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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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听完刘琼的要求，哪有不应的道理。
略一思忖：“办报纸倒是不难，汉国那边的印刷技术早已成熟，运几套活字版过来便是，我还能顺便把《半月谈》的排版样式一并带来。只是……报纸这东西，最重要的是内容，内容在人，若没有懂行的人执笔主理，再好的印坊也只是印纸的铺子罢了。”
刘琼闻言，唇角微勾，仿佛早已等他说这句，不紧不慢道：“人，你不用担心。南晋虽不比大汉幅员辽阔，但朝野之间腹笥丰厚，笔力雄健之士，总能找得出几个。你只管把章程列出来，剩下的事，我来办。”
范离当即也不拖延，唤人取来纸笔，修书一封，细列办报所需的活字数目，印坊规制，纸张用量，又特意添了一笔，请马迅从临安城的印刷作坊中调几名熟手来南晋指导。
写罢封好，交给刘琼，刘琼命人以快马传回临安。
正事办完，范离刚想告辞，便听殿外传来太监那拉长了的禀报声：“婉怡公主到——”
门帘一挑，阿果提着一袭藕荷色宫裙大步走了进来，先朝陈玄盈盈一福，脆生生道：“儿臣见过父皇。”说完直起身，眼风往刘琼那边一掠，又飞快收回去，偏过头不看她。
范离一看这架势，心里便咯噔一下——母女二人准是又较上劲了。
果然，刘琼端坐案后，纹丝不动，只淡淡瞥了阿果一眼：“你不在自己宫里待着，跑来做什么？”
阿果微微扬起下巴，唇角一翘，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我来找父皇说说话，又不是来找母后的。”
刘琼呵呵笑了：“你不是来找我告状的？”
阿果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我本来没打算告状的！可既然母后自己说了，那我倒真要请父皇评评理！”
范离听得额角青筋一跳，心说阿果啊阿果，你怎么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你这可是找错人了——你父皇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了你母后，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你让他评理，他能评出什么理来？
果然，陈玄干咳一声，端出慈父模样，温声道：“好了好了，你且说说，又与你母后闹什么别扭了？为父给你做主。”
阿果一听“做主”二字，顿时腰杆挺直，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吐：“我都快出嫁了，母后还拿那一堆陈年旧规矩来压我！见人要低眉，落座要先欠身，笑不露齿，走不露足，连端茶的指法都有讲究——这还没完呢，她还让我抄写女则女训！”
刘琼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在阿果与范离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又落到阿身上：“出了嫁，更得讲规矩。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是人家府上的夫人，一举一动都关乎体面。我不教你，谁教你？”
阿果理直气壮道：“我范大哥说我，他府上没那么些规矩！他说我想怎样就怎样，舒坦就好！”
范离一听这话，心道坏了，这不妥妥又把火烧到自己了，刚想打圆场岔开话头。
刘琼呵呵冷笑，目光转向范离：“正好，既然你在这儿，有些规矩，你便同她一道学学。”
范离当场想撞柱子。这叫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
陈玄端坐于龙椅之上，明黄袍服一丝不苟，面上却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天范离入朝正式求亲。
殿前太监手执拂尘，尖声拉长嗓子：“宣——范离进殿——”
殿门缓缓洞开，范离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发冠齐整，步履从容地踏入殿中。拱手一揖到底，声音朗朗：“草民范离，拜见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南晋国运昌隆。”
关于自己的称呼，范离想了一晚，最终觉得还是用草民比较好，要是来个大汉驸马，前来迎娶南晋公主，那南晋朝堂当场就得炸锅。
陈玄微微颔首，抬手虚扶：“平身。”
范离直起身，却不急着开口，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满朝文武五十余人，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他，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几个老臣捋着胡须面带不屑。
