还挺能折腾。”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翠竹原本站在桶边，闻声回头，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了一地水。
沈云灼睁眼看去。
萧珩就那样从屏风后绕了进来，一身深紫暗纹常服，没带冠，只用一根玉簪束发，竟像是从东宫直接过来的。
翠竹吓得脸都白了：“太太太太……太……”
沈云灼看她一眼，声音平静：“你先出去，把门关上，到外院守着。”
翠竹张了张嘴，到底不敢多问，和听兰一起慌慌张张退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净房里只剩水汽与灯影。
萧珩没说话，走到浴桶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云灼也不避，把湿发往耳后拨了拨：“太子殿下如今来顾府，都这般光明正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镇北侯府是东宫别院。”
萧珩低笑一声，伸手探了探水温：“凉了。”
他取下壁上搭着的厚帕，抖开，看着她：“出来。”
沈云灼没动：“殿下若有事，去外间等我。”
萧珩等了一瞬，见她不抬手，也不恼，直接弯腰，将人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水声“哗啦”一响，沈云灼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肩头。
萧珩用厚帕将她裹住，横抱着放到外间软榻上。
他动作虽快，却极稳，一点没碰着她的肚子。
沈云灼湿着头发，双颊被热气蒸得发红，又气又臊：“你如今是半分脸面都不顾了。”
萧珩半跪在榻边，用帕子替她擦发，闻言挑眉：“也不是头一回了。”
沈云灼偏过脸去，不与他争。
萧珩从她发顶擦到发尾，动作轻缓，竟比翠竹还仔细。
擦完头发，又让外头送了两块干净帕子进来，替她绞到半干。
他起身，将灯拨亮了些，又回到榻前，握住她一只脚踝，轻轻放平，手指沿着脚背、脚踝，慢慢按揉起来。
沈云灼缩了缩脚。
“别动。”萧珩扣住，低头看她小腿。
那截小腿已经有些浮肿，脚踝处尤甚。
他拇指顺着经络往上推，动作熟练，显然是特意学过。
“听宫中嬷嬷说，妇人怀双胎，月份大了容易肿。”他声音低下去，难得没带笑，“还会抽筋，夜里睡不安稳。”
沈云灼看着他的发顶，一时没说话。
烛火映在他侧脸上，将那点平日里藏得极好的心疼照得无所遁形。
按完一条腿，萧珩换到另一条。
沈云灼忽然开口：“萧珝可有下落了？”
萧珩手上没停，只摇头：“没有。
他弃城后，应该没走官道。
沿途都查了，没见人。
可能换了百姓衣裳，从山道南下了。”
沈云灼蹙眉：“他会不会去乌桓？”
萧珩点头：“苏启元一家在乌桓，他若去，等于寄人篱下。
以萧珝的性子，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一步。”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八成还在大梁境内，藏在某个我们还没查到的地方，等机会。”
沈云灼垂眸：“太后的人可还在查顾府？”
萧珩道：“查，不过她也查不出什么。”
沈云灼轻哼：“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入顾府，不是上赶着给她送证据？”
萧珩替她按完腿，又起身倒了盏温水，递到她唇边。
“这些事有我，你只管养好自己。
京里越静，越不干净。
我已让凌风加派了人手，顾府外面，昼夜都有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