范离心中了然，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陛下，草民与公主相识于江湖，相知于危难，相交于性情。公主爽直明朗，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矫揉造作；她心性纯善，见不得百姓受苦，她生于宫闱，却不困于宫闱，敢说敢做，敢笑敢怒——这样的女子，草民遇上了，便再不肯错过。”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赤金封面的礼单，双手高举过头：“草民虽出身微末，却愿倾尽身家，以正礼求娶公主。礼单在此，请陛下过目，亦请满朝文武做个见证——草民对公主之心，绝非一时兴起，亦非贪图皇室富贵。她若嫁我，我必敬之、爱之、护之，终此一生，绝不相负。”
殿中静了一瞬，有老臣暗暗点头，有几个年轻官员交换了眼神，似是颇为动容。
陈玄唇角微动，示意身旁太监：“呈报。”
太监小步下阶，双手接过礼单，退回御案旁展开，不由微微一怔，只见礼单上密密麻麻，足足几页囊括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从海昊珍珠到北境狐裘，从西域香料到江南织锦，林林总总不下千项，
太监念了足足一刻钟，才将礼单唱完，殿中大臣们听得面面相觑，有几个忍不住倒抽冷气，这些礼加起来已经堪比一个小国的进贡。
陈玄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待礼单唱完，正要开口，忽然——
“陛下且慢！”
大学士李孝儒，出班拱手：“陛下，臣以为，婉怡公主婚事，不可轻易应下。”
范离不由微微挑眉，这是昨天说好了的，今天就是走个过场。
御座屏风之后，阿果立时攥紧小拳头。
殿中顿时嗡嗡声四起。
陈玄也没想到李孝儒会站出，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素来持重，从不无端生事。他略一沉吟，语气仍温和：“李爱卿有何话说？”
李孝儒直起身，扫了范离一眼，话却是对陈玄说的：“我南晋虽不比大汉幅员辽阔，却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朝野之间，年轻俊彦车载斗量，文有状元榜眼，武有少年将军。公主金枝玉叶，乃陛下掌上明珠，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许配外邦——除非……”说着看向范离：““除非此人确有真才实学，才貌武功皆能配得上公主，方不负皇室体面。”
范离听完刘琼的要求，哪有不应的道理。
略一思忖：“办报纸倒是不难，汉国那边的印刷技术早已成熟，运几套活字版过来便是，我还能顺便把《半月谈》的排版样式一并带来。只是……报纸这东西，最重要的是内容，内容在人，若没有懂行的人执笔主理，再好的印坊也只是印纸的铺子罢了。”
刘琼闻言，唇角微勾，仿佛早已等他说这句，不紧不慢道：“人，你不用担心。南晋虽不比大汉幅员辽阔，但朝野之间腹笥丰厚，笔力雄健之士，总能找得出几个。你只管把章程列出来，剩下的事，我来办。”
范离当即也不拖延，唤人取来纸笔，修书一封，细列办报所需的活字数目，印坊规制，纸张用量，又特意添了一笔，请马迅从临安城的印刷作坊中调几名熟手来南晋指导。
写罢封好，交给刘琼，刘琼命人以快马传回临安。
正事办完，范离刚想告辞，便听殿外传来太监那拉长了的禀报声：“婉怡公主到——”
门帘一挑，阿果提着一袭藕荷色宫裙大步走了进来，先朝陈玄盈盈一福，脆生生道：“儿臣见过父皇。”说完直起身，眼风往刘琼那边一掠，又飞快收回去，偏过头不看她。
范离一看这架势，心里便咯噔一下——母女二人准是又较上劲了。
果然，刘琼端坐案后，纹丝不动，只淡淡瞥了阿果一眼：“你不在自己宫里待着，跑来做什么？”
阿果微微扬起下巴，唇角一翘，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我来找父皇说说话，又不是来找母后的。”
刘琼呵呵笑了：“你不是来找我告状的？”
阿果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我本来没打算告状的！可既然母后自己说了，那我倒真要请父皇评评理！”
范离听得额角青筋一跳，心说阿果啊阿果，你怎么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你这可是找错人了——你父皇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了你母后，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你让他评理，他能评出什么理来？
果然，陈玄干咳一声，端出慈父模样，温声道：“好了好了，你且说说，又与你母后闹什么别扭了？为父给你做主。”
阿果一听“做主”二字，顿时腰杆挺直，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吐：“我都快出嫁了，母后还拿那一堆陈年旧规矩来压我！见人要低眉，落座要先欠身，笑不露齿，走不露足，连端茶的指法都有讲究——这还没完呢，她还让我抄写女则女训！”
刘琼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在阿果与范离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又落到阿身上：“出了嫁，更得讲规矩。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是人家府上的夫人，一举一动都关乎体面。我不教你，谁教你？”
阿果理直气壮道：“我范大哥说我，他府上没那么些规矩！他说我想怎样就怎样，舒坦就好！”
范离一听这话，心道坏了，这不妥妥又把火烧到自己了，刚想打圆场岔开话头。
刘琼呵呵冷笑，目光转向范离：“正好，既然你在这儿，有些规矩，你便同她一道学学。”
范离当场想撞柱子。这叫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
陈玄端坐于龙椅之上，明黄袍服一丝不苟，面上却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天范离入朝正式求亲。
殿前太监手执拂尘，尖声拉长嗓子：“宣——范离进殿——”
殿门缓缓洞开，范离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发冠齐整，步履从容地踏入殿中。拱手一揖到底，声音朗朗：“草民范离，拜见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南晋国运昌隆。”
关于自己的称呼，范离想了一晚，最终觉得还是用草民比较好，要是来个大汉驸马，前来迎娶南晋公主，那南晋朝堂当场就得炸锅。
陈玄微微颔首，抬手虚扶：“平身。”
范离直起身，却不急着开口，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满朝文武五十余人，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他，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几个老臣捋着胡须面带不屑。
范离心中了然，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陛下，草民与公主相识于江湖，相知于危难，相交于性情。公主爽直明朗，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矫揉造作；她心性纯善，见不得百姓受苦，她生于宫闱，却不困于宫闱，敢说敢做，敢笑敢怒——这样的女子，草民遇上了，便再不肯错过。”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赤金封面的礼单，双手高举过头：“草民虽出身微末，却愿倾尽身家，以正礼求娶公主。礼单在此，请陛下过目，亦请满朝文武做个见证——草民对公主之心，绝非一时兴起，亦非贪图皇室富贵。她若嫁我，我必敬之、爱之、护之，终此一生，绝不相负。”
殿中静了一瞬，有老臣暗暗点头，有几个年轻官员交换了眼神，似是颇为动容。
陈玄唇角微动，示意身旁太监：“呈报。”
太监小步下阶，双手接过礼单，退回御案旁展开，不由微微一怔，只见礼单上密密麻麻，足足几页囊括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从海昊珍珠到北境狐裘，从西域香料到江南织锦，林林总总不下千项，
太监念了足足一刻钟，才将礼单唱完，殿中大臣们听得面面相觑，有几个忍不住倒抽冷气，这些礼加起来已经堪比一个小国的进贡。
陈玄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待礼单唱完，正要开口，忽然——
“陛下且慢！”
大学士李孝儒，出班拱手：“陛下，臣以为，婉怡公主婚事，不可轻易应下。”
范离不由微微挑眉，这是昨天说好了的，今天就是走个过场。
御座屏风之后，阿果立时攥紧小拳头。
殿中顿时嗡嗡声四起。
陈玄也没想到李孝儒会站出，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素来持重，从不无端生事。他略一沉吟，语气仍温和：“李爱卿有何话说？”
李孝儒直起身，扫了范离一眼，话却是对陈玄说的：“我南晋虽不比大汉幅员辽阔，却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朝野之间，年轻俊彦车载斗量，文有状元榜眼，武有少年将军。公主金枝玉叶，乃陛下掌上明珠，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许配外邦——除非……”说着看向范离：““除非此人确有真才实学，才貌武功皆能配得上公主，方不负皇室体面。